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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October 2022

鵜林伸也『秘境駅のクローズド・サークル』(2022)

1. ボールがない

棒球俱乐部训练结束,发现一百个棒球少了一个,轮流搜查个人的包和柜子,只发现一些情色书籍,却没有找到棒球。

真相
ツカサ把一个坏球交给佐倉缝补。ノリ打出全垒打,三輪葉子从来没有打出过全垒打,所以收起ノリ的棒球留念,为了球的总数不减少,把放在管理室的旧球缝好,放回去代替自己拿走的棒球,这一幕被佐倉看到。佐倉和三輪都以为少的球已放回,但两个球只放回去一个。

2. 夢も死体も湧き出る温泉

河岸中央突现裸体男尸,死者为加島旅馆的年轻老板,在泡温泉过程中被勒死,脖子上缠着绳子,死亡时间在0-3点之间。通向河岸的唯一路径需要下一条楼梯,主人公粕谷一直在监视楼梯,早上9点还没有出现尸体,12点突然出现尸体。

真相
警察金久保和便利店职员橘是共犯。橘脱光假装尸体,大叫“有尸体”吸引大家注意,金久保指挥围观群众撤离,之后二人一起把附近仓库里的尸体搬出,橘游泳过河逃离。橘在便利店工作,在事发深夜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明;金久保白天在派出所值班,无法搬运尸体。

3. 宇宙俱楽部へようこそ

主人公父母离婚,由母亲祖母带大。一日主人公收到疑似父亲寄来的署名“Koichi. T”的邮件,收件人是母亲,但母亲外出旅行。邮件里有一张包含海滩灯塔和星空亮线的照片,还说4月19日晚7点应该可以看到和照片一样的场景。主人公向宇宙俱乐部寻求帮助。俱乐部成员猜测照片是国际空间站的运行轨迹,但 NASA 网站预测今天七点从桜ヶ浜看不到空间站。大家一起去了灯塔,竟然真的看到空间站。

真相
父亲是宇航员高田光一,所以知道空间站的运行路线临时改变。母亲外出旅行是为了去外地看空间站。

4. ベッドの下でタップダンスを

主人公ヨシ与老板神沢樹的妻子瑞貴偷情,神沢提前回家,ヨシ只好躲在床下。因为房间里没有足够长的工具,神沢无法把ヨシ揪出,二人僵持良久,ヨシ睡了过去,醒来后发现神沢死在床上,后脑有击打痕迹,床单上有血迹,钱包、钥匙等个人物品散落在床上,房门上锁。有人在走廊杀死神沢,随后把尸体搬到床上。神沢的女儿香菜和母亲安江均有家门钥匙,且最近都结交了男朋友,但二人均外出。

真相
凶手是公司专务,他也与妻子瑞貴有染。神沢为了揪出床下的ヨシ,让专务带高枝剪来家里,专务见到愤怒的神沢,误以为奸情败露,杀死神沢,把尸体搬到屋内床上嫁祸ヨシ,又从外面锁门,用高枝剪把钥匙从窗户放回尸体旁。

5. 秘境駅のクローズド・サークル

一群铁道迷访问坪尻站,通过该站的铁道分为主线和上升线两支。海藤前辈在废弃小屋被斧头背击中后脑,凶器丢在墙边。从坪尻站到县道只有一条山路,三名证人走过山路时没有看到别人。13:20有人目击海藤还活着,到14:20发现尸体,之间只有13:52一班火车经过。又野同学在火车上,但她没有下车。海藤最近与梶本约会,又野对此不满。火车在14:05抵达下一站讃岐財田,如果又野在那站下车,即使乘坐出租车也来不及赶到废屋杀人。另一种可能性是又野杀人后赶前一站13:47从箸蔵出发的火车离开,但三名证人到县道时已是13:40,又野在证人后面,无法在7分钟之内赶上火车。铺满枯叶的地面上有明显的拖拽尸体痕迹,凶手在废屋中行凶,再将尸体拖至屋外,地上掉落一枚疑似梶本的白色纽扣。有可能梶本把尸体拖到外面吸引证人注意,自己躲在废屋后面,伺机逃脱。但路人烏山偶然于14:20进入山路向坪尻站方向行进,一路上没碰到人,所以梶本没有可能躲在废屋后逃离。如果凶手是外部人士,则没有机会走山道来到小屋;如果是内部人士,则没有可以用来装斧头的包。这是一组矛盾。

