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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J. Fitzsimmons, The Case of the Ghost of Christmas Morning (2021)

圣诞当天,Anty 到 Herding House 探望独居姑妈 Azalea。Azalea 称山上邻居 Fleming 少校在 Tannery Lodge 客厅圣诞树下俯卧而死,背上插着一把刀。Anty 命管家 Puckeridge 报警。Puckeridge 无法确定 Azalea 早间行踪。Anty 在窗边看见 Kimble 警员沿雪地往返,逐处检查足迹,记入笔记本。Kimble 追问 Azalea 所说时间,指出雪地上仅有 Fleming 少校和 Azalea 两组往返脚印。由于 Fleming 独居,无人能证明 Azalea 何时到达 Tannery Lodge。Anty 担心 Kimble 凭雪中脚印给姑妈定罪,判断他已报告探长,赶往车站迎接伦敦派来的 Ivor Wittersham 探长。Graze Hill 铁匠 Trevor Barking 同行接站,证实 Fleming 当天上午仍在 Sulky Cow 酒馆请村民喝酒,Anty 认为不能仅凭雪中足迹断定死亡时间。

Anty、Wittersham 循着雪地足迹,步行来到 Tannery Lodge。Fleming 俯卧在圣诞树下,背部插着细长利刃。Kimble 未发现搏斗痕迹,判断凶手进门后从背后将其刺杀。Kimble 根据足迹初步认定,Fleming 去过 Sulky Cow 酒馆,之后原路返回,在雪地上留下往返足迹,四人证实他上午 10-11 点仍在酒馆。Azalea 声称,早晨 7:30-8:00 到访时他已死亡。屋内陈设整齐,唯有壁炉满是灰烬,书架上的《Repington 战争回忆录》全集独缺第一卷。Anty 取出第二卷,指出若第一卷焚毁,炉中应有黄铜护角。Kimble 翻查灰烬,果然钩出烧焦的皮革封面残片和一枚暗黄铜角。

Wittersham 为单独讯问 Azalea,把 Anty 赶出 Herding House。Anty 来到 Sulky Cow,女掌柜 Sally-Ann Barnstable 证实,Fleming 当天早晨请全场喝酒,结清拖欠已久近 30 英镑的酒账,像是在处理财务。Barking、Everett 证实,他逐一同在场者握手,祝大家圣诞快乐,郑重说出“再见,永远”,像是在向全村告别。Barking 透露,Fleming 曾答应出资 5 千英镑,投资他的悠悠球事业。Sally 晚 7 点离开酒馆,指着墙上纪念战前足总杯决赛的钟,吩咐到 7:15 前,不准 Soaky Mike 碰热酒锅。7:15,Anty 给 Soaky 舀酒,打烊时要走了锅中的橙皮、葡萄干、酒渣。离开酒馆后,Anty 发现雪地里多出一行脚印,以为有持刀凶手尾随,结果发现是 Soaky。Soaky 说 Fleming 绝对不是英雄。

Vickers 报告,警方盘问 Azalea 近 1 小时,庄园仆役无人能证实她当天早晨的行踪。Vickers 查明,火中的《Repington 战争回忆录》第一卷共 621 页,没有空战或 Aaron Fleming 的直接资料。Azalea 坦白,少校近来希望同她重返社会,但她宁死也不愿过公开生活。

Anty 沿 Kimble 的足迹翻过山丘,确认从 Tannery Lodge 直穿山地进入村庄,比绕路去 Sulky Cow 更短。在 Saint Stephen’s 教堂,Padget 说钟塔四面钟盘从未正常运作,必须用手摇曲柄分别上弦,又说 Fleming 近来每周日都来礼拜,频繁光顾 Sulky Cow。侄子 Cosmo Millicent、Monty Hern-Fowler 证实,Fleming 10-11 点一直在 Sulky Cow。Anty 指出,警方怀疑 Azalea 杀害 Fleming,而她声称天亮前便发现了尸体,若双方的时间都无误,Fleming 就像在死后 3 小时又现身酒馆。Monty 提出“鬼魂”之说,说自己和 Fleming 在战争中都曾见过鬼。离开教堂前,Padget 交给 Anty 一篇自作诗稿,请他坦率评论,透露 Azalea 原定嫁给 Fleming,但少校后来悔婚,这更增强了她的杀人动机。

礼拜结束后,Anty 和 Ivor 沿山路同行。Anty 要求调查 Cosmo、Monty,怀疑 Cosmo 会因传记受辱而怀恨在心,Monty 会嫉妒 Fleming 的战功。然而 Ivor 表示,Fleming 一直愿意配合 Cosmo 写书,纠正 Anty,Fleming 和 Monty 都是飞行员,没有参与地面冲锋,不存在 Anty 想象的那种争功旧怨。二人循着雪迹发现,Graze Hill 的短腿奶牛 Hildy 陷入雪堆,深至胸口。Sally 追问热红酒残渣的去向,我承认把浸过酒的果渣喂给了 Hildy,Ivor 判断 Hildy 一路跟随而来,已在雪中困了数小时。

节礼日清晨,Anty 从 Puckeridge 得知,Padget 常借晨祷向会众朗读自作诗歌。Anty 前往牧师住宅拜访 Monty,却只见到 Padget、Cosmo。Padget 问起前夜诗稿,Anty 谎称看过,大加赞赏。Cosmo 承认没有记下与 Fleming 传记相关的笔记,回忆 1917 年的一次夜间追击,绰号 Cardiac 的飞行员耗尽弹药,准备驾机撞毁齐柏林飞艇。其余飞行员为阻止他牺牲,纷纷向飞艇开火。飞艇爆炸后,Fleming 来不及转向,径直穿过燃烧的残骸,连人带机都着了火,只得借俯冲动量撞入海中灭火,最后抓住一块机翼残片,漂流至天亮,才被渔船救起。另一场护航轰炸任务中,Fleming 与中队失散,云层突然散开,才发现自己竟与六架德国战斗机保持着整齐编队。Cosmo 坚称讲述 Fleming 的一生是自己的使命,透露直到 6 周前,才从母亲的信件中发现与 Fleming 有亲缘关系。Anty 建议他去找少校的律师 Boodle,查明遗嘱及传记授权问题,再请与 Fleming 同队服役的 Monty 补充战争细节。Padget 却透露,Fleming 生前曾怀疑 Monty 是代号“Cuckoo”的间谍。

Anty 离开牧师住宅,沿着 Monty 的雪地脚印来到 Herding House。Anty 吩咐 Vickers 留意 Monty 是否传递密码或携带缩微胶卷,转述了代号“Cuckoo”的内奸传闻。午餐时,Anty 打趣 Fleming 一直认定 Monty 死于 Dunkirk。Monty 清楚地记得那场战斗,回忆 1917 年圣诞节,他驾驶一架没有武装的双座侦察机,护送负伤失明的 Fleming 返回英国,途中遇到两架红色德国战斗机追击。Monty 驾机冲入碎云急转,却发现敌机仍迎面逼近,就在两人以为必死无疑时,两架德国飞机突然旋转下降,仓皇逃离。Monty 断言,他们冲出云层时,身旁出现了早已阵亡的 Cardiac、Mush、Tippy,三人化作幽灵僚机,最后一次护送他和 Fleming 平安返航。Monty 坚称间谍传闻只是德国的反情报手段,只因 Dunkirk 中队连遭厄运,才使得诽谤显得可信。Anty 读完 Padget 的圣诞颂歌,发现它拗口低俗,难以理解。

傍晚,Anty 在结冰的雪坡上滑倒,一路滑到 Sulky Cow 门前,正遇见为传记写作发愁的 Cosmo。Cosmo 声称,他此前多次到 Tannery Lodge 与 Fleming 商谈传记,还亲眼见过少校收藏的勋章、照片等战争纪念物,Anty 却告诉他这些物品已经不见。回到 Herding House,Puckeridge 证实 Hildy 不可能因为红酒残渣醉倒。

Saint Stephen’s 节庆礼拜结束后,Anty 在教堂中追问 Tannery Lodge 内失踪的战争纪念物,Cosmo、Barking 都说见过,Everett 等人最后一次见到 Fleming 是在此前周末的 Sulky Cow。Sally 说,少校起初照常健谈,Monty 数分钟后抵达,Major 才转变态度,不仅结清赊账,还向众人郑重告别。Padget 记得早告诉 Fleming,Monty 即将来访,可两人后来相见时,Fleming 却像意外见到鬼。Monty 发现耳堂博物馆中,原本陈列在紫色天鹅绒底座上的锡制奶牛风向标不见了,众人在镇广场看见钟楼顶端原有的金色牛形风向标失踪,锡牛却装在了那里。

Ivor 带 Anty 拜访 Boodle 律师,得知 Fleming 从农地收取租金和税金,对负债感到恐惧。Anty 在候客室读到 Boodle 亲笔撰写的版权法小册子,Boodle 解释传记通常不需要授权。Mrs. Boodle 透露 Cosmo 当天早晨未经预约来访,在她上楼通报时冲出前门离去。Ivor 证实,Fleming 已将全部财产转给 Azalea。Anty 质问 Azalea 为何否认与 Fleming 的婚约,她称 Fleming 在圣诞节前解除了婚约,对 Fleming 把财产转给自己感到震惊。在 Sulky Cow,Everett 说 Monty 不断追问 Fleming 是否记得“幽灵中队”死者姓名,Fleming 明显回避。Anty 怀疑 Fleming 才是传闻中的间谍,Monty 是为战友复仇而来。Anty 得知 Monty 正与 Azalea 独处,冲出酒馆,托 Sally 通知 Kimble。

Anty 赶到 Herding House,得知 Azalea 和 Monty 已去树林散步,便沿着两组脚印和一组手杖印追入密林。他在树林边缘看见一人用一把巨大的刀刺入另一人的颈部。凶手追赶 Anty,他设法摆脱,折返后确认死者是 Cosmo,钟楼指向晚上 10:05。他在午夜回到 Herding House,却从 Ivor、Kimble 口中得知,Cosmo 当晚一直在 Sulky Cow,直到 10:45 才离开,酒馆当晚又迎来了一位“鬼魂”。

