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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November 2007

Carter Dickson, The White Priory Murders (1934)

证人1清早到达分宅门口,正要进入,被证人2叫住。证人2住在附近的主宅里,刚刚到分宅这边来,在里面发现了一具女尸。房子周围都是新鲜的积雪,只有证人2的脚印。

医生检查尸体,证实死亡时间约在前一天晚上3点到3点半之间。大雪前天晚上2点钟就停了。也就是说,凶杀案发生在雪停之后,凶手应该会在雪地上留下脚印。可是雪地上只有证人的脚印,还都是新鲜的,清早才留下的。

凶手如何能够不留脚印地杀人呢?

真相
前一天晚上死者从分宅跑到证人2住的主宅,想要和证人2密会,但是证人2还没回来。死者来的沿途引起狗叫,因此不敢返回分宅,只好在主宅等。这期间她被凶手杀死(并非证人2)。证人2回来,发现女人死在自己的房间里,极度恐慌,为了掩盖,只好等到清早,抱着女人的尸体跑到分宅,安放好尸体,等到证人1出现,谎称刚刚发现尸体。

H.M.从下面的不合理处看出了分宅并非第一现场:

  1. 分宅有两个房间,各有一个壁炉。仆人半夜的时候把两个壁炉都点好,发现尸体的时候,两个壁炉里面的灰烬差不多一样多。如果死者真的一直在分宅呆到3点多,那么她必然会往她房间里的壁炉添火,那个壁炉里应该有多一些的灰烬才对。
  2. 有人看到疑似凶犯的人在主宅洗手。分宅就有洗手的地方,如果在分宅作案,没必要到主宅洗手。
 

Posted by on November 22, 2007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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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ry Queen, The Dutch Shoe Mystery (1931)


1931 年 1 月的一个周一上午,Ellery Queen 造访了荷兰纪念医院,拜会医疗主任 John Minchen 医生。该院以严苛的纯白制服管理著称,由百万富翁 Abigail Doorn 一手创办。Abigail 不仅资助培养了首席外科医生 Francis Janney,还在遗嘱中设立基金,支持他与奥地利科学家 Moritz Kneisel 研发超级合金。交谈间,Ellery 为另一桩案件向 Minchen 请教尸僵提前的现象。Minchen 解释道,40 岁以上的慢性糖尿病患者若遭暴力致死,往往在 10 分钟内便会发生极速尸僵,Ellery 借此解开了那桩悬案。Minchen 顺带提及,医院创始人 Abigail 也是糖尿病患者,今早因女伴 Sarah 疏忽,未注射胰岛素便进食了高糖早餐,导致严重的糖尿病昏迷,更在摔下楼梯时造成胆囊破裂。首席外科医生 Janney 原定于 10:45 为她紧急手术,鉴于麻醉风险极高,医疗团队决定直接利用她的昏迷状态进行手术。

距离手术尚有一段时间,Ellery 敏锐地发现 Janney 医生左腿跛行严重,身体重心习惯性地全压在右脚上。10:29,门卫通报一位名叫“Swanson”的访客求见,Janney 态度骤变,当即领着访客进了主电梯旁的私人办公室。10:45 左右,护士将 Abigail 推入手术室,助理医生掀开被单,赫然发现死者手臂已经僵直。Janney 冲上前检查,只见 Abigail 颈部有一道深而细的血痕,凶器画框钢丝就丢在一旁,人已遭勒毙。结合糖尿病患者死后 10 分钟极速尸僵的医学常识,Ellery 与法医推断,案发时间距推入手术室不超过 20 分钟。