真相
外部人士又野与内部人士当麻合谋杀人。又野从阿波池田方向坐火车进站,火车在上升线倒车后短暂停车,她把装斧头的手提袋从窗户扔下。当麻在站台拾起手提袋,到废屋用斧头行凶,并丢下纽扣栽赃梶本。

五个零散短篇:一、三是治愈系日常推理,二是不可能尸体突然出现,五是铁道时刻表。二、五的不在场证明有异曲同工之妙。推荐二、四、五。

 

Posted by on October 31,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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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ノ宮遼 & 眞庵『情無連盟の殺人』(2022)



主人公麻醉科医生伝城英二得了一种名为“アエルズ”的怪病,失去一切情绪,变成纯粹理性思考的怪人。前众议院议员国木田紘子在家中召集了八名“アエルズ”患者,组成联盟,互相支持,分享收入,实践共产主义。联盟成员包括国木田紘子、佐川樹、柏木周斗、五十嵐理乃,富沢由紀夫、乾賢造、平良美知子、宮城典之。国木田邀请伝城入会。宮城蛛网膜下出血,进一步演化为痴呆症。乾得了多系统萎缩症,逐渐失去工作能力,大家理性讨论如何结束乾的生命,连乾本人也加入到讨论中。


宮城半夜2:05痴呆症发作,叫醒伝城,打翻油漆罐,油漆流到楼梯上,一楼和二楼之间无法通行。早上6:28大家在二楼乾的房间里发现其尸体,左胸被锥子刺中,房门上锁,窗户打开。各人房门的备用钥匙由1-10编号穿成一串,放在一楼储藏室的一个铝罐里面,乾的房间为5号。如果凶手从外面锁门,则因楼梯无法通行,无法将钥匙送回一楼储藏室。如果凶手从内部锁门,走窗户离开,就不可能回到二楼(窗框下方有灰尘,没有拴绳子的痕迹)。伝城记得半夜2:05看到乾的房门开着,由此推断死亡时间在那之后。铝罐上验出多人指纹,但没有伝城的指纹,所以排除伝城的嫌疑。国木田家周围有监控,北、东、南三个方向的所有窗户从未被打开或关闭,凶手为内部人士。因为北面的监控是邻居偷偷设置,凶手不可能提前知道,所以凶手没有通过北窗离开,恰恰说明北面的柏木不是凶手,这样一来凶手只能是一楼的平良或者佐川。医疗记录表明平良情绪缺失,没有杀人动机。伝城怀疑宮城是不是假装痴呆。

理乃被水果刀刺死,死亡时间为2:20-2:50之间。伝城探讨理乃杀人的可能性。理乃杀人后因油漆翻倒无法将钥匙还到一楼,只能拿着钥匙回到二楼自己房间,第二天因为站得靠近楼梯,被大家派去拿钥匙,其实钥匙一直在她手里。可惜这个推理不对,因为钥匙带在身上不会不发出声音。伝城继续探讨谁有可能拿到储物箱的水果刀刺杀理乃。只有一楼的平良、佐川、宮城能接触到储物箱,但他们没有机会杀死理乃,如果他们能把刀子传递给二楼的富沢、柏木、国木田中一人,则也有机会完成谋杀。

医疗记录表明宮城大脑确实有损伤。平良在理乃被杀前两天来过矢内医院,和医生讨论宮城病情。多名联盟成员在国木田家遇害。

真相
凶手为富沢由紀夫。平良检验宮城的医疗记录,确认他是真痴呆,于是推断拿钥匙的理乃是凶手,其余联盟成员一致决定联手杀死理乃。国木田告诉理乃凶手是宫城和柏木,骗理乃上楼拿水果刀杀柏木,所以是死者理乃自己把凶器水果刀带上二楼。大家提前安排行动计划,包括柏木下楼出门,富沢和佐川下围棋,都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大家用餐桌和椅子设置路障,让宮城只能在客厅一侧游荡。

富沢杀死佐川、柏木、宮城、平良,打电话告诉国木田说柏木、宮城、平良联手杀死佐川,自己正当自卫将他们杀死。国木田相信了富沢的说法,并认为由自己自首正当防卫对联盟更好,于是交换血液和指纹。