次日清晨,Kimble 证实 Cosmo 的伤势足以立即致命,暴雪已抹去尸体周围脚印。Ivor 质疑 Anty 怎能在暴雪中读清远处钟楼的 10:05,Kimble 估计距离近 800 英尺,Anty 坚持没看错。Ivor 说,Barking 声称去 Padget 处取教堂钥匙,但牧师没有应门,约 15 分钟后,Padget 和 Cosmo 一起进了酒馆,众人离开时钟显示 10:45。Anty 在教堂外找到 Barking,他正在拆卸锡制 Hildy 风向标,锡牛坠入深雪,直立陷住,牛头露在雪外。Barking 说锡牛内部是空的,而原先钟楼上的铜牛是实心青铜。

风向标真相

Barking 挪用了本应用于铸造实心青铜 Hildy 的预算,实际做的是锡制风向标再镀上一层黄铜色金属。严寒和日照造成锡的热胀冷缩,外层镀层开裂脱落,钟楼上的“金色青铜牛”自行变回了锡色。Barking 发现后,把博物馆原来的锡牛藏了起来,制造出“青铜牛失窃,博物馆锡牛换上钟楼”的假象(伏线:Barking 一直在进行不成功的电镀试验,教堂台阶上的金色碎屑是脱落的镀层)。

Cosmo 鬼魂真相

Sally 平日为了提前打烊,限制父亲 Soaky 喝酒,腾出时间去见 Kimble,会把 Sulky Cow 的钟逐渐拨快约 1 小时,Cosmo 遇害当晚她也调了钟(伏线:Hildy 在酒馆钟刚过 6 点时发出低沉哀叫,而她此前总在钟显示 7 点时离开去挤奶)。Barking 需要去教堂取走藏起来的锡牛,为了制造去教堂理由,谎称去找 Padget 取钥匙,但因时间太晚,牧师已经睡了,所以无人应门。为了让这个说法成立,他把自己负责维护的钟楼西面钟盘拨快了 1 小时。因此当众人离开酒馆时,酒馆钟和面向村庄的西面钟盘都显示约 10:45,真实时间只有 9:45。后来 Cosmo 与 Everett 留下,Cosmo 真正遇害是在约 10:05。Anty 从树林另一侧看到的是另一面没有被 Barking 调快的钟盘,显示的 10:05 反而是真实时间。Cosmo 根本没有在“死后 40 分钟”仍待在酒馆,所谓第二个鬼魂只是不同钟面的时间差造成的错觉。

Fleming 鬼魂真相

Fleming 死后又去 Sulky Cow 并不是鬼魂,而是村里同时存在两个“Flaps Fleming”,其中一个是律师 Josilyn Boodle 冒充。Sally、Barking、Soaky 在过去半年内一直把 Boodle 当成 Fleming,然而,真正住在 Tannery Lodge 的人和酒馆里那个爱讲战争故事的“英雄”不是同一个人(伏线:尸体的眼罩在右眼,而酒馆里的冒牌 Fleming 遮的是左眼)。Boodle 对 Fleming 的财产和生活经历极为熟悉,又刻意留胡子,戴眼罩,讲他的战争故事,足以骗过那些此前根本没有见过 Fleming 的酒馆常客。真正的 Fleming 性格孤僻,主要由 Azalea、Padget 接触。Barking、Cosmo 声称去过 Tannery Lodge,还见过里面大量的战争纪念物,反而暴露了谎言。屋里除了那张中队合影之外,几乎没有战争纪念品。Barking 为了掩饰自己根本没认真制作 Fleming 的纪念铜像,假装曾让 Fleming 坐着供他塑像。Cosmo 为了掩饰自己传记工作毫无进展,也假装多次拜访,查看资料。

无足迹杀人真相

平安夜 Monty 在酒馆讲起旧事,告诉 Everett,他的父亲 Trimble 当年因为深度知觉不好,不适合当飞行员,是 Fleming 把他调去做地勤,避免他上天作战。Everett 却把这件事理解成 Fleming 因为嫉妒而压制父亲,把父亲后来死于飞机螺旋桨的意外也归咎于 Fleming。他积压多年的怨恨在刺激下爆发,当晚离开 Sulky Cow,沿山路去了 Tannery Lodge,杀死了住在那里的 Fleming。警方一直以为那串脚印是 Fleming 从家走到酒馆,再从酒馆回来留下的,于是认定死者圣诞日上午还活着。实际上方向相反,那是 Everett 从酒馆前往 Tannery Lodge 杀人,之后再走回酒馆的足迹。Azalea 清晨前往小屋,留下第二组脚印,发现尸体。Everett 为了制造“死者早晨仍活着”的假象,往壁炉里放了一根冻硬的木头。木头先解冻,然后才逐渐燃烧,误导警方以为火是在当天早晨新添的。他为了掩饰因此产生的异常灰烬,又顺手烧掉《战争回忆录》第一卷,将注意力转向“为什么要烧这本书”。

Anty 演唱 Padget 的诗稿,因为诗稿被水弄花,即兴唱成了“In my footsteps thou must tread”(你须踏着我的足迹前行)。Cosmo 受歌词启发,看穿了雪地脚印的真相,又在 Boodle 的版权法小册子上看到 Boodle 本人的照片(伏线),发现了冒名关系。他本想借此胁迫 Boodle 转让传记的相关权益,将这一重大发现告诉了 Everett,结果反被 Everett 灭口。

身份真相

Monty 是 Fleming 的战争旧友,认识真正的 Fleming,怎么可能没认出酒馆里的 Boodle 是冒牌货?那是因为 Monty 根本没指望在酒馆见到真正的 Fleming,因为连住在 Tannery Lodge 的那个“Fleming”也是假货。1917 年齐柏林飞艇事件的另一名幸存者是 Carwyn “Cardiac” Rhys-Thomas 少尉。Cardiac 战前本就是个欠债累累的浪子,战后他身负重伤,满脸缠着绷带,而真正的 Fleming 少校又“消失”了,于是趁机接管了 Fleming 的身份财富,过起了隐居生活。Azalea 爱上的、Padget 在教堂见到的、Everett 最终杀掉的那个“Fleming”,其实一直都是 Cardiac。

真正的 Montgomery Hern-Fowler 有一半德国血统,从小在德国生活,但眼下的“Monty”甚至听不懂对 dachshund(伏线:腊肠犬)的描述,也是冒牌货。Tannery Lodge 的中队照片中,大家一直以为左数第二人是 Fleming,正中央是 Monty,其实队长 Fleming 在中央,大家把照片中两人的身份认反了。“Monty”自称认识 Anty 的父亲,还曾与他在战争期间有来往,但 Anty 的父亲在 Whitehall 的军事情报部门工作,普通前线飞行员几乎不可能与他结交。真正的 Montgomery Hern-Fowler 确实是“Dunkirk 间谍”,但不是德国派来的叛徒,而是英国安排的双重间谍,负责给德国送假情报。真正的 Hern-Fowler 后来战死,真正的 Aaron Fleming 接替了他的身份和情报任务,直到多年后退休,才以“Monty”的名义给 Padget 写信,说要回到 Graze Hill。Padget 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住在 Tannery Lodge 的假“Fleming”(Cardiac),Cardiac 意识到骗局即将暴露,马上安排撤退,与 Azalea 解除婚约,通过 Boodle 把财产转移给 Azalea。Fleming 早知道 Cardiac 盗用自己的 Fleming 身份,反而认为这有利于掩护自己替英国机关执行秘密任务。

真正的身份关系可以总结为:

  • Aaron “Flaps” Fleming → 战后一直冒充 Montgomery “Monty” Hern-Fowler。
  • Montgomery Hern-Fowler → 英国双重间谍,战争中阵亡。
  • Cardiac Rhys-Thomas → 战后冒充 Fleming,住在 Tannery Lodge,被 Everett 杀死。
  • Josilyn Boodle → 最近半年在 Sulky Cow 冒充 Fleming,扮演外向的“战争英雄”。

小说以轻快的圣诞乡村喜剧为外壳,内里搭建出一座层层嵌套、齿轮咬合的身份与不可能犯罪迷宫。雪地足迹、时间错位与“鬼魂分身”等谜面相互牵引,数个看似独立的异常最终都能还原为可验证的现实机制,解答既大胆又不失简洁。大量伏线自然埋进酒馆闲谈、战争轶闻、牧师诗稿、人物口误、日常琐事之中,初读近乎笑料或闲笔,回看却各有位置,使末段连续反转依然维持了相当程度的公平性。作品野心也同样是缺点:人物众多,关系复杂,身份与姓名不断重组,后半段信息密度极高,个别推断也略有事后补足之感。但整体而言,黑色幽默、古典本格与温暖的圣诞收束融合得相当自然,在轻盈叙事中完成了规模可观的连锁谜题,是一部完成度极高的不可能犯罪佳作。

 

Posted by on August 6,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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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見はがね『朝からブルマンの男』(2025)

1. 朝からブルマンの男

大学生冬木志亜在兼职的咖啡馆“まほろば”注意到一位奇怪的常客。这位被她称为“ブルマンさん”(蓝山男)的青年,每周二、三、四的早上开店时都会准时出现,点一杯高达 2000 日元的蓝山咖啡,喝的时候却总是一脸痛苦,并且很快就离开。志亜将此事作为谜题与推理研究会的前辈葉山緑里讨论。不久蓝山男本人,研究生青井英介,找到了推理研究会,坦白受到匿名信的指使,每天早上接收装有 5000 日元现金的信封,然后去咖啡馆点一杯蓝山咖啡。他怀疑自己无意中参与了犯罪活动,因为他曾在店里看到另一位形迹可疑的“古坟男”(穿着古坟图案的运动衫)在解读着像是暗号一样的东西。志亜和緑里决定介入调查。緑里亲自乔装进入咖啡馆观察,而无法忍受的青井则尾随古坟男,发现对方在末广町车站似乎未能找到要接头的“货物”,青井也因此暴露自己。青井透露,那天早上他出于警惕,将老板给的 5000 日元纸币与自己的钱调了包。

