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砂漠を走る船の道
记者斉木加入了一支商队。他们要穿越撒哈拉沙漠,前往一处秘密岩盐集落运送物资,再在归途中运回岩盐。算上斉木,商队共六人,其余成员有经验丰富的首领“長”、资历最浅的年轻队员ケンブ、バルボエ、カスラン、个子矮小的メチャボ。沙海茫茫,毫无地标。回程时,众人极度依赖去程骆驼留下的微弱脚印。风沙一旦抹去脚印,就只能全凭首领的经验辨识方向。按照沙漠的古老传统,成年男子都会随身佩戴一把带缺口的单刃决斗小刀,以此象征荣誉。カスラン展示了自己的皮套小刀,刀刃早已磨损卷折,毫无杀伤力。斉木顺口问起矮小的メチャボ是否也佩戴决斗刀,众人听罢哄堂大笑。商队满载珍贵的岩盐踏上归途。回程第四天,致命的毒风骤起,首领不幸窒息身亡。バルボエ提议向首领致以最高敬意。ケンブ便从首领遗体的腰间摸出其配刀,深深刺入其胸口,以此向沙漠昭示他生前作为勇士的觉悟。第五天拂晓前,一声惨叫惊醒了斉木。ケンブ仰面躺在营地外的平坦沙地上,早已气绝身亡,左胸赫然插着他自己的决斗刀。死亡时间推测在昨夜入睡至凌晨之间,现场没有外人潜入痕迹,四周是无垠的荒漠,毫无遮蔽,这片沙海俨然成了一个完美的“暴风雪山庄”。斉木勘查现场后断定,刀口极深,绝非意外跌倒所致,死者也没有自杀动机,他确信这是一起谋杀。矮小的メチャボ没有作案能力,凶手必定是バルボエ或カスラン。为了防止商队内讧解体,斉木提出各种假说调停。
2. 白い巨人
一年后的盛夏,斉木和损友ヨースケ陪着好友サクラ,重返西班牙小镇,探访那片巨大的风车群。一年前,サクラ的女友アヤコ在蓝顶风车前提出分手,留下一句道歉,便转身走入风车。那座风车只有一个出入口。サクラ在门外呆立了一个小时,追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风车内部空间狭窄,通往屋顶的检修木门从里面用木栓插住,成了一间真正的密室。
纪念品店店主讲述了一段传说:数百年前的满月之夜,一名携带密信的基督教士兵 Cerezo 逃入那座蓝顶风车,伊斯兰追兵站在东侧的堡垒处,数着风车确认了目标,守住了唯一的正门,一名追兵冲进风车内部搜查,却发现士兵离奇消失。众人对此纷纷提出假说。サクラ认为,事发时满月刚从东边升起,东侧的堡垒遗址挡住了月光,导致追兵看错了目标。ヨースケ用天文学常识驳斥,北半球的满月高悬在正南方,月光没用死角。ヨースケ又提出,士兵可能在入口假装进去,实际上跃起抓住了外面长达 8 米的旋转桨叶,以此躲避搜查。斉木则指出,逃兵体力早已耗尽,无法长时间倒挂,况且当时没有运转的帆布遮挡,在明亮的月光下,人藏在骨架上很容易暴露。
3. 凍れるルーシー
10 月,斉木跟随莫斯科司祭 Vladimir,来到南俄罗斯一处偏僻的女子修道院。此行是为了调查 250 年前修女 Lizaveta 的“不朽体”,以申请列圣。祈祷室光线昏暗,中央台子上停放着黑色木棺。透过左侧厚重的玻璃,可见一具面容生动的遗体,毫无腐败迹象。司祭提出,明日起在祈祷室闭门独处,静修三天三夜,期间由修女每日送一次晚餐。修道院院长已入初老,身披一袭严实的黑色长袍,被誉为“活圣人”。她恰好接到山下诊所的求助,要去探望病人,便顺势应允,表示自己明日也会下山进村。修女 Skonya 为了平复对审问官到来的焦虑,同时祈求列圣顺利,已向院长请求独自前往祈祷室祈祷。她听到院长带领两名访客走入,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与交谈声。她深信,神父闭关是想趁无人时暗中开棺,破坏遗体,以此证伪奇迹,心中不禁充满绝望与恐慌。傍晚,其他修女透露,Skonya 因急事去了山下村庄,今晚不在修道院。晚上 7:30,院长告诉斉木,稍后去祈祷室做完最后一次祈祷,便会改变计划,连夜亲自下山。8 点熄灯前,斉木目睹院长走向祈祷室。她推门而入,夜风中传来一声黑猫的啼叫。次日清晨 6 点,早课结束,大雾弥漫。斉木遇到 Skonya,告知她神父决定不吃早饭,立刻闭门祈祷。Skonya 主动提出提早送晚餐,斉木顺势答应。交谈后,斉木与神父一同前往祈祷室,途经中庭通道,一只极不亲人的黑猫正静静缩在暗处。斉木安置好准备闭关的神父,独自折返中庭。负责做饭的修女透露,这只黑猫唯独依恋院长,夜里院长进出祈祷室,它必定会各叫一声撒娇。修女还抱怨,今天猫只叫了一次。斉木随即在浓雾中拦住 Skonya,严厉指控她谋杀。