富沢刺中乾后建议他锁门开窗,制造外人作案的假象,这样对联盟的损失最小。乾理性思考后决定执行富沢建议,自发锁门。

几起案件的核心诡计都是凶手利用受害者没有情绪的特性,让他们反过来协助自己。

本作的设定相当有趣,所有出场人物均患有情绪缺失综合症,只能纯理性行动,给了凶手很大的发挥空间。现实世界中一些违反情理的举动,因为不违反逻辑,反而变得合理。密室手法老套,但动机充分结合设定另辟蹊径。

 

Posted by on October 29,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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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木あかね『此の世の果ての殺人』(2022)


天文预测小行星即将撞击毁灭地球,各地发生动乱,停水停电,城市瘫痪。主人公女孩ハル在太宰府驾校与退休女警イサガワ老师学开车。ハル的母亲离家出走,父亲在绝望中上吊自杀,只剩下ハル和弟弟成吾。ハル在汽车后备箱中发现一具女尸,尸体被利刃多处刺伤,尸检在胃里发现一张名片,死者为二日市法律事务所的律师日隅美枝子。广岛县的警察市村告诉イサガワ,不久前有两名17岁的死者和日隅美枝子一样在死前遭受利刃划伤,一名为博多的受害者高梨祐一,一名为糸島的受害者立浪純也。日隅美枝子的电脑里留下她和一个名为 NARU 的人的通信记录。

イサガワ调查高梨祐一、立浪純也的凶杀案。高梨在便利店停车场汽车的驾驶座上被刺杀,车内血迹喷溅,车内掉落的高梨手机上也留下 NARU 的通话记录。有人在船越警察局门口贴条,举报立浪家发生凶案。イサガワ查出是了道暁人、了道光兄弟二人发现立浪純也的尸体后在警局留下字条。立浪純也的母亲笠木眞理子是失踪男孩内田ヨウジ的小学老师,眞理子欺骗ヨウジ的母亲内田ヒトミ说知道ヨウジ的下落,让内田ヒトミ帮自己获取食物,但其实ヨウジ早已死亡。高梨和立浪曾在同一所中学读书。停车场内的汽车其实是ハル的弟弟成吾偷偷从家中开出。停车场内有两辆车,ハル一到停车场便直奔出事的汽车,显示她早怀疑成吾与高梨之死有关,成吾便是 NARU。成吾早已失踪,房间里有一名曾遭受成吾欺负的女孩七菜子。

イサガワ追踪手机基站,来到“福冈残留村”。村子里连续多名七十岁以上老人被一辆“疯狂出租车”撞死。イサガワ失踪。ハル在学校看到几十具尸体,身上均布满刺伤。

真相
高梨祐一、立浪純也、日隅美枝子、成吾四人在学校见面,撞到“疯狂出租车”的连续杀人魔,成吾最先被杀。高梨开成吾的车逃到博多,在停车场被凶手杀死。凶手从成吾的手机中查到立浪的住址,到其家中灭口。“疯狂出租车”其实是警车,证人看到警车隐藏在护栏后面,没有看到车子下半身涂成黑色的部分,误以为是全白的出租车。凶手是警察市村,日隅去警局报警的时候被市村灭口。结尾ハル开车撞倒市村,并阻止イサガワ杀市村维持正义。

世界末日的设定下发生连续杀人案,推理成分薄弱,人物行动也不完全合乎常理。

 

Posted by on October 16,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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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沢沙呼『invert II 覗き窓の死角』(2022)

1. 生者の言伝

主人公蒼汰在同学悠斗家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把沾血的刀,悠斗母亲中刀身亡。蒼汰洗掉手上的血。

千和崎真、城塚翡翠驾驶的汽车在山道抛锚,来到悠斗家。门外停了一辆沾泥的汽车,大门入口处有打湿的雨伞和沾泥的运动鞋。一扇高处的窗户打开,雨水打湿了窗台上的手提包,蒼汰因为不熟悉家中情况,费了很大劲才把窗户关上。房间里有一张悠斗小时候一家三口的照片,蒼汰谎称悠斗是自己弟弟,还说父母回家后换了长靴,开第二辆车去了附近的农家。蒼汰不能识别浴室里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谎称自己不经常来这间度假屋。蒼汰的衣服上有红色似血印记,但其实是午餐的意大利面酱。悠斗母亲的手提包里传出手机铃声,蒼汰假装通话。冰箱里有水果卷蛋糕,水槽里有用来吃蛋糕的小盘子、叉子、杯子,杯子上有口红痕迹,但厨房里找不到刀。手提包里装着橡胶手套、剪刀、打火机、炭块、炭炉。

