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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June 2012

Paul Halter, L’image trouble (1995)

中译《画中疑云》,英译 A Picture from the Past

出场人物:

  • 现在的故事:
    • John Braid:因一张旧照片而烦恼的年轻人。
    • Andrea:John 美丽的妻子。
    • Graham Morris:神秘的古董商,擅长催眠术。
    • Amelia and Gideon Braid:John 的养父母。
    • David Braid:John 的义兄。
    • Charles Hamer:John 和 Andrea 的邻居,园艺爱好者。
    • Mr. Merlin:John 和 Andrea 的另一位邻居。
    • Steve Sullivan:调查 John 失踪案的警督。
    • “酸浴杀手”。
  • 过去的故事:
    • Jonas Jacobs:在母亲被谋杀后失踪的年轻人。
    • Paula:被 Jacobs 家收养的美丽女孩,Jonas 的未婚妻。
    • Jack Atmore:神秘的看手相者。
    • Amelia and Gideon Jacobs:Jonas 和 Adam 的父母。
    • Adam Jacobs:Jonas 的兄弟,浪子。
    • Charles Haarman:“Alice 公主”酒馆的老板。
    • Walter Donovan:警督。

【现在】1959 年 4 月 27 日,苏格兰场的 Archibald Hurst 总督察和 Twist 博士在一个废弃仓库里发现了“酸浴杀手”的作案现场,有用于溶解尸体的大桶、硫酸、橡胶围裙、防毒面具。Hurst 推断,凶手先将受害者肢解,放入桶中用硫酸溶解,然后将残渣倒掉。

John Braid 在书店被一本名为《小庄园里的贵妇人》的书的封面照片深深吸引,照片里有一条街道、几栋房子、一些行人。John 与新婚三个月的妻子 Andrea 住在 Shapwick 村,他对外声称自己在金融界工作,但对具体工作内容保密。他感觉最近被人监视和跟踪。他们的邻居有园艺爱好者 Charles Hamer、低调的 Merlin 先生、旧货店老板 Morris 先生。

【过去】酒馆老板 Charles Haarman 回忆起两年前发生的一起残酷谋杀案:Jacobs 家的女主人 Amelia Jacobs 被三名暴徒袭击,一个名叫 Jack Atmore 的看手相者曾预言她将遭遇不幸。Haarman 从窗户目睹了袭击,等他赶到时,只在 Jacobs 家门廊下发现了奄奄一息的 Amelia,其手中紧握着一串紫藤花。Amelia 的丈夫 Gideon 是一名成功的企业家,二人育有两个儿子 Adam、Jonas,之后经 Haarman 介绍,又收养了一名女孩 Paula。Paula 和 Jonas 后来相爱。

【现在】John 和 Andrea 讨论报纸上关于“酸浴杀手”的报道。警方确认了第三名受害者 Harvey Strange 的身份,推断凶手的作案模式是:先顶替一名年轻男子的身份,与富有的年轻女子结婚,然后谋杀妻子骗取保险金,最后用酸液处理掉被顶替的男子。Andrea 发现这与她喜欢的小说家 Yvan Highlander 的作品《消失的七个女人》中的情节如出一辙。Andrea 将 John 被照片困扰的事情告诉了古董商 Graham Morris,Morris 声称可以用催眠术帮助 John 回忆起过去。John 买下了那本《小庄园里的贵妇人》,持续研究封面照片。

【过去】Amelia 死后,她的儿子 Jonas 便失踪了,至今已有两年。养女 Paula 仍然深爱着他,并拒绝了另一个儿子 Adam 的追求。Adam 生活放荡,挥霍无度,一直觊觎 Paula。他认为 Jonas 已死,怀疑 Haarman 对 Paula 也有超出保护人的感情。

【现在】John 在 Morris 的古董店接受了第一次催眠,在催眠状态下说出了一些零碎的词语:“甜美的旋律”、“紫色的花”、一个听起来像“谋杀”的词。Morris 推断这段记忆来自 10-20 年前。

【过去】邮差 Bob Stevens 发现一封由 Jack Atmore 寄给自己的紧急信件。他来到 Atmore 的占卜店,透过窗户看到 Atmore 趴在桌上一动不动。Stevens 破门而入,发现 Atmore 已经死亡,头部有伤口。房间从内部反锁,窗户也锁着,形成一个密室。Stevens 偷偷打开了那封信,信中 Atmore 预言了自己即将在几小时内死亡。Adam 声称 Atmore 谋杀案当晚与一名叫 Rose Kelly 的妓女在一起。

