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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部勝則『殉教カテリナ車輪』(1998)

“我”承认杀死豪德二和佐野美香,却宣称没有任何理由。

Ⅰ 1997 年春——井村正吾

井摩井美术馆事务员井村正吾翻看《在幻想之中》,看到图中一名裸男倒绑在车轮上,一名裸体老妇似乎正要转轮。研究员矢部直树见图惊愕,查过辞典后说,谜题解开了。两人谈到图像解读和推理小说,矢部承认只写过一部小说的中间一章。井村设想,同一犯人能否用同一凶器同时制造两个密室。矢部说,他寻访画家时遇过类似的真事。

6 月末,矢部把亲自打字整理的《东条寺桂的手记》交给井村,请他做首位读者,判断手记是否值得保存。矢部讲起了 2 年前的寻画经历。

II 1995 年夏——矢部直树

《S 小姐》画中的人物像矢部妻子年轻时的模样,令他对画家东条寺桂产生兴趣。桂署名“东条寺·K”,1981 年自杀,年仅 38 岁。妻子良子说,桂直到 1976 年 33 岁时才受一个“小丫头”启蒙学画,5 年间画了 500 多幅。良子嫌保管麻烦,烧掉大幅画作,又扔掉人物画,仓库只剩下约 30 幅风景画。

桂自杀那年 2 月办过个展,12 月 15 日上吊,未留遗书。良子说,矢部刚坐过的箱子就是桂上吊时垫脚用的。个展芳名录记载了三幅画的去向:河野胜明收藏 100 号《殉教》,良经介收藏 100 号《车轮》,桂的继母豪佐世子收藏 10 号《蔷薇》。桂与继父豪德二没有血缘关系。

河野家收藏的《殉教》中,修道士跪吻制服少女裸露的左脚,少女右脚仍穿着袜子,身后垂着蓝布,旁边站着红衣女人。河野的妻子雅美右腕有道像割伤的痕迹。谈起这幅画,她只说画中男人很悲伤。河野擅长扑克魔术,也参加过豪的还历派对。他透露,豪在派对当晚被杀,桂是在那之后才真正专心绘画。报纸记载,1976 年 12 月 24 日 23 时许,豪在浴室遇刺,美香也同时死亡,死因不明。

矢部将画与《西蒙的盛宴》比对,后者中吻脚的是罪女,被吻的是耶稣。他因而猜测,修道士代表桂,少女则是桂请求宽恕的对象。修道士身份和少女的制服都可暗示禁欲,制服还表示隶属他人,僧衣轮廓像兽蹄,暗示罪恶。右脚仍穿袜子,使人想到左袜被脱下。红衣女人像脱去蓝斗篷的圣母,兼具妻子与母亲的身份,可能代表良子。画中人物不必长得像现实中的对应者,也能表现桂内心的人物关系。画中画还出现骑士与龙、女尸浮雕、鸟和有翼人。骑士屠龙可指拯救美女,女尸却表明她已经死亡。鸟象征离体的灵魂,有翼人象征爱,矢部暂将这些图像理解为救赎死者,却仍爱着其灵魂。靠近红衣女人头部,有描绘两女拷问场面的图像,衣裙也相互对应,可能表现妻子对少女的嫉恨。画面深处的男人像在爬塔时坠落,也像蹬墙冲向二楼。矢部暂将其理解为学画的艰难。矢部又查到,美香凭 100 号《扑克》获得 1976 年第 12 届黎明大赏,画中是四个女人玩牌,豪恰是评委。美香有能力教桂绘画。

矢部到良经介的画具店看《车轮》。良说,两名死者所在的房间都从里面上锁,警方至今未破案。良用滴管吸取稀释颜料作画,曾在美香获奖的第 12 届黎明大赏中落选,为此怨恨过评委。他还记得,桂在个展上说过,始终没能画出最想画的东西。

《车轮》前景中,裸女被红绳倒绑在嵌有金属针的巨轮上。白衣绿裙的女人靠着红色把手,托腮沉思,中景另一女人与她面孔相同,跪在断头台旁,主动伸头祈祷。矢部回家查到,圣凯瑟琳受车轮刑时曾被闪电救下,最终仍遭斩首。但若裸女是凯瑟琳,着衣女人为何替她施刑?若三女代表凯瑟琳的不同时期,中央女人的姿态又对应什么?矢部还发现,车轮刑须用另一只重轮或棍棒击碎受刑者四肢,画中却没有这些工具,反而装着转动把手。红色使他想到血与火,车轮也曾用于祭祀太阳神。托腮姿态使矢部想到抑郁质,传统上与土星、冬季相联系。借金星维纳斯之力获得创造力,也像桂受少女启蒙学画,土星又掌管刑吏,所以中央女人可能代表兼具画家与施刑者身份的桂。断头台旁的女人可能想献出自己的头颅,引雷击碎车轮,救下裸女。但若车轮刑已经执行,自杀召雷也救不回死者,只能表现悔恨与未能实现的救赎。裸女究竟代表谁,矢部仍不清楚。

矢部拜访佐世子。她说,豪曾欺凌桂的母亲,桂本人却很温柔。佐世子原是记者,曾替豪压下涉及某人自杀未遂的丑闻,矢部因此想到雅美的腕伤。豪死后,桂不停作画,像在填补内心的缺口,却始终没画出真正想画的东西。《蔷薇》中,苍白男子手持红花,似要走出画面。矢部由红蔷薇想到殉教,佐世子却从画中读出桂的温柔。她认为,模特虽是邻人,画仍可表现桂的内心,成为自画像。她还证实,美香就是教桂作画的人。谈到旧案,佐世子说,美香在浴室正上方的房间中刀,被发现时还活着,说过一句她已记不清的话。豪遇刺的浴室里没有凶器,美香颈上的刀却验出豪的血。佐世子记得两声尖叫几乎同时响起,承认记忆可能有误,但估计间隔不超过 2 分钟。

矢部重看《蔷薇》,察觉画面凸起不全是颜料造成的。他获准打开十多年未拆的箱形画框背板,从画布与木框之间抽出一本灰色笔记本,封面题着《1976·1977 年·我》,署名“东条寺·K”。第一页写着:“我杀死了豪德二。”

III 1976 年冬——东条寺桂

第一章

“我”把写作与绘画都当作认识自己的方式,想弄清为何对豪产生杀意,也在等待能理解自己作品的人。这样的人曾经存在,就是美香。

1976 年 8 月,我酒后乘末班列车,抓到偷钱包的少女。她辩称钱包是捡来的,我却让她拿走,说里面已经没钱,其实还剩 230 日元。少女还了钱,承认因遇到无趣的人而自暴自弃。两人下车喝咖啡,她自报姓名佐野美香,给我看了流浪者素描,我深受震撼。美香说,绘画是自己的生存之道,答应教我画画。

9 月,我收到画展请柬,两人恢复来往,常一起写生。我 33 岁,美香 19 岁,却没有发展成通常的恋爱关系。我迷恋她作画时的样子,觉得她本身就是艺术。美香常去良子经营的相馆,也直接打电话约我,从不避讳我的妻子。

一次在公寓谈起参展,美香说没有自信,却确信能入选。她向我要手套,又讲起一则狐狸童话:狐狸母亲受过人类冷眼,把小狐狸一只爪子变成人手,让它用这只手买手套。小狐狸却伸错了爪子,店主仍收下真币,卖给它手套。它因此相信,人类并不可怕。我不懂美香为何讲这个故事,只想着把眼前的她画下来。美香把脸转向墙,请我回去。

第二章

11 月,我从电视上得知美香获奖,打电话祝贺。美香却说,留着奖金让她不舒服,想尽快花完。两人尽情游玩,喝酒到深夜,接吻后分别。次日清晨,良子发怒,不再与我说话。我也暂时避开美香,只盼日后能请她当模特。

12 月 24 日,两人在豪的 60 岁生日宴上重逢,美香这才知道我与豪的关系。她高三时便认识豪,却直到前一晚才受邀担任特别嘉宾。席间,河野表演香烟魔术,妻子雅美尚未到场。良用透明滴管在小素描本上作画,阿通忙着招待众人。美香把我拉到雪地里,追问自己为何也被留下过夜。豪家新旧两馆以长廊相连,佐世子与良住新馆二楼,我和河野夫妇住旧馆一楼。美香却住进旧馆二楼最里面、浴室正上方的房间,与豪同层。她认为自己本该住在佐世子那边。我仍不明白,美香终于说,她高中时就已是豪的女人。她觉得获奖和评委豪的关系有关,所以拿着奖金不安,急于花完,先前行窃也是自暴自弃的发泄。我仍问美香,能否请她当模特。她握住我的右手,笑着提议回屋。我说她的手冰冷,她便再次向我要一双合适的手套。回到饭厅,醉酒的良纠缠美香,抱怨落选。我请良表演滴画,替美香解围,良却仍低声骂美香与豪。20 点刚过,众人散席。良与美香回房,佐世子与阿通收拾,河野留下等妻子,与豪对饮。我独自出门,望着新馆亮着的窗户寻找美香,才想起她住在另一侧。我明确意识到想杀豪。

第三章

我做了一个噩梦。《扑克》中的赢家先后变成美香、河野。背对我、用滴管滴红液的人转过头,竟长着我的脸。我满脑子都是黎明大赏,记得醉倒时遭过美香白眼。我在 23:05 醒来,23:10 听到男性惨叫。我出门,跟着从隔壁出来的佐世子下楼,穿过长廊,见她在尽头右拐。二楼传来女性惨叫,接着是碰撞声和倒地声,距男性惨叫最多 2-3 分钟。右侧又响起撞门声,一个我认不清的男人冲进更衣室,佐世子跟了进去,我也进入。更衣室里已聚集三男一女,众人站在暗处,只顾看亮着灯的浴室。

豪胸口有刺伤,死在染红的浴水里。河野确认豪已死亡,浴室窗户从里面反锁,现场却找不到凶器。我两次追问“不是自杀咩”,河野只催众人去二楼。美香的房门也从里面反锁,河野将门撞开。她倒在房间中央,刀深插喉咙,只露出黑色把手,床略向房间中央歪斜。河野俯身听她说话,我只听到开头的“go”,另一人伏在她脚边号啕大哭。窗户原本敞开,正下方就是浴室窗,窗外厚雪上却没有逃离的痕迹。河野后来复述,美香的遗言像是“goto”或“godo”,似乎在呼唤上帝。

第四章

我伏在美香脚边痛哭,连碰都没有碰她。警方将众人留在会客厅,美香在医院死亡。影屋逐一核对众人证词。佐世子与阿通收拾到 22 点前。河野陪豪下棋到 22:30,之后豪去洗澡,河野回房。良从 20 点睡到 23 点,我也在睡觉。佐世子听见第一声惨叫时看了钟,确认为 23:10。第二声响起时无人看钟,众人估计相隔 2-3 分钟。佐世子还确认,河野撞开门后,两人先进去,然后是我,最后是良。物证使自杀说难以成立。更衣室门上的横滑锁生锈,难以拉动,浴室的新窗没有可供穿线的缝隙,门外又有河野守着。19-21 点下雪,之后停了,窗下和屋顶均无足迹。美香颈上的凶器是厨房的雕刻刀,刀柄沾有豪的 O 型血,刀刃覆盖了美香的 B 型血。洗衣机里的布手套和塑料围裙只沾了豪的血。美香的房门只能从里面上锁,唯一的钥匙在她睡衣胸袋里,也没有备用钥匙。血迹集中在房间中央和窗边,门口没有血,不支持“她受刺后爬去锁门,再返回中央”的解释。她右腰的磕伤、床的偏移、碰撞声和倒地声,更像是她在窗边受伤,撞床倒下。凶手如何进出仍然成谜。

第五章

影屋进一步核算时间。二楼惨叫后,众人很快赶到一楼更衣室,约 23:14 已到齐。凶手若先杀豪,再上楼杀美香,就必须在这几分钟内避免沾血,处理手套,锁门,还要赶在最后到场的良之前返回,时间显然不足。前门 22 点已锁,钥匙在佐世子身上,警方搜查后也未发现藏在屋内的人。凌晨 3 点后,雅美才赶来,说列车因雪停运,转乘巴士又遇到事故堵车。

砂村的假说

美香杀死豪后,沿事先垂下的床单爬回二楼,清理痕迹、锁门,再刺喉自杀。浴室窗则由尚未断气的豪自行锁上。我在心里反驳:豪当场休克死亡,不可能再去锁窗。美香若想自杀,不必离开浴室。若事先准备床单是为了逃走,又为何回房后自杀?

第六章

次年 2 月,我在画展上与河野夫妇重逢。展览《神与人类》的英文标题使河野重新想到美香的遗言。他将 GOD 补成 GOOD,再把“好”转成“良”,怀疑良经介因大赏落选而报复。

河野的假说

美香比豪先死。凶手先在美香房中杀她,将第一把刀留在她颈上,从里面锁门,把钥匙放回她胸袋。再将绳子穿过床脚,抓住两股绳,从窗口降到预先开窗的浴室,抽回绳子,藏在洗面台下等豪。他用相似的第二把刀刺豪,脱下手套和围裙,锁好窗。更衣室门由洗衣机定时器牵线上锁,凶手伪装男性惨叫后逃出,再随众人返回。女性惨叫、碰撞声、倒地声来自提前准备的录音。凶手再用滴管将豪的血滴到美香颈上的刀柄,误导警方认定豪先死。良在派对上展示过滴管画法,正好吻合。

我逐项反驳:定时器拉不动生锈的门锁,若靠洗衣机排水减重来拉锁,机内又不该残留未洗净的血。美香前一晚才临时受邀,无法预知豪何时洗澡,难以事先录好配合现场的声音。第二把刀、绳线、滴管、染血衣物也都可能暴露凶手。美香临死前若要指认良,不必用英语。

“我”的假说

凶手 22:30 见豪去洗澡,临时取来厨房刀,近 23 点进入更衣室,穿上现成的手套和围裙,锁门后从背后刺豪。他拔刀,原想从窗口逃走。豪的惨叫惊动楼上的美香,她开窗往下看。凶手逆光认不出她,慌乱中向上掷刀,恰好刺中她的喉咙。她后退撞床倒地,发出两声响。这样便只有刀到了楼上,凶手始终留在楼下。美香的房门原本就锁着,无须有人进屋行凶。她也看不清楼下的人,却知道豪正在洗澡,便误以为向自己掷刀的是豪。“goto”或“godo”,是在说豪德二的名字。凶手误伤美香后,慌忙退回浴室。他先前锁门是为了阻挡别人,此时又本能地锁上窗,把自己困在里面。河野正在门外撞门,凶手只得将手套和围裙丢进洗衣机,躲到洗面台下。河野破门后与佐世子入内,两人都只顾看浴室,凶手才趁机钻出来混入人群。

河野以为我看见了凶手,只因顾忌他的感受才不肯指名。凶手可能只恨豪,误伤美香,这使河野转而怀疑妻子。手记停在他对妻子的问话:“雅美,你是怎么想的?”