城塚翡翠推理
蒼汰在家穿着袜子,如果穿着门口的湿运动鞋回家,袜子应该已经变湿,回家肯定会脱掉,所以运动鞋不是蒼汰的。有一个人X开车回家,把沾泥的运动鞋脱在门口,X现在不知去向。洗手间只有三把牙刷,所以蒼汰称悠斗是自己弟弟是说谎。蒼汰的手机没有连 wifi,对家里布置不熟悉,表明他不是家里的人。

蒼汰招供自己杀了人。房间壁橱突然滚出一个手脚被捆绑的男人。

逆转
X在下雨前吃蛋糕,因为如果下雨后还有时间吃蛋糕,肯定来得及关窗户。如果说X吃完蛋糕,把手提包放在窗台上,没有拿钱包和手机就冒雨出门,这违反常理,所以穿脏运动鞋回家的人是X,打开窗户吃蛋糕的人是另一人Y。如果蒼汰杀死X、Y两个人,中间必须拔刀,身上会溅到回血,但蒼汰并无明显血迹。悠斗母亲听到蒼汰闯空门发出的可疑声响,抄起菜刀防身并上楼查看。蒼汰与悠斗母亲扭打,摔倒晕厥。悠斗父亲杀死悠斗母亲嫁祸蒼汰,但蒼汰很快苏醒,悠斗父亲慌忙躲入壁橱。悠斗父亲早打算杀死悠斗母亲,准备了手提包里的炭块等物品,用来伪装悠斗母亲自杀。

2. 覗き窓の死角

女摄影师江刺詢子挥舞凶器,杀死职业模特藤島花音,给死去的妹妹莉帆报仇。莉帆六年前因遭受花音霸凌而自杀。詢子带翡翠去自然公园拍照。

花音的经纪人在花音公寓发现尸体。现场有争吵痕迹,椅子翻倒,地板上掉落一个果冻饮料的容器,吸管上有受害者的口红印,垃圾桶最近倒过,里面只有一个大衣标签。地板上有26厘米尺码的泥足印和血迹擦除痕迹,有几滴血溅到窗帘上。尸体放置在浴室的浴缸里,死因是额头遭到重击,头发上的血迹蹭在浴缸内部,显示有人搬动过死者的头。浴室地砖上掉落一把沾血的锤子,还有一把没有使用过的锯子。死亡时间在前一天13-15点。客厅沙发下面掉落一个隐形眼镜。警方推断凶手在客厅里打死花音,随后将其抱到浴室,再次用锤子反复击打头部。尸体左大腿处有一块圆形红紫色尸斑,显示腿下曾硌着一个这样形状的东西,但是浴缸里没有找到任何圆形物品。二楼卧室垃圾桶里有一张信纸,上面写着“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应我的爱?”所以有可能是跟踪狂粉丝杀人。

警察家访詢子,案发当日詢子一天都在自然公园给翡翠拍照,有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花音的大衣挂在门口,翡翠在大衣口袋里发现了前门的钥匙,如果花音出门上锁时被跟踪狂袭击,则钥匙不应在大衣口袋里。垃圾桶清理过,所以标签是在当天丢弃,说明花音第一次穿新大衣,钥匙不可能一开始就在口袋里,一定是出门之后锁门,才把钥匙放在大衣里。花音回家之后把大衣挂在衣服钩上,邀请凶手进屋,所以这是一起熟人作案。

城塚翡翠推理
机器人吸尘器在14点启动,轮子上的血迹非常少,说明14点时地上的血迹已经擦拭干净,尸体已经从客厅搬入浴室。死者耳环脱落掉在浴缸里,造成尸体大腿上的尸斑。法医证实尸体大腿的压力至少持续了两个小时,所以12点尸体已经在浴室。可是推定的死亡时间在13点之后,形成矛盾。这说明14点时尸体既不在客厅也不在浴室。