【现在】John 在第二次催眠中描述了一个谋杀场景:一个美丽的白衣女子被“三个黑衣人”残忍杀害,她死前抓住了紫藤。他还提到了充满香气的花园、凉亭、“天堂之光”。邻居 Merlin 先生来访,他也是 Yvan Highlander 的粉丝,声称认识作者本人。他提到包括 Harvey Strange 在内的三名受害者之间有隐藏联系,John 觉得 Harvey Strange 这个名字很耳熟。Andrea 偷翻 John 的公文包,里面有报纸剪报和几页笔记。John 再次在催眠中描述了谋杀场景,大喊:“三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是他们杀死了她!”报纸报道“酸浴杀手”的三名受害者都曾就读于 Colchester 的同一所学校。Andrea 与 Morris 在谷仓秘密会面,表示必须尽快查明真相。邻居 Hamer 与 Merlin 讨论“酸浴杀手”,推测其过着双重生活。John 在家中举办聚会,席间谈论起《隐形人》,暗示在场有人想害他,目光投向 Morris。

【过去】Paula 向 Adam 许诺,如果两年内失踪的 Jonas 在纪念日午夜前不回来,她就嫁给他。就在最后期限午夜时分,Jonas Jacobs 戏剧性地回来了。

【现在】Morris 应约来到 John 家。John 突然感到身体不适,走进与客厅相连的小休息室,Andrea 和 Morris 听到一声奇怪的闷响,随即发现 John 从小休息室消失,房间门窗都从内部锁死,壁炉架上的物品散落一地。

警督 Steve Sullivan 调查 John 的失踪案。Andrea 承认 Morris 是她雇来调查丈夫的私家侦探。Jonas 向家人讲述了自己失忆并流落南非的经历,Adam 知道他回来后暴怒。Sullivan 警督查出 John 的养母 Amelia Braid 在十年前被“三个黑衣人”谋杀,死时也抓着一串紫藤花,当时 John 只有 18 岁。Andrea 前往 John 童年居住的村庄 Little Waltham,从老邻居口中得知 John 是被 Braid 家收养的,他还有一个义兄 David。Andrea 在旧居花园里看到了凉亭和紫藤,与 John 在催眠中描述的情形完全吻合。

【过去】Donovan 警督从酒馆老板 Haarman 处得知 Adam 和 Atmore 曾是朋友,但在 Amelia 死后关系疏远。Adam 与 Jonas 争斗,从楼梯上摔下,摔断脖子而死。

【现在】Andrea 在 John 的公文包里发现了大量关于“酸浴杀手”的剪报,惊恐地记起 Sullivan 曾提到 John 也在 Colchester 上过学,开始怀疑丈夫就是凶手。私家侦探 Morris 在地铁站被人推下轨道身亡。

【过去】Donovan 警督发现,Atmore 在利物浦被拘留期间,他在伦敦的店铺仍在营业,证明有人冒充他。

【现在】Andrea 在伦敦找到了 John 的义兄 David Braid,他是一个潦倒的演员。David 透露,John 反复提到的“甜美的旋律”来自母亲 Amelia 送给父亲 Gideon 的音乐盒,而 John 的秘密职业只是在“继承家族生意”。Sullivan 警督发现 John 藏在 Gray’s Inn Road 的一家酒店。Merlin 先生的真实身份是 Twist 博士,他带着 Andrea 来到酒店对面,通过望远镜让她看到 John 正在打字。Twist 博士揭示 John 的真实身份是著名推理小说家 Yvan Highlander,他继承了父亲 Gideon Braid 的笔名和事业,照片上的老人其实是他的父亲。

众人齐聚一堂。John 解释,他误以为 Andrea 和 Morris 有私情,所以玩失踪报复二人。Hurst 总督察赶到,准备逮捕“酸浴杀手”。

过去和现在的人物对应

“过去的故事”是 John 根据自身经历写的小说。

现在的真实人物 过去的小说人物 说明
Gideon Braid Gideon Jacobs 父亲
Amelia Braid Amelia Jacobs 母亲
John Braid Jonas Jacobs 善良的主角
David Braid Adam Jacobs 反派
Andrea Braid Paula 女主角
Graham Morris(David Braid 的伪装) Jack Atmore
John 密室诡计

John 进入小休息室后,用一根细线穿过门锁钥匙上的孔,线的另一端从门下缝隙伸出。他在壁炉里放了一个气球,旁边立着一根针,同样用线牵引。当他拉动第一根线时,堆在壁炉架上不稳的杂物倒下,刺破气球发出闷响。他拉动第二根线,利用杠杆原理转动了门内的钥匙,将门锁上。他迅速从储藏室的另一扇门溜进走廊,趁 Andrea 和 Morris 冲进小休息室时,藏进了停在屋外的 Andrea 的敞篷车后备箱里,随她一起逃离现场。