真相

“老板”的真实身份是青井的房东,她是一名毒贩。她将一张特定的 5000 日元纸币作为报酬寄给青井。青井用这张纸币支付昂贵的蓝山咖啡,收银员志亜将这张纸币作为找零,给了用 10000 日元付款的下一位顾客,也就是“古坟男”。这张 5000 日元纸币上的序列号就是解开暗号的密钥。古坟男将这个序列号与一个公共社交网络上(伪装成学习博客)发布的随机数列相结合,生成一组新的代码。这组代码就是藏有毒品的车站投币式储物柜的编号和密码。古坟男之所以接头失败,是因为青井调换了纸币。他使用了另一张 5000 日元的序列号,得出了错误的储物柜位置(汤岛站,而非末广町站),因此未能找到毒品。

2. 学生寮の幽霊

緑里受大学委托,秘密调查学生宿舍“进英馆”102 号房间的幽灵事件。这个房间已经上锁两年,但最近常有路人在深夜看到窗口有幽灵出没。一个开发商正计划收购宿舍所在的土地,因此以木築春斗为首的住宿生们坚信这是开发商为了逼迁而捏造的谣言。志亜和緑里假扮成“神秘学研究会”的成员进入宿舍调查,见到了舍长長田裕、艺术生加賀美樹、积极分子木築春斗。102 号房内积满了灰尘,门一开就会发出巨大的声响,窗户也已上锁,似乎确实是密室。緑里检查了壁橱通往天花板的检修口,发现阁楼被隔墙封死,无法通往其他房间。当晚,志亜独自前往宿舍调查,亲眼目睹了窗口的幽灵,其面容与加賀美房间海报上的人偶十分相似。她认定是身为舞台美术师的加賀美伪造了隔墙并制造了幽灵,第二天便试图用雨伞破坏隔墙,结果被長田误会,险些报警。

真相

幽灵是一个充气人偶,犯人是住在隔壁 101 号房的木築春斗。102 号房与 101 号房之间的隔墙上有一个被伪装成电源插座的暗门,木築通过这个小洞将人偶部件送入 102 号房,在内部组装成“幽灵”,用棍子从自己的房间进行操纵。(伏线:志亜检查时发现 102 号房的台灯不亮,但她以为是灯泡坏了,没怀疑插座本身是假的。)

木築通过安装在宿舍玄关的感应灯来判断路人经过的时机。从大学回宿舍的学生会先触发感应灯,然后经过 102 号房窗前,这便成了他展示幽灵的信号。从车站方向过来的人会先经过窗户再触发灯,因此从未见过幽灵(伏线:一位从车站通勤的上班族证实他从未见过幽灵)。

开发商最初与宿舍学生谈判时,提出了支付十个月的房租和搬家费,但木築春斗认为金额太低,坚决反对拆迁,导致开发商撤回了拆迁计划,木築计划落空。木築策划了“幽灵骚动”,意图败坏宿舍名声,让开发商觉得旧宿舍的存在是一个麻烦,无论如何也要拆掉,这样就可以重启拆迁谈判。

3. ウミガメのごはん

志亜和緑里在讨论经典的水平思考游戏“海龟汤”时,志亜提出了一个新假说:遇难者吃的可能不是同伴的肉,而是两种不同品种(食草与食肉)的海龟,因此肉的味道才会有差异。巧合的是,她们受乡土料理研究会的馬井春香邀请,品尝了一顿用小笠原群岛的海龟制作的料理。作为感谢,馬井请她们解决一个困扰自己的谜题:“为什么妈妈做的米饭,只在周五会变得很难吃?”据她描述,周五的米饭会变得口感软糯粘牙。她的母亲每天都使用同样的米、同样的瓶装水、同样的土锅,烹饪方法也极其精确,周五唯一的不同是分居两地的父亲会回家过周末。馬井担心是父母关系不和,母亲的负面情绪影响了米饭的味道。为了查明真相,志亜和緑里在周四前往馬井家品尝了“正常”的米饭,味道确实完美。周五,她们在馬井家外监视,通过直播确认了烹饪过程与往常完全一致。馬井偷偷递给她们一份刚出锅的米饭,口感确实如她所说又软又粘。

真相

原因是光在水中的折射现象。母亲使用的土锅内壁有两条刻度线,分别用于量一杯米和两杯米的水量。平日里她煮一杯米,水量准确,但在周五,为了三个人她会煮一杯半米,需要将水位加到两条刻度线的正中间。由于光线在水中会弯曲,导致水下的那条“一杯米”刻度线看起来比实际位置要高,因此她实际加入的水量便会过多,导致米饭过于软糯。

4. 受験の朝のドッペルゲンガー

志亜和緑里乘坐的电车因台风而长时间延误。为了打发时间,坐在对面的青年保志深月向她们讲述了一个七年前的奇妙经历。在他参加高中入学考试的那个早晨,他和好友ミヤセ(朝宮瀬名)一同前往考场。在山手线的电车上,他发现ミヤセ的衬衫衣领上有一块泥渍。ミヤセ突然说肚子疼,在品川站下了车。然而,当保志抵达考场所在的西日暮里站时,他震惊地看到ミヤセ从同一班电车的不同车厢走了下来,并且衣领上的污渍消失了。保志认为自己看到了朋友的“二重身”。那次考试,他落榜了,而ミヤセ顺利通过,两人从此疏远。緑里听后,一针见血地指出保志其实一直在怀疑ミヤセ找了替身——他那位成绩优异的双胞胎哥哥,保志承认这确实是他长久以来的心结。

真相

ミヤセ并没有找替身。他在电车上通过手机黑屏的反射看到了衣领上的污渍,迷信的他必须立刻洗掉。于是他在品川站下车,换乘了更快且车上配有洗手间的东海道本线,在去往上野的途中清洗了污渍,随后再换回山手线,最终与保志乘坐同一班车抵达了西日暮里。

最后的谜题是:ミヤセ为什么要撒谎说肚子疼?真相在于一个双关语。保志深月(ほししみづき)的昵称是“シミ”,而日语中“污渍”一词的发音也是“シミ”。ミヤセ本想说“衣领上有污渍,想把污渍洗掉”(襟にシミがついたから、シミを落としたい),但他意识到在考试当天对朋友说“シミを落としたい”是非常不吉利的诅咒,出于对朋友的体谅,编造了肚子疼的借口。一段友情因善意的谎言而产生的误会而破裂。得知真相后,保志决定与ミヤセ重新联系。

5. きみはリービッヒ

矿物研究会的会长岩木達也前来求助。在一次社团活动中,房间为了进行荧光实验而关了灯,期间有人拔掉了台灯的插头,趁黑袭击了岩木,还偷走了白石美輝放在密封玻璃盒里的一克拉钻石。嫌疑人是当时在场的其他四名成员:白石、金原すず、小貝裕、倉場翔貴。緑里用紫外线灯在房间搜寻,很快就在一个架子下找到了发光的钻石。緑里发现桌上有一道荧光粉笔的粉末痕迹,由此推断,打破玻璃盒的凶器并非众人以为的石膏晶体,而是一块坚硬的青金石,这证明了事件是人为的。岩木在观察众人时突然有了惊人的发现,但他立刻终止了调查,声称要保护真凶。緑里追上岩木,通过讲述化学家 Liebig 和 Wöhler 的故事说服他一起合作。岩木展示了最后的线索:他的犬齿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真凶

犯人是金原すず。她在黑暗中袭击岩木时,手上戴的蓝宝石戒指划伤了他的牙齿。(伏线:众人讨论了莫氏硬度。蓝宝石的硬度为 9,远高于牙釉质的 5-8,而其他成员佩戴的珍珠或银饰硬度不够。)岩木在舔嘴唇伤口时感觉到了牙齿上的划痕,从而锁定了犯人。

金原并非意图盗窃。多年前,白石的母亲曾将这枚钻戒带到金原家的珠宝工坊翻新,年幼的金原在把玩时意外地弄碎了真钻石,惊恐之下用一颗方晶锆石调了包。多年来她一直深感愧疚,并攒钱买了一颗真正的钻石。当研究会决定通过检测荧光性来鉴定钻石真伪时,她被迫采取行动。她必须在众人面前打破密封的玻璃盒,将里面的假钻石换成她准备好的真钻石,被找到的钻石是她替换过的真钻石。

由五个日常之谜短篇组成的连作集,以大学的“推理研究会”为舞台,展现了两位女主角冬木志亜和葉山緑里的成长和互动。谜面包括:1. 为什么总有人用大额钞票买咖啡?2. 密室幽灵。3. 为什么妈妈做的米饭,只在周五会变得很难吃?4. 代考替身。5. 钻石失窃案真相。

 

Posted by on July 2,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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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erre Siniac, Death on Bastille Day (2022)


原著 📖 Pierre Siniac, Un assassin, ça va, ça vient (1981)。

Camille Feuillard 是一家成人公司的老板,有过许多情人,之前的一个情人 Elisabeth Scheffer 在一起空难中身亡。项目主管 Lise Dolari 抽牌算命,算命师预言她活不过年底。Lise 和男友 Aymeric Malierras 计划杀死 Feuillard,雇了职业杀手 Marchandeau。Lise 去算命,算命师看到一个黑发女人脱下衣服,试图拯救某人。Lise 在水晶球里看到 Feuillard 打碎画框扔向一个女人,并不顾女人央求连续三次扣动扳机,将其打死,吊起尸体。

Feuillard 留着一副 Lise 的肖像画。Feuillard 的新女友 Christine Morambeau 在 Lise 建议下买了一张音乐碟,不想 Feuillard 听到音乐后大怒。Aymeric Malierras 有一个14岁的侄女 Sabine Malierras,她和男朋友 Patrick Reboissier 开摩托车出现故障,只好走回巴黎。10:35 Lise 给 Feuillard 打电话,约他在 Esbly 的小屋相见。Aymeric Malierras 建议 Feuillard 不要去,还说 Lise 打算杀掉 Feuillard。Feuillard 去参加舞会,Aymeric 则去了一家“蓝天鹅”酒店给自己确保不在场证明。