编辑笔记——矢部直树

矢部说明,原手记没有分章,是他整理时划分章节与段落。内容至少写到 1977 年 2 月。桂此后又画了 4 年,才自杀身亡。

IV 1997 年夏——井村正吾

叙述性诡计

第三章的“我”并非桂。住在新馆二楼那个房间的,其实是良经介。伏线:

  • 桂在派对上清醒,与美香亲近,住旧馆一楼。第三章的叙述者醉倒,遭美香白眼,醒来仍惦记大赏,还从佐世子隔壁下楼,穿长廊前往旧馆。
  • 两句“自杀咩”符合良的口气。
  • 第三章中,“我”(良)看到“另一个人”伏在美香脚边哭。第四章中,“我”(桂)伏在美香脚边哭。这说明第三章中的“我”不是桂。

读者以为“我”是桂,从房间出来后,跟着佐世子赶到更衣室,自然不可能是凶手,但那其实那是良。如果“我”是良,两份入室记录便有了矛盾:

  • 良紧跟佐世子,记下河野、佐世子、自己依次进入更衣室。
  • 佐世子却说,桂在自己之后、良之前进去。

这个矛盾说明,桂没有从走廊插进两人之间,而是早已藏在更衣室里。河野与佐世子进屋后,他从洗面台下钻出,让人误以为也刚进门。桂在第六章讲出的全过程,正是自己的作案经过。

矢部改写了第三章。他逐字录入原手记,却删去该处四句自白,改从良的视点重写现场。事件事实未变,读者却会沿用前文的理解,把“我”当成桂。良当时也没认清先冲进去的人,因此未察觉桂凭空出现。矢部早先说“只写过中间一章”,指的就是这一章。删去的正是卷首已出现的两句“我杀了……”和两句“没有任何理由”。原手记已交代了杀意和手法,也有自白,对桂而言不缺结尾。矢部曾想加上“研究员寻画,同事破解谜题”的外层故事,最终因涉及真实死者而放弃。现实案件至今未破解。

画作解读

《殉教》中吻脚的修道士代表杀死两人的桂,正向美香求宽恕,背后女人兼具妻子与母亲的身份。骑士屠龙表现桂杀死豪,解救美香的愿望。尸骸与灵魂表示美香已死,桂仍无法割舍对她的爱。拷问画面表现良子的嫉恨。爬塔坠落者又像沿墙向上移动,呼应向楼上飞去的刀。

《车轮》的线索来自井村春天翻过的《在幻想之中》。书中 1655 年的《伊克西翁的车轮》,构图与桂的画几乎相同。伊克西翁受的是永远绑在火轮上旋转的惩罚,画中的轮子因此无须击打工具,却装有转动把手,红绳与红把手则暗示火焰。伊克西翁杀死岳父,桂杀死继父,也形成对应。裸女可能代表受害的美香,也可能代表终身受罚的桂。

作品让密室、叙述视点和图像解读彼此校正,绘画既保存记忆,也暴露解读者先入为主的危险。解答中有些环节依赖巧合,人物的恐慌与悔恨仍使谜题具有情感分量。手套贯穿求助与失察,让最后的悲剧超出了谜题本身。

 

Posted by on October 19,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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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バジル『探偵小石は戻らない』(2026)

【12/13 Sat. AM 9:20】12 月 13 日,士郎倒在七瀬家客厅,小石跪在身旁。左腕缠着绷带的七瀬质问她是否杀了丈夫,以及願依正在调查的東野瑞希、青山馨、島田千尋。小石否认,却说不清为何一早来此,还曾安排蓮杖去糸島,想让他远离现场。七瀬怀疑三人死于醋酸铊。小石怕血,三人出事时她都恰好不在事务所。她桌上的“ロダンクラフト M”纸样与恐吓信用纸相同,醋酸铊瓶的液面也低于七瀬画的刻线。小石说自己进不了死亡地点,七瀬便提出毒物可提前服下,三人死前都去过同一家男女分区的会员制桑拿。她推测小石预先拧开脱衣间冰箱里一瓶饮料的瓶盖下毒,放回冰箱,再找机会替熟识的对方取出饮料,拧开递上。七瀬出示了小石与三人的合照及事务所记录,三人和士郎都曾是婚外情的调查对象。七瀬猜这四人以伤害蓮杖威胁小石销毁记录,约在不能带录音设备的桑拿密谈,小石趁机下毒。七瀬指出,小石刚才说出“能量饮料”,而此前只听说桑拿有饮料。家中宠物监控拍到了小石趁士郎离桌,把纸包里的东西倒进他的咖啡。小石怀疑视频系伪造,蓮杖请她说出为何到场,又如何设下陷阱。她终于问七瀬,自己从哪里开始犯错。

【12/13 Sat. AM 9:10】10 分钟前,蓮杖与七瀬进屋,见士郎面色青白地倒在摆着两只杯子的餐桌旁。小石急着解释,七瀬触到丈夫冰冷的身体。蓮杖检查颈部,宣称他已死,拦下小石拨急救电话。七瀬于是指认小石。

【12/13 Sat. AM 8:30】再往前,七瀬带着药瓶和纸样找蓮杖,怀疑小石连环杀人。蓮杖认为证据不足。士郎本称清早去打高尔夫,宠物监控却显示他穿西装留在家里,迎进小石。七瀬与蓮杖赶往公寓,途中看见小石趁士郎为她换茶,把东西倒进他的咖啡,士郎喝下便倒地。

【12/12 Fri. PM 2:00】前一日,願依和记者烏丸到事务所,说第三名疑似死者島田千尋与恋人乘车时腹痛腿麻,送医后死亡。願依收到褐色纸恐吓信,正面要求她停查,背面却预告島田之死,还留下恋人电话。恋人也接到过合成语音警告。据恋人说,島田临死前撕扯身上的粉色针织衫,几枚纽扣脱落,左手紧攥着其中一枚。願依和七瀬怀疑醋酸铊,小石提醒不能仅凭症状定论。蓮杖不解寄信人为何一边恐吓,一边主动供给线索。下一位预告的是芥川士郎。七瀬向願依打听,三名所谓死者生前都去过中洲的桑拿,脱衣间备有冰镇能量饮料。相应时段各有长发女客入店,登记姓名不同,最后一次还编着辫子,小石恰好前一天也编着辫子。七瀬在事务所找到与信纸相同的纸样,原先藏在桌下的药瓶虽然换了位置,液面仍低于她的记号。她约蓮杖第二天早上见面。

【12/12 Fri. PM 12:05】中午,蓮杖约小石去珈琲ウトイ。小石说若写推理小说,会用叙述诡计,嘱咐他死后把『生ける屍の死』与自己一同火化。她认真请求,如果有天她被诬陷为杀人犯,请相信她。蓮杖刚想追问,她却转开话题。她又提到天竺葵,蓮杖查到花语为“真正的友情”,不敢把它当成爱的暗示。返程时佐藤澪向小石道歉,到事务所楼下,願依正等着宣布第三名死者。

【12/11 Thu. PM 11:00】前夜,蓮杖与双手六指受伤的九吾监视伊堂竜児。九吾提起,小石曾问他士郎是否爱泡桑拿,喝咖啡,又说姐姐七瀬为了目标肯付出很大代价。他腕上的手环表面平整,上厕所时借走蓮杖的移动电源与 C 型线。竜児始终没出现,二人凌晨收工。九吾答应次日在事务所吃午饭,让蓮杖有机会单独约小石。

【12/11 Thu. AM 9:30】小石来电说七瀬昨夜在室見川公园被刀割伤左腕,已报警,小石怕血昏倒。蓮杖到七瀬家,见小石编着辫子。七瀬称蒙面男子挥刀先擦过她肩,再割伤她的手腕,将她踢倒,还说了贬低女性的话。她说中村真奈、古賀澄花此前也被同一人袭击,两人刚升任经理,怀疑竜児因降职而嫉妒报复。小石问她偶然到公园,怎会被预先盯上。七瀬说发过带位置的动态,观看者中有自称在 MG 工作的陌生账号。七瀬说袭击时没有看见小石,蓮杖却知道小石也在那里,追问她为何隐瞒。她只说自有考虑,提醒竜児夜间外出不足以定罪。小石接到电话,退出当晚调查,让九吾代她陪蓮杖。

【12/11 Thu. AM 1:30】凌晨,蓮杖送雪夜昏厥的小石回家。他惦记公园里的廉价威士忌:小石没有醉意,坚称没有买酒,为何有人把它留在身边?小石记不起经过。小石问蓮杖为何从不在自己面前讲博多方言,又说即便有所谋划,也不会把他卷进去。蓮杖坚信她不会杀人。

【12/11 Thu. AM 12:45】蓮杖在飘雪的室見川边找到昏迷的小石。她身上披着来历不明的围巾,旁边有购物袋和威士忌瓶。蓮杖收到 0:20 从小石手机发出的“たすけて”,回拨不通,才循着追踪标签赶来。小石不记得发过信,带四位密码的折叠手机此刻却无需解锁。她看见自己与蓮杖胸前相向的恋爱箭头,仍请他送回家。

【12/10 Wed. PM 11:30】前一夜,小石先在公园长椅上关闭手机的密码设置,确认合盖重开也无需输入。七瀬依约到来,指控她杀了三人,还要杀士郎。围栏响动后,一名蒙面男子忽然出刀,擦过七瀬左肩,割伤左腕,再撞倒她逃走。小石看见血浸入白沙,旧日创伤袭来,随即昏厥。

【12/10 Wed. AM 3:30】凌晨,士郎告诉七瀬,聚餐的其他人后来去了桑拿,自己为备孕没有去。他给七瀬看了一张经过美颜修饰的合照,指出東野、青山,确认另外两人是島田、小石。七瀬没有告诉他,東野和青山据说已死。清晨,七瀬在士郎电脑里读到“Determination.doc”,文档号召受侦探调查伤害的人联手复仇。她让九吾调出事务所电子表格,发现東野、青山、島田、士郎都被列为婚外情调查对象,负责的调查员均为蓮杖。她在小石桌下发现标着“醋酸铊”的瓶子,划下液面记号,约小石当晚到公园,说有士郎的消息。

【12/9 Tue. AM 9:00】七瀬告诉小石和蓮杖,MG 职员古賀澄花于 12 月 8 日凌晨遭人割伤,此前中村真奈也曾遇袭。两人都是刚升任经理的年轻女职员,凶手袭击时都说了贬低女性的话,嫌疑指向竜児,他曾因骚扰嫌疑降职,又在夜间外出。用餐时,七瀬拿刀割伤左手食指,试探小石对血的反应,小石立刻移开目光,说出血再多些,可能会昏倒。小石出示願依查到的東野、青山疑似死亡事件,以及据称在两名死者手机中发现的“K 被会”群组,成员还有島田、士郎。她请七瀬问丈夫是否认识这三人。夜里,古賀给七瀬回电,谈起遇袭时的恐惧,却没能认清蒙面者,蓮杖也听到了通话。

【12/8 Mon. PM 11:00】七瀬与蓮杖监视竜児。她请蓮杖私下叫自己“七瀬”,别叫婚后的姓氏“芥川”。竜児下班回家,凌晨 1 点又出门。七瀬步行跟踪,在电话里报告,他骑车朝姪浜方向去了。蓮杖驾车接上七瀬,两人沿路追赶,却没能找到竜児。

【12/8 Mon. PM 10:30】监视开始时,七瀬与蓮杖谈起旧恋情。蓮杖以为两人是因她出轨而分手,后来她又委托他调查士郎是否外遇。七瀬为此道歉,称想做帮助别人的外勤工作,也惦记着遇袭的同事中村。小石在附近偷听两人谈话,遇见高中生澪。澪因失恋剪了头发,小石说最近也听别人提过类似的事,又说新来的九吾大概很快就会离开。澪称赞小石与蓮杖有超越恋爱的羁绊,小石却并不高兴。她从耳机里听见蓮杖对七瀬讲博多方言。

【12/5 Fri. AM 11:00】七瀬来小石的事务所面试。她是九吾的姐姐,蓮杖的前女友,也是雫的朋友。事务所正缺跟踪竜児的人手,小石便录用她协助蓮杖。此时小石还在帮願依调查可疑死亡。七瀬说已向士郎提出离婚,但丈夫不肯。此前蓮杖替她调查过士郎,没有查出外遇,只拍到他因工作进入高级俱乐部。七瀬以士郎违背婚前约定为由责备他,又说离婚另有缘由,却不肯细讲。

【12/4 Thu. PM 1:00】願依告诉小石和蓮杖:医生東野友樹说,妻子瑞希在 11 月 20 日早晨发现时已全身冰冷。枕上落发较多,願依怀疑她中了醋酸铊毒,警方按病死处理。瑞希前一天去过桑拿,生前接过合成语音的恐吓电话,第二通还预告了青山。青山馨没接丈夫日向的例行电话,日向在外地工作,便在 3 日晚 8 时请住在同一栋楼的岳母查看,岳母在浴室发现了她。青山也接到过恐吓电话和“下一个是島田”的预告。願依请姐姐小石帮忙追查连续投毒案,小石正缺人手,九吾便提议请正在休假的七瀬来工作。

【12/4 Thu. PM 12:40】稍早,願依与蓮杖谈起小石因往事戒备恋爱,也见过恋爱箭头消失。願依交给蓮杖小石拒收的 Vancouver 枫糖浆,以及一根带公、母接头、短得几乎无法延长线路的 USB 线。

【12/3 Wed. AM 10:50】九吾面试时双手共六根手指骨折,称是搬冰箱时压伤的,他还能用其余手指操作鼠标,用语音输入文字。小石录用了他。小石告诉蓮杖,她想调查疑似连续投毒案,却担心见血后昏厥失忆,折返的九吾无意听见,受邀保密协助。

【12/3 Wed. AM 10:00】蓮杖在车站遇见九吾。九吾问小石是否值得托付性命,蓮杖说已经把命托付给她。蓮杖注意到九吾指尖缠着绷带。稍后,九吾在事务所门上发现一张告示,要求他们停止一切活动,废弃所有记录。九吾脸色苍白,小石却决定照常面试。

【12/2 Tue. PM 12:40】雫委托小石调查丈夫竜児是否外遇,他最近常在深夜离家,夫妻俩都在 MG 咨询公司工作。雫说,12 月 8、9 日经理级员工要去東京培训,同组一位原本留着极短发的新员工有了恋人,便接了长发,恰与“失恋剪发”相反。小石曾看见竜児的两支恋爱箭头指向雫之外的人,知道他另有所爱,却无法据此判断是否有肉体关系。蓮杖抱怨工作太重,随口说“你想杀了我吗”,小石认真告诉他,不愿在日常对话中拿“杀”字开玩笑。

【12/13 Sat. AM 9:30】叙述回到七瀬家。蓮杖说,他一直在寻找小石无罪的可能:药瓶和纸样都能由旁人放进事务所,三人的死亡时间也未必与小石不在场的时段重合。

叙述性诡计

東野据称死于 11 月 20 日,却没有交代年份。青山丈夫说的 12 月 3 日晚 8 时,若是他在 Vancouver 的当地时间,福岡便是次日下午 1 时,那时小石正在事务所(伏线:枫糖浆)。島田临死前扯脱粉色针织衫,左手攥着一枚纽扣。纽扣原在衣服左襟,而男式衬衫的纽扣通常在左侧,说明島田是男性。若真如此,桑拿男女分区,小石便无法在浴场向他递饮料。另外两名死者也是男性,名字、长发、职业(误导:护士、银行后勤事务员、化妆品公司员工)都不足以断定性别。