Atmore 密室诡计

真正的 Jack Atmore 早已被 Adam 杀死,尸体藏在小巷对面的棚屋里。邮差 Bob Stevens 看到趴在桌上的“尸体”其实是 Adam 本人伪装的。为了模仿尸体的冰冷,Adam 事先将手浸泡在旁边的冰水桶里。当 Bob 触摸他伸出的“冰冷湿滑”的手,确信他已死亡多时。在 Bob 离开去报警的间隙,Adam 迅速起身,从小巷对面的棚屋里拖出真尸体放在桌上,然后锁上门离开。他离开时被一名目击者看到,使他成为嫌疑人。他与 Rose Kelly 伪造的不在场证明,后来被另一位当晚真正与 Rose 在一起的绅士 Charles Anderson 无意中揭穿。

酸浴杀手真相

真凶是 John 的义兄 David Braid。他从小就对 John 充满嫉妒和仇恨,在 John 养母 Amelia Braid 死后,他认为父亲将笔名“Yvan Highlander”传给 John 是对自己的侮辱,仇恨愈发强烈。多年前 David 与 Amelia 争吵,将其殴打并推出窗外,然后捏造了“三个黑衣人”入室抢劫的故事来嫁祸于人。David 为了金钱,模仿父亲小说《消失的七个女人》中的手法,先后顶替了三位在 Colchester 上学时的同学(Philip Moore、William Pitt、Harvey Strange)的身份,与富家女结婚骗保,然后用酸液将她们和三名同学一同处理掉。他伪装成古董商 Graham Morris 接近 John,意图利用催眠术挖掘 John 的秘密并最终将其杀害,但他的计划被 John 的失踪打乱。他担心身份暴露,便杀害了真正的私家侦探 Graham Morris,然后躲藏起来。

照片之谜

照片专家 Victor Pasmore 确认,照片拍摄的确实是 John 童年时居住的“Earl 街”,但拍摄时间是 1880 年左右,远在 John 出生前,街道后来被彻底重建。拍摄这张照片的诱因是当时街上发生了一起轰动一时的“三个黑衣人”谋杀案,一对夫妇被杀,而他们 12 岁的男孩子目睹了全程。John 童年时听过这个发生在家门口的旧案传说,导致“三个黑衣人”成为他的童年噩梦。David 在与 John 一同生活的岁月中,从他的梦话里听到了这个意象,于是在谋杀养母后捏造了“三个黑衣人”入室抢劫的故事,试图将嫌疑引向 John。小说至此形成了一个关于记忆和创伤的闭环。

小说采用双线叙事,将 1959 年的“现在”与 Victoria 时代末期的“过去”交织在一起,结构复杂而精巧。书中出现一起密室杀人和一起密室不可能消失,诡计设计古典,对“酸浴杀手”的误导扎实,结尾对照片真相的揭露有反转,完成了关于记忆和创伤的闭环。

 

Posted by on June 13, 2012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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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猛邦『『瑠璃城』殺人事件』(2002)


1989 年 12 月 18 日,君代坐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里。她是个 18 岁的孤儿,身患脑瘤晚期,生命只剩不到一年。一名 25 岁左右的黑衣男子自称“樹徒”,声称两人不断轮回转世,背负着自相残杀的诅咒。1971 年的东京,前世的樹徒为了对抗诅咒,打破轮回,亲手杀死了君代,然而仪式中途夭折,导致今生的君代丧失了前世记忆。樹徒查阅文献发现,这桩诅咒源自 13 世纪法国“六个无头骑士”的传说。君代对这番疯话嗤之以鼻,冷淡地打发了他。樹徒走后,窗外闪过一张苍白的少女面孔。君代与图书管理员霧冷聊起轮回转世。

次日,君代在书库再次遇到樹徒。君代坦白自己身患绝症,表示若真有自相残杀的宿命,希望樹徒能在她病死前亲自动手。樹徒进一步解释了诅咒的来龙去脉:世上散落着六把浸满鲜血的诅咒短剑,驱使他们每次转世都在短剑附近相遇相杀,他正是循着短剑的踪迹一路寻来,而其中一把,如今就收在图书馆的仓库里。樹徒前世是 13 世纪法国的六名斩首骑士之一,君代则是他誓死效忠的领主千金,两人互相残杀,开启了这场悲剧轮回。书架对面走过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戴着浅茶色老花镜。君代向管理员霧冷、好友美希转述了樹徒的话。霧冷证实,仓库里确实存有一把古董短剑,是前任司书留下的。不过,如果前世的樹徒在 1971 年杀害君代时是个 20 岁的大学生,就算他同年死去,立刻转世,现在的樹徒最多也只有 18 岁。可眼前的樹徒已经 26 岁,年龄和转世时间对不上。三人来到仓库,找到了那把刻有七芒星花纹的短剑。君代看着短剑,没有唤醒任何前世记忆。