11:05 摆渡人 Gaston 听到 Lise 在小屋尖叫 Camille Feuillard 的名字,并看到一个男人拿着一把来复枪对着 Lise 连开三次,而后将枪丢在地下,吊起尸体,离开现场。Gaston 只看到凶手背影,没有看清脸,但在小屋里捡到一支打火机,上面有 C.F. 的姓名首字母,还捡到一枚扣子。12:05 凶手坐着一辆白色欧宝汽车离开。

Feuillard 一晚上都在距案发现场40公里的舞会跳舞,12:05 与一个红发女子跳了一曲,被 Sabine 和 Patrick 看到。Feuillard 打火机丢失,领子上不知怎么沾上了红色印记,经检测不是血而是指甲油,衬衫掉了一枚扣子。Christine 接到 Feuillard 的电话,让她午夜带着一把铁锹去小屋,但 Feuillard 否认打过这通电话。Feuillard 开一辆白色欧宝,平时停在家门口,但警察在两公里之外的地方找到。

Gilbert Givrette 为了赎回自己的侦探执照与警察合作,设计套 Feuillard 的口供。Feuillard 承认杀人,但胃溃疡发作当街吐血。Feuillard 在医院做手术,期间一直说“我要杀了你 Lise”。Gilbert 绑架 Feuillard 并逼他服下“真话药片”,Feuillard 承认自己杀人,记者在报纸上报道了 Feuillard 的供词。Feuillard 在医院割腕自杀。

Sabine 和 Patrick 终于找到当晚和 Feuillard 跳舞的红发女子,但女子否认参加舞会。Feuillard 被从天而降的屋檐击中,临死前在医院承认自己当晚在 Esbly 杀人。红发女子承认自己瞒着丈夫参加舞会,所以不肯出面作证。小屋酒窖里挖出另外一具女尸,经牙齿化验竟然是空难中丧生的 Elisabeth Scheffer!

真相
1979年11月14日 Elisabeth 约 Feuillard 在小屋见面,Feuillard 开枪打死 Elisabeth,并打电话让 Lise 带铁锹到小屋,二人一起将尸体埋在小屋酒窖里。Lise 冒充 Elisabeth 上了空难飞机,在起飞前一刻冲下飞机,逃过一劫。

一年后的11月14日,Lise 又约 Feuillard 在小屋见面,Feuillard 没有赴约,职业杀手 Marchandeau 按 Lise 要求冒充 Feuillard 开枪打死 Lise,留下偷来的打火机和扣子陷害 Feuillard。Lise 如此安排的动机是替 Elisabeth 复仇。Feuillard 承认自己11月14日在小屋杀人,其实是在一年前的11月14日杀人,他口中的 Lise 是 Elisabeth 的昵称(叙述性诡计!)。

挑战二重身(doppelgänger)和预言杀人的不可能犯罪。证人目击凶手在小屋开枪杀死女子,同一时间凶手却在距案发现场40公里的舞会跳舞!凶手枪杀女子的手法竟与女子从水晶球里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凶手服下“真话药片”之后坦承杀人事实,警方却无法攻破其不在场证明。谜面华丽,布局优雅,节奏明快,解答简洁而富有说服力,双重叙述性诡计巧妙。强烈推荐。

 

Posted by on December 8, 2022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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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井潔『吸血鬼と精神分析』(2011)

从希腊孤岛的连环杀人案生还后,Nadia Mogard 开始失眠做噩梦。她父亲是巴黎警视厅警视 Mogard,却无法替女儿解除恐惧。共同经历惨案的日本青年矢吹駆终于来信约见,她振作起来准备出门,化妆时却被镜中自己的脸吓住。五官明明熟悉,整个脸却变成无法理解的东西。

11 月 19 日凌晨,Mogard 与警部 Jean-Paul Barbès 赶到巴士底附近的公寓。化名 Vladimir Kalinin 的男子背部中了两枪,俯卧在客厅入口。右手食指沾血,地板上留着“DRAC”。现场没有枪和弹壳。住宅经过特殊加固,内门须钥匙配合号码盘开启,里面还有两道门闩,窗户也装了钢条与强化玻璃。凶手几乎不可能强行进入,死者应是主动开门。然而,钥匙明明挂在门边,凶手离开时却没有锁门,也没补枪确保死亡。这些细节又不像职业暗杀者。

邻居 Monique Duchamp 在 23:59 听到惨叫与倒地声,随后从窥孔看见金发盘髻、穿驼色外套与深褐靴的年轻女子走向电梯。她没看见正脸,也看不到电梯内部,不排除另有人先进去。之后她又听见电梯升来,开闭,下降。警方据此考虑,约 10 分钟后另有人走楼梯来到四楼,再乘电梯离去。她最后发现邻门敞开,屋里有尸体,于 0:16 报警。

警方找到罗法词典,查出 DRAC 意为“龙”。书房里唯一显眼的私人物品,是一张体操少女 Tatiana Magureanu 的照片。国家宪兵要求接手,反而帮助 Mogard 识破死者证件全是精巧伪造,住宅又由军方保护,住客很可能是交出情报后获准生活的流亡军官,实际姓名是 Grigore Timofce。宪兵承认备用钥匙只有管理员严密保管的一把。此人尤其警惕暗杀,却招入深夜来客,来者与他的关系非同寻常。

警方找到 18 岁的 Tatiana。她 2 年前随外交翻译 Daniel Roublev 逃离罗马尼亚,如今与这位保护者同住。她原想代表法国继续比赛,却因练习时摔伤脊椎,被禁止激烈运动,只能退役,在内衣店工作。她认识的老人叫 Kalinin,自称昔日体操迷。对方经俱乐部取得她地址,寄来的信只留电话,不写住址,11 月 13 日请她吃饭,还送了昂贵首饰。然而,宪兵明说,Timofce 对体育几乎毫无兴趣,连本国名将成绩也不清楚。Tatiana 的衣服、发式和体型都符合目击证言,右手无名指另戴着蛇形银戒。她说案发时与 Marcel Ronsane 和另一对情侣在舞厅,23:30-0:30 始终没有离开同伴视线,即使一路全速赶往现场,单程也需 15 分钟,加上至少 3 分钟作案,往返至少 33 分钟。Marcel 的证言与她吻合,还说她跳舞时只轻踏舞步,从不狂舞。警方暂时接受她的不在场证明,却无法说明那个背影究竟是谁。Roublev 独自在家,没有证人,但若少女没有协助,他又如何进屋?

12 月 6 日,Nadia 在地铁上又被自己的倒影逼得几乎倒下,中学旧识 Simon Rothschild 扶住她。他幼年丧母,父亲严格信奉犹太教,也早已意外去世,他后来由开诊所的叔父收养。他研习精神分析,兼在诊所做杂务,劝 Nadia 求医。

2 天后,Nadia 见到 Julia Verneuil。这位罗马尼亚出生的精神科医师原姓 Ilies,离婚后仍用夫姓,直到今年春天还是著名分析家 Jacques Chabrol 的助手。她锁好上一位来谈者的记录,钥匙只串在没有挂饰的金属环上。Nadia 说明,镜子乃至能映出倒影的玻璃都成为威胁,背景中的门墙反而正常。Julia 听完她的经历,认为不排除创伤神经症,但镜子症状并不典型。她开了安眠药,约下周复诊。

离开诊所,一个刚见过面的少女拦住 Simon,自称 Tatiana,请他在 12 月 10 日凌晨到圣但尼的“吸血鬼之家”舞厅。她戴着蛇形银戒,神色恳切。Simon 称医师禁止私下接触来谈者,请 Nadia 替自己赴约。

舞厅里的金发少女确有同样的脸与戒指,态度却完全不同。她化着浓妆,穿着皮裙,舞姿激烈,只认绰号 Strigoi,声称这是罗马尼亚语的“魔女”,否认认识 Tatiana、Simon、Julia。Nadia 问她是否有双胞胎,也得到否认。少女很快离开,Nadia 搭车追到 Pigalle,看她进了廉价旅馆,却没进去确认。那张熟悉的脸为何像换了一个人,她仍无从理解。

12 月 10 日清晨,Mogard 与 Barbès 等待第三起“吸血鬼”案。此前两个周六都发现了被抽血的女尸,杀人实际发生在周五夜里。

11 月 26 日发现的 Catherine Demy,是认真自律的证券公司职员。她死后被烧毁,弃在文森森林的池边。警方推测,凶手用药物把她弄昏,在右总颈动脉分岔前约 1 厘米处穿刺,接导管取血。若只为杀人,割断血管更容易,若怕沾血,穿雨衣即可。警方怀疑凶手想要的就是血。汽车不能开到池边,尸体至少搬了 100 米。软土上没有车轮印,却连续留下约 30 米、尺码 27 厘米的旧作业靴印,步幅稳定,没有歇息。尸体重 53 公斤,足迹深度又显示总负重超过 100 公斤,警方因此倾向于有相当体力的男性。池中手袋另有断细链的姆明金属挂饰,白色形象配红花和黄蝶,钥匙本身却串在另一个普通金属环上。受害者没有已知的姆明爱好。

12 月 3 日,教师 Jeanne Melman 的尸体在“鹰之翼”咖啡馆旁发现。她同样被药昏,取走了约 3 升血,穿刺位置与前案完全相同,衣领还留着血。第一具的相应部位已烧毁,不能断言原来没有血迹。这次没有焚尸,上腹部却多了红笔横写的四个怪字。穿刺细节和相同的罕见安眠药成分都未公开,判断是同一犯。

5 点过后,白马小巷又出现 Dominique Raban 的尸体。18 岁的她一年前离家,身穿廉价皮衣、迷你裙、网袜,里面却是昂贵的丝绸内衣。药物确认为苯巴比妥,穿刺取血与腹上怪字也与前案相同。她幼时生活不幸,有割腕旧伤,生活轨迹却与前两位职业女性不同。这条小巷不能通车,凶手得搬尸 30 米。第二案可以就近弃下,第一、三案偏要承担远距离搬运风险,地点显然不只为方便藏尸。Tatiana 在前两案之夜都有经过核实的不在场证明,Roublev 却始终没有证人。

叙述回到 10 日白天。Nadia 带 Simon 追查昨夜的少女,先纠正了旅馆线索。少女并未住宿,只在大厅等了约 10 分钟便离开,似乎是在甩掉尾随者。Nadia 怕看后视镜,让 Simon 驾驶自己的 Citroën Méhari,事后又同意他有空再还,车留在他手中。