4. 叫び
斉木与英国医生 Ashley 深入亚马逊腹地,探访极度排外、生性好战的原始部落 Demuni。途中,旱季突降暴雨,山洪冲毁了过河的独木桥,村落自此与世隔绝。避雨时,医生只带了轻便行囊,对斉木沉重的背包颇为好奇,那包里塞满了雨具等各类应急物资。医生的包里除了必需药品、开路砍刀、几件换洗衣物,还带了一把银色口琴,准备用来和原住民沟通。两人抵达部落,只见村外空地上散落着大量反常的骨灰,村里已有数十人暴毙。原来,村民在 10 天前的祭典上分食了一只罕见的灰毛猴子。医生 Ashley 诊断,这是致死率极高的 Ebola 出血热。为防感染,Ashley 诊疗时迅速戴上口罩和塑料手套。部落原本不足 50 人,如今 35 人已死,7 人垂危。健康的幸存者仅剩 6 人:未吃猴肉的向导 Davi、手持短杖且全身涂满红黑彩绘的高个青年 Alimiri、一名壮年男子、一名年轻女子、年轻母亲 Ruinani、白发苍苍的长老。病毒通过体液和血液传播,意味着全体村民早已暴露在死神面前,无一幸免,固执的长老却拒绝向外界求援。两人执意出村求援,路过村外的骨灰林时,看见年轻母亲 Ruinani 正抱着夭折的婴儿坐在灰烬中,平静地哼唱着摇篮曲《镜之歌》。向导 Davi 低声为斉木翻译了歌词。他们发现洪水冲毁了唯一的出路独木桥。绝望之下,Davi精神崩溃,撇下斉木独自逃进丛林。斉木无奈折返,却惊骇地发现,刚刚还在唱着《镜之歌》的 Ruinani 已惨遭割喉,鲜血喷涌,染红了地上的灰烬,四周却不见任何凶器。斉木慌忙逃回部落,发现长老也趴在血泊中,同样被残忍割喉。医生 Ashley 迎上来,脸色煞白地透露,壮年男子和年轻女子也已遇害。惊恐之下,两人开始互相猜忌。Ashley 怀疑斉木利用背包里的雨具遮挡血迹,出于怜悯对村民实施“安乐死”,斉木则指责医生利用专业的防护装备,企图杀人灭口,将病毒物理封锁在村内。然而,斉木很快推翻了这个推论。在 Ebola 肆虐的绝境中,任何害怕感染的人,绝不可能选择“割喉”这种杀人方式——那会造成血液大量喷溅,无异于自杀。如此一来,拥有防护装备的医生,以及未吃猴肉、极度恐惧感染的向导 Davi,都排除了嫌疑。斉木瞥见旁边一棵巨大的“绞杀榕”——这种树木为了自身生存,会残忍地绞杀宿主,却被部落奉为神明。他由此灵光一闪,推测这或许是村民陷入绝望后的集体自杀。村口的绞杀榕下传来一声惨叫,逃走的 Davi 倒在血泊中,青年 Alimiri 手握滴血的猎刀,缓缓走了出来。
5. 祈り
在一间仿佛永远处于冬天的狭长病房里,“我”望着窗外漫天飘落的白色碎片,觉得自己仿佛被囚禁在冰冷的雪之城堡中。一个名叫森野的男子每天都会接替护士ウエムラ,来给“我”讲述世界各地的冒险故事。一天,他提出了一个谜题:东南亚某座海岛的悬崖上,有一个“祈祷之洞”。洞穴后半段由人工开凿,里面没有宗教祭坛,墙壁上却密密麻麻刻满了毫无规律的杂乱线条,洞穴的尽头是直面万丈深渊的断崖绝壁。“我”联想到护士闲聊时提过的埃塞俄比亚世代开凿岩石教堂的旧闻,给出了一个极其悲观的解答。
散步时,护士随口提到,一名重度沉迷摇滚的英国籍病患奇迹般康复出院了。梦境中,“我”回想起身处异国武装暴乱,委身于废弃医院的往事。残酷的杀戮和愤世少年的冷嘲热讽,将“我”的信念践踏得一文不值。醒来后,“我”惊愕地发现,笔记本上用自己的笔迹,密密麻麻写满了森野讲过的那些故事。“我”偶然偷听他人谈话时,捕捉到“1 个月前”、“记忆”等零星词汇,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我”害怕自己深陷无尽的时间循环,惊恐之下,一路狂奔企图冲上顶楼天台跳楼自尽,幸而森野一路紧随,在天台边缘死死抱住了“我”。
一部以异国风情与文化隔阂为核心的连作短篇推理集。本作最大的亮点在于其独树一帜的“动机推理(Whydunit)”,案件动机深深扎根于撒哈拉沙漠、亚马逊丛林、俄罗斯修道院等极端环境下的特殊信仰与生存逻辑中,生动地展现了不同价值观之间难以跨越的认知鸿沟。在诗意且厚重的文笔烘托下,全书不仅充满旅情推理的魅力,更在终章巧妙地将主人公在世界各地的离奇见闻串联起来,完成了一次从绝望到重生的心灵救赎。是一部超越了单纯诡计,深刻探讨人性极限与文化碰撞的隽永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