盘问证实,10:20 左右,昏迷的 Abigail 送入紧邻手术室的准备室,由护士 Lucille Price 单独看护。准备室连接着三楼病房的专用电梯、消毒隔间,通往麻醉室、手术室、西走廊。Price 护士称,约 10:30,一名身穿标准外科手术服,戴着口罩帽,左腿明显跛行的人从麻醉室走入,她理所当然地以为是 Janney 医生。伪装者做出了Janney 标志性的搓手动作,Price 随即转身进入消毒隔间准备洗手液。在背对病床的 3 分钟里,她曾高喊:“Janney 医生,请准备好”,却未获回应。期间,她隐约听到门响,有个男人迟疑道:“哦,抱歉!”然后门被关上。隔壁麻醉室的医护人员证实听到了 Price 的喊话,却无人听到那句道歉。准备室除通往手术室、电梯、消毒隔间的内部通道外,还有两扇门分别连通西走廊和麻醉室。实习医生 Gold 证实,10:35 他曾推开通往西走廊的那扇门寻找 Dunning 医生,因隔着整个准备室,麻醉室的人没有听清他的低语。他看到一名身材矮壮的医生背对房门伏在病人上方,便关门离开,对方肩膀微动,没有回头。这证实有伪装者潜入作案,而真正的 Janney 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10:29-10:40 他一直与神秘访客 Swanson 在办公室交谈。

警方在南、东走廊交界处的电话亭内寻获了凶手遗弃的伪装衣物,上面没有血迹。这套行头包括一件洗去洗衣店标记的长款手术衣、揉皱的口罩、手术帽,以及一条改短了的白帆布长裤,在膝盖上方 2 英寸处用白线粗糙缝合。最关键的铁证是一双 6 码的旧式白色低帮帆布鞋,右脚鞋带在第三排鞋眼处断裂,被人用 0.5 英寸长的医用胶布强行粘合,胶布甚至尚未干透。警探起初疑惑鞋子为何没有鞋舌,Ellery 探指深处,发现鞋舌全被反向折叠,向上推压,平贴在鞋头内侧,且两只鞋的橡胶鞋跟磨损程度完全一致。这双鞋跟均匀磨损的帆布鞋有力排除了习惯性将重心压在右腿的 Janney 医生,因为这绝非他本人的鞋。

随后的几天里,调查揭开了Doorn家族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Abigail 在遗嘱中设立巨额基金,资助 Janney 与科学家 Kneisel 进行绝密合金研究,然而她两周前决定撤资,命律师 Philip Morehouse 起草新遗嘱取消基金,原定于周二签署。由于 Abigail 周一遇害,旧遗嘱依然有效。与此同时,Doorn 家族的弟弟 Hendrik 欠下黑帮巨债,他试图将罪名推给黑帮。但 Ellery 指出,黑帮老大 Cudahy 案发时正躺在隔壁麻醉室准备手术,处于麻醉状态,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况且钢丝勒毙的手法也与黑帮作风不符。Ellery 反而认为,Hendrik 杀害姐姐嫁祸给债主,意在让债主入狱,以免除债务。女伴 Sarah 秘密拜访了内科主任 Dunning 医生。律师 Morehouse 也承认,依据遗嘱附加条款,他已将一批 Abigail 的绝密文件在未拆封状态下合法销毁。

星期三上午,律师 Morehouse 带着公文包来找 Janney 讨论遗嘱。他抵达医院后,通过接线员联系 Janney 的办公室,听到里面传来“Janney”的声音让他稍等,便在候诊室等待。久候未果后,他与门卫推门进入办公室,发现了尸体,Ellery 随后赶到。与此同时,引发全城搜捕的神秘访客 Swanson 向警方投案。他自称是 Janney 医生的继子 Thomas Janney,5 年前因醉酒主刀导致病患死亡,Abigail 施压,吊销了他的行医执照。他证实周一早晨 10:30-10:45 确实在办公室向继父借钱,为 Janney 提供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然而,就在警督拨打医院电话时,刚好在现场接起电话的 Ellery 宣告了死讯,Janney 医生已在其未上锁的私人办公室内遇害。