两人在 Tatiana 家里听到另一种解释。她说昨晚 23 点熄灯,醒来却穿着不属于自己的皮裙,满脸浓妆,完全不记得去过舞厅。9 月以来,她已有过多次类似经历,包里还出现了陌生舞厅收据。她在街上被店员当成 Strigoi,猜想自己梦游时会去那里,求诊所助手帮忙。Simon 提出,梦游通常不会形成完整的他人,若 Strigoi 真有不同性格,可能是多重人格。

Tatiana 说蛇戒是 Roublev 在露天市场所赠,书架上的姆明绘本来自 Marcel。次日晚,Marcel 向 Nadia 说,Tatiana 在 12 月 2 日书店看到封面,竟把姆明叫作“白河马”,自己才买下送她。他还透露,Tatiana 夏季只在父母外出时提着大包来过自己家一次,拒绝留宿,此后也不肯重来。他想结婚,却不确定她是否真心相爱。

Nadia 另去见 Roublev,注意到他右手拇指包着绷带。他烤箱烫伤后仍能开车,搬行李,只是握不住笔。他幼年丧母,虔信正教的父亲反对强制集体化,被共产党人当众酷刑杀害,临死还在诵读圣经,他始终忘不了此事。

11 日深夜,駆从美国回来,向 Barbès 询问 Timofce 案,交换条件是协助吸血鬼调查。他把血字的龙、姆明挂饰、鹰店、白马小巷放在一起,发现动物似乎每周随尸体出现。挂饰是只许日本国内销售的设计,没有正规进口法国,死者本人也没去过日本。駆以模特说明,台上的人体展示衣服,街上的衣服则展示穿衣服的人,同一对对象可以交换指示方向。取血尸体也可能意味着“从肉里取走的血”,或“失去了血的肉”。Nadia 试图将腹部怪字读成日文片假名,几种组合都不通,駆也认为牵强。Nadia 问到下一个动物,駆只低声说了像“奥地利”的词。Nadia 想到该国的燕子,自行猜测下一处可能与燕有关。駆说赴美是为了追踪杀手 Nikolai Ilyich Molchanov,有地下传闻,他承接了流亡高官暗杀,两起暗杀的总酬金不少于百万美元。

14 日,Mogard 仍觉得这组动物线索不协调。龙来自血字 DRAC,鹰和马来自弃尸地点的名称,姆明是死者手袋里的一枚挂饰,本身是虚构形象。凶手为什么不放一个马形物件,却要冒险把尸体搬进白马小巷?

警方循 Dominique 旧识,找到画家 José Giuliani。少女离家后一直受他照顾,替他作模特,由此解释了廉价外衣与高级内衣的反差。她每逢周五夜间外出,周日早晨也出门 2-3 小时。画家说她幼时遭父亲性虐待,精神不稳,今年春天曾到 Jacques Chabrol 那里接受了约 1 个月的分析。Giuliani 没有车,体力弱,24.5 厘米的脚也不符合那串 27 厘米靴印。Chabrol 承认 3 月见过少女四次,却以守密为由,拒绝谈论症状。他说前三个周末都独自在 Rambouillet 乡屋,从周五傍晚住到周一早晨,没有访客,屋里也没有电话或电视。他驾驶白色奔驰往返,这周五上午打算飞 Tenerife 参加研究会。能开车、懂医疗穿刺、又没有周末证人的老人,成为新嫌疑人。

12 月 15 日,Nadia 带駆到诊所,把 Strigoi 的经历告诉 Julia,Julia 仍不肯据此确诊多重人格。她把母亲描述为令人迷恋又恐惧的存在,孩子必须象征性地“弃却”母亲,才能成为独立主体,血和身体排出物也因为破坏内外边界而遭到嫌忌。她进一步把父权宗教的血禁忌,解释为对早期母神信仰的压制。临别时,她送给駆一册期刊,其中还有老师讨论病例 P 的讲义。

当天晚上,二人到古书店谈《约伯记》。Roublev 认为人无法永远忍受神的沉默,真心盼望便会迎来奇迹。駆忽然问:“鳄鱼已经用钩钓出来了吗?”Roublev 点头。离开后,駆向 Nadia 解释,自己是在问神是否已经显现。Nadia 想起中学时捡到过 Simon 的《约伯的反逆》笔记,Simon 认为 Job 的沉默只是对暴君的表面服从,借此反抗严父。父亲意外身亡后,Simon 搬到叔父家。

12 月 17 日上午,第四具女尸出现在塞纳河的白天鹅散步道,衣服挂住倒入水中的枯树。警方凭面容、身份证、骆驼色大衣、右手无名指的银蛇戒,认定死者是 Tatiana。她同样失血,服过苯巴比妥,但衣领没有血迹,右鞋落在地面上。警方因此认为尸体是搬下阶梯后放进水里的。死亡估计在 16 日 23:30 至翌日 6:30,她 19:30 下班后去向不明。

Roublev 此前遭匿名信指控,有人说见到他从白马小巷出来。刑警监视了他一整夜,确认他没有外出,第四案的不在场证明成立。警方另从 Catherine 账簿里的“J・C”付款和 Jeanne 遗失过的诊察卡,追到精神分析诊所。Julia 确认,前三名死者都是 Chabrol 的旧患者,均有童年性虐待问题。Tatiana 虽由她接诊,11 月 24 日 22 时,她也曾向老师谈过少女的症状和生活背景。老师有条件知道四人,熟识的分析家也较容易让患者放心上车。

老师原称第四案前已去 Tenerife 开会,Julia 却揭露他推迟 1 天,直到周六午餐才到酒店。她自己和秘书确实搭了周五早班机。警方访问她的前夫 Maurice,得知她婚前曾失忆游荡 3 天,疑似解离性遁走,此后接受 Chabrol 分析。前夫还说见过师徒亲密拥抱,转述了老师与女患者发生关系的传闻。Barbès 猜测老师为掩盖丑闻灭口,Mogard 却指出,统一抽血手法只会暴露患者间的联系,无法用普通灭口动机解释。

宪兵带来关于罗马尼亚谍报活动的情报。Marcel 父亲的书房发现窃听器,曾出入书房的 Tatiana 被列为调查对象。另一名罗马尼亚流亡高官此前在墨西哥遇害,嫌疑人正是駆在追查的职业杀手 Ilyich,或许仍潜伏在法国。Timofce 曾管理布拉索夫的秘密研究所,那里推行以受精卵操作制造同基因孩子的“三叶草计划”。

19 日晚,Nadia 在聚餐中提出,第四案可能是模仿杀人。穿刺位置比前三具低约 1 厘米,腹部没有怪字,但右鞋落在步道,说明不能用上游漂尸轻易解释天鹅地点。Julia 身材纤细,难以搬运 50 余公斤尸体,又有第四案的赴岛证明,得以排除。駆澄清自己原先想到的是“鸵鸟”,而非奥地利,燕子是 Nadia 误听后的推测。

21 日,两人到 Rambouillet 的乡间住宅拜访 Chabrol,得知 Simon 高中时曾接受他 2 年的精神分析。Chabrol 说,人会被禁忌的“绝对享乐”诱惑,甚至渴求血、断发等离体之物。駆追问能否直接接触这些禁忌之物,Chabrol 便讲起某少年 P 因父亲去世而自责,却不肯承认曾盼父亲死去。P 曾产生幻觉,时钟从 12:00 倒退到 11:30,镜中没有自己的倒影,后来靠模仿一种人格维持生活,症状才平息。Chabrol 补充,P 幻听祭司 Aaron 的声音,模仿的人格正是 Job。Nadia 怀疑 P 就是 Roublev。22 日,Julia 用病例 D 解释多重人格。她瞒着 Chabrol 继续治疗 D,师徒因此决裂。駆还问出 Roublev 确是 Chabrol 的患者。

Julia 说,姆明挂饰是朋友从日本带给她的礼物。她 11 月 24 日拜访 Chabrol后,次日发现挂饰遗失,细链已断,钥匙仍在。后来 Tatiana 还问过挂饰的去向。駆推测 D 就是 Dominique,又告诉 Julia,首名死者的手袋里发现了那枚挂饰。Julia 于是透露,军医 Vladimir Kalinin 曾把 Roublev 的父亲绑在床上,让他看着自己的血流入玻璃瓶,直至死亡。Vladimir Kalinin 正是 Timofce 在巴黎的化名。11 月 24 日晚,Roublev 也在 Chabrol 家,有机会拿走挂饰。

当晚 Marcel 承认,16 日 22 时过后接到 Tatiana 的电话。Tatiana 4 月底被 Ateu 绑架下药,被迫接近 Marcel,刺探其外交官父亲。她爱上 Marcel,想要退出,Ateu 却拿出她失散妹妹 Katerina 长大后的照片,威胁把妹妹送进集中营。她最后说不会再与 Marcel 见面,今晚要去见吸血鬼。11 月 29 日,年轻刑警来还照片,闲谈中向 Tatiana 泄露了未公开的挂饰线索。12 月 2 日,她从绘本认出,“白河马”就是姆明。到白马案发生时,她已将几案的动物标记联系起来。回家后,駆正式解释动物的次序。

动物的次序

《约伯记》中,神向 Job 夸示威力时列举了多种动物,将末尾几种倒过来,便是鳄鱼、河马、鹰、马、鸵鸟。鳄鱼 Leviathan 在希腊译本中译作“龙”。不认识姆明的人,可能把挂饰看成河马。这样,Timofce 身边的“龙”血字、Catherine 手袋里的姆明、Jeanne 的弃尸地点“鹰之翼”、Dominique 的弃尸地点白马小巷,恰好对应前四种动物。

血字 DRAC 的本意为“恶魔”,用来指认 Ilyich,后来进入现场的人却将它理解成“龙”,把眼前的死亡看成了神迹。Nadia 怀疑进入现场的人就是 Roublev。他想报杀父之仇,却发现仇人已死,便将其视为神的显现,之后又按《约伯记》的动物次序摆放尸体,向神献祭。他对“鳄鱼是否已被钓出”给出了肯定回答。在这种理解中,尸体代表动物,动物象征神,尸体便成了献给神的祭品。