小石随即指认七瀬袭击中村和古賀。雫说 8、9 日经理都赴東京培训,七瀬却称经理古賀 8 日凌晨加班后遇袭。小石通过雫联系两名受害人,录音证实她们只是新员工,凶手也没有说过话。七瀬承认编改了案情,仍否认持刀。小石又谎称古賀遇袭处落有发圈,七瀬脱口猜是古賀的,可七瀬离职后未见过她,本应只记得她原先的短发,不该知道她最近留了长发。小石进一步推测,竜児与两名受害人有私情。七瀬谎报竜児骑车的去向,使蓮杖跟丢目标,再趁他离开后袭击古賀,让竜児的外出与案发时间重合。七瀬却抓住士郎之死反击,承认盼丈夫死去,他不肯离婚,她也不会恨杀他的人。小石叫士郎起身,他事先泡过冷水,一直按剧本装死。蓮杖摸到他的脉搏,配合小石宣称死亡。小石的翻盖手机一直保持通话,此刻九吾走进屋内,要姐姐供认折断自己手指的事。

真相

九吾借宿姐姐家,偷看她平板上的人工智能对话,发现她询问怎样把 40 多岁男性的死亡伪装成意外。他试探七瀬,七瀬却坦言士郎不肯离婚,只能与他死别。九吾说要警告士郎,她便先后折断他双手六根手指,又毁掉他的台式电脑,拿走笔记本电脑,给他的手机装上定位程序,还在腕上绑了实时上传录音的设备,威胁再折断其余手指,逼他进蓮杖的事务所工作。九吾不敢开口求助,便从印刷品剪贴文字,传真给小石,告知七瀬要杀士郎,自己也遭到胁迫。小石发去一条伪装成垃圾短信的消息,约他见面。九吾指认字表,小石用笔谈提问,避开录音监视。小石劝士郎离婚无果,便与願依策划一桩虚构的连续毒杀案,把士郎设为下个目标,既拖住七瀬,也让深爱她的士郎亲耳听见她的真心话。願依生成三名“死者”的肖像和合成聚餐照,士郎把照片存进手机,同意日后扮演中毒者。那时小石看到士郎的恋爱箭头指向七瀬,他胸前却没有任何指向自己的箭头。願依还请记者烏丸假扮调查搭档。事成之前,蓮杖始终被蒙在鼓里。

東野、青山、島田根本不存在。事务所的案件表格、士郎电脑里的文档、桑拿网站和合照,全是为七瀬布置的假证据。事务所门上的停业告示是九吾贴的。七瀬曾向暗恋的人告白,反被嘲笑外貌,此后总想确认,即使分开,对方是否仍会选择她。未婚夫出轨时,她委托蓮杖调查,继而爱上了蓮杖。她当年所谓的出轨只是谎言,想让蓮杖因失去她而受伤,日后再选择她。她与士郎结婚,请蓮杖调查丈夫,都是为了刺痛旧恋人。士郎不肯离婚,她便想杀他。九吾拒绝帮忙,被他折断手指胁迫。中村与古賀被袭,是为了让竜児成为嫌犯,让蓮杖担心七瀬也会成为下一个目标。雪夜,七瀬先在餐厅割伤手指,试探小石怕血的程度,又逼九吾把刀绑在伤手上,割伤七瀬的左腕,使小石见血昏厥。九吾用小石事先解除密码的手机发出求救短信,留下围巾和威士忌瓶。

【11/17 Mon. AM 10:00】叙述回到 11 月 17 日。小石前一日第一次看见自己胸前也有指向蓮杖的箭头。她怕这份感情像自己见过的其他箭头一样消失,更怕一旦尝试恋爱,连眼下的关系也保不住。蓮杖问她是否在意两人昨日的谈话,她明明高兴,仍用闲话岔开,装作一切如常。

【12/17 Wed. AM 10:30】12 月 17 日,小石到公园探望休假的蓮杖,指出蓮杖关于東野死亡年份的反证,即使在假案内部也站不住。近期拍摄的合照里有東野,他不可能死于上一年,Vancouver 时差和性别误认同样只是可行的反论。她特意准备枫糖浆和带公母接头的短线缆,盼蓮杖从这些暗示中读出她没说出口的心意,也让自己必要时能迅速否定杀人嫌疑。雪夜赴约前,她料到蓮杖或许会送自己回家,便和願依收拾房间,那晚回家洗浴后,还化了近似素颜的妆。她听到蓮杖只在七瀬面前讲博多方言,也想了解自己尚不熟悉的他。正因害怕两人的箭头终有一天消失,她才竭力维持一切如常。如今她背对蓮杖,亲口说喜欢他。

【点评】调查事件包括连环死亡、恐吓信、连续袭击,叙事采用通篇倒叙,不断改变读者对同一线索的理解,回看时有明确的核查点。前段把悬念抬得很高,结尾却收束得相对轻巧,带一点反高潮,未能完全兑现谜面营造的压迫感。叙述性诡计是老梗。

 

Posted by on September 29,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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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樹凛『ぼくらが夕闇を埋めた場所』(2026)

1. ぼくらが夕闇を埋めた場所

转校前最后一天,東被星野叫到废钓鱼池“水なし沼”。小屋旁躺着人形大小的蓝布包裹,附近没有挖掘痕迹,她递来的铲子沾着新鲜湿泥,右腿也有擦伤。星野要他独自挖一个 60 厘米深的坑,规定挖完前可以猜三次“今天叫他来这里”的理由,碰包裹便算输。两人因同任图书委员而熟识。星野的文具几乎天天更换,读书时还总爱摸耳朵和脖颈。她曾说,東从不打听欺凌和流言,也很少说人坏话,因此别人待在他身边时,也会觉得自己是好人。

挖坑挖热后,東脱下灰色风衣,星野顺手披上,那是童年好友有賀由佳送他的生日礼物。東想起家中迟迟不收拾客厅,搬家纸箱全堆进自己房间,学校的送别会也十分仓促,没有寄语,放学后更没人约他。他以为这是自己始终没有亲近过任何人的结果。星野不断看表,她的书包挂着印尼带回的银铃,東的书包挂着由佳送的北海道毬藻玩偶铃。由佳到处炫耀两人有同款,自己却从不带到学校。星野还提过,但野曾看见由佳和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子同行,東却毫无印象。“有賀”其实是由佳母亲的旧姓,星野始终叫她“有賀さん”。

星野谈起由佳小时候恶作剧,東陪她上门道歉。星野曾问,如果自己杀了人,東会不会陪她一起被捕,之后又说是玩笑。学校里传她父亲管教严厉,曾打电话给社团老师,坂下也见过她蹲在垃圾桶旁处理被撕碎的答卷,却没看清是谁的。東于是给出第一次答案:星野考试失利,与父亲争执后失手杀人,要他帮忙埋尸。星野否认,她成绩很好,答卷不是她撕的,父亲来电也与退部无关,况且一个中学生女生怎可能独自把成年人的尸体运到这里?

東去小屋查看,发现里面杂物异常凌乱,架柱上还有血迹,记忆中原本盖住杂物的蓝布已经不见。他由此判断,眼前包裹只是星野用旧蓝布做出的假尸体,禁止触碰是怕重量露馅,60 厘米的浅坑也不像认真藏尸。但这些仍只能说明包裹可能是假,不能回答她为何把自己叫来。東想起但野曾收到无署名邀约信,认定是恶作剧,还问他是否相信自己见过幽灵。星野当时却劝但野相信善意,往好处推理,才需要承担失望的勇气。但野此后一个月都没理他们。

第二次答案

真正的送别会正在家里秘密准备。父母故意腾着客厅,同学也刻意不约他,星野的任务只是把他拖在外面,直到准备完成,所以才不停看表。

星野承认答案正确,连寄语也早已准备好了,却故意提醒他,浅坑并不能证明包裹是假,也许埋尸的目的本来就只是让他成为共犯。她随即催他离开。東却越想越不对——既然只是负责拖延,为什么偏偏是星野,而不是最适合把他叫到来的由佳?星野这才告诉他,这个任务原本确实属于“有賀さん”。

第三次答案

今天是 3 月 14 日。一个月前的情人节,星野曾把一袋摔碎的巧克力偷偷分给東,说是朋友送的,两人一起违纪偷吃。東早就把回礼给了由佳,竟忘了今天是白色情人节。他猜那袋巧克力其实是星野原本准备送给自己的,问她是不是想和自己交往。星野回答“正解”,走远打电话。

第四次答案

東想顺手埋掉蓝布包裹,抱起来才发现重得异常,里面还似乎传出由佳那枚毬藻铃的声音。他重新审视先前的线索:铲子上的新鲜湿泥,会不会不是使用痕迹,而是为了掩盖血迹?如果死亡本就发生在小屋里,星野根本不必远距离搬运尸体。她天天更换文具,答卷撕碎,父亲致电学校,巧克力摔碎,可能都源于欺凌。坂下看到的可能不是她撕试卷,而是在垃圾桶里捡回被人撕掉的答卷。至于由佳提前催他送白色情人节回礼,是想对谁炫耀?東终于怀疑,蓝布里装的就是由佳。可他还来不及说出这个“第四个答案”,远处已经响起警笛。星野刚才打的电话,可能正是报警。她抱住東,捂住他的嘴,提醒游戏规定只能回答三次。此前两个幸福的答案都没有错,却也从未排除另一件更可怕的事。

2. カフェオレ色の恋をした

秋天,无人咖啡店“ユアセルフ”里,高橋優子谎称手机没电,让山本拓海替她买咖啡,借这份人情邀请他参加文化祭。她在门票上写下他的名字,连同水蓝拉链、贴着小猫贴纸的透明袋一起交给他。4 个月前,两人在这里相识。店内只收电子支付,买饮料相当于付座位费。初见时,山本先找独立隔间,又查看四格监控,最后坐到机器旁偷吃三明治。店里禁止自带食物,優子看出他在找监控死角,替他挡住镜头,又提醒实际摄像头不止四台。她从他包里的笔记本得知姓名,却没说明来源。常来的中年男子曾撞洒她的咖啡,使用折叠式 Android 手机。山本每天清晨来读书,说至少有一两个能互借笔记的朋友。他喜欢的小说人物不断杀人、逃亡,優子理解为那人正是为了逃亡才不断杀人。優子住在店上方,三楼的佐々山夫妇天天争吵,弟弟祐樹也住三楼。她害怕生气,总先替别人设想苦衷,自称想做“温柔的侦探”。童年好友里紗偶尔叫她“ユウちゃん”,她并不喜欢。

邀约翌日,两人注意到一名久坐却不买饮料的女人,暂称“花子”。她的位置被柱子挡住,入口处其实还有一个同样没买饮料的女生,優子却只选花子,提议赌她为何既买不了饮料,又不离开,若自己赢,山本便陪她逛文化祭。花子穿花衬衫长裙,拿着花朵图案的手机,没有手袋。其间,優子故意留下手机,走向饮料机,被中年常客撞洒的茶弄脏袖子,她反而温柔安慰,男子却难堪得收拾东西离开。她拒绝回家换运动服。優子猜花子没带钱包,手机又没电,却因坐过座位而不愿欠费离开。她的手机似乎用 Type-C,店里的年轻客人却都用 iPhone,因此借不到充电线。山本指出,这仍不能解释她为何不能暂时离店找充电器。優子拿出自己的二合一线,准备稍后帮她。里紗发来消息,優子回绝后又等了一阵。

山本发现花子脚边有个小袋,猜是零钱袋,而她反复举起手机查看,也不像彻底没电。他推测真正的问题是她不知道密码,花壳也许属于她自己,却套在别人的手机上。她故意坐在监控前,把外观伪装成自己的手机,制造不在场证明。锁屏状态仍能紧急呼叫,她或许正是三楼住户,刚失手杀死同住者,准备冒充死者求救,再趁救护人员到来时回楼上放回手机。偏偏店里只收电子支付,现金无用,锁住的手机也无法付款。

真相

優子的真正目的已达到,入口处的里紗已离开。山本趁優子去洗袖子时,拿文化祭门票问过里紗,知道两人是吵架中的童年好友。里紗曾指责優子“只爱自己”,優子为了反驳,谎称自己有男友。今天见里紗来求和,她借“推理比赛”不断与山本贴近低语,让对方误以为两人正在交往。

優子故意撞上中年常客。那人的 Android 手机会破坏“店里没人有 Type-C 线”的推理,所以她故意弄脏自己,再以过分宽容的态度让对方难堪离店(伏线:店里只收电子支付,她走向饮料机买东西,却把手机留在桌上)。

優子撞见里紗和弟弟祐樹接吻,反对两人交往,所以与里紗发生争吵。“ユウちゃん”原来是祐樹的昵称,里紗故意也这样叫她,只是为了掩饰。山本退回文化祭门票,说自己用不了。優子意识到,最初看见姓名的那本笔记本也许不是他的,山本平时只用活页纸。山本留下真正的名字“東知樹”,随后离开。

花子捡来那只贴着小猫贴纸的空袋,那是優子装门票的袋子,不能证明花子带了零钱。花子的手机屏幕始终黑着,她欣然接过優子的二合一充电线,“手机没电”的解释重新变得可信。

3. 幽霊は着替えない

一名男人回到故乡,听孩子说“水なし沼”出现过身穿血衣的少女幽灵。他知道,10 年前死在这里的少女叫有賀由佳。回忆中,10 岁的由佳与母亲住在团地,生父据说早已去世。她不久前上过电视,生日当天母亲却忙着恋爱,留下她独自过生日。一个认出她的男人替她捡回被风吹走的独角兽气球,又买蛋糕陪她庆生。由佳叫他“トモちゃん”,两人此后频繁通信,偷偷见面。

现在,男人找到常受欺负的神林幸平,自称 25 岁,告诉他幽灵不会换衣服。神林见过的少女穿绿色运动服,半边头染满鲜血。回忆里,童年的由佳曾与トモちゃん来到当时尚有积水的废钓鱼池。他声称能看见幽灵,还说由佳生父的亡灵托他传话,准确说出生日、血型、爱吃火腿排三明治等私事。由佳愤怒离去。由佳的母亲讲过有人假借免费检查屋顶,故意破坏后骗取修理费的骗局。由佳无意问起火腿排三明治,母亲却异常紧张,追问她从哪里听来。由佳隐瞒了トモちゃん的存在,发信与他绝交。