法医将 Janney 的死亡时间锁定在周三上午 10:00-10:05 之间。案发前,Minchen 一直在医院外的百老汇大街与 Ellery 交谈,直到案发后才赶回,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死者先被沉重钝器猛击后脑导致昏迷,随后被凶手用与勒死 Abigail 同款的画框钢丝勒毙。Janney 遇袭前正坐在旋转椅上写作,随后可能直起身或向后靠,面容异常平静,说明凶手未发警告,便从背后发动了致命袭击。办公桌斜置在房间角落,后方是一面光秃秃的墙壁与狭小的死胡同空间。Ellery 推理认为,凶手能走到 Janney 背后而不引起警觉,说明那个狭窄角落必然有某种东西,让凶手有合法的理由站在那里。他凝视着角落,断言办公桌后方原本应该有一扇窗户或别的物件。科学家 Kneisel 抛出“第四人”理论,声称有神秘凶手为独吞合金机密,连杀两人,但 Ellery 认为这只是既得利益者抛出的烟雾弹。陷入僵局的 Ellery 决定重走案发路线,重返现场。Minchen 透露了昨晚整理档案时发现的秘密:Hulda 其实是 Dunning 与 Sarah 的私生女,Janney 当年负责接生并掩盖了丑闻。Ellery 要求查看档案,Minchen 抱歉地承认,他在周三上午比警方先一步进入现场时,为了保护医疗隐私,私下命人将办公桌后的绿色钢制档案柜搬走了。Ellery 狂喜地指出,这个消失的档案柜完美填补了办公桌后方的物理空间空白,正是解开全案的核心线索。他从准备室的储备柜中找到了一卷医用胶布,其边缘撕裂痕迹与鞋带上的胶布完全吻合,成为关键证物。星期六下午,Ellery 带领众人重返现场,命人将绿色档案柜分毫不差地搬回原位,在压抑的氛围中向坐在旋转椅上的警督口述结案备忘录,准备揭开真相。

鞋子推理

遗留在电话亭里的白色伪装暴露了凶手的生理密码。断裂的鞋带被医用胶布强行粘合,证明凶手必然是熟悉医院环境且能随时取用医疗物资的内部人员。这双男鞋尺码极小,仅为 6 码,但鞋舌却被反向折叠,死死压贴在鞋头内部顶端,违背了正常穿鞋的物理状态。唯一的解释是凶手的脚比这双男鞋还要小得多,滑入鞋内时根本感觉不到鞋舌的异位与挤压。结合目击者看到的伪装者身高,排除了小孩或异常矮小的男人,生理学特征直接指向了一名身形娇小的女性。此外,帆布长裤被粗糙白线临时缝上,宽大褶裥改短,进一步排除了男性嫌疑,因为医院男性员工本就穿着合身的白色制服裤,无需换上一条不合身的裤子。只有女性医护人员日常穿着裙装制服,为了伪装成男医生,才需要特意缝短男式长裤。

第一起案件的凶手是 Price 护士。她先从准备室进入相连的专用电梯更衣,然后从电梯另一扇门走到走廊,绕到麻醉室,再假装成医生从麻醉室走入准备室,制造了医生从外部进入的假象。她在 10:34 潜入准备室勒死昏迷的 Abigail 时,掐准时机用护士本人的声音大声喊话:“马上准备好,Janney 医生!”她故意让门外的医生听到,利用目击者“只听见护士声音却没看到人”以及“只看见医生身影却没听见声音”的感官盲区,完美制造了“护士在场”的同地双重身份假象。得手后,她脱下伪装扔在电话亭旁,以本来面目重返现场。

绿柜推理

第二起案件中,Janney 在极其狭窄且无窗的办公桌后方遭到钝器袭击,且死前面容平静,毫无防备。去那个狭窄角落唯一合法的理由,就是查阅那个装有核心机密的绿色档案柜。全院只有合作者 Minchen 和负责整理档案的助手 Price 拥有钥匙,允许触碰。Minchen 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能在特定时间点自然地站在 Janney 背后的只有 Lucille Price。

Ellery 在重现现场时,刻意安排警督坐在 Janney 遇害时的旋转椅上,在口述备忘录的高潮处,突然要求 Price 护士从背后的绿色档案柜里取出一份绝密病历。Price 自然起身,熟练地从警督背后侧身挤过那道极其狭窄的缝隙,打开抽屉,证明了她能够在不引起死者警觉的情况下,站在视野盲区行凶。