第四案破坏了这一解释。按次序该出现鸵鸟,现场却是天鹅,而且 Roublev 当晚有不在场证明。一种可能是,熟悉药物和抽血手法的共犯,趁机杀掉想除去的人,伪装成同系列案件,却因不懂动物次序,选错了地点。

12 月 23 日,警方加强监视 Roublev、Chabrol。姆明挂饰原属 Julia,她有全套姆明童话,不会误认河马。她发现挂饰遗失前一晚,Roublev、Chabrol 都在场,有机会捡走。警方于是推测,Chabrol 利用患者对他的依恋,操纵 Roublev 杀害前三名女子,动物标记由 Roublev 私下安排。第四案时,Roublev 被监视,Chabrol 亲自灭口,因为不懂动物次序,所以错选了天鹅。

两人在夜间各自行动。Roublev 趁地铁进站跳下轨道,爬上对侧站台,摆脱跟踪。Chabrol 驾白色奔驰前往 Ivry-sur-Seine 的河畔废修车厂,却未能甩掉全部警车。此前有证人称,Jeanne 失踪前曾登上同款的白色汽车。Mogard、Barbès 沿着消防梯爬到破窗处潜入。厂内检修坑里放着床头压低的折叠床、束带、针管、容器,Chabrol 正在坑底查看,旁边停着奔驰和雪铁龙小货车。奔驰后备厢忽然传出女声与敲击,警方打开后发现意识模糊的 Julia。河对岸响起三枪,Simon 胸部中弹死亡,Roublev 右臂受伤,一名酷似 Tatiana 的女子左胸重伤,駆与 Nadia 没有受伤。

Chabrol 声称,他收到附有卷闸门钥匙的约见信,因为涉及患者安危,所以选择赴约。他已按指示焚信,不肯透露寄件人。他没锁车门,Julia 也可能另有车钥匙,不能断定是他将她关进后备厢。Julia 在医院却说,Chabrol 叫她上车,劝她退出精神分析团体,她喝了他递来的咖啡后便陷入昏睡。她仍替老师辩护,说他或许只想重温旧情。Nadia 与駆证实,中枪女子是 Tatiana,先前的女尸是她的双胞胎妹妹。

回到 23 日 20 点。Nadia 到 Simon 住处找他,遇见正在监视 Simon 的駆,便与駆一起跟踪他到废工厂三楼。Nadia 怀疑 Simon 就是吸血鬼,他曾接受 Chabrol 的分析,因父亲死亡而自责,经历与病例 P 相似,笔记署名 Pierre 的首字母也是 P,他还借过她的汽车。

駆决定先检验第四案是否真与前三案出自同一人。第四案有三处异常:动物标记由鸵鸟变成天鹅,尸体腹部没有怪字,衣领也没有抽血留下的血迹。第二、三具尸体的衣领都有血,第四具即使泡过河水,也不应洗净所有渗入布料的血,所以第四具尸体很可能是脱衣后抽血,再穿回衣服。駆又解释,要让一个人相信出现了“分身”,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别人相信见到了本人,本人确信不可能到场,本人又认定别人见到的确实是自己。Bastille 案中,Tatiana 有舞厅的不在场证明,Timofce 却似乎认出她才开门,但她认为来者只是长得像自己的别人,不承认那就是自己,所以第三个条件不成立。Saint-Denis 舞厅事件中,她承认 Nadia 见到的就是自己,却用梦游解释外出,没有排除亲自到场的可能,第二个条件又不成立。

分身真相

Tatiana 与 Katerina 是同卵双胞胎,幼年生活在强征双胞胎进行研究的设施中,后来分别进入体操学校和间谍训练机构。姐妹生活过的孤儿院与三叶草研究所同在 Brașov,身世与人工制造同基因孩子的计划有关。(伏线:Tatiana 连父母的脸都不记得,却能一眼认出妹妹长大后的照片,因为照片里的人与自己长得一样。Timofce 对体育毫无兴趣,却主动接近她,是想见研究计划中的孩子。)

长期渗透计划中,体操运动员 Tatiana 被安排流亡法国,接近未来的外交官,再由受过间谍训练的 Katerina 适时替代,执行秘密任务。Roublev 表面上是 Tatiana 的保护者,实际负责监视她。Katerina 于 9 月持假护照进入法国,10 月避开 Ateu,私下与姐姐见面。

Simon 与 Tatiana 夏天便已相识。为隐瞒妹妹的存在,Tatiana 向 Simon 求助,Simon 提议假装多重人格。这不仅能把姐妹的性格差异解释为人格转换,还能掩饰身体能力的矛盾。Tatiana 脊椎受伤,无法像 Katerina 那样激烈跳舞,便以“交替人格能做主人格做不到的事”为由掩饰。Julia 已怀疑她装病,Tatiana 因而安排警视的女儿 Nadia 去目击妹妹,以第三者证言补强患病说。

两姐妹戴着相同的蛇戒。Roublev 原买了两枚,一枚送给 Tatiana,一枚自留。Tatiana 把自己的送给 Katerina,再谎称遗失,拿走 Roublev 的那枚。Nadia 在舞厅看见的确是 Katerina。妹妹提前离场后,先在旅馆大厅停留以摆脱尾随,才返回藏身处。

11 月 18 日,Katerina 冒充姐姐,替 Ilyich 诱开 Timofce 的门。Ilyich 开枪时故意没有立即杀死老人,离开前回收弹壳,却用血在地板上留下 DRAC。Katerina 随后由 Ateu 接走。她把血字按“恶魔”的词义转述给姐姐,Tatiana 又误以为写在现场的是杀手的代号“Demon”。后来进入现场的第三人则将 DRAC 读成“龙”,由此联想到神迹。同一血字,在不同人眼中有了不同含义。

Tatiana 后来从 Simon 口中得知,Julia 遗失姆明挂饰前曾见过 Chabrol,却不知道 Roublev 当晚也在。她误以为挂饰经 Chabrol 之手进入死者的手袋,认定 Chabrol 就是吸血鬼。她知道 Chabrol 原定 16 日赶赴 Tenerife,预料那周五必会停案,正好借机模仿吸血鬼杀人。

Tatiana 杀妹换身的计划,也与姐妹间的仇恨和组织资金有关。Katerina 认为姐姐离开孤儿院后,虐待者才转而侵害自己,因此怀恨,还想借 Ateu 继续控制姐姐。Ateu 打算侵吞应付给 Ilyich 的一百万美元,命 Katerina 暂存现金 24 小时,Katerina 却准备把钱交给组织,揭发 Ateu,再取代他。Tatiana 便以安全藏钱为由,诱 Katerina 带钱到废工厂,下药使妹妹昏睡。

Simon 到场时,Katerina 已被脱去衣服。他在妹妹的右总颈动脉穿刺,用导管把血引入塑料桶,再将 3 升血倒进排水沟。他选中右侧血管,与前三案相同,只是巧合,针孔位置仍略低。因为不打算保存血液,Simon 没有使用工厂里的储血槽与抗凝剂。他给尸体穿上 Tatiana 的衣服(伏线:第四具尸体的衣领没有血迹),用 Nadia 的汽车运到白天鹅散步道。Tatiana 则夺走现金,准备冒用妹妹的身份逃亡。

为让警方认错尸体,Tatiana 还操纵了指纹比对样本。她事先让 Katerina 摸过化妆品瓶、饰物盒、洗后收入柜内的杯子,再让 Roublev 将这三件物品交给警方。警方拿妹妹留在物品上的指纹与妹妹的尸体指纹比较,自然吻合,却因此误认死者是姐姐。

23 日晚,駆打开隔壁房门,Roublev 与自称 Katerina 的女子果然在内。女子把妹妹入境、受训、协助暗杀的经历说成是自己的,又声称卷走了本应交给 Ilyich 的 1 百万美元,准备逃亡。Roublev 说,Tatiana 留下便条,叫他当晚到工厂,从妹妹手中领取重要物品。女子却声称,Roublev 和 Simon 的到来都出乎她的预料。駆指出,藏身的妹妹只需避开姐姐的熟人,没有理由故意让 Nadia 看见自己,再替姐姐制造梦游证据。反倒是 Tatiana 需要这一解释,让警方把妹妹当成自己的交替人格,把妹妹的尸体当作自己。

白天鹅散步道的弃尸安排也指向 Tatiana。模仿者知道案件有动物标记,却不知道次序,便把尸体摆成随水漂来的样子。若动物本无固定次序,“天鹅”便能接续前案,若警方已掌握次序,也可解释称尸体本来带着正确标记,只是在漂流中遗失。但掉在陆上步道的右鞋证明,尸体是从岸上搬来的,漂流说无法成立。Tatiana 恰好从刑警口中得知了未公开的姆明线索,又能根据 Chabrol 的出国计划预判停案时间。种种线索表明,第四案的凶手是 Tatiana,死者是 Katerina,面前的女子正在冒充妹妹。

駆又问,Ilyich 在 Timofce 的遇害现场写了什么。女子回答“Demon”,没有说出实际留下的四个字母 DRAC。真正到过现场的 Katerina 不会弄错字样,只有 Tatiana 听妹妹转述,把词义误当代号,才会这样回答。

駆追问,仅为逃亡,何必采用如此复杂的办法?既然 Chabrol 改了航班,当晚仍在巴黎,又为何没有照常杀人?Tatiana 以“去问 Chabrol”搪塞。楼下忽然传来卷闸门开启的声音。Tatiana 持枪押着駆、Nadia、Simon、Roublev 离开,准备让 Roublev 开车,先去森林埋钱,再去机场。众人走到河岸时,Ilyich 突然开枪,射倒 Simon、Tatiana、Roublev。駆及时扑倒 Nadia,将她护在身下。Ilyich 从 Roublev 手中夺回装钱的旅行袋,没有杀駆,只说两人如同猫与鼠,便驾车离去。