男人带神林前往废池,解释当年台风引发滑坡,埋掉内池和养殖小屋,外池后来也被填平。他说,由佳 10 年前死于同班女生之手,过程有一半像事故,另一个不知情的男孩还被叫去帮忙埋尸。他讲起由佳童年调查过的一桩怪事。松井太一经过破旧公寓“みさと荘”时,看见田里挂着驱鸟眼球气球,一个年轻男子告诉他这里曾有人上吊。男子离开后,松井在公寓与邻屋夹缝约二楼高度,看见一个穿红花裙的人影。几分钟后折返,人影却消失了,而那里既没有阳台,也没有晾衣处。由佳找トモちゃん一起调查,他声称幽灵会不断重演自己的死法。公寓只剩 102 号的老人居住,二楼楼梯和走廊早已毁坏,东侧紧贴邻屋,也没有高树。由佳踩上他的肩膀,才看见屋顶有一截短短的断天线。杉森美枝说,中介公司的父亲否认这里发生过自杀,也没有相关告知记录。当晚,由佳听见一向绝不道歉的母亲在电话里不断哀求对方住手,还提到钱。第二天,トモちゃん声称昨夜也见到了幽灵。两人重访公寓时,田里已换成驱鸟 CD。102 号老人一开门便问,是不是又来检查屋顶,还像是认出了他,トモちゃん急忙拉着由佳离开。由佳先猜,是老人偷来气球托住湿衣,衣服晾干变轻后失衡落地,气球飞走,才造成“幽灵消失”。トモちゃん反驳,装空气的气球不会浮,装氦气又会被风吹走,老人也没有理由这样晾衣。他提出,真正的吊死鬼也可能被误认成洗衣物,屋顶并非日常使用区域,那里发生死亡未必需要告知。若尸体正好悬在二楼高度,绳子就可能系在屋顶那根断天线上。由佳回家后,母亲看见桌上的两只杯子,认定“那个人”来过,逼问之下甚至将由佳打倒。

卡车灯径直穿过男人的身体。他告诉神林,自己亲眼见到由佳遇害,也参加了她的葬礼,却始终等不到她变成幽灵。神林为了寻找死去的祖父,向别人坦白自己能见鬼,结果反遭欺负。

真相

102 号老人开门便问是不是“又来检查屋顶”,而断天线从地面根本看不见,说明トモちゃん曾假借检查之名架梯上屋顶,把衣服悬在东侧二楼高度,再让绳子越过屋顶通到西侧。他向松井灌输“这里有人吊死”的故事,等松井逃开,再拉绳收走衣服。他制造幽灵传闻,是为了让已经绝交的由佳重新来找他。トモちゃん 25 岁,比由佳大 15 岁。母亲从不谈生父,他恰好在母女上电视后出现,还知道父亲的生日、血型、喜好,说明他就是由佳的生父,正拿这个秘密勒索母亲。为了不让他破坏当晚母亲与恋人的见面,由佳把他锁在小屋里离开。夜里雨势远超预报,第二天清晨,山体滑坡吞没了养殖小屋。男人没有影子,也不会留下脚印。他死在养殖小屋里,醒来时由佳已升入中学。

叙述性诡计

作者诱导读者将“トモちゃん”误认为成年后的東知樹:

  • トモちゃん(幽灵)亲历由佳死亡现场和埋尸,几乎精准复制第一篇東的经历。
  • トモちゃん在事件后离乡,10 年后返乡,衔接第一篇東的转校。
  • トモちゃん现在 25 岁,与 10 年后的東年龄吻合。
  • トモちゃん / 東知樹(ともき),姓名昵称高度吻合。
  • 二人均穿灰色风衣。
  • トモちゃん是本地旧生,東是由佳的童年玩伴。
  • 二人均以“ぼく”自称,语气克制。

4. わたしたちのエンドロール

山下巧海的连载《片尾字幕》取材于一宗年轻“保护司”(更生保护志愿员)遇害案。主人公夜野未來死后化作幽灵,仍继续帮助更生者。她告诉小枝子,过去无法抹去,旁人却无权永远惩罚她,只有活着才能继续赎罪。

成年東坐上记者高橋優子的车。他正遭舆论围攻,曾有婚约者,如今已不在身边。高橋提议采访,他请她先帮忙找一名旧图书委员。東以“山下巧海”为笔名写小说。一次签售会上,陌生女子自称“アリガユカ”,又拿出毬藻铃铛,触发了他的旧日记忆。東把题名写成“有賀由香”(而不是“由佳”),她却没有纠正,他随即失控拍开她的手,叫她滚。女子身后还有一个戴帽子和太阳镜的男人。签售会的现场视频很快传遍网络,道歉也没能平息风波。录像开头明显被剪过,结尾还能听见低声一句“杀人犯”。当年案件的报道只称少女 A 杀人后请同学 B 协助弃尸,B 又劝她自首,未公开東的姓名。此后匿名账号声称,山下的出道作《我们埋葬暮色的地方》取材于那起真实案件,暗示小说叙述者是凶手,作者本人也是。谣言不断扩大,连新连载《片尾字幕》也被迫延期。该作取材于真实的保護司遇害案,東已与遗属沟通,写死者化作幽灵继续帮助更生者,同时追查自己的死因。

高橋劝他公开真相自证,東却说,箱子里即使没有自己的罪,也可能装着别人不愿公开的秘密。高橋承认,人会按自己的偏见寻找证据,作家也会编出自己愿意相信的答案。東承认,至今仍喜欢出道作女主角的原型。书评人只野本好曾把《我们埋葬暮色的地方》解读为:西野友則与高野困在循环时间里,飞机声不断重复,脱下的灰外套也会复原。坑中埋的是高野的尸体,西野反复给出错误答案,是逃避自己的罪,也可能是不愿承认她已死亡,因为一旦承认真相,幽灵便会消失。现实风波发生后,只野因为作者始终不公开否认传闻,表示了怀疑和不满。

高橋找到但野真治。東返乡与他见面,途中意识到已分不清由佳与星野紗香的铃声。但野说读了東的出道作才认出他,也不知道星野在事件后随母亲改姓。東怀疑但野策划了签售会风波。冒名“有賀由佳”的女子不知道“佳”的正确写法,当年的报道也不用母亲旧姓“有賀”,说明幕后人很可能是旧识。女子身后那个不断碰镜腿的男子,可能用智能眼镜偷拍。网上视频刻意删掉了東把女子认成“只野先生”的一句,他猜是因为“只野”与“但野”同音,剪辑者下意识避开了自己的姓。

真相

但野当年见过由佳与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人往山里走(第一篇伏线)。他当年一直以为自己看错,直到读到出道作中的西野也穿灰色风衣,才把那个人影认定为東,将小说视作变相自白。他指出,由佳出门前说要去见東,而東离家到报警之间又有近 3 小时,因此真正行凶的是東,星野只是替他顶罪。(第三篇已经揭示,但野看到的其实是穿灰色风衣的“トモちゃん”。)

東否认杀害由佳,拿出与紗香牵手的照片,说她后来成了自己的未婚妻,却已经自杀。他反问但野,如果一个人的旧罪被重新翻出,日日遭人议论,她会承受怎样的痛苦?随后直言,真正害死紗香的人是但野,又问他当年是不是也喜欢紗香。

逆转

東承认说了谎,紗香早在 3 年前就已死亡,近期风波不可能导致她自杀。他故意隐去时间,制造了错误因果。他拒绝高橋的采访,也不知道但野会不会撤回谣言,只想继续完成对“被杀的她”父母许下的承诺。高橋查到,3 年前遇害的那名保护司恰与他们同龄,正要说出名字,東便打断。时间、职业、遗属承诺暗示死者就是紗香。

日常推理不断把谜题建立在同一个问题上:我们究竟是在发现真相,还是只把自己愿意相信的故事套在别人身上。铃铛、灰色外套、幽灵、夕暗与反复翻转的黑白意象贯穿多年,几段看似独立的青春故事最终彼此照应,也让“善意的推理”与“恶意的推理”逐渐失去清晰界线。后半段关于罪责、舆论、推理伦理的讨论略显密集,多处刻意留白不够痛快。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6,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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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gi Pandian & Tom Mead, All the Crime in the World (2026)

1. Victor Bonini, The Body on the Rooftop

上午 10 点,Jake 从浴室窗户望见隔壁 622 号楼的屋顶上躺着一具尸体,丈夫 Tomás 和楼下邻居 Rita 也从各自窗口看到了。管理员 Lucas 推着清洁车上楼查看,只用脚碰了碰死者的鞋便匆忙逃离。Jake、Tomás、Rita 很快赶到屋顶,Rita 独自上前摸了死者手臂,宣布已经没有心跳。Jake 看到大片血迹和旁边的刀,几乎昏厥,Tomás 只好扶他下楼,Rita 一人留在现场。Jake 回想早晨经过的健身房、积水的洗衣房、无灯的杂物间,都在主层,杂物间旁有通向巷子的侧门,Lucas 曾离开上厕所。死者确认是大楼经理兼房产推销员 Davis,死亡时间在早上 6-8 点。通往屋顶的钥匙由 Lucas 隔夜随身保管,楼内仅有的三部正常监控只拍到他前一天清洁和当天发现尸体两次上屋顶。楼梯门有警报,七楼的窗户小得连头都伸不出去。Lucas 的父亲 Alberto 每周只在星期二、四到楼里工作,当天早晨也不在场。622 的住户早已因热水、账单、虫害等问题对管理方积怨甚深,甚至发过“砍掉管理方的头”的抗议传单。

总统日 Tomás 放假,从窗口看见 Lucas 搬运健身器材,主动下楼帮忙,而案发那天只是普通星期二,他一直忙着工作,没往窗外看,恰好错过了屋顶发生的一切。谋杀发生后,附近买家开始撤回购房意向,622 号楼的租客陆续搬走,开发商因此蒙受损失。Rita 展示自己缝制衣服用的人台,提到案发前曾看见 Kelly 从 622 的侧门出来。到了复活节,Jake 特意送来一具新的人台,发现 Rita 家里现在只剩五具,而他清楚记得去年明明有六具。

真相

案发当天,Rita 走侧门避开监控,谎称不知道楼有没有侧门,后来却说一周前见过 Kelly 从侧门出来,前后说法不一致,露出破绽。Rita 在主层办公室杀人,将尸体装袋藏进清洁车,拿掉水桶减重,由不知情的 Lucas 运上楼。她趁 Jake 在健身房,Tomás 忙于工作,给假人淋上来自肉铺的血,从窗口把穿衣假人和真刀扔上隔壁屋顶。Lucas 只用脚碰了假人的鞋,便吓得逃了下去,三人上楼后又只有 Rita “验尸”。她趁 Jake 头晕,两人离开时,拖出真尸体替换,再将假人抛进巷子。窗口初见的身体与警方检验的不同,屋顶便不需要另一个运尸者。

2. Sulari Gentill, The Legacy

怀孕的 Meg 与丈夫 Butch 把房门难开的储藏室改成婴儿房,叔叔 Perry 讲过 Millicent 在这里自杀的往事。Kane 继承了她的财富,却必须在指定卧室住满一年,Edward 厌恶他,替 Kane 选了绿色的 William Morris 墙纸,剩余纸张铺进抽屉。Perry 说,教师 Kane 抛弃了隐瞒财富的 Millicent,她因此自杀,遗嘱又把 Kane 带回她的房间。Kane 不断患病,试吃他食物的动物与厨师的孩子却安然无恙,他改在俱乐部进餐也未见好。Edward 指责他负心,债务却使他不肯放弃遗产。医生诊断为白喉,让 Kane 关窗取暖,使用汽化器,房内越来越湿热。潮气使门框涨起,门打开时,Kane 已死,嘴唇发蓝,房间里有鼠味,剥落墙纸露出血迹。如今 Meg 想用蒸汽机除墙纸,机器换到走廊插座仍不启动,同一插座上的灯却正常,只得请来 Peter。

真相

古老绿色墙纸的颜料中含砷,蒸汽带来的湿热会引发中毒。当年医生让 Kane 关窗生火,用蒸汽治疗,反而使他困在更加危险的环境中。Meg 的机器碰巧失灵,让她和腹中胎儿避开了同样的风险。

3. Josh Pachter, The Allegory of the Five Senses

1917 年,老妇 Amandine 把记者认成已故的 Alexander,开始讲年轻时的案子。1860 年她生日那天,医生 Guislain 邀请她看 Rombouts 的《五感寓意》,两人是当天最后访客。巨画约 2×3 米,画中有视觉与嗅觉等五感,地板积满灰尘。修士守住入口,Rogier 整夜值守。次日早上画不见了,警方询问两位最后离开的访客。画框空着,地板却变得干净,现场没有可用的窗或暗门,守卫也说没有闯入者。Amandine 提起 Poe 把物品藏在眼前的故事,医生注意到异常的气味。

真相

打蜡气味指向清洁工——他正常进入,不被视为闯入者,割下画布卷起,藏在清扫工具与桶中运走。

4. Anne van Doorn, The Man Who Tried To Fly

Robbie 向 Lowina 讲年轻时与上司 Jansen 办的案子,提醒她提防不可靠的证人。Katsmann 从高塔坠落,头伤显示先遭击打。Leontine、Frederique、Van der Bliek 都与他有财务纠葛。塔下树木遮挡视线,平台上有汗,上方另有屋顶与旗杆。Leontine 的力气不足以推下体重 14 英石的死者,栏杆指纹又来自 Van der Bliek 先前锻炼。Robbie 先提出凶手可能用绳索从塔上垂降,但现场栏杆上没有系绳痕迹。随后他又设想,凶手可将尸体倚在栏杆上,用鱼线系住衣袖,自己下楼后再从地面拉动鱼线,使尸体翻过栏杆坠下。雨声中,Jansen 高声宣布逮捕 Leontine,释放 Van der Bliek。

真相

Frederique 受过体操训练。行凶后踩上栏杆,沿约 13 英尺高的旗杆攀上塔顶的平屋顶,在那里一直藏到警方离开。观景台残留的汗味是她担心暴露时大量出汗所致。雨点敲击平屋顶的声音,让警方意识到上方可能藏着人。由于夜间在高处抓捕过于危险,警方故意高声宣布已经逮捕 Leontine,诱使 Frederique 爬下屋顶,将她抓获。Lowina 抗议,Robbie 明明反复强调现场只有“两名证人和一具尸体”三个人,如今却冒出第四人。Robbie 提醒她,这正是故事开头的教训,叙述者本身也未必可靠。

5. 山口雅也「侘の密室」

收录于 📖『日本殺人事件』。

6. Ovidia Yu, Knock and Run

酒店员工 Lola 陪朋友 Lin 调查。Lin 的父亲长期昏迷,她代父掌管酒店,日常经营由经理 Fang 负责。住客 Diana 死在 704 房间,走廊监控显示案发期间没有陌生人进入,她的丈夫 Jeff 向酒店提出索赔。Diana 凌晨 2:30 左右回到 704,两个女儿 Ashley、Brittney 在凌晨 3-5 点间不断在楼层间跑动,住在 816 的 Melia 在午夜至凌晨 1 点多次投诉有人“敲门就跑”。Lin 注意到,Diana 回到 704 时从楼梯方向出现,而两个女儿一直乘坐电梯。监控中,Brittney 的手指明显起泡,还两次把手机掉在地上。Diana 和 Ashley 的电子烟补充液当天下午失踪,厨房外又发现了装过空补充液的袋子,Diana 当天还买过巧克力。尸检确认尼古丁中毒,酒店记录和行程信息证实 Jeff 和 Melia 有私情。

真相

Lin 调出前台录像,让 Ashley 确认她们送出的巧克力送到了 Melia 的房间。Diana 借这盒巧克力确认丈夫情人的房号,再让两个女儿反复敲门,把 Jeff 引出来对质。Melia 追赶女孩离开房间后,Diana 趁机进入 816,却没有找到 Jeff,只把自己先前送去的巧克力拿走。她可能当场吃了一颗,又把剩下三颗带回 704。真正下毒的是 Brittney,她想向母亲证明自己不比姐姐差,事先用电子烟补充液向巧克力注入高浓度尼古丁,操作时还灼伤了手指,留下了丢弃的空补充液等痕迹。她原本想毒死 Melia,却因为礼盒被 Diana 拿回而误杀了母亲,所以凶手根本无需进入 704。Jeff 与 Melia 此后各自误以为是对方杀了 Diana,为了保护彼此而保持沉默。