中午气温高,花音没有必要穿外套出门,所以她其实是清晨出门,回家后被詢子打晕。詢子把花音搬入露营车后备箱,中午抽空在自然公园杀死花音。詢子特意把尸体搬入浴缸,是为了掩盖尸体的蜷缩姿势,反复击打头部是为了防止尸体解剖发现生前创伤。詢子在地板上找到一个死者的耳环,却无法找到另一个耳环,为了不让警察怀疑耳环是在搬运尸体时掉落,将其收在死者家中某处。

逆转

耳环不是花音的,而是翡翠的,另一个耳环就戴在翡翠的的耳朵上,这恰好证明詢子是杀人凶手。翡翠不慎撞到头,一个耳环掉在露营车后备箱的床单上,后来詢子用床单搬运尸体,耳环掉落在死者家中。詢子从牛仔裤口袋里而不是钱包里拿出票根,显示她之前曾进出公园,用到票根。

两起倒叙推理,推理中规中矩,因为上来便知道凶手身份所以没有太多惊喜,但每个故事结尾都准备了很意外的逆转,之前透露的信息反而成为误导,变化有趣。

 

Posted by on October 9,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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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木春央『方舟』(2022)

地下仓库里躺着一具勒死的尸体,九名幸存者站在门外。水正从地下三层不断上涨,手机没有信号。他们相信,只有留下一个人送死,其余人才有机会逃生。于是,查出凶手成了挑选牺牲者的办法。他们只剩约 1 星期。

事情始于大学登山社团旧友的聚会。西村裕哉带众人参观半年前发现的地下建筑,却因地图标记偏移而迷路。越过山谷木桥时已经 16:48,天色渐暗,手机也早已失去信号,七人只得在那里过夜。同行者有越野柊一、野内さやか、高津花、絲山隆平、隆平的妻子絲山麻衣。柊一还请来了表兄篠田翔太郎。

荒草间的井盖下是一条竖井,向下 7-8 米便是通道。众人绕过缠着粗链的巨石,穿过铁门,进入名为“方舟”的三层地下建筑。翔太郎指导裕哉启动 107 号机械室的发电机,照明恢复。普通房门都与墙壁留有不规则缝隙。二层一侧走廊灯已损坏,209 号还存着疑似刑具。西端狭窄小室内有卷扬机,链条通向上方巨石。小室另有通往三层的阶梯,但三层已经积水。机械室图纸显示,西侧入口通往一层,东侧紧急出口通往三层,两处地盖相距约 100 米。两台监视器边框分别写着“出入口”、“非常口”,映出的都是荒草与井盖。此时天已全黑,地景看不清楚。裕哉曾从紧急出口下去,见到水便返回。裕哉翻图纸时,把抽屉里的指甲剪等杂物拿到桌上。麻衣和隆平后来留在机械室,看过这些物件。さやか忙着拍摄房间。她与裕哉、花外出找信号,回来时带上了另外三个人。

新来的人是矢崎幸太郎、妻子弘子、15 岁的儿子隼斗,自称采蘑菇时迷了路。幸太郎是本地电工。大家分出食品和寝具,十人暂时住在方舟。晚饭后,众人谈起最怕的死法,麻衣选了溺死。他们仍以为天亮便能离开。柊一与翔太郎同住 112 号。麻衣通过学生时代留下的对讲机应用联系柊一。这种应用不必联网,也能让附近的手机直接通话。柊一向表兄解释,麻衣曾长期向自己抱怨丈夫,隆平得知后颇有敌意。他担心重聚时发生冲突,才请翔太郎同行。熄灯后,走廊光线从门缝透进来,在房门四周勾出完整的长方形。

清晨,地震震倒钢架,传来巨响。众人发现,入口铁门被巨石堵住,十人都困在地下。二层卷扬机室的木板天花被石头压破,细钢梁已经弯曲。幸太郎提出拆梁落石,翔太郎却指出,石头还夹在一层壁面与通道地面之间,必须再用卷扬机向下拉。石头落入二层后,会堵死小室狭窄的门口,操作者只能留在里面。那里虽有通往三层的阶梯,三层却早已被水淹没。裕哉建议先找拆梁需要的六角扳手,也寻找其他移石工具。众人暂时搁置选人问题。柊一和翔太郎在 205 号找到装着封箱胶带、塑料胶带的纸箱,之后分开搜索。