Roublev 的故事

Roublev 当年接受监视 Tatiana 的任务,才得以出国,此后仍受组织控制。暗杀当夜,他奉命待命,Ilyich 亲自来叫他避开电梯,走楼梯上楼。他看见杀父仇人已经倒毙,尸旁又留着“龙”的血字,便相信神显灵惩罚了仇人。(伏线:凶手离去后又有人到场,房门敞开。)

Roublev 搬走了吸血鬼案中的三具女尸。后两具尸体腹部的红字不是片假名,而是希伯来语“焰”,用文字代替焚烧,仍有燔祭之意。Roublev 右手烧伤后改用左手写字,字迹才如此难认。这套祭仪有两处疑问:龙是血字,鹰、马来自地名,河马却借姆明形象呈现,若标记全由他设计,直接写“河马”即可,何必选容易认错的小物?而 Timofce 是受神惩罚的罪人,仇人既已伏诛,也没有继续杀人献祭的必然理由。駆因此追问,是否另有人把尸体和标记交给他。Roublev 将那人称为“祭司 Aaron”。

11 月 24 日,Roublev 向 Chabrol 讲过“龙”显现的事。25 日,他照 Ateu 的命令到工厂调车,偶然发现白色奔驰、和束带固定在检修坑内的女尸,以及地上的“小白河马”。他换上办公室里的作业靴,用货车运尸,选水边作为河马对应的祭场,焚烧尸体,再把小物放进死者手袋。点燃汽油时,他烧伤了右手,事后又打电话向 Chabrol 报告“河马”的出现。

12 月 2 日,他收到一封打字的加急信,叫他午夜到工厂。这次只有尸体,没有鹰的标记。他不敢仿神写下动物名,也不敢仿祭司制作图像,便选了记忆中的“鹰之翼”咖啡馆作为弃尸点,第三次再以白马小巷接续。他没有备用汽油,又怕在街中焚尸引发火灾,于是改在尸体上写“焰”。第四案前收到的另一封信写着“今夜鸵鸟不出现”,他便留在家中,甚至不知道警方在监视自己。

Tatiana 匿名举报 Roublev,引来警方监视,目的却是替他制造第四案的不在场证明。她早有杀妹换身的逃亡念头,真正促使她行动的,是第三案当夜看见 Roublev 搬尸。她误以为爱人就是吸血鬼,便在他受监视时模仿杀人,让警方以为另有凶手,替他开脱,再带他出国,阻止他下周继续作案。Roublev 听说 Tatiana 已在重症监护室死亡,当即撞破病房窗框,坠楼身亡。

幕后主使

Roublev 要的是除去血的肉,用来献祭,最初杀人者要的却是取出的血。三处弃尸点都没有祭仪应洒的血,Roublev 到工厂时也从未见过盛血的容器,说明血已被凶手带走,尸体才交由另一套信仰处理。两人的行为衔接起来,目的却不同。动物标记也说明,这种合作并非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Roublev 早已向 Chabrol 报告龙与河马,Chabrol 理应明白后来的鹰、马。若他有意操纵 Roublev,便应给第二、三具尸体准备鹰马图像,而非只留下尸体。首案的姆明更不是可靠诱饵,没人能预先保证它会被认成河马。更合理的经过是:凶手偶然遗落挂饰,Roublev 偶然发现并误读,凶手见有人代为处理尸体,才用信件继续利用他。

主犯必须知道 Chabrol 三名患者的资料,能将挂饰带进工厂,前三案没有不在场证明,第四案时却很可能无法行动,尤其不理解动物标记的次序。前三项将人选集中到 Chabrol、Roublev、Julia,最后一项则排除了前两人。龙血字和姆明线索均未公开,Julia 直到駆解释后,才明白动物链条。挂饰本就属于她,不必先经过某个男人之手。Julia 就是幕后主使。

1936 年,罗马尼亚乡村一名医生的妻子被当作吸血鬼,活着钉穿心脏,那是与 Julia 同名的祖母,家人此后迁往布加勒斯特。Julia 执著于多重人格,是因为她本身有 Jezebel 的二重人格,又名 Erzsébet,曾附在祖母身上。Julia 恨旧爱兼老师 Chabrol,也恨他所代表的父权。Jezebel 则认为,被性侵的女子遭男性损伤,生命力衰退,必须将生命之血献回万物之母 Astarte,才能获得拯救。她只要血,把肉体视为不必保留的空壳,所以惩罚 Chabrol 与“拯救”他的患者,成了同一组杀人的双重目的。主人格 Julia 将失忆误当成熟睡,又隐约害怕身体被另一人格占据。

Jezebel 跟踪初诊后的 Tatiana,发现废工厂,在当天配好卷闸门钥匙。她使用前夫 Maurice 的白色奔驰,Maurice 为挽回妻子,买了与 Chabrol 同型的车,她仍留有钥匙。每逢周五至周六 Maurice 在医院值夜班,车子停在院内,她便能取用至早晨。她专挑 Chabrol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周末,从他的患者中选择目标,让同型汽车的目击证言指向他,再利用他的职业守密,使他难以通过解释患者病史替自己辩白。

首案中,Jezebel 听见有人进厂,便拿着血瓶躲进办公室。她原打算将尸体投入河中,却看见 Roublev 代为运走。她不懂他为何焚尸,只因自己难将沉重尸体拖出检修坑,才继续写信叫他来处理。她原计划只杀三人,第四个周五应与 Chabrol 同在 Tenerife,停案时间便与他的出国行程吻合。不料 Chabrol 延迟出发,Tatiana 又另造出第四案。23 日,她便安排最后一幕,冒用 Roublev 的名字寄出约见信,附上钥匙,自己钻进 Chabrol 汽车的后备厢,服下少量安眠药,向尾随而来的警方求救。“第五名受害者”不存在,只是她为指控 Chabrol 扮演的角色。

巴黎接连发生女性遭大量抽血后弃尸的案件,尸体附近的动物标记,又与一名罗马尼亚流亡者遇刺现场的血字隐约呼应。警方既找不到取血的目的,也难以解释受害者之间的联系。与此同时,退役体操少女 Tatiana 被目击出现在从未去过的地方,性情与行动能力也判若两人。正受失眠和镜像恐惧困扰的 Nadia 被卷入调查,政治暗杀、精神疾病、宗教意象逐渐纠缠在一起。结尾区分了“查明案件”与“理解一个人”。犯罪经过可以重建,创伤、人格、信仰却未必能得到明确解释。线索有多重释义,宗教与精神分析真正参与了谜题构造,但理论探讨篇幅过长,影响了调查节奏,部分关键推断依赖对人物心理和信仰的解释。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8,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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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a quatrième porte (1987)

中译《第四扇门》,英译 The Fourth Door。

出场人物:

  • James Stevens:故事的叙述者。
  • Elizabeth Stevens:James 的妹妹。
  • Henry White:James 的好友,著名作家 Arthur White 的儿子,精通魔术和杂技。
  • John Darnley:维修工,Elizabeth 的丈夫。
  • Arthur White:Henry 的父亲,著名小说家。
  • Louise White:Arthur 的妻子,Henry 的母亲。
  • Victor Darnley:John 的父亲,妻子死后有些精神失常。
  • Darnley 夫人:Victor的妻子,在密室中自杀。
  • Patrick Latimer:Darnley 家的租客,保险代理人。
  • Alice Latimer:Patrick 的妻子,灵媒。
  • Drew 警官:负责调查案件的警官,外号“心理学家”。
  • Bob Farr:Henry 在美国的搭档,与 Henry 长相酷似。
  • Ronald Bowers:小说作者。
  • Alan Twist 博士:犯罪学家。

故事始于二战结束三年的 1948 年,叙述者 James Stevens 的妹妹 Elizabeth 正为情所困。她爱慕 James 的好友邻居 Henry White,但对 Henry 的木讷感到沮丧。Henry 宁愿在她面前表演用脚趾解开绳结的杂技,也不肯亲吻她。Elizabeth 威胁要考虑另一位追求者 John Darnley 的求婚。某晚,Elizabeth 声称看到邻居 Darnley 家闹鬼的阁楼窗户闪过一道微光。Darnley 家因多年前的一桩惨案而闻名:当时,企业家 Victor Darnley 的妻子在阁楼最里面的第四个房间里,将门窗自内反锁,用厨刀割开手腕,身中多刀自杀身亡,状甚凄惨。此后,这栋房子便传闻闹鬼,多任租客都因阁楼传来的脚步声和怪光而迅速搬离,直到最近才由一对名叫 Latimer 的夫妇租下。针对 Victor 提到的闹鬼传闻,Latimer 太太说:“我不怕鬼,恰恰相反……”

James 为安慰妹妹而前往 Henry 家,发现 Henry 正无聊地用回形针撬开父亲藏酒的抽屉。Henry 的父亲 Arthur White 是位知名作家。两人把酒言欢,Henry 坦承自己对 Elizabeth 的感情犹豫不决。当晚,两人酩酊大醉睡去。凌晨 3:30,Henry 从噩梦中惊醒,哭喊着“妈妈,不要走”,就在此时电话响起,传来噩耗:Henry 的父母在从伦敦看戏回家的路上发生车祸,母亲 Louise White 于凌晨 3:15 左右当场死亡。

Arthur White 为新邻居 Latimer 夫妇举办午宴。宴会期间突降暴雨,自称灵媒的 Alice Latimer 突然进入出神状态。在众人见证下,Arthur 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答案的问题写在纸上,放入信封,用自己收藏的独特古币进行蜡封。信封放在桌上,期间发生两次停电。之后,Alice 说出了问题的答案“是的,亨利会懂事的,他会成为明白事理的人的”,与 Arthur 写下的问题“亲爱的,你认为亨利会有懂事的一天吗?”完美对应。Arthur 检查后确认信封和封印都完好无损。