7. S. A. Cosby, The Price of Money

犯罪学家 Riley 陪女友 Delphine 到 Greenway 的偏远豪宅,为他的生日宴提供餐饮。这座豪宅已经削减安保,庭园也疏于维护,到场宾客大多与 Greenway 存在金钱纠葛。保镖兼助理 Tolby 认出 Riley,几次劝他喝酒。宴会上,Greenway 的手机响起歌曲铃声,他借口接电话独自上楼。不久楼上传来枪响,众人赶到书房,发现房门从内反锁。Riley 用走廊里的金属冥想碗砸坏门锁,Lydia 第一个推门进去,发出尖叫。Greenway 伏倒在书桌上,左手边放着手枪,桌面有大片血迹,壁炉旁还点着一支香草蜡烛。Tolby 摸了他的脉搏,立即宣布死亡,把众人赶下楼。Riley 之后再次返回书房,撞见 Tolby 在地上寻找东西,又发现现场竟有两枚弹壳。Greenway 的右太阳穴有枪伤,血泊旁还有一支小塑料管,手枪却放在尸体左侧。Riley 建议警察调查 Greenway 的银行账户。非正式查询显示,Greenway 几周前提走近百万美元现金。

真相

Greenway 原本准备假死脱身,独自进入书房,反锁房门,先朝蜡烛开了一枪,再把预先准备好的血倒在桌上,伪造中枪自杀的现场,然后服下强力镇静剂,等 Tolby 协助自己脱身(伏线:Tolby 没仔细检查,便草草宣布死亡)。Tolby 却趁他失去意识后返回书房,用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将他真正射杀。第一发子弹射进蜡中后,融化的蜡会逐渐把弹孔封住。Riley 当场摔碎蜡烛,果然从中找到一枚子弹(伏线:两枚弹壳)。

8. James Scott Byrnside, The Fourth Guest

Teddy Rose 在手记中承认一年前杀死了 Rachel,而整套密室方案其实出自 Rachel 本人。Teddy 写作失败,只能靠修理谋生。Rachel 想举办一场谋杀游戏,拿出一个照自己模样缝制的布偶,打算邀请 Patsy 和 Jiggs 参加,由自己扮演死者,Teddy 扮演凶手,要求他设计现实可行的密室逃脱。Teddy 照搬 Rachel 提过的旅馆替身诡计来制造不在场证明。他前一晚住进距 Rachel 小屋约 5 小时车程的旅馆,凌晨 4 点偷偷离开,让旧同事 Terrence 穿上与自己相同的西装和帽子,鞋内塞报纸弥补身高差,提前练熟签名,等早班柜员换岗后,于上午 8 点冒充自己退房。Teddy 则在 9 点刚过赶到 Rachel 家,将她割喉杀死。行凶后,Teddy 把车藏进 15 英里外的向日葵田,将凶器、血衣等物证丢进井里,还特意清理了车轮和挡泥板上的植物痕迹。下午 1 点,他按照原计划返回小屋,却发现门前多出一辆陌生汽车,Patsy、Jiggs 已先到,却始终找不到 Rachel。意外出现的第四位客人是著名侦探 Rowan Manory。Teddy 紧张之下立刻拿出邀请函,Manory 却说收到的信不同。Rachel 邀请 Manory 来破解谋杀游戏,说明三名作家中有一人扮演凶手,她本人扮演死者,游戏地点是她的写作棚,只有固定窗和沉重门闩,斜屋顶上方有树枝和鸟巢。Manory 的助手 Williams 从窗外发现了真正的尸体,Manory 立即报警。

Manory 向不抽烟的 Teddy 借火,提到旅馆柜员记得“退房的 Teddy”曾掉下一包香烟,逼得他临时改口说紧张时偶尔会抽烟。Manory 拿出从 Rachel 钱包里找到的游戏线索。写作棚里摆着四本书:Revenge of the Dead、Only Murderers Need Apply、Suddenly Came Death、Murder in Common,最后一本收录了 Teddy 的短篇 Elk-Lodge Murder。屋则由六块白色木板组成,Williams 在躺椅后发现一枚裂开的鸟蛋,里面有死去的雏鸟。Rachel 的提示强调“同音异义”:文学作品的“最初”指出凶手,“第一封信”解决不在场证明,而“蛋壳的色调”说明密室逃脱方法。

真相

四个标题依次取首字母,其中选集不用 M,而取 Teddy 篇名 Elk-Lodge Murder 的 E,可以拼成 ROSE,直接点出 Teddy。第一本 Revenge of the Dead 的中段,写着与他现实中完全相同的旅馆替身诡计。“蛋壳”不是指鸟蛋,而是指一种白色漆,棚顶前五块板刷的是 eggshell white,最后一块是 satin white,只差一个色号。Rachel 原本设计的密室手法,就是拆下最后一块屋顶板,从缺口爬出去,再从外面钉上一块预先刷好的替换板。爱护鸟类的 Rachel 不可能为了谜题故意弄死雏鸟,那枚蛋是在 Teddy 拆开屋顶时,偶然从上方树枝的鸟巢中掉进棚里的。

9. Martin Edwards, Don’t Look Back

全文时间不断倒叙。

【星期六下午 4:30】Steven 与砌砖工妻子 Jac 祭奠先后死去的父母和女儿,两人刚结婚 3 个月。回到Lakeside Slopes的低矮地窖,砖墙、酒架旁摆着母亲爱读的密室小说。两人开酒举杯,约定从此不再回头。

【6 个月前】毒贩 Rawson 失踪,警方只在河边找到他的帽子、墨镜、狗,车与手机也留在原处。他最后一次消费只在加油站买了一块巧克力,炎热天却始终戴着驾驶手套。

【2 天前】店员回忆,Rawson 没有加油,只进店买了一块 Mars 巧克力。他从头到脚戴着帽子、墨镜、驾驶手套,进门前就已经把付款卡拿在手里,与店员几乎没有交谈。

【1 小时前】中介 Wynne 透露,Rawson 看房时带着狗。当警察问起 Lakeside Slopes 时,他强调房子已经突然撤售,匆忙把售楼资料揉皱扔掉。

【2 天前】Wynne 带 Rawson 看 Lakeside Slopes,以屋主病重解释异常低价,又特别强调地下室隐蔽干燥,适合存放“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两人身高体形相近,但 Wynne 牙齿不齐,Rawson 牙齿整齐。

【21 小时前】Jac 在地下室砌好一堵 10 英尺长、3 英尺高的半墙,特意校正砖缝,让新墙看起来像旧结构的一部分。墙边放着砖块、水泥、砌墙工具、长绳,准备第二天继续施工。

真相

【1 天前】Rawson 向 Jac 的女儿 Lily 提供毒品,间接将她害死,继而毁掉父母。Jac 教 Steven 伪装 Rawson 在加油站购物的假象,把他的车、手机、狗留在河边,换回衣服,徒步离开,乘公交回家。

【1 天前】Steven Wynne 准备了两版售房资料,给 Rawson 的版本特意强调地下室的隐蔽和储藏功能,警方后来看到的版本删去了这部分。Jac 事先拆掉地下室深处的灯泡,躲在黑暗中伏击 Rawson,将他击昏后剥走衣服,捆绑封住口鼻,再把人留在半墙另一侧,继续砌砖,活活封进墙后。Jac 母亲生前爱看的密室小说成了灵感来源。

10. Christopher Huang, In Broad Daylight, with Witnesses

小说家 Tom 结识 Henderson 一家,女儿 Gladys 即将嫁给野心勃勃的律师 John。婚宴当天,一声枪响引发全场骚乱,半秒后又响起第二枪。众人很快制服了一名持左轮的男子,Tom 回头发现新郎 John 已头部中弹,倒在 Gladys 怀里。Tom 找记者 Alfie 讨论案情,想起两人少年偷窃时,Alfie 最擅长充当诱饵,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一处。Alfie 告诉他,那把左轮其实只开过一枪,子弹打进了舞台拱门。击中 John 的致命弹口径更小,说明还存在第二把枪,但警方搜遍了所有宾客都没有找到。Tom 注意到舞台上有活板门,猜测真正的枪手可能躲在长桌布后开枪,再退入地下道具室,可那里的门外挂锁积满灰尘,室内也没有梯子或箱子可供攀爬。被捕男子声称,是 John 本人雇他假扮刺客,想制造一场政治暗杀未遂,来抬高声望。Gladys 的妹妹透露,John 曾虐待前妻,致其自杀,前妻父母也曾警告过 Henderson 一家,Gladys 的父亲却置之不理。

真相

第一枪只是诱饵,让全场宾客本能地转头望向入口方向。Gladys 利用这短暂的视线空白,在舞台上近距离开枪杀死 John,再把小口径手枪扔进脚下的活板门。现场的尖叫、奔跑、关门声掩盖了第二声枪响,没人看清她的动作。需要通过活板门消失的只有凶器,不是人。Gladys 想摆脱父亲的控制,不愿嫁给一个曾虐待前妻的男人。

11. Paul Halter, The Hanged Man’s Bride

无名死囚坚称无辜,预言死后仍会报复害他的人。

3 年后,警官 Cullen 向 Dr. Twist 求助。退休法官 Henry Palgrave 在自家书房遇害,案件诡异,一旦泄露很可能引发媒体轰动。3 天前的暴雨夜,Cullen 应法官之邀,于晚上 9 点前往拜访。法官的独立书房位于主屋外约 20 码处,暴雨几乎遮断视线。前来迎接他的 Vivian 衣服头发完全干燥,她的未婚夫、法官之子 William 也衣着整齐,法官的女儿 Jacquie 据说外出参加聚会。William、Vivian、Cullen,都曾在花园里隐约看见一个人影,但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中。雨势稍缓后,Vivian 撑伞陪 Cullen 前往书房,却发现房门从内反锁,钥匙还插在内侧。Cullen 将报纸塞进门缝,再用钢笔把钥匙推出锁孔,本想让钥匙掉在报纸上,却没有接到。William 撞开房门,众人发现法官太阳穴中枪倒地。Cullen 立即关上门,在地上捡到钥匙。Vivian 拉开东侧窗帘检查,三扇窗都从内锁死,室内也没有任何可供凶手藏身之处。初步尸检将死亡时间定在晚上 8-9 点之间,暴雨又冲毁了室外足迹。现场手枪上的指纹不属于死者,因此看似自杀的现场实际上是一桩密室谋杀。

后续鉴定显示,法官约在 8:30 遇害,枪口距太阳穴不足 3 英尺,凶器是一把 Webley 手枪,而主屋内没有发现任何湿衣、湿鞋或其他淋雨痕迹。3 年前,法官曾审判女儿 Jacquie 的恋人 Hugo Holmes,通过总结陈词影响陪审团,最终判处 Hugo 死刑。Hugo 当庭预言死后复仇。近 3 个月来,法官不断收到匿名威胁,而现场手枪上的指纹竟然属于早已被绞死的 Hugo。Vivian 近 2 年前经 William 面试,进入银行工作,后来与他订婚,搬进 Palgrave 家。她猜测暴雨中的神秘人影可能穿着透明雨衣。Jacquie 当晚在外参加聚会,时间上难以往返作案,她透露 Hugo 生前已经爱上了别的女人。书房没有暗道,Cullen 也坚持拾起钥匙的过程绝无差错。

警方秘密开启 Hugo 的家族墓穴,墓穴入口和棺盖都已很久无人动过,可棺材里竟然空无一物。报纸刊出“亡魂杀人”的消息,Twist 有人刻意把案件包装成一场来自死者的复仇。

真相

Vivian 保存着留有 Hugo 指纹的手枪,在多年前移走他的遗体。她通过 William 进入 Palgrave 家族,利用这些布置制造出“死者归来”的假象。案发当晚,Vivian 戴上浴帽,撑着伞,不穿衣服冒雨前往书房行凶,所以没有留下湿衣物。她回到主屋,先用贴身衣物吸干身上的水,再穿上事先准备好的外衣,以完全干燥的模样迎接 Cullen。密室机关需要三把钥匙:原来的钥匙预先放在书房地上,一把完整的复制钥匙用来从外面真正锁门,另一把复制钥匙锯掉钥匙环,只剩钥匙柄和齿部,用约 6 英尺长的细线系在窗帘杆上,让它几乎垂到地面。行凶后,Vivian 先在室内把这把残破钥匙从锁孔穿到门外,再离开书房,用完整复制钥匙从外面锁门。细线足够细,不会妨碍转锁。锁好后,她再把残钥匙插回锁孔,堵住外侧视线。Cullen 用钢笔把“钥匙”推出时,它被细线牵着摆回窗帘后方,所以没有掉到报纸上。等撞门进入后,地上的原初钥匙又让 Cullen 误以为自己只是没接住。Vivian 主动去拉东窗帘,趁机把残破钥匙和细线收走。

12. Shelly Dickson Carr, Murder in Harvard Yard

1891 年,医生 Campbell 随校长 Eliot 前往一间从内反锁的办公室,调查学生 Septimus 的离奇死亡。死者的父亲身居要职,Eliot 因主张女性接受高等教育,正与校方管理层关系紧张。

1 小时前,家境贫寒的 Milly 因女扮男装进入图书馆而遭到处分。院长办公室里摆着学生考卷、鼻烟盒、万花筒。Milly 曾参加过 Quigly 教授的弹簧机关实验,希望将来学医。Henry 一边安慰她,一边抛接桌上的鼻烟盒,打开一瓶锈死的士的宁药瓶,谈到这种药在眼科和“增强耐力”方面的用途。Septimus 到来,他的左眼此前被 Henry 打青,不断叫嚷要“以眼还眼”。Henry 发现万花筒上竟写着自己的名字。院长赶到后,把“危险”的万花筒放到高处,又以性别为由取消了 Milly 的考试资格,让 Henry 停学,却明显偏袒举报两人的 Septimus。院长把三人反锁在办公室里,窗户装有铁栅,只能等 Quigly 找钥匙来开门。等待期间,Septimus 揭露,当年 Quigly 和另一名男子都爱 Lavinia,院长趁 Quigly 去非洲失联时,对双方撒谎,将 Lavinia 据为己有。Quigly 开门后承认确实爱过她,但真正与 Lavinia 订婚的是另一名男子,自己如今已有妻儿,无意报复。Septimus 独自回到办公室,从里面锁上门。Quigly 解释,那只万花筒其实装有机关,可以向眼睛射出细针。屋内传来 Septimus 的喊声,声称 Henry 要杀他,接着一声惨叫。Henry 撬门而入,Septimus 已死,尸体表面看不出明显伤口,鼻孔下方只有一些深色颗粒,那只万花筒也不见了。Milly 上前查看,试着替死者合上眼睛。

半小时后,Campbell 随校长赶到现场。Milly 提到母亲长期劳作后视力不断衰退。那只失踪的万花筒已在窗外摔碎。Septimus 左眼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疑似被万花筒中的细针射入眼内致死。Henry 怀疑 Septimus 中了有毒鼻烟,又说他曾打开那瓶士的宁,但真正拧开药瓶的人明明是 Henry。院长因为将学生反锁在房内,受到失职追责。