时光倒流回 1243 年的法国 Languedoc 地区。“瑠璃城”城主 Geoffroy 在妻子离奇失踪后发了疯,在城外建起一座巨大的石制十字架。一个阴雨天,Geoffroy 的独生女 Marie 向专属骑士 Lane 吐露了 3 年前的一桩密室奇案。当时,她亲眼看见父母走进东塔四楼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可随后房间里就空无一人,只有一阵风吹倒了酒杯,杯中的葡萄酒暗红如血,洒了一地,酒液里竟凭空出现了一串走向墙壁的隐形脚印。事后,Geoffroy 像没事人一样走出房间,母亲却从此人间蒸发。Lane 推断 Geoffroy 一定知情。次日,他还原了当年的诡计。他让众人把已知的窗户和射眼都挂上白布,从塔外观察,发现塔顶附近有一个没有白布的窗口,那扇秘密窗户正是当年那阵风的来源。Lane 和 Marie 推开密室墙后的旋转暗门,发现一条通往隐秘窗户的狭窄石阶,但里面没有遗骨。

脚印诡计

Geoffroy 踩到蜡液,鞋底沾了蜡,走动时留下防水痕迹,酒水流过时,这些痕迹便显现出来,看起来就像隐形脚印。

当晚,Geoffroy 对 Marie 说了一些怪诞的话。半夜,Marie 在门外发现了一顶沉重的战斗头盔,上面刻着 Lane 的名字。她惊恐地赶往地下室,发现代表 Lane 的装备木偶竟然没了脑袋。第二天,有农夫来报,在极遥远的“十字之泉”发现了六具身首异处的骑士尸体,骑士团全军覆没。这成了一桩不可能犯罪:门卫没看到任何人出城,城外没有留下脚印,马匹也安然未动。更诡异的是,骑士们前半夜还在城里开会,仅仅半天后,尸体却出现在骑马整整 1 天才能到达的湖边,简直就像瞬间移动一般。

1916 年,一战时期的法国 Verdun 前线。Lane(“我”)转世成为一名法国少尉,和部下在泥泞的战壕里讨论生死。入夜,Lane 在宿舍二楼看到窗外闪过一个白影。宿舍位于二楼,外墙没有落脚之处,这诡异的一幕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在厨房里,他与前世的恋人 Marie 重逢,她如今转世成了一名护士。两人谈起藏在阁楼里的短剑,Marie 提议再次牺牲自己,但 Lane 一口回绝,发誓要与宿命抗争到底。他们各自的前世记忆都开始出现断层。第二天,Lane 带队冲锋,目睹了诡异的无头尸体奇案:水面上泛起波纹,仿佛有人在涉水走动。一名胸口涌出黑血的德军士兵刚走过拐角,头颅便瞬间消失。部下 Jean 也证实,走在他身后的 Christophe 在转过拐角的一刹那,脑袋凭空不见了。这两具尸体的颈部切口异常平整,显然是遭利刃斩断,而不是炮弹炸碎的。Lane 在一处积水的地下掩体里发现了四具新兵的无头尸体,这里的顶棚已被炮弹炸穿。一名德军士兵出现在破洞上方,他不仅用法语准确叫出 Lane 前世的名字,还提到了“死后转生”,显然知晓轮回的秘密。Lane 开枪反击,对方却趁机隐匿了踪影。Lane 追踪无果,返回向下俯瞰,只见水面上那四具沉重的无头尸体竟在极短的时间内凭空消失。当时士兵们正严密监视着通道口,这无疑又成了一桩密室悬案。

1989 年 12 月。君代在仓库晕倒,醒来后向霧冷表白。管理员歌未歌查阅文献,确认了短剑的特征。霧冷翻阅资料,证实了瑠璃城的历史,以及 Geoffroy 杀女,骑士凑齐七颗头颅的传说。讨论结束,霧冷送给君代一颗青金石,宛如蕴含着整片星空。次日,君代明确拒绝了樹徒。樹徒揭开了 1971 年七芒星阵的无足迹密室惨案:当年两人手无寸铁,在铺满石灰的星阵中心入睡。次日,君代死在阵中,身上插着凭空出现的短剑,周围的石灰上却没有任何外人的脚印。樹徒声称当年只有君代一人丧命,认定是自己梦游般杀害了她。樹徒离去,霧冷向君代展示了一份 1971 年的旧报纸复印件。报上的简讯写道:案发现场有一男一女两具年轻尸体,均死于利刃刺伤。女方伤在胸口,男方伤在颈部。现场遗留了一把西洋短剑,上面没有提取到指纹。