6:13,柊一查看监控。按边框标记,“出入口”附近只有少量落石,“非常口”却被泥土、巨岩、倒木完全压住。隆平召集众人,确认三层水位正在上涨,惊慌中把手机掉进水里。隆平捞起手机,擦干后仍可使用。众人看过监控,推断木桥和山路也可能毁坏。即使先逃出去,救援恐怕也赶不上上涨的水,留下操作者便等于让他溺死。此时才有人发现,裕哉一直不见踪影。大家在一层 120 号找到裕哉。他被绳索勒死,绳结牢牢系在颈后。遇害时间只能是分头找扳手期间,人人都有独自行动的空隙。这个时机尤其矛盾。若要报复裕哉带错路,大可以让他成为留下的人。如今少了一个抽签者,凶手自己被选中的风险反而增加。翔太郎提醒,也许杀人者恰恰比别人更早知道处境。翔太郎估计,不足 1 星期后二层水深将达 1 米,卷扬机难以操作,燃料也将在相近时间耗尽。众人达成共识,先找凶手,再让此人留下。看到刑具,人人都想到了怎样强迫凶手服从,却没有明说。矢崎一家也曾分开行动,不能靠彼此的说法证明无罪。

幸太郎处理二层插座线路,防止水淹漏电。柊一和翔太郎拿来 205 号的胶带,却没用上,因为さやか已从 215 号找来深蓝色电工箱,里面有绝缘胶带。矢崎一家用完后把箱子放回原处。搬运物资时,众人还找到唯一一件涉水连体裤,以及两套潜水器材。两只 10 升气瓶各剩约 1/3 空气,却缺少背具和配重。既然紧急出口已被埋,大家认为这些东西没有逃生价值,把它们留在二层。众人逐件检查裕哉遗物,其中有透明拉链小袋,装着棉棒、指甲剪等小物。翔太郎收起背包,将薯片放进公共食品堆。翔太郎复查现场,仍无物证,强调不能凭动机故事认凶。花质疑矢崎一家为何会迷路到这里。幸太郎拒绝带家人与众人一起吃饭。隆平因隼斗取公共堆里的薯片而大骂他。麻衣责怪丈夫破坏合作,夫妻争吵又牵出她与柊一的联系。她搬到 116 号独住,柊一帮她搬好寝具,发觉自己越来越挂念她。

第二天中午,さやか组织和解饭局。谈到来访缘由,她想起半年前裕哉曾发来这里的照片,其中包括入口与紧急出口。她当时只当普通风景照看过,直到现在才想起来。下午,さやか与花也分房居住。约晚 8 时,さやか取罐头和水回 108 号吃饭。柊一和翔太郎留在食堂修理点火失灵的炉具,矢崎一家在晚 7 时前取餐后便没有出房。约 9 时,柊一和翔太郎看见さやか把一个黑色物件交给花。翔太郎察觉,众人没有采取集中住宿、轮流监视的防凶办法,反而纷纷独居,也许他们潜意识里宁可再发生事件,换来能找出牺牲者的线索。

第三天早晨,花解释昨夜收到的黑色物件是绝缘胶带。さやか在房里摔碎水杯,从二层取胶带清理碎屑,花顺便借来粘衣物毛球。晚上 9:30,花还看见さやか四处找东西。如今 108 号却空了,人和背包一起消失。八人结队搜索,在二层 206 号找到无头女尸。衣着、体格、缺席者都表明,死者是さやか。翔太郎发现颈根残留勒痕,胸部虽有刺伤,出血却少,判断她先被勒死,再被刺胸断头。这里上方靠近发电机,锯切声很容易被盖住。垃圾桶内留着沾血围裙、长手套、长靴,都是方舟内原有物品。靴跟夹着沾血纸片,翔太郎认出是 118 号的工业纸擦拭布。头、绳索、凶器都不见了,可能已被抛入三层积水。

众人检查了所有人的行李,一无所获。108 号却留有夹着玻璃屑的黑胶带,支持花的证词。花、麻衣、隆平都见过死者找东西,最晚一次约 10 时。118 号少了一包纸布,盛放纸布的篮子留在地上,没有放回高架。凶手似乎怕放回篮子时发出响声,惊动附近住户。然而二层 207 号工具库里,刀锯旁明明就有抹布。大家找扳手时都整理过那里,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既然只是擦血,为何非要冒险上楼取纸?这比行李检查更值得追问。柊一和翔太郎把尸体移到一层。下午 2:32,二层开始进水,与先前估算相符。花看着地面监控,暗盼矢崎父母会为儿子自愿留下。幸太郎终于承认,采蘑菇是谎话。弘子的弟弟陽二加入宗教后失踪,一家从他的日记找到“方舟”的名称和位置,想来查线索,途中迷了路。麻衣反复确认他们事先知道多少,是否见过照片。幸太郎说日记没有照片,他们对地景并不熟悉。