真相

Milly 在 Campbell 到场前就检查过 Septimus 的眼睛,当时没有所谓红痕,说明 Campbell 后来人为制造了“针刺”证据。Quigly 旧事中与 Lavinia 订婚的人正是 Campbell。

13. Vaseem Khan, A Distinctive Man

Niven 在酒店房间吸入杏仁粉过敏死亡,但当晚餐食中没有杏仁。客房刚清洁过,床铺和地毯上却仍发现了杏仁粉。房门使用实体钥匙,每位客人各持一把,老板另有总钥匙,钥匙圈体积很大。窗户无法开启,门内的插闩在发现尸体时撞断。Niven 晚上 9 点回房,约 10 分钟后打电话报修空调,维修工却迟到近 1 小时,到场时发现他已死亡。房内除了空调,还有一台吊扇。

侦探 Chopra 询问三名同行者。Loomis 一头白发,懂电气知识,声称希望由 Niven 接任主席,还特意说 Niven 是个“非常有辨识度的人”。晚餐期间,三人都曾离席。Chirac 曾被 Niven 指控学术抄袭,称只去过厕所,把怀疑引向 Harriet。Harriet 为 Niven 离婚,之后却被他抛弃,称离席是去打电话,指出 Loomis 其实不想退休。餐厅里的一面屏风挡住了衣帽架,去厕所时必须经过,离席的人完全能趁机从 Niven 的外套里取走房门钥匙。维修工证明,空调当天早上还运转正常,后来只是少了一枚保险丝。Chopra 在吊扇扇叶上擦到了杏仁粉,转而调查附近商店的购买记录。

真相

凶手趁晚餐离席,从 Niven 的外套中取走房门钥匙,进入客房,把杏仁粉撒在吊扇叶片上,同时拔掉空调保险丝,再归还钥匙。Niven 回房后自行从内插上门闩。他发现空调坏了,打电话报修,却迟迟等不到维修工,只好打开吊扇,叶片上的杏仁粉便被吹散到整个房间,Niven 过敏死亡。附近商店的老板从照片中认出 Loomis,确认他当天上午买过三包杏仁粉(伏线:Loomis 说 Niven 非常有辨识度,反过来讽刺了他自己醒目的外貌)。

14. Tom Mead & Gigi Pandian, The Problem of the Poison Garden

Caroline 随犯罪学教授来到 Ramscar Abbey,庄园主人 Avery 多年前曾被控谋杀妻子 Lydia,最终获判无罪。庄园内有一座毒园,四周砌着 8 英尺高的围墙,顶部装有铁刺,与主屋只隔一条狭窄通道。入口由两名守卫看守,他们身穿相同制服,戴着口鼻面罩。管家 Hopkins 带客人进入。见面后,Avery 开玩笑说“千万别相信管家”,Caroline 顺势说“那一定是管家干的”,不久 Hopkins 便端来饮料。

Avery 讲起 1979 年的旧案。Lydia 死前一晚曾与他激烈争吵,原因是他想赶走她的弟弟 Emmanuel “Manny”。第二天,女仆发现 Lydia 嘴唇发蓝,Avery 赶到时唇色却已恢复。现场发现坚果和 Brugmansia 的痕迹,毒园钥匙又只有 Avery 一人掌握,他因此遭到起诉。同一天家里的狗也死了,却未经尸检便被火化。多年后,一场暴雨让阁楼里的一本 Lydia 日记重见天日,Avery 的侄孙 Jonathan 上周交给他。Avery 认为日记或许能证明他的清白,提到最近仿佛瞥见过亡妻的身影。屋内的珍品柜里留着一道狭长空缺,Jonathan 平时爱玩无人机,Hopkins 刚给他买了新的游戏机。准备进入毒园时,守卫坚持所有人都必须戴面罩,Avery 于是回屋去取。Caroline 等待时误入楼上一间可以俯瞰毒园的房间,遇见年老的保姆 Beryl。她视力严重衰退,坐着轮椅,手指不停缠绕旧电话的卷线。Beryl 一直奉命保护 Avery,当年夫妻争吵时,她常隔着墙听见模糊的声音。她让 Hopkins 传话,请 Avery 去她午睡的卧室见面。

教授留在屋内阅读 Lydia 的日记,Avery 取面罩迟迟未归。毒园内传出惨叫,两名守卫开门冲进去时,Caroline 才发现其中一人是女性。Avery 戴着面罩倒在远处围墙边,颈部有一道勒痕,比他戴的项链更细,还带有明显的扭纹,像是细绳留下。两名守卫分头搜查园内,Caroline 一度看见男守卫站在工具棚门口,却没看到他进入棚内。死者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PPI 的推销电话。两名守卫很快回来,都声称没有发现其他人。二人自报 Albacore、Kinsey,才上岗一周,说 Avery 进园时只说了一句“打开”,等他进去后便重新把门锁上。园内虽有一扇楼上窗户可以俯瞰工具棚,但从窗沿到棚顶仍有 10 英尺落差,即便借此下去,也很难再从封闭的毒园中脱身。夜班守卫会在楼下浴室换制服,因此交接班时理论上有人能趁机潜进园内,但即便如此,行凶后也难以逃离。

日记记载,Lydia 因牙槽骨炎疼痛难忍,止痛药前日失效。她读剧本只读到第七页,Beryl 答应替她联系牙医。教授重新审视旧案:尸体中的坚果已进入小肠,说明不是临死前吃下,Brugmansia 的剂量也不足以致命,所以两者都不是真正死因。他推测有鸟沾染了毒园里的植物成分,之后被狗叼走,狗又把微量毒物带给 Lydia,但现场还应存在另一种真正致死的毒源。Albacore 鞋底沾有工具棚内的白色粉末。教授查实,保安公司根本没有 Albacore 这个人,此人就是 Manny。他一直怨恨 Avery,认为母亲是在接到 Avery 的电话后心脏病发去世,因此冒充守卫潜入庄园,想逼 Avery 交代真相。由于守卫都戴着面罩,而 Manny 与家族成员相貌相近,由此可以解释 Avery 此前“看见亡妻”的一瞥。Jonathan 的无人机突然没了动静,他正要过去捡起没电的无人机,却被教授喝止。

新案真相

Jonathan 曾用无人机拍到 Hopkins 偷窃,拿此事要挟他。Hopkins 读过 Lydia 的日记,从旧案中“鸟和狗携带微量毒物”的经过获得灵感,准备借无人机杀死 Jonathan。他将 Jonathan 的无人机引到绿藜芦植物附近沾上毒物,等电池耗尽,让孩子亲手捡起,以皮肤接触的方式中毒。偏偏 Avery 请来教授调查旧案,还开玩笑提醒客人“别相信管家”,让 Hopkins 担心秘密暴露,于是先杀了 Avery。Hopkins 先在楼上用旧电话的卷线勒死 Avery,再把尸体从窗户抛到工具棚顶,让它滚入毒园。他随后换上 Avery 的衣服,戴上面罩,从正门进入毒园,伪造“Avery 活着入园”,再把尸体拖到远墙边。他换上事先藏进园内的夜班守卫制服,躲在工具棚与围墙之间,等真正的男守卫进棚搜查后,他再出来冒充守在棚口的那个人。这样,园中曾短暂同时存在三名“守卫”,鞋底白粉证明真正的守卫确实进过棚,Caroline 看到站在棚口的是伪装后的 Hopkins。Avery 手机恰好响起推销电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Hopkins 趁园门敞开脱身。

旧案真相

1979 年,老保姆 Beryl 隔墙听见夫妻争吵,把“Manny”误听成了“nanny”,担心自己被赶走,产生了杀人动机。她借替 Lydia 缓解牙痛之机,用有毒植物叶片冒充民间偏方中的番石榴叶(伏线:Lydia 嘴唇一度发蓝)。真正毒物是野外可取得的乌头,无需使用只有 Avery 掌握钥匙的毒园。

本书收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 14 篇不可能犯罪,将屋顶尸体、反锁房间、众人环视杀人、消失的凶器、不可能毒杀等古典谜题放进截然不同的时代与场景中,既有黄金时代式的机关推演,也有现代监控、无人机、酒店系统等新元素,题材跨度较大。某些篇目玩弄了叙述性诡计、倒叙展开等推理小说自身的规则,带有元叙事趣味。短篇集的缺点同样明显,个别诡计过于依赖巧合的时机或大段事后说明,完成度参差不齐。推荐第 11 篇 Paul Halter, The Hanged Man’s Bride,明显高出其余作品一个档次。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2,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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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刀信吾『紙上法廷』(2026)

【序章】某日下午,“我”到医院探望一名女病人。她右腿骨折,脑部无重伤,却因心因性失声无法说话,读写也受阻。目击者说,她骑车冲入路口,仿佛要自杀。

1. 馬場伸一「別れのための婚姻届」

星期日,杂志记者新葉五郎首次来到霞关律师会馆 603 室,与五名委员从四篇法律推理中评选纪念刊最佳作。夏瀬楓美先发下馬場伸一的《为了离别的结婚登记》。

年轻律师大狼愁一接待燈下丈司。燈下的内缘妻梨衣子带着 17 岁女儿凜乃分居,却要求先登记结婚,再立即离婚,付他 1 千万元解决金。大狼虽担心梨衣子想获取继承权,仍接下委托。燈下离开后,大狼看见他与疑似中村小桜的女子同行,一名男子用长焦镜头偷拍。大狼拨打燈下手机,只接入语音信箱。次日上午,凜乃到事务所痛骂燈下擅用梨衣子的信用卡炒外汇,亏损逾 500 万元,还怀疑他将名牌包送给情人。梨衣子承认花 100 万元调查燈下,只拍到他与小桜吃饭,无法证明不伦。她给小桜寄信,对方没读便丢弃。她宁可花 1 千万元买回自由,仍坚持先结婚后离婚,要成为燈下户籍上无法抹去的污点。燈下要求双方先互寄签好的登记书,确认梨衣子确有结婚诚意,大狼虽不解,仍答应转达。

约定办手续当日,梨衣子迟迟没有现身,大狼才得知燈下已于前一日独自提交婚姻登记,两人已成正式夫妻。大狼与燈下在市政府地下停车场发现头部染血的梨衣子,倒地处和车轮止挡器上都有血迹,不知是意外还是袭击。梨衣子被送往医院,大狼与燈下在病房外等候,凜乃赶来后迁怒燈下和大狼。刑警美浦确认离婚登记书与本票仍在梨衣子包内。次日,凜乃含泪冲出病房,丢下一句“再也不见”。梨衣子声称从停车场楼梯上行时被人拖倒,闻到燈下的淡香水味。她曾留言说会开车,燈下也从停车场方向出现。她怀疑燈下试图谋杀自己,继承遗产,却决定撤案,承认婚姻有效,依约离婚。同事瑛里提醒大狼,凜乃仍与母亲同住,那句“再也不见”不可能是对梨衣子说的,她的悲伤也不像只是母女争吵。次日,大狼在市政府见梨衣子与凜乃笑着办完手续,终于悟出真相。

真相

燈下一开始接近梨衣子,是为了她从前夫那里继承的大笔财产,后来见梨衣子有意离开自己,又转而暗中诱惑凜乃,因为凜乃不仅已经继承了生父的一部分财产,将来还可能继承梨衣子的财产。凜乃当着律师的面痛骂燈下,只是为了掩饰两人的秘密关系。梨衣子提出支付 1 千万元,也包含让燈下与凜乃分手的代价。她坚持“先结婚、再离婚”,是为了让燈下在法律上成为凜乃的直系姻亲,即使她与燈下离婚,燈下与凜乃依照民法也终生不得结婚。“袭击”是梨衣子自导自演,目的在于让凜乃相信燈下为了继承遗产甚至可能杀妻。凜乃在病房外说的“再也不见”,真正告别的对象并不是母亲,而是燈下。

【选考检讨会】律师浅山倫史、前法官桂香子、编辑长詩波碧人、记者新葉五郎、侦探出丘正樹、编辑夏瀬楓美提交评分表。新葉给出最高分,赞赏结尾的法律反转。出丘却质疑 1 千万元和自导袭击缺乏现实感,复评降至 1 分。

2. 稲田恵礼「夕暮れの接見室」

司法修习生霜出実穂随律师乃路維彦会见小池凉太。凉太坚称妻子文香无罪。文香因在养父景太郎心肌梗塞时故意不施救,一审被判 10 年,原辩护人深海里緒请乃路接手上诉。実穂回想,乃路曾交给她案件卷宗,首页夹着一宗放弃救护致死案的报道。

2 月 23 日的报道记载,文香因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 10 年。邻居早苗供述,景太郎平日总将手机放在胸前口袋。案发当日,房间东窗敞开。乃路递上名片时,她只看一眼便拒绝收下。早苗说景太郎长期害怕文香,手腕瘀伤是文香用弯曲的 30 厘米直尺抽打所致。景太郎发病后约 10 几分钟死亡,及时急救很可能获救,手机却被擦净指纹,丢在床底。文香说在外面呆到下午 4 时,监控却只证实到 3 时,她改口承认已回家,直到 4:08 才叫救护车。护理员也见过景太郎手腕的瘀伤,但他解释是移动时跌倒造成的。客厅门距地面约 30 厘米处留有景太郎掌纹,指甲内有客厅褐色地毯纤维。警方认定他曾爬出求救,被文香拖回房中。深海却说厚地毯会吸收声音,文香通话时未必听见。凉太提交从 3:31-4:05 的通话录音,其中没有尖叫或异响。科搜研发现录音在第 24 分钟出现背景声断裂,比电信记录短约 2 分钟,该篡改事实严重损害了文香的可信度。

乃路与実穂到现场试验,确认手机必须用力投掷才能滑入床底。按案发时的电视音量,餐桌旁几乎听不见倒地、呻吟、推门声。実穂又注意到尸体头朝窗,脚朝门,若文香从门边将他拖回,姿势应当相反。她因此怀疑景太郎自行伪造求救痕迹,意图嫁祸文香。凉太指出正式卷宗里景太郎其实是头朝门,脚朝床,推翻了実穂的理论。深海声称,文香曾承认见死不救,凉太供称自己删去了录音中文香说“不过无所谓”的 2 分钟。

真相

凉太经营电脑教室,熟悉录音处理,必然知道删去录音片段后会轻易暴露。他故意提交假证据,让法庭认为文香一方心虚作假,增加她被判有罪的可能。深海身为刑事辩护专家,既没有要求保管原始录音,也没有在伪造暴露后传唤凉太,行为同样反常。凉太替妻子伪造证据,可以因亲属关系获得刑罚免除,但若在法庭上说谎,就会构成伪证罪。深海与凉太早已暗中相恋,两人想让文香被判有罪,使凉太取得离婚理由,再与深海结合。一审有罪后,他们又担心控诉审改判无罪,于是故意让深海卷入证据伪造案,借口“身陷绝境”,向乃路供述文香曾承认杀人的“自白”,诱导乃路放弃无罪辩护,之后再由凉太改称伪造录音全是自己所为,使深海脱身。乃路把伪造的现场图夹进卷宗,交给实穂阅读,诱导她提出错误推理。凉太用真卷宗反驳,暴露出深海曾违反保密原则,给他看了卷宗材料。