闭馆后,樹徒将君代反锁在阅览室。他掏出一把编号为“Ⅳ”的新短剑,坦白自己一直隐瞒着此事。这把短剑是六把受诅咒短剑之一,与仓库里的“Ⅰ”号并非同一把。樹徒强行挟持君代来到宽敞的图书室,企图用散落的书籍在地上重组七芒星阵,以此终结轮回。君代指出报纸上的真相与年龄矛盾,质问樹徒的真实身份。樹徒陷入自我怀疑,绝望地反问自己究竟是谁。樹徒迷晕君代,将她安置在星阵中央。

1243 年。Marie 发现骑士失踪,Lane 的木偶也遭人破坏,Geoffroy 却态度冷漠。侍女透露,骑士失踪前曾与城主开会。有骑士前来报告,在湖边发现了无头尸体和六把刻有罗马数字的短剑。死者都穿着相同的修道服,无法通过衣物辨认身份。次日,侦探少女 Snowy 来到城堡。她在装备室推倒木偶,演示装备散落的过程,指出 Lane 为了匆忙穿上锁子甲,亲手破坏了木偶,来不及收拾掉落的白盾和披风,单独放在门外的头盔则是留给 Marie 的警示。Snowy 在会议室的圆桌边缘尝到未干的红酒渍,推断骑士们集体中毒。她登上隐秘的窗台,确认东塔与外城墙相连,注意到远处的河流。她指出城外毫无脚印,而且抛尸距离过远,否定了 Marie 的“绳索抛尸”猜想。Marie 注意到正下方的十字架石臂有些凹陷。Snowy 展示了编号为“Ⅵ”的短剑,随后离去。

1916 年。Lane 告诉 Marie,自己埋藏了“Ⅲ”号短剑。他破解了无头尸体瞬间出现的诡计,又与部下探讨四具尸体消失的谜团。他们连续提出多种假说:在通道受监视的情况下搬运,从破洞吊出尸体,四具尸体在几分钟内同时自然沉入水底,战争创伤引发群体幻觉,第二发炮弹精准落入破洞炸碎尸体,等等,但一一推翻。半夜,Geoffroy 在厨房手持“Ⅵ”号短剑袭击 Lane,嘲讽他还没恢复记忆,然后逃之夭夭。士兵抓获了在周围游荡的 Snowy。Snowy 声称,短剑是维系轮回秩序的锚点,一旦拔除,世界将陷入混沌,说完便凭空消失了。

无头尸诡计

凶手从背后悄悄逼近,将威力巨大的延时炸弹(如木柄手榴弹)强行塞入受害者口中,按住对方,直至引爆。凶手利用炮击声掩盖爆炸,在引爆前的短短几秒内迅速潜入战壕积水底部,躲避弹片。在目击者眼中,受害者就像是瞬间失去了头部。凶手借此制造面部被毁的替身,伪造阵亡以脱离军队。Christophe 的死,是凶手为了测试爆炸时机和逃跑路线而进行的残忍预演。这名德军凶手就是一路追杀而来的 Geoffroy 转世。

1989 年。值班室里的歌未歌不知去向,办公室的钥匙串也神秘失踪。霧冷透过锁死的图书室窗户,看到君代倒在血泊中,身下是书本堆叠而成的七芒星阵。樹徒跑来,两人合力踹门而入。里面是一处密室,君代胸口插着一把短剑,而破门前这把剑分明还不存在。窗边悬挂着歌未歌与美希的头颅。君代临终前指认樹徒就是凶手。没过多久,去报警的樹徒若无其事地折返,声称电话打不通。霧冷怒不可遏,猛地将樹徒扑倒在地,徒手将他勒死,接着又拔出自己藏匿的“Ⅰ”号短剑,刺入其胸口补刀。身穿白衣的侦探少女 Snowy 现身。霧冷问她:门窗明明从内部反锁,且破门前没有短剑,破门后为何会凭空插在君代胸口?Snowy 称这不过是一场简单的杀人剧。她让霧冷把准备好的青金石吊坠戴在君代颈上,引导他揭开密室的真相。

图书馆密室诡计

凶手残忍地将歌未歌与美希的头颅用作锁门重物。他用透明细绳绑住头颅的头发,穿过窗户上方的窗帘滑轨,另一端的绳环则挂在半开的月牙锁扳手上。他利用散落一地、半开立起的书本,沿着七芒星线条布置成多米诺骨牌,作为延时装置(转角处特意将书本双层排列,确保骨牌顺利转弯)。樹徒启动骨牌,从窗户逃走。稍后,骨牌撞翻托着头颅的地图册,头颅坠落,重力拉紧细绳,将窗户从内部反锁。樹徒割下人头,是为了用视觉冲击掩盖其作为“锁门重物”的机关本质。他的逃跑足迹恰好被一场大雪覆盖。美希的头颅吊在另一个备用骨牌起点上方,头颅不断滴落鲜血,积攒到一定重量便会触发机关。这是为了防备霧冷没有出现而设下的双重保险。