动机真相

护士 Price 难凭一己之力完成全盘计划,她的同谋正是继子 Thomas Janney。此人在第一起案件中负责引开 Janney,又在第二案发生时稳坐检察官办公室,以此制造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Price 穿的那套男鞋长裤,尺寸虽小却仍显宽大,正是体型瘦削的 Thomas 所提供。第二案沿用第一案的钢丝勒颈,是想营造“连环杀手作案”的印象,洗脱 Thomas 在第一案中的嫌疑。这对连环杀手之所以联手,是因为 Price 与 Thomas 早已隐婚。Philip 私自拆阅销毁的,正是记载了 Hulda 身世丑闻的 Abigail 私人日记,而 Minchen 发现的则是相关医疗档案。Janney 生前正是靠这些秘密维系着众人的微妙平衡。这对夫妻为报复 Abigail 毁掉 Thomas 前程,精心策划了谋杀。他们先除掉 Janney,再以合法继承人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吞并了那笔他曾承诺留给继子的遗产。

“国名系列”早期代表作,完美诠释了古典本格推理中“逻辑流”的魅力。本作深挖了微小物理线索(鞋带上的医用胶布、反折的鞋舌、改短的裤子),展现了安乐椅侦探严密的排除法推演。核心诡计巧妙利用了感官盲区,而通过还原办公桌后的档案柜锁定真凶,更是场景结构推理的经典应用。多重红鲱鱼与真凶伏笔交织,堪称黄金时代解谜小说的教科书级范本。

 

Posted by on November 15,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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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ry Queen, The Greek Coffin Mystery (1932)

出场人物:

  • Georg Khalkis:艺术品商人。
  • Gilbert Sloane:Khalkis 画廊经理。
  • Delphina Sloane:Khalkis 的妹妹,Gilbert Sloane 的妻子。
  • Alan Cheney:Delphina Sloane 的儿子。
  • Demmy:Khalkis 的表亲。
  • Joan Brett:Khalkis 的秘书。
  • Jan Vreeland:Khalkis 的巡回代表。
  • Lucy Vreeland:Vreeland 的妻子。
  • Nacio Suiza:Khalkis 艺术画廊总监。
  • Albert Grimshaw:前科犯。
  • Wardes 医生:英国眼科专家。
  • Miles Woodruff:Khalkis 的律师。
  • James J. Knox:百万富翁艺术鉴赏家。
  • Duncan Frost 医生:Khalkis 的私人医生。
  • Susan Morse 太太:邻居。
  • Jeremiah Odell:水管承包商。
  • Lily Odell:Odell 的妻子。
  • John Henry Elder 牧师。
  • Honeywell Weekes:Khalkis 的管家。
  • Simms 太太:Khalkis 的管家。
  • Pepper:地方助理检察官。
  • Sampson:地方检察官。
  • Cohalan:地方检察官探员。
  • Samuel Prouty 医生:助理法医。
  • Edmund Crewe:建筑专家。
  • Una Lambert:笔迹专家。
  • “Jimmy”:指纹专家。
  • Trikkala:希腊语翻译。
  • Thomas Velie:侦探警佐。
  • Richard Queen 督察。
  • Ellery Queen:侦探。


艺术品商人 Georg Khalkis 因心脏衰竭去世,葬礼在他隔壁的私人墓地举行。葬礼结束后,Khalkis 的律师 Miles Woodruff 发现 Khalkis 保险箱里的一份新遗嘱和钢制文件盒不翼而飞,遗嘱刚把 Gilbert Sloane 排除在继承权之外。Woodruff 称他在葬礼前五分钟还见过这份遗嘱,葬礼期间所有在场人士的行踪都有明确记录,无人进出住宅。助理检察官 Pepper 和 Velie 警佐对住宅、庭院、墓地、在场人员进行了彻底搜查,但一无所获。建筑专家 Edmund Crewe 证实房屋内没有密室或暗格。