【选考检讨会】出丘、桂给出最高分,赞赏假录音与合谋的两重反转,浅山、新葉则质疑计划过于迂回。

3. 飯田藍穂「雪灯りに消えた遺言書」

南智恵反复听律师朗读林泰子遗嘱的录音:泰子自杀则遗产归长女佳夏,意外死亡归长子俊英,遇害则全给智恵。当晚,佳夏与智恵砸门入内,屋内无人,警察随后在大楼后方雪地里发现泰子的遗体。同夜,新人女律师“我”正试用能分析案件的“Big Bang Mason”。资深律师西門建通知泰子死亡,“我”随西門赶往林商事大楼。泰子于下午 5-6 时之间死亡,赤脚穿着居家服,仰卧在约 30 厘米深的无脚印雪地中,全身多处挫伤,直接死因疑为心脏发作。岡田警部判断她从自住的四层坠落。大楼电梯自下午起故障,西門到场后直接走楼梯,“我”与岡田却到电梯前才看见故障牌。泰子的房间从内反锁,窗下有踏台和抹布,窗框下发现一枚褐色皮质包扣,与俊英大衣上的缺口对应。辻刑警到场时坠落窗已关闭,屋内和遗体上皆无钥匙。佳夏案发时独自在秘书室,智恵从 4 时起在五层参加有录像的线上研修,俊英只能靠佳夏“无人来访”的证言排除嫌疑。雪地中又发现一张疑似随泰子坠落的遗书,仅可辨认“此前的遗嘱全部无效”,日期已模糊,无日期的自书遗嘱无效。横风本应把纸从四层吹往邻地,它却埋在靠道路的雪中,像是有人故意让警方发现。警方又在遗体原先压住的积雪下找到钥匙,第三者无法事后将钥匙塞入无脚印的雪地,密室增强了自杀说。

第二天,警方在钥匙上检测出佳夏的指纹,将其逮捕。警方认定佳夏将泰子推下楼,待遗体移走后,从四层将钥匙投入原先被遗体压住的雪中,指纹和约 6 千万的期货债务成为罪证。佳夏解释,指纹来自长期照顾母亲。西門也指出,佳夏若想伪装自杀,便没有理由关窗,栽赃俊英,留下踏台。一对老夫妇证实,案发当日 6 点前,雪中曾露出一团像头发的黑色小块,大楼上有一扇窗开着。西門据此认定警方到场前窗户曾开启。5 天后,事务所接到匿名电话,只问“西門建”是否在职,得知他不在便挂断。稍后,西門与“我”在空会议室整理案情。

真相

四楼窗户关闭。佳夏与智恵破门进入后,只有智恵进入过面向空地的西侧执务室,是她将窗户关上。智恵发现泰子坠楼,故意关窗,摆放踏台,把俊英外套上的扣子弄到窗边,将原本看似自杀或意外的坠楼伪造成他杀,想凭不在场证明独吞遗产。

真凶熟知泰子习惯反锁房门,将她推下后带走钥匙,从外面锁门,再绕到楼后,从道路一侧把钥匙投到遗体附近,制造泰子携钥匙坠楼的假象。钥匙后来压在身下只是意外。泰子先是脸朝下落在雪上,然后挣扎翻成仰卧,恰好把钥匙压到身下,之后屋顶落下的雪块掩去了她移动的痕迹(伏线:老夫妇在 6 点前看到雪地里的“黑色小块”,是泰子俯卧时露出的黑色短发)。

俊英与佳夏若是凶手,应该毁掉新遗嘱,保住旧遗嘱的利益。凶手是西門,他案发前以拜访为名进入四楼,将泰子推落,完成了锁门和投钥匙的伪装。(伏线:他事后回到现场时直接走楼梯,说明早已知道电梯故障。他感叹泰子“临死前没能看到星空”,说明他知道泰子最初是脸朝下落地。事务所此前接到匿名电话,对方只问“西門建”,得知不在便挂断,实为金融公司确认债务人在职,准备扣薪,西門欠了巨额债务。)西門与佳夏有男女关系,先利用她筹钱,又觊觎她可能继承的巨额遗产。他知道新遗嘱只要日期无法辨认就会无效,所以没有将其销毁,只是模糊了日期,使外界认为佳夏知道旧遗嘱已被撤销,从而削弱她为了取得“自杀时全部继承”而杀母的动机。

【选考检讨会】浅山给出最高分,桂给出最低分。委员们赞赏遗言书、密室、AI 的连续反转,桂却质疑女律师信赖 AI,又发现不存在的民法条文,将评分降为 1 分。

4. 門前栗子亭「雨に笑う検察事務官」

临近退休的检察官向明穂朗读笔录:她在丈夫惇二遇刺濒死后没有求救,反而致电家政公司说“地毯脏了,收拾干净”,带走血刀后驾车离开,没有报警。

明穂回想 10 天前,检察事务官草壁奈緒子上门办理手机返还。她查出惇二是推理频道“明智小五郎”的主持人,代明穂书写文件,又向她朗读带来的材料,追问惇二案发当晚 10:13 要求家政公司处理地毯的电话。法庭旁听记录写道:暴雨夜,明穂遭长期家暴的惇二持刀堵在门前,叫喊要与她同死。她假意同意,暗中握住折叠式生存刀,索要惇二的刀时被识破,遭到砍杀,她闪避后反射性刺中惇二,随后冲出门求救,在泥泞中昏倒。奈緒子认为明穂本可在室内报警,却冒雨跑到远处,十分可疑。她出示猫脸手机,右眼沾上的白漆与远处垃圾点的涂鸦对应,证明明穂曾到过那里,那里还找到了离婚登记书残片。市役所监控显示惇二案发前一天领取过表格,表明惇二未必如辩方所说,因拒绝离婚才袭击明穂。

奈緒子从惇二电脑恢复了案发当日删除的《围绕刑法第三十六条的断章》。文章设想,藏尸、不在场证明、事故伪装都难逃监控与 DNA 鉴定,唯有正当防卫这种“合法杀人”可保留凶器和痕迹。设计者打算诱使目标误认自己是强盗,待其攻击再反击杀人。他也知道,为了使伪装可信,自己必须冒被杀的危险。奈緒子指出,这篇文章的作者正是惇二。惇二身患癌症,计划杀死明穂领取保险金,与自身保险金一同留给情人和孩子。惇二电脑键盘上有明穂的指纹。案发白天,电脑由她带走,杀妻计划却在当日下午删除。奈緒子因此指控明穂早已读懂计划,故意拒签离婚书,诱惇二持刀后反杀,又拖到公判前整理程序后期才主张正当防卫,以免侦查发现文档。“明智小五郎”其实也是熟悉推理小说的明穂。

真相

惇二说“把地毯收拾掉”,昂贵的手工地毯不会被“收拾”,他要求处理的是地毯上的东西。奈緒子故意先后使用粗细不同的两支圆珠笔,把细笔藏到沙发底下,明穂明明知道笔最可能在那里,却始终不肯指出,因为案发时也曾有一把刀滑进同一位置。现场表面上只有惇二的刀和明穂的生存刀,其实曾有第三把刀。惇二原本设计了“B 计划”:如果自己反被明穂杀死,就让身为家政员的情人赶到现场,拿走自己袭击明穂时使用的刀,使明穂的正当防卫难以成立,因杀人失去继承资格,保险金便可留给自己与情人的孩子。他在被刺后打电话,只含糊地吩咐家政员“把地毯上的东西收拾掉”,避免在录音中直接说出“刀”。然而,他用的刀已经滑进沙发底下,明穂为了强化“自己遭到持刀攻击”的假象,在地毯上另外准备了一把刀,赶来的情人误把它当成惇二的凶器带走。奈緒子就是惇二的情人和最先到场的家政员。她冒充事务官是为了引出自白,取刀时割伤了手,刀上仍有她的血。

逆转

奈緒子离开后,明穂却笑了。案发暴雨夜,她想到留在现场的刀没有惇二的指纹,可能暴露自己的布置,于是冒雨折返住宅,透过窗玻璃看见一名女子入进屋取刀。明穂拿出的黄铜色“圆珠笔”其实是录音笔,已经录下奈緒子“早希望惇二死掉”、“甚至想杀了他”等话,足以包装成杀人动机。奈緒子声称丢失的圆珠笔是“司法研修所毕业纪念品”,但检察事务官接受的是法务综合研究所的培训,不是司法研修所,明穂由此看出她不是检方人员。奈緒子用来诱供的猫脸手机也只是她找来的赝品。明穂早因惇二的杀妻计划产生杀意,携带两把同型生存刀刺他,擦去第二把的指纹,原想伪装成惇二的凶器。如今,她准备利用奈緒子带走的刀上的血迹、指纹、杀意录音,反称亲眼看见奈緒子刺向惇二,将她塑造成真凶。

【选考检讨会】桂指出开篇检察官朗读的不是明穂的笔录,而是奈緒子的供述,赞赏它与明穂回忆的层层翻转。新葉给出最低分,还指出奈緒子误将法庭证据调查称为“讯问”,身份不可信。詩波要求众人留下,称选考中还有几个谜尚未解开。

选考会真相

四篇稿件出自同一作者,伏线:

  • 四名投稿者的姓氏恰好都能嵌进东京地铁东西线的站名——高田馬場、早稲田、飯田橋、門前仲町。
  • 四作都用了“皆んな”的写法。
  • 四作都把正确的“足をすくわれる”写成“足元をすくわれる”。

四篇作品是詩波借真实公募和选考会布置的心理试验,皆取材于真实案件。夏瀬的电脑持续录像,观察委员面对自身旧事的反应。

  1. 出丘对第一篇的拙劣侦探缄默,给出最低分,是因为“入谷”侦探事务所影射他年轻时的“出丘”侦探事务所(反义词)。
  2. 第二篇的深海里緒以浅山的妹妹为原型。浅山攻击作品真实性,是不愿妹妹涉嫌伪造证据的旧案重现。
  3. 第三篇的女律师就是桂也,原型其实发生在韩国。(伏线:林佳夏、南智恵、泰子、俊英等名字都可以按韩语姓名理解。房屋是韩国常见的户型,进入玄关后直接连客厅,有室内阳台,全屋地暖。Google Maps 难以正常使用。律师接见没有日本式的亚克力隔板,嫌疑人有律师陪同讯问的明文权利。“6 千万债务”不是 6 千万日元,而是 6 千万韩元,等同于数百万日元。)桂曾任韩国法官,害怕国籍和旧案曝光,才刻意贬低该作。
  4. 第四篇的法庭记者古根就是新葉(反义词)。

四部作品的年代定位依次为 2003、2010、2019、2025:

  1. 第一篇提到“明年夏季奥运会”,又说上届日本金牌数还是个位数,候选只剩 2004 年雅典和 2008 年北京,而 2000 年悉尼日本只有 5 枚金牌,2004 年雅典增至 16 枚,因此“明年是雅典奥运会”,故事时间就是 2003年。判决书已经横排,法院已经叫“さいたま地裁”,也都证明是在 2001 年以后。
  2. 第二篇出现裁判员制度,所以至少是 2009 年以后。主人公买“税前 500 日元”的午餐时掏出 10 日元、5 日元硬币,说明消费税还是 5%,因此时间限定在 2009-2014 年。浅山向妹妹确认旧案发生在 15 年前,最终锁定 2010年。
  3. 第三篇中,辻刑警戴口罩,却被上司直接命令“摘下来”,说明故事发生在新冠疫情以前。作品大量讨论法律 AI,说明发生在法务 AI 开始受到关注的 2019 年左右。
  4. 第四篇写到阪神“雪耻前一年夺冠的巨人”后获得联赛冠军,结合裁判员制度,发生在 2025 年。

如果四案里有同一个人,那么此人在 2003、2010、2019、2025 年应该大约分别是 18 岁、25 岁、34 岁、40 岁。从最近的 2025 年倒推,可以把贯穿四案的人缩小到明穂、惇二、古根等少数候选,再去 2019 年的韩国案里寻找年龄、性别、身体特征对应的人。惇二长期高度近视,而西門视力很好。藤井“年轻就秃顶”,也和惇二的“浓密黑发”不符。古根其实就是新葉,但新葉明确不喝咖啡,而韩国案里的几个主要男性却都喝咖啡。最终剩下的“隐藏主人公”只能是明穂。明穂只能依次对应 2019 年的南智恵、2010 年的邻居早苗和 2003 年的中村小桜(伏线:実穂是左撇子,凜乃惧怕镜中倒影,都与明穂的习惯不符)。四个身份都异常地回避阅读和书写:明穂只能听人读材料,智恵只听遗嘱录音,早苗拒收律师名片,小桜不读梨衣子的来信,指向同一名有读写障碍的女性。

户籍显示,她 1985 年出生时名中村小桜,后相继以韩国名南智恵、夫姓早苗生活,2021 年再婚成为織方智恵,2023 年归化后更名織方明穂。新葉是她没有血缘的继兄,早该从这些名字认出她,却假装不懂推理和法律术语(伏线:他能精确指出“公判での取り調べ”的用法有问题,还特别纠正刑事案件中应称“被告人”而不是“被告”)。频道名“明智小五郎”拼合了她的历次姓名(“明”来自“明穂”,“智”来自“智恵”,“小”来自“小桜”)与“新葉五郎”。序章中住院的女人正是明穂,事故后曾有自称律师的男子来访,很可能是一直伪装疏远的新葉。

四篇小说的作者是夏瀬楓美,詩波利用小说逼新葉暴露。新葉隐瞒了继兄身份,一直与明穂私下见面。第四篇中的情妇对决、明穂预谋反杀、消失的刀都是虚构,现实只有正当防卫。新葉从惇二的电脑发现杀妻计划,不确定是否会实施,没有告诉明穂,只交给她一把生存刀防身。詩波其实从未担任明穂的辩护人,而是受惇二亲属委托的被害人代理律师。詩波怀疑,新葉明知惇二的计划却隐瞒,又将生存刀交给不知情的明穂,可能是利用她实施杀人的间接正犯。夏瀬楓美已录下他的全部供述。

四个推理短篇,包括一篇雪地无足迹坠亡。谜题本身并不复杂,每一篇结尾有各自的小反转,结束后进入“选考会”环节,由六名裁判轮流打分。终章揭露宏大串联,以作者、原型、年代、身份重排线索,各种作中作伏线连环爆炸,委员打分偏见也成为证据,趣味性十足。

 

Posted by on August 25,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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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憂人『呪詛遊戯』(2026)

楠木壮耶与渡会ヒカル在山中运送一只银色手提箱,发现一具疑似误食毒蘑菇的兽尸。ヒカル察觉后方有两名追兵。二人抵达古旧神社,管理人日比谷称这里已设置“结界”,外人无法进入,要壮耶放心交货。

数月前,壮耶在贫民街巷口发现衣不蔽体的ヒカル,将其救下。ヒカル自称记忆完整,戏称自己是从邪恶研究所逃出的改造人。壮耶返家途中,看见一名男子以每枚 500 元兜售刻有太阳与火鸟的木制护符,认定这是利用贫民绝望牟利的骗局。