真正用短剑刺死君代的,恰恰是破门而入的霧冷。图书室里还藏着第二条多米诺骨牌,起点正是大门。霧冷踹门的冲击力启动了骨牌。骨牌一路传导,触发了设在视线死角的机关。为了防止从门外玻璃窗提前看穿,书架上特意留了几本书遮挡。机关用几本厚字典高高垫起,确保短剑落下时刃尖朝下。最终,短剑受重力坠落,精准刺入君代的左胸。君代临终前说谎,只是为了保护霧冷,不让他精神崩溃。

轮回秘密

1989 年不是单纯的终点,而是轮回结构在叙事上完成闭环的“原点”。霧冷是 Lane,君代是 Marie,樹徒则是 Geoffroy。在 1971 年的双尸案中,转世的 Geoffroy 伪装成 Lane 接近了 Marie,却意外遇到了另一个自己——当时年仅 8 岁 的樹徒。同一灵魂在同一时间点上“重叠”。面对这个“例外”所揭示的恐怖真相,Geoffroy 在星阵内用樹徒抛入的短剑自杀。Marie 意识到身边的人竟然不是 Lane,也随之绝望自杀。樹徒得知轮回的漏洞与秘密,逐渐陷入狂热,确信 Marie 必然会再次诞生,试图操纵结构,把霧冷和君代逼回 Lane 和 Marie 不断重逢相杀的宿命中。1989 年的连环惨剧,正是他为诱导霧冷重演宿命而布置的舞台。最终君代胸口中短剑而死,霧冷拔出君代胸口的短剑割喉自尽,两人的死因(女方胸口刺伤,男方颈部割伤)与 1971 年新闻报道中的死状相吻合,历史至此完成闭环。

1243 年。Snowy 向 Marie 揭示了物理诡计的真相。

尸体瞬移诡计

城外巨大的石制十字架表面光滑,实为精心设计的抛尸滑梯。Geoffroy 毒杀骑士,将尸体从隐秘窗户抛下。尸体顺着弧形塔顶和十字架凹陷倾斜的石臂滑落,坠入暴涨的河水中。3 年前 Marie 母亲从密室离奇消失,是 Geoffroy 为了测试抛尸滑梯,将她作为活体实验品,从隐秘窗户推下,坠入河中。尸体之所以能瞬间转移到遥远的湖泊,是因为“十字之泉”本是人工开凿的巨湖,用以引发“涌潮”(河水逆流)。这片湖泊由 Geoffroy 亲手开凿。他死后将转世到 9 世纪,成为 Toulouse 家族的祖先,届时他将利用权力驱使奴隶,耗时数百年完成这项改变地形的浩大工程,为未来的诡计提前布局。案发当晚正值大潮,潮汐引力引发强烈的倒灌逆流,瞬间将尸体冲刷至上游湖畔。

Geoffroy 大费周章布置抛尸诡计,只因若直接在城内杀害专属骑士,势必引发全城叛乱。他嫉妒 Marie 与 Lane 的宿命羁绊,企图抹杀世上所有 Marie 的转世,以此摧毁“例外”,打破既定的命运轮回。

手下射伤 Snowy,将其关入牢房,Geoffroy 则绑走 Marie,作为诱饵。Lane 浑身是血地现身,揭开了生还真相。

生还真相

Lane 在会议前已恢复前世记忆,提前穿上锁子甲,留下头盔作为暗号。他假装中毒身亡,作为第五具尸体,与其他中毒的骑士一同从暗窗抛下,坠入河中。他事先从地下装备室取来木制人偶,劈开藏在怀中,以此充当浮木,在涌潮中保住性命。为了隐瞒生还,他残忍割下五名遇害同伴的头颅以掩盖身份,又杀死了一名赶来搜查的骑士,将其伪装成自己的无头尸体混入其中,凑足了六具尸体。

Snowy 凭空消失。Geoffroy 掏出一把跨时代自制的早期火绳枪——这是他凭着未来的记忆,将大头盔加热改造成枪管,用十字弓部件作枪托制成的。他开枪重创 Lane,逼迫 Marie 用短剑将其杀死。Marie 为了反抗命运,铭记仇恨,用短剑刺穿 Lane,然后贯穿自己,双双殉情。濒死的 Lane 倒在地上,用尽最后力气拔出一把简易燧发枪,抬手射击,击毙了惊愕的 Geoffroy。