Ellery Queen 在听取案情后大胆推论:唯一离开了现场而未被搜查的,就是装着 Khalkis 尸体的棺材,所以盗贼情急之下将装有遗嘱的盒子藏入了棺材,意图让其随尸体一同下葬,从而永久隐藏。检察官下令开棺验尸,没有找到遗嘱,却在 Khalkis 的尸体之上发现了一具高度腐烂的男尸。警方确认男尸为前科犯 Albert Grimshaw。据 Khalkis 的秘书 Joan Brett 回忆,在 Khalkis 去世前两晚,她曾两次见到 Grimshaw 来访,第二次是与一名“包裹严实”的神秘男子一同前来。就在那一晚,醉醺醺的 Alan Cheney 闯入家中,Joan 为了避免他打扰到访客,不得不将他送回房间,因此没看到两名访客离开。

助理法医 Samuel Prouty 证实 Grimshaw 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开棺前的六天半,即上周五深夜或周六凌晨,死因为扼杀。他有伪造和盗窃艺术品的前科,于 9 月 28 日星期二从监狱获释,出狱后入住 Benedict 酒店。地下酒吧老板 Schick 证实,周三晚上 Grimshaw 与一个名为“Lily”的高大金发女子在他的店里发生激烈争吵。酒店夜班职员 Bell 证实在 Grimshaw 遇害的前一晚,即星期四晚 10:00-10:30,有五名客人先后前来拜访。警方召集相关人员,Bell 指出 Gilbert Sloane、Delphina Sloane、Wardes 医生是五名访客中的三名。Alan Cheney 彻夜未归,第二天早上取光了银行存款,不知去向。警方在 Joan Brett 的床垫下找到一张 Alan 留下的字条,上面写着他为了保护 Joan 免受危险,决定永远离开。警方发出通缉,在 Buffalo 机场将他抓获。Ellery Queen 给出第一重推理。

第一重推理

凶手是死者 Georg Khalkis 本人。

Khalkis 智力低下的表亲 Demmy 负责为他准备衣物,他在周六早上本应佩戴一条绿色领带,而 Gilbert Sloane 早上 9:15 见到他戴着一条红色领带。Khalkis 让 Sloane 提醒自己“订购一些像我戴的这条新领带”,说明他知道自己戴的是红色领带。Joan Brett 听到他打电话给领带店,送到府上的包裹里正是六条红色领带。在场的三个人(Demmy、Sloane、Joan Brett)均未提及领带的具体颜色,Khalkis 衣柜里的领带是混放的,不可能靠触摸来分辨颜色,所以唯一的解释是 Khalkis 能够亲眼看到领带的颜色,他的视力在那天早上已经恢复了。他之所以隐瞒了视力恢复的事实,甚至没有告诉身边的眼科专家 Wardes 医生,是为了在即将发生的谋杀案中脱罪。

现场有三个看似用过的茶杯,每个杯底都有茶渍,碟子里有挤过的柠檬片和用过的茶包,看上去像是有三个人喝了茶。渗滤壶是一个六杯量的壶,但里面剩余的水量却有五杯之多,这意味着实际上只倒出了一杯水,而不是三杯。杯内的茶渍圈证明每个杯子都曾被倒满,而对水样的化学分析也证实壶里没有混入新的生水,这排除了三人共用一杯水,或者事后有人加水的可能性。唯一的结论是:有人故意用一杯水伪造了三个脏杯子,目的是为了强调当晚有三个人在场,事实是当晚在场的少于三人。结合 Joan Brett 看到两人进入书房的事实,可知当晚只有两个人在书房,其中一个是 Albert Grimshaw,那么另一个必然是 Georg Khalkis。那个“包裹严实的神秘访客”其实是恢复了视力的 Khalkis 假扮(伏线:神秘访客避开了门口静止趴着的猫)。

Grimshaw 敲诈 Khalkis 从事非法艺术品交易,Khalkis 不堪其扰,被迫同意修改遗嘱,将画廊留给 Grimshaw 作为封口费。但他并不甘心,决定一劳永逸地除掉这个威胁。案发当晚,Khalkis 将 Grimshaw 诱至书房杀害,将尸体藏在隔壁空屋,伪造了茶具现场。由于谋杀带来的巨大精神压力,他没来得及处理尸体,就在第二天早上突发心脏病死亡。Gilbert Sloane 在葬礼前趁乱盗走遗嘱,藏入棺材。Alan Cheney 发现了他叔叔的罪行,为了保护家族声誉,将 Grimshaw 的尸体偷偷藏入棺材,并取走了里面的遗嘱铁盒。