约 100 年前,照和时代开启,太阳神降下诅咒,使多数人失去劳力,诅咒者逐渐被逐出城市。壮耶出身贫民街太阳神教会,诅咒者父母遇害后,他身为无诅咒者,仍相信受神庇佑,应救济诅咒者。

三日前,松本以 120 万元委托壮耶在两日内运送一个银色金属手提箱,箱体可远程追踪,若强行撬开便会爆炸。两人驾车进入和歌山山林,遭遇枪击,被迫弃车逃至神社。日比谷确认手提箱中内容完好,付给壮耶 100 万元报酬,安排两人留宿。日比谷介绍房子里的五名疗养者:瘫痪的宮下瑛子、黑发少女紫月、失明的根津憲一郎、认知受损的佐藤翔太、戴银边眼镜的東智巳。壮耶将 100 万元报酬锁进保险柜,注意到房内侧有旋转式门闩。

神無月 12 日清晨,壮耶赶到客厅,发现日比谷失踪,圆桌上只留着一张发黄皱纸,写着“诅咒不会消失,只会迁移重叠”。日比谷卧室从外部上锁,从窗缝能看见内门门闩打开,众人无法进入,玄关、通用口、工作间等也悉数上锁。住民乘车仍停在神社后方的砂砾地上,钥匙不见踪迹。根津证实,昨日五人上山时未遭遇袭击。

早餐时,根津只喝焙茶,能熟练地自行吃饭。正午 12 点,日比谷仍未归来。午睡中,ヒカル唤醒壮耶,称在神社内发现日比谷遗体。壮耶突然失明。ヒカル搀着失明的壮耶来到客厅,智巳发出无意义的幼儿化呻吟,翔太狂叫。根津恢复了视力和语言能力,颈部以下却完全瘫痪。诅咒在众人间迁移重叠:根津的失明转给壮耶,翔太的认知受损转给智巳,瑛子的瘫痪转给根津。紫月承认母亲失踪,请壮耶和ヒカル处理玄关的日比谷遗体。日比谷的颈侧有擦痕,手臂僵硬难以弯折,手腕缠着数珠,衣服卷至腹部,推断已死去 6-7 小时,凶手可能趁众人午睡将尸体搬到玄关,玄关门闩已卸下。尸体身上没有房门或车的钥匙,尸体周围有一丝淡淡的霉味。三人把尸体搬入空房安置。紫月坦白幼时失聪,过去一直靠读唇术与人交谈。客厅附近传来破碎声,壮耶与紫月赶到厨房,只见餐具凭空消失,又在半空出现,坠地粉碎。憲一郎提出“诅咒耀斑说”,认为百年来太阳耀斑频率与规模上升,电磁波与等离子体或许会损伤人体的生物电传导网络,造成各种各样的诅咒。紫月与ヒカル外出证实,到了离神社不远处便会双腿发软,无法前进。壮耶等人推测,这就是日比谷所说的结界,不仅阻止外人进入,也困住了神社内的人。壮耶与ヒカル锁好房门和门闩,直到凌晨 3 点才沉沉睡去。

壮耶清晨醒来,发现视力已经恢复,独自前往洗手间时,看见厨房门敞开,瑛子横卧血泊,腹部插着菜刀,右手压在伤口旁。壮耶想呼叫众人,却再次承接了翔太转给智巳的诅咒,无法说出有意义的话,也无法理解他人话语。他拍门求援时,一头黑毛生物从走廊另一端高速逼近,露出尖锐爪牙扑来。壮耶侧身挥动右臂,击中了它的要害,那生物消失在走廊深处。根津恢复视力,紫月失明,智巳只能坐在轮椅上活动头部,第二次诅咒交换已经完成。壮耶无论怎样呼喊触碰旁人,均无人察觉,直到砸碎食器柜里的盘子,才引起众人的反应。这解释了瑛子失踪和餐具坠落之谜:她没有失踪,只是在诅咒作用下无法被别人感知。瑛子腹部插着菜刀,右手握着染血的数珠。凶手无法对“存在消失者”下刀,所以瑛子只能在二次交换完毕、重新显形之后遇害。

壮耶赶回房间,发现门闩未落,外锁也已解除,室内没有打斗痕迹,ヒカル却不见踪迹。壮耶来到厨房,将剩饭捏成饭团充饥,发现柜中摆着四只颜色各异的茶筒。憲一郎、紫月、智巳、翔太强行搜查此前未能进入的房间,在事务室发现一台无法联络外界的电话。这些新搜查房间的锁都已打开,仿佛有人曾用日比谷的钥匙逐一开过门。众人在日比谷尸体的衣服内找到一串钥匙,壮耶记得前一日没有见到,怀疑是凶手开锁后放回。众人进入上锁的书库,壮耶从古书的霉味联想到日比谷尸体衣物上的气味,怀疑管理人近期曾出入此处。憲一郎翻阅书架上的资料。黑毛生物从门缝滑入,众人却毫无察觉,直到它跳到智巳身上,智巳才发出尖叫。憲一郎将怪物扯下,丢到书库外面。憲一郎读到一份资料时脸现惊骇,下午 3 时钟声响起,众人陷入昏迷。

第三日下午 3:30,众人苏醒。壮耶四肢瘫痪,只有头颈以上还能活动。憲一郎倒在地上,颈部缠着一条黑绳,已经死去。翔太失踪,壮耶向大家解释他可能正在承受“存在消失”诅咒。紫月猜测社内或许潜伏着第九人,发现日比谷尸体时玄关门闩曾被打开,壮耶与ヒカル也承认,2 日前夜在山林中曾遭到持枪者袭击。然而,若第九人原本持有“存在消失”诅咒,诅咒转移后不该仍能藏匿,ヒカル也认为,外来凶手不会把日比谷的尸体留在玄关内侧。紫月取出书库带出的极秘文件,壮耶凭记忆翻到憲一郎昏倒前读过的一页,照片中祈祷塔围着脚手架,说明却是“瞑治四十年拍摄的第六号电波塔”。瞑治四十年比照和元年早 19 年,当时诅咒尚未大规模蔓延,祈祷塔不可能是为防范诅咒而建。紫月推断,电波塔或许才是诅咒的源头,太阳神信仰其实是统治者掩盖人为散播诅咒的说辞。ヒカル承认自己是实验设施里的“被检体”,他原本先天低智,经过针刺和电磁波照射,才获得接近常人的认知与异常体能,逃出后倒在壮耶门前。

众人根据诅咒在凌晨与下午 3 点各转移一次的规律,判断这座神社名义上是疗养设施,其实是借电波塔操纵住客的诅咒实验场,名为“Guignol”的系统是把人当作傀儡的装置。根津昏倒前读过机密资料,当时能看见内容的只有翔太和智巳,紫月据此认为二人嫌疑最大。智巳辩称自己先是四肢瘫痪,醒来后又双目失明,没有能力行凶,紫月反驳没有人能证明她真的失明。智巳以同样的理由反过来质疑紫月,话说到一半突然从椅子上滑落,腹部插着一把黑柄利刃。智巳催众人快逃,说出“翔太君——“,便倒伏不动。

剩余三人逃入空房,靠挥动床单和反复奔跑确认无形袭击者不在室内。壮耶指出,这项诅咒隐藏的不只是持有者的身体,连其衣物与手中的小型凶器也能一同消失,盘子凭空出现便是证明。凶手把刀留在智巳腹中,很可能是为了避免拔刀后鲜血滴落地面,暴露自己的位置或留下血脚印。壮耶与ヒカル抵达的第二日清晨,日比谷突然失踪,当时尚未发生诅咒转移,若只是日比谷与外来者私下交换诅咒,显得不合逻辑,所以ヒカル认为,“存在消失”的诅咒或许不是由外来者带入,而是为了诅咒转移实验人为制造的。紫月追问,凶手为何敢拖延时间,逐一缓慢地杀人,ヒカル猜测凶手持有能预防诅咒的护符,即携带型电磁场相消器,壮耶进一步推测手提箱里装着护符,而凶手很可能已夺走日比谷的护符。

三人踏入走廊,来到客厅门外,窥见智巳腹部的凶器已被拔走,血滴通向对面紧闭的门。三人不敢追踪,从外面关上客厅的门,决定撤回房间防备。紫月确认门缝上用唾液贴住的长发未脱落,显示无人进过房间。ヒカル先跨入室内,紫月推着壮耶的轮椅刚穿过门口,走廊地板发出吱响。紫月因失聪慢了半拍,被凶手刺中腹部,她仍拼力将壮耶的轮椅推进室内,倒在门口。ヒカル盯着面前的凶手,

凶手身份

凶手是本该已经死亡的東智巳。她借圆桌遮挡,取出短刃假刀抵住腹部,用衣服下面的仿制血染料薄袋制造出中刀流血的假象。众人只远远见到她闭目倒地,没有检验脉搏,也没有亲眼见到刀刃刺入。

智巳第三日早晨戴上的黑框圆眼镜,正是隔绝电磁波的诅咒护符。第一日夜间、第二日早晨,她戴的还是银边方眼镜,直到壮耶陷入“存在消失”的第三日才换成黑框圆眼镜(伏线),按个人视力订制的昂贵眼镜不可能随意替换。智巳辩称她当时正承受“四肢机能丧失”,连手指也动不了,不可能打开保险柜,取出第二副眼镜戴上。紫月失明,翔太失聪,壮耶没有沟通能力,只有失去味觉的根津憲一郎能破门救出智巳,听懂要求,替她更换眼镜(伏线:第三日清晨,根津曾离开房间四处查看)。智巳是设施方安插的实地受试者,松本送达的手提箱中本有她的护符,却因只是紧急避难装置,锁进了保险柜。第一次转移令她无法理解文字和刻度,第二次又令她无法行动。

根津发现了电波塔文件的秘密,又知道智巳有第二副眼镜,成了必须灭口的人。(凶手没有优先除掉更强壮的壮耶,说明不是随机杀人。根津原先阅读的资料没有留在地上,凶手藏回了书架,说明凶手理解其中秘密,不愿让其他人看见。)排除法可以推出书库命案只能是智巳所为:

  • 第三次诅咒转移后壮耶无法活动。
  • 紫月的失明不可能是伪装,否则当时存活者中无人承受这项诅咒。
  • 翔太虽然可以行动,但与紫月笔谈时暴露出识字能力低下,连简单平假名也反复写错(伏线),不可能看懂根津发现的复杂机密文件。
根津遇害真相

智巳在诅咒第二次转移后四肢瘫痪,第三次转移后失明,如何杀死根津,解开黑绳勒住他的脖子?ヒカル指出,黑绳不是真凶器,根津死于下毒。根津每餐只喝焙茶,第二日料理由智巳和紫月负责,紫月在第三日中午前仍看不见茶罐位置,智巳只要故意把她引向错误的茶罐,就能让她泡出混有毒叶的焙茶。厨房架上有四只不同颜色的茶罐,根津不熟悉焙茶茶叶的位置,也从不亲自泡茶,智巳只要把失明的紫月引向预先备好的毒茶叶即可。根津味觉丧失,无法察觉茶味异常;毒物是山中可得的簇生黄韧伞蘑菇,食后约 3 小时发作,正好对应 12 时午餐下毒,下午 3 时第三次转移和全员昏睡时毒发。壮耶曾见过兽尸口边带有呕吐痕迹,而根津尸体口周湿润,手指扣进腹部,符合毒蘑菇中毒后的呕吐和腹痛。黑绳的浅淡痕迹是根津自己从文件束上解下绳子,昏睡前绕颈摩擦而成。智巳诱导已知护符秘密的根津装死以扰乱凶手,隐瞒了他已中毒的事实。根津颈部没有日比谷尸体上的纵向抓痕,说明他在中毒衰弱时只能勉强制造假勒痕。

瑛子遇害真相

瑛子死于第二次转移前的“存在消失”状态。所谓“存在消失”,不是目标本人消失,而是其他人受到诅咒,无法感知目标的存在。智巳自己的眼镜护符锁在保险柜内,因为受到“无法沟通”诅咒,无法读懂保险柜刻度,也就不可能取出眼镜。日比谷作为实验协力者和管理者,身上也有护符,就是他手腕上的数珠。智巳从日比谷尸体上取走数珠(伏线:数珠从尸体上消失),利用数珠找到瑛子,在厨房刺伤对方。瑛子反抗时夺走数珠,紧握在右手中,智巳若强行掰开手指,身上便会沾血,只能撤退等待转移后回收。不巧的是,第二次转移后她四肢瘫痪,无法取回数珠或拿出眼镜,暴露了护符的秘密。

客厅柱钟敲响凌晨 3 点,第四次诅咒转移开始,壮耶等人陷入昏迷。壮耶醒来时再次四肢瘫痪。

叙述性诡计

ヒカル其实是黑猫。此前壮耶一直受“异形视”诅咒影响,把人看成肉块怪物,猫看成人形异物。这解释了关于“黑毛怪物”的所有异常。其他人看到的从来都是一只普通黑猫,所以当它走进书库时,憲一郎、紫月等人没有特别吃惊。智巳突然尖叫,是因为ヒカル跳到她腿上,伸爪去碰她脸上的黑框眼镜,她害怕护符被摘掉。

第四次转移是ヒカル最后的赌博。此时幸存者只剩壮耶、紫月、智巳三人,ヒカル是猫,不参与诅咒转移。壮耶隐藏多年的“异形视”也被系统识别为一种诅咒,重新参与分配。第四次转移时,“异形视”大约有 1/3 的概率落到智巳身上。他幸运赌中,智巳同时身中“异形视”和“无法沟通”,精神崩溃。ヒカル叼起智巳掉落的护符眼镜替壮耶戴上,壮耶恢复行动,踩住智巳取刀的手,将她按倒击昏,用浴衣腰带捆住手脚。紫月成为“存在消失”对象,壮耶戴上护符眼镜后能看见她,为她包扎,戴上染血数珠。

日比谷遇害真相

日比谷在第一日夜间便已不再露面,诅咒转移却从第二日才出现,说明日比谷预先给自己施加了“存在消失”诅咒。日比谷的尸体不可能在上午搜寻时横在玄关,否则旁人即使看不见也会绊倒,只能在午餐后搬到那里。当时已发生第一次诅咒转移,壮耶失明,根津瘫痪,翔太受异形视,ヒカル无力拖尸,能看见并搬运尸体的只剩瑛子、紫月、智巳。智巳作为实验方持有护符,可随时杀死“存在消失”对象,本应隐瞒这项新诅咒,继续利用,没必要把尸体放到玄关。凶手只能是宮下母女。

第一夜日比谷借“存在消失”,用备用钥匙开锁,从门与墙的缝隙插入薄金属片,挑开旋转式门闩,潜入母女房,企图性侵行动不便的瑛子。紫月惊醒后,用床单罩出无形人影,用浴衣腰带勒住对方,意外将日比谷勒死。第一次转移后,日比谷尸体重新可见,瑛子却转为“存在消失”。紫月将日比谷的尸体拖至玄关,打开门闩,取走钥匙串,伪造成外部犯。

本作的设定为“诅咒迁移”,包括失明、瘫痪、失语、存在消失等限定条件,伏线多为细小物证,包括一个叙述性诡计老梗。关于电波塔的阴谋设定略显庞杂,结尾解答也大幅依靠事实揭露而非逻辑推理,说服力欠佳。

 

Posted by on August 24,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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