1916 年,Snowy 带着 1243 年的弩箭伤跨越到战场宿舍,倒在宿舍门外,Lane 将她抱到屋内沙发上。Lane 找不到 Marie,发现部下在睡梦中惨遭割喉,现场残留着白色气体,推断是 Geoffroy 施放催眠瓦斯,痛下杀手,掳走了 Marie。Snowy 的尸体被人吊在树上,Geoffroy 用枪抵着 Marie 现身。二人对峙中,Lane 解开了尸体消失之谜。

尸体消失真相

战壕里曾有过急流(伏线:Lane 的部下 Rollo 曾说“眼镜让水冲走了”)。猛烈的炮火炸毁了战壕与大弹坑之间的泥坝,积水瞬间涌入弹坑。退水时的强劲水流,将密闭掩体里漂在水面上的四具无头尸体迅速冲走。

Lane 与 Marie 联手击中 Geoffroy,Geoffroy 临死反扑,击穿了 Marie 的喉咙。Lane 为了履行诅咒,确保来世重逢,用短剑刺死了 Marie。Geoffroy 咽气前,举枪瞄准了 Lane 的头部。

1971 年冬日深夜。转世为大学生的 Geoffroy(前世的樹徒)在詩条艺术大学封闭的停车场里,用石灰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七芒星阵。Marie(前世的君代)如今转世为美术生,Geoffroy 将她手脚捆绑,安置在星阵中央。他焦躁地等待着某个人,静候宿命时刻降临。黎明将至,一个身影走进停车场,来人却并非 Lane 的转世,而是一个年仅 8 岁的小男孩。男孩拿出家里珍藏的诅咒短剑,自称“樹徒”。面对这起灵魂重叠的“例外”,Geoffroy 震惊地意识到,这个男孩才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真正转世,而本该同时出现的 Lane 却不见踪影。眼看自己与转世之身同时存在,Geoffroy 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为了确认自己究竟是谁,也为了验证死后能否转世成刚刚离去的男孩,他遵从命运的指令,在星阵中用短剑自尽。男孩见状转身离去。留在星阵中的 Marie 目睹了命运轨迹的严重扭曲,意识到这个时代没有 Lane,绝望之下,为了能在来世与恋人重逢,她紧握住象征霧冷的青金石吊坠,在星阵中殉情自尽。

1989 年 12 月闭馆后的黑暗阅览室。霧冷察觉异样,果断用钥匙开门,救下君代。樹徒追击时,Snowy 凭空出现。千钧一发之际,一位蓝眼白发的百岁外国老者开枪击毙了樹徒,他手中的旧枪与 Snowy 的一模一样。

老者身份

老者是 1916 年的 Lane,之前一直由歌未歌陪同来图书馆。当年 Snowy 假死掷剑,救下 Lane,存活下来的他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跨越大半个世纪,带着旧手枪潜伏在图书馆,每天锻炼,就是为了在命运的这一天阻止悲剧,保护君代。霧冷意识到自己与老者是同一时代的重复转世者。完成了近百年守护使命的老 Lane,坐在沙发上安详辞世。君代紧紧抱住霧冷,唤醒了作为 Marie 的所有前世记忆。一旁的霧冷注视着老去的自己死去,两人终于摆脱了无尽的死亡宿命。

尸体替换逻辑链

Snowy 利用跨越时间携带物体的能力,完成了一系列精妙的尸体伪装:

  1. 她从 1916 年地下掩体中偷借走了四具无头尸体,从中挑选出一具最像 Flandre 的尸体,放到 1243 年冒充 Flandre。剩下的三具还到了战壕角落(推翻了水流冲走尸体的假说)。
  2. 她将 1243 年真正的 Flandre 的无头尸体搬到 1916 年,换上士兵 Christophe 的身份物品,冒充 Christophe 的无头尸体。
  3. 她将 1916 年真正的 Christophe 的完整尸体伪装成自己。Geoffroy 误以为 Snowy 已被自己杀死,吊在枯树上。
  4. Snowy 亲自挂在树上装死。当垂死的 Geoffroy 准备向 Lane 开最后致命一枪时,Snowy 从树上丢下短剑,砸中 Geoffroy,从而拯救了 Lane,使其得以存活近百年,最终在今天救下君代。

作为跨越时空的探侦,Snowy 的使命仅仅是微调命运规则,管理微小的“无秩序”。1916 年 Lane 在二楼窗外看到的违背物理法则的白影,正是潜伏观察的 Snowy。

1990 年。霧冷、君代在公园歇息。警方已经结案,封锁了新闻。历史悄然改变,美希得以幸存。君代虽患脑瘤,药石无医,霧冷却认为,她能平静地迎来死亡,便是反抗的意义所在。侦探理论认为,那条悲惨的死亡时间线,已化作点状世界,悄然漂移。