百万富翁 James J. Knox 突然出现,坦白他才是当晚的“第三人” 。多年前,罪犯 Grimshaw 从伦敦博物馆偷走了一幅珍贵的达芬奇油画,报价 50 万美元卖给了 Khalkis。Khalkis 未及付款,Grimshaw 便因伪造罪被捕入狱。Khalkis 后来投资失败,谎称是博物馆的秘密代理人,将这幅画以 75 万美元转卖给了 Knox。Grimshaw 不久前出狱,敲诈 Knox 非法持有失窃艺术品,愤怒的 Knox 安排了自己、Khalkis、Grimshaw 三方会谈,Grimshaw 强迫 Khalkis 签了一张 50 万美元的支票。Ellery 做实验证实 Demmy 是红绿色盲,所以他那天早上错误地拿了红色领带,这彻底推翻了之前的推理。

警局收到一封匿名信,揭露 Gilbert Sloane 是 Grimshaw 的亲兄弟。Ellery 等人在隔壁空屋熔炉中找到了被烧毁的遗嘱残片,上面显示受益人正是 Grimshaw。Sloane 承认是 Grimshaw 的兄弟,为了摆脱家族污名而改名换姓。他在周四晚去了酒店,在大堂看到 Grimshaw 与一个包裹严实的人上了楼,他等那人离开后进去与 Grimshaw 单独会面,给了他五千美元,让他离开纽约,Grimshaw 同意并收下了钱。Vreeland 太太证实在 Khalkis 葬礼后的周三晚上看到 Sloane 潜入墓地。警方在 Sloane 的房间里找到一把能打开隔壁空屋地下室门的钥匙,准备逮捕 Sloane 时,却发现他在办公室自杀身亡,手边掉落一把手枪,保险柜里发现了 Grimshaw 的金表。案件看似就此了结,但 Ellery 研究了 Sloane 的日记后发现,这位极度自负的人在“自杀”当晚竟未留下任何文字,十分可疑。

一周后,Sloane 太太坚称丈夫是被谋杀的,这促使 Ellery 重新调查。Sloane 太太向 Ellery 坦白,她当晚出现在酒店并非去见 Grimshaw,而是怀疑丈夫有外遇,所以秘密跟踪。Alan Cheney 承认,他怀疑心上人 Joan Brett 卷入了谋杀案,所以假装潜逃,让自己成为嫌疑人,以达到保护她的目的。Joan 正准备打包回英国,原来她是伦敦博物馆的秘密调查员,接近 Khalkis 暗中调查丢失画作,Wardes 医生是苏格兰场的警探。Ellery 建议 Knox 聘请了 Joan 作为临时秘书。Knox 回忆在 Grimshaw 拿到支票的当晚,还额外索要了一千美元现金,Knox 从自己当天刚从银行取出的五张千元大钞中拿出了一张借给 Khalkis,再由 Khalkis 转交给 Grimshaw。Grimshaw 将这张钞票折叠,藏进了一块老式金表的后盖里,也正是后来在 Sloane 的保险柜中发现的那块表。Ellery 前往物证室,果真在金表里面找到了一张千元大钞,序列号与 Knox 手中的钞票吻合。Odell 夫妇坦白,Lily 婚前曾是 Grimshaw 的旧识,Grimshaw 出狱后威胁她,Lily 害怕丈夫知晓,被迫在一家地下酒吧与他见面。Lily 后来向丈夫 Jeremiah 坦白了一切,所以 Jeremiah 周四晚上前往酒店,对 Grimshaw 发出了严厉的警告。画廊总监 Nacio Suiza 证实在 Sloane 死亡当晚去了画廊,发现 Sloane 办公室亮着灯,门是关着的。Suiza 开门发现尸体,惊慌失措地逃离现场。现场子弹穿过门洞射到外面墙上,开枪时门必须是敞开的,所以只能是凶手在杀害 Sloane 后关上了门,这也就推翻了自杀假说。