Darnley 家的鬼魂活动愈加频繁。John 曾听到阁楼传来脚步声,但当时他父亲 Victor 就在楼下,排除了 Victor 装神弄鬼的可能。他详细描述了阁楼的布局:一条走廊,右侧并排四扇门,尽头是一面被帘子遮住的墙,他和众人搜索后一无所获。Henry 因母亲的死与父亲 Arthur 的关系急剧恶化,两人频繁激烈争吵。11 月底的一个晚上,James 看到 Henry 在房间里练习用一个橡胶球撞击另一个橡胶球的精准投掷技巧。Arthur 晚间在屋外小径上被人用铁棍重击头部,身受重伤,而 Henry 神秘失踪。一周后,Latimer 夫妇声称在伦敦 Paddington 车站看到了神情紧张的 Henry,而 James 则在同一时间于 Oxford 车站见到了 Henry,Henry 对他说了句“这里的人太残忍了,我要走了”,便转身离开。Arthur 醒来后称,遇袭前看到一个黑影扛着一具尸体走向树林。

三年后的 1951 年,Arthur 召集 James、Victor、Latimer 夫妇,计划进行一次危险的通灵实验,以查明 Darnley 太太死亡的真相。他曾设想过多种破解密室的手法,例如用线穿过钥匙孔拉动门栓,或用橡胶球反弹锁门。Patrick Latimer 自愿进入闹鬼的第四扇门房间,Alice 从外面用丝带贴在门与门框的缝隙上,用燃烧的蜡烛在丝带两端分别制造了一个蜡印,压上 Arthur 的独特古币印记。众人下楼等待,约定每半小时上楼敲门确认情况。半小时后,Arthur 上楼敲门,无人应答。他召集众人,确认封印完好后,剪断丝带打开房门。房间内窗户从内部锁住,地上躺着一具脸朝下、背部中刀的尸体,众人辨认出是三年前失踪的 Henry White,而本应在房间里的 Patrick 却消失了。众人随后在楼下大厅发现了被打晕的 Patrick。Drew 警探介入调查,他提出一个理论,很快被推翻。

伪解答

Henry White 潜入 Darnley 家,打晕了 Patrick Latimer,然后穿上他的大衣和帽子,冒充他进入阁楼的“闹鬼房间”,其他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封在里面。Henry 从内部打开窗户,让真正的凶手从屋顶爬入。凶手在房间内用刀刺杀了 Henry,然后通过窗户原路逃走。垂死的 Henry 在咽气之前,挣扎着自己从内部关上并锁上了窗户。

这个推理不对。法医证实受害者在背部中刀后,不可能再站起来去关上窗户。

【幕间】叙事视角切换,揭示前面的故事是由推理作家 Ronald Bowers(笔名 John Carter)所写。他与犯罪学家 Twist 博士打赌,要创作一个博士无法解开的谜案。Bowers 自认为故事中的多重谜案没有理性解答。Bowers 接到落魄剧作家朋友 Jimmy Lessing 的电话。

故事回到小说内部,由 Twist 博士续写结局。案发两天后,死去的“Henry”被证实是他的美国搭档 Bob Farr,二人相貌酷似。真正的 Henry White 突然归来。Drew 警探召集所有涉案人员,发表了惊人的心理学分析。他拿出《胡迪尼和他的传奇》一书,详细对比了 Henry 与魔术大师 Houdini 的相似之处:二人长相相似,早年都对马戏和开锁感兴趣,对母亲都有病态的依恋,都在母亲死后极度悲伤。Drew 进一步揭示 Arthur White 原名 Weiss,与 Houdini 同姓,且同在布达佩斯出生。Drew 给出一个新的推论。

伪解答

Henry 先在阁楼杀害同伙 Bob Farr,藏好尸体,然后下楼打晕了准备参与实验的 Patrick Latimer,冒充他进入“闹鬼房间”,让众人将自己封印在内。Henry 用道具刀和假血伪造了自己被杀的假象,躺在地上,在腋下夹住一个橡胶球。当 Arthur 检查“尸体”脉搏时,Henry 按压橡胶球,暂时阻断动脉血流,让 Arthur 摸不到脉搏。等到所有目击者都跑下楼报警,Henry 起身将隔壁房间 Bob Farr 的真尸体拖到自己刚才躺的地方,完成尸体交换,之后逃离现场。

这个解答不对。Bob Farr 遇害时,Henry 正在美国参加演艺界聚会。三年前 Henry 被同时出现在两地时,Bob Farr 正躺在华盛顿的医院里做阑尾切除手术。

Henry 向 James 和 John 宣告知道真凶。又过了两周,在一个雪夜,Henry、John、James 在 James 家聚会下象棋。10:00 来了一个电话,John 让 Henry 去接,嘱咐如果是 Elizabeth 就说自己已经离开了,结果只是一个陌生人拨错了号码。10:45,Henry 试图给父亲打电话,但电话先是占线,后来无人接听。两人顿感不祥,赶往 Henry 家,在门口遇到了 Victor。Victor 称接到 Arthur 的求救电话,说有凶手开枪射中了他,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大衣就冲了出来。三人进入 Arthur 家中,发现 Arthur 倒在沙发上,左耳血肉模糊,最终不治身亡。现场周围覆盖着完整的积雪,没有任何凶手进出的脚印。

Drew 起先怀疑是提前离开的 Latimer 夫妇,但很快在 Latimer夫妇的公寓的沙发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两人已死亡约 48 小时,早于 Arthur 被杀的时间。Henry 在巨大的压力下精神崩溃,接受了自己是“Houdini 转世”的疯狂设定,宣称杀死了害死母亲的父亲 Arthur,后来又杀死了 Latimer 夫妇,为朋友 Bob Farr 报仇。他详细叙述了犯罪过程后,抢走 Drew 的车逃跑,在泰晤士河的一座桥上被警察围堵。Henry 在 James 面前纵身一跃,跳河自尽,尸骨无存。两天后,James Stevens 也失踪了。

阁楼闹鬼真相

Darnley 夫人死于自杀。阁楼的脚步声和微光是精神错乱的 Victor 在夜里爬上阁楼,希望与死去的妻子重逢。在 Latimer 夫妇搬入后,Henry 继续和 Alice 制造闹鬼事件,目的是吸引客户。John 和 Victor 听到 Henry 在阁楼里制造的脚步声,上楼查看时 Henry 已从窗户爬到屋顶逃脱,Alice 悄悄将窗户锁上。

通灵诡计

这是 Latimer 夫妇精心策划的骗局。Patrick 事先在台灯的灯座和灯泡之间塞入一个金属块,导致开灯时会烧断保险丝。第一次停电时,Patrick 用镊子从信封封口的缝隙中(此处无胶水)将纸条卷出,放在扶手椅后面的地毯上。当灯光亮起时,他假装低头检查鞋子,偷看了地上的纸条内容。第二次停电时,他用同样的方法将纸条放回。他之后故意碰倒台灯,使其损坏,以防金属块被发现。他将问题内容告诉 Alice,Alice 在合适的时机说出答案,成功骗取了 Arthur 的信任。

阁楼密室诡计

这是利用视觉错觉和空间误导的诡计。凶手是 Patrick 和 Alice,他们事先移动了阁楼走廊尽头的幕布,使走廊变短,遮蔽了真正的第四个房间。他们取下前三个房间的门把手,将它们重新安装在墙板上,制造出走廊仍有四扇门的假象。Alice 先上楼,利用和 Arthur 的硬币独处的十分钟,用硬币蜡封了藏有 Bob Farr 尸体的真正的第四扇门。她将烛台放在第三个房间,打开房门,让光线透出,误导众人以为这是最里面的房间,即“被诅咒的房间”。Patrick 改变走路姿态,装成身高较矮的 Henry,进入第三个房间,Alice 用另一套丝带和用普通硬币制作的蜡封封上房门。众人下楼后,Patrick 从内部打破封印,离开第三个房间,将幕布和门把手恢复原状。他下楼假装自己被打晕,而真正的第四扇门内的尸体则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密室。(伏线:James 第二次上楼时感到“比例不对劲”,是因为走廊已恢复了原样。)

雪地密室诡计

Arthur 在擦拭步枪时意外走火,射中自己头部,打电话向 Henry 求救。Henry 正和 James、John 在一起,意识到这是一个嫁祸鬼魂为母复仇的机会。他假称是打错的电话,故意拖延时间,导致 Arthur 死亡,之后模仿 Arthur 的声音打电话给 Victor,将意外描述成谋杀。Henry 第一个进入现场,打开了通往花园的后门,伪造出凶手从后门逃离的假象,从而制造了雪地无痕的密室。众人没有听到枪声,是因为事发时(晚上 10 点)正在大声唱生日快乐歌(伏线)。

两地目击真相

Henry 在三年前与 Alice 有染,威胁 Alice 和自己走,不然就揭发他们夫妇的骗局。Patrick 试图刺杀 Henry,Henry 通过控制腹部肌肉避开了要害,装死逃过一劫。Patrick 在林中掩埋了 Henry 的“尸体”,Henry 面朝下用手撑住地面,保留了一些空气呼吸,得以死里逃生。Patrick 扛着“尸体”进入树林时遇到 Arthur,用铁棍将其打晕。Patrick 为了避免警察追查 Henry 之死,谎称在 Paddington 车站看到 Henry,James 在 Oxford 车站看到的是真的 Henry。三年后,Bob Farr 冒充 Henry 回来与 Latimer 夫妇对质,被二人杀死。Henry 折磨并杀死了 Latimer 夫妇,将尸体塞入沙发,替 Bob 报了仇。

结尾逆转

Twist 博士揭示,Bowers 笔下的故事并非虚构,而是 1951 年发生的真实案件。Arthur White 之死被定性为意外,其子 Henry White 自杀,而 James Stevens 确实失踪了。Bowers 患有失忆症,对 25 岁之前的经历一无所知。Twist 博士拿出警方档案中的照片,Bowers 激动地认出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但照片背面的标注显示上面的人并非 James Stevens,而是 Henry White。Henry 跳河后成功逃脱,在逃亡时失忆,以 Ronald Bowers 的身份活了下来,无意间将自己亲身经历的悲剧写成了小说。

出道即巅峰,优美华丽的不可能犯罪组曲。主要谜题包括一起阁楼密室刺杀和一起雪地无足迹密室,次要谜题包括阁楼闹鬼、通灵会诡计、两地目击,所有谜题均得到了符合逻辑的解释,尤其是核心阁楼诡计堪称一绝,甚至还给出了多重解答。结尾回到作中作的外部世界,再次实现逆转。

 

Posted by on June 13, 2010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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