2001 年,君代死后 12 年,霧冷仍在图书馆工作。他在一本归还的旧书中发现一张纸,那是自己在 1916 年战场上画下的战壕地图,其中揭示了 Snowy 的真实身份。

Snowy 的真实身份

倒置地图,线条间浮现出 Marie、Snowy 的名字。Snowy 并非普通侦探,而是跨越“点的世界”管理无秩序的“例外”。少女模样的 Snowy 出现在走廊尽头,制止他说出真相。她转身离去,胸前佩戴着霧冷当年准备送给君代的青金石吊坠。这个细节强烈暗示,Snowy 与君代之间存在某种超越普通转世的联系,甚至可能就是君代作为“例外”的形态。

转世年代人物列表
时间 Lane/霧冷 Marie/君代 Geoffroy/樹徒 Snowy/例外
1243 年:瑠璃城 白楯骑士之一,Marie 的专属骑士,也是她真正爱的人。卷入 Geoffroy 的阴谋与短剑诅咒。 Geoffroy 的独生女,爱着 Lane。她见证母亲在东塔“消失”的密室奇案,也成为之后轮回中的核心女性。 瑠璃城城主。妻子失踪后开始建造巨大十字架,逐渐成为轮回悲剧的操纵者。他后来杀害白楯骑士团成员,试图控制 Marie。 以侦探少女身份来到瑠璃城,破解东塔密室、Flandre 尸体等谜案,被箭射中。她是“例外”,能跨越点状世界,介入不同时间。从 1916 年借来一具无头尸体冒充 Flandre,同时将真正的 Flandre 尸体送往 1916 年。
1916 年:一战前线 成为战场上的少尉。他遇见 Marie、Snowy,卷入“地下壕四具无头尸体消失”等事件。 以 Marie 的转世身份出现,被 Geoffroy 带走,卷入事件。 以 Geoffroy 的转世出现,继续追逐 Marie,杀害 Lane 的部下。 中箭后跨越到 1916 年,从地下壕借走四具无头尸体,挑出一具带回 1243 年冒充 Flandre,剩下三具还回战壕角落。把 1243 年真正的 Flandre 尸体带到这里,冒充 Christophe,又用真正的 Christophe 尸体作为自己的替身。挂在树上装死,在 Geoffroy 射杀 Lane 前掷下短剑,救下 Lane。
1971 年:七芒星双尸案 被 Geoffroy 冒充 Lane 所骗。她发现身边的人并不是 Lane,而是 Geoffroy,于是也在星阵中自杀。 伪装成 Lane 接近 Marie,提出七芒星仪式。遇到“例外”——当时 8 岁的樹徒,也就是自己的未来转世。应樹徒要求,在星阵自杀。
1989 年:图书馆 以图书馆司书霧冷身份出现。最初不知道自己就是 Lane,后来被 Snowy 点破,真正的相杀宿命属于他与君代。 以君代身份出现,身患绝症。卷入樹徒布置的七芒星密室惨剧,胸口被短剑刺中。 以樹徒身份出现。知道轮回和“例外”的秘密,误导君代与霧冷,以为“樹徒—君代”才是宿命相杀关系,其实是在诱导“霧冷—君代”重演 Lane/Marie 的悲剧。 以侦探“例外”身份出现,揭开 1971、1243、1916、1989 年之间的轮回真相。提醒霧冷把青金石交给君代。
1989 年:结局 得知宿命后崩溃,拔出君代胸口短剑自刎。 胸口中短剑而死,死状与 1971 年 Marie 的死亡结构呼应。 樹徒的计划逼出真正宿命:不是“樹徒杀君代”,而是“霧冷与君代”重回 Lane/Marie 的相杀结构。 作为侦探揭示真相,推动霧冷直面最残酷的轮回结构。
2001 年:尾声 在图书馆发现 1916 年战壕地图倒置后浮现出的隐藏信息。 仍以少女模样出现,制止霧冷说破真相。离开时胸前佩戴着霧冷当年准备送给君代的青金石吊坠,强烈暗示 Snowy 与君代之间存在超越普通转世的联系。

北山猛邦代表性的奇想本格。小说以横跨时代的宏大结构、末日般的阴郁氛围、童话式残酷美学,构筑出一连串不可思议的谜团。看似超自然的异象与近乎不可能的犯罪,在精密逻辑的推进下逐渐显露轮廓。变格的想象力、本格的解谜快感、宿命悲剧的余韵,在侦探的引导下汇成一场华丽而冷冽的阅读体验。遗憾的是,频繁的时代切换与复杂的转生规则(如“例外”与“重复”机制)令人难以理解。某些物理诡计过于夸张,缺乏现实可行性。总体而言,这是一部极具个性的设定推理奇作,对读者的电波契合度有较高要求。

 

Posted by on June 8, 201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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