英国博物馆致电纽约警局,要求立即归还被盗的画作。Knox 坚称手中的画是价值不高的摹本,拒绝让人检查该画作。Knox 收到一封敲诈信,打在 Khalkis 那张 50 万美元的支票的一半之上,威胁曝光他非法持有失窃名画。经鉴定,敲诈信与之前揭露 Sloane 兄弟关系的那封匿名信用的是同一台 Underwood 打字机。一周后,Knox 收到第二封敲诈信,写在 Khalkis 支票的另一半之上,指示 Knox 将三万美元现金留在时代大厦的行李寄存处。专家鉴定,这封信是在与第一封不同的 Remington 打字机上打出的,没有标准键盘。

周五晚上,所有调查人员聚集在 Knox 的书房,准备按敲诈信的指示布控,Ellery Queen 突然宣布大家已经中了凶手的圈套。住宅的防盗警报系统已被人为破坏,Knox 私人画廊中的达芬奇画作也已不翼而飞。挑战读者。

第二重推理

第二封敲诈信显示,数字“3”键上方并非标准的“#”号,而是英镑“£”符号,这与 Knox 家中的新打字机吻合。(伏线:Knox 指示 Joan 开支票买打印机,提到要加上“更换按键”的费用。Joan 给 Ellery 打序列号,提到得拼出“序列号”这个词,说明打字机上没有“#”号。Queen 探长给苏格兰场发电报,其中有“十五万英镑”这个数字,Joan 可以直接打出来。)只有能进入 Knox 家的人才能打出敲诈信。Joan Brett 在敲诈信出现前已经准备买船票返回英国,说明她不知道名画的下落。仆人们没有机会进入 Khalkis 的住宅,布置嫁祸给 Khalkis 和 Sloane 的线索。由排除法可知凶手为 Knox。他给自己写了敲诈信,又伪造了盗窃案,目的是创造一个仍然在逃的“幽灵凶手”,既能洗清自己的嫌疑,又能顺理成章地“失去”那幅画,不必将画还给英国博物馆。

第三重推理

Knox 主动向 Ellery 透露了 Grimshaw 手表中藏有千元美元大钞,如果他杀了 Grimshaw,一定会拿走钞票,决不会主动提供对自己不利的线索,这说明他不是凶手。Knox 提供钞票线索时 Joan 正好在场,她知道警方不再怀疑 Knox,自然不会用打印机陷害他,所以 Joan 不是凶手。犯人打第一封敲诈信的时候没有用 Remington 打字机,说明他当时无法进入 Knox 家,由此可以排除家中仆人们。凶手是在两封敲诈信之间有机会进入 Knox 家的人,满足此条件的只有助理检察官 Pepper,他是 Grimshaw 的秘密合伙人,杀死了 Grimshaw 和 Sloane。他寄第一封敲诈信的目的是为了有借口进入 Knox 家使用打字机。他在周三深夜潜入墓地,将尸体藏入棺材,拿走了里面的遗嘱。Sloane 尾随在后,目睹了整个过程(伏线:Vreeland 太太的证词),后来以此要挟 Pepper,被 Pepper 灭口。Sloane 周四晚进入 Grimshaw 的酒店房间时,Pepper 躲在壁橱或浴室里听到了二人谈话,所以后来能够寄出揭露兄弟关系的匿名信。

Ellery Queen 与 Knox 合作布局,故意指控 Knox 为杀人凶手,然后放风说存在真假两幅达芬奇画作,只有把它们放在一起比对才能分辨,Pepper 不知有诈,带着真画落入圈套。

国名系列最高杰作,以华丽的三重推理、四重解答著称,逻辑推演占据小说的大部篇幅,挑战读者之后甚至还给出了两种解答。伏线设置多样,排除法逻辑严密。出场人物众多,红鲱鱼层出不穷,结尾犯人极为意外,但公平性得到完美保障。

 

Posted by on November 13,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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