当夜,翔太郎私下把断头与失物联系起来。身份调包在封闭空间里不现实,收藏头颅也无处藏放。切头既费时又危险,必须有迫切用途。他判断,さやか寻找的是手机,里面可能存着她自己尚未察觉的重要证据。柊一确认さやか平时使用面部识别。按翔太郎的推演,凶手勒死她后才发现她没带手机。若别人先找到手机,就可能用尸体的脸解锁。因此凶手切走头,又取走全部行李,掩盖“唯独手机不见了”这一事实。两人尚不知道数据内容,只猜它与裕哉案有关。翔太郎考虑潜水取头,提出改造裕哉的背包,用绳索或胶管固定气瓶,做成背具。柊一与社团旧友都有潜水证,但水温冰冷,残气有限,三层障碍众多,风险太大。两人决定先找手机,却都未找到。

第四天,矢崎一家用铝管接成长竿,想从门外转动卷扬机,最终失败。麻衣和柊一涉水去看时,柊一举着手机照明,麻衣靠近他同行。回到楼梯上,麻衣问,把杀人者留下送死,其他人是否也成了杀人者?她反对按有无家人、被多少人爱来决定谁该牺牲。两人在绝境中亲吻,她说无论如何都想活着回去。

翔太郎找到了手机。它放在 215 号深蓝电工箱的盖上,手机套恰好也是深蓝色,连主人和昨夜搜索的柊一都漏看了。手机与箱盖接触处留有辣豆肉酱污迹,似乎さやか晚餐后取胶带时,就把手机放在了那里。手机已经半浸水,按键没有反应。翔太郎却说,比数据更重要的是发现手机的位置。他把位置告诉众人,给他们看了现场照片。

第五天夜里,翔太郎已能缩小嫌疑范围,却缺决定性证据。他以为众人的警戒与积水会阻止凶手再次作案,便让柊一先睡。

第六天 2:32,隼斗的惨叫惊醒柊一。二层积水已约 70 厘米,幸太郎死在 207 号钢架底层,胸口被刺,附近沉着接有调节器的气瓶和长柄修枝剪。据弘子说明,幸太郎此前在棚板背面发现血刀,猜凶手会取回,便从晚 7 时左右开始埋伏。他打算听见有人下楼后,抱着气瓶潜入棚下,拍下对方拿刀的过程。他没有穿涉水裤,免得别人发现楼梯上的裤子不见了,察觉他在二层。他 7 小时后还没回来,母子才去寻找。血刀仍在原处。翔太郎和柊一挪开钢架,找出幸太郎落在架底的手机,还能开机,却无人知道密码。翔太郎判断,这是意外相遇后的突发杀人。凶手穿涉水裤避免湿身,既不愿费时搬架,弄出响声,也不能俯身潜入水中捞手机,否则全身湿透后便会暴露。回楼梯时,翔太郎提起脱下的涉水裤,接住险些掉入水里的裕哉的指甲剪和透明拉链小袋。任何人都能趁两人外出时进入 112 号拿走东西。刀没取走,指甲剪却已与小袋分开,其用途仍不明。弘子坚持带丈夫尸体回房,由她和儿子尝试解锁手机。翔太郎没有强逼。翔太郎私下分析,清白者遇见水下藏人,应会怕对方是凶手而呼救,此人却立即动手杀人,更像是有秘密。第二案又是为了隐藏与第一案有关的数据,三案因此应出自同一凶手。

さやか的手机干燥后仍无法启动。数据线索似乎走到尽头。只剩 24 小时,柊一听见弘子告诉儿子,如果无法解锁,她就留下落石,让他回家。隼斗哭着说宁愿一起死。母子屡次尝试指尖识别,都没有成功。众人反复看监控,地面始终没有变化,期限却在逼近。只剩 14 小时左右,隆平闯入矢崎一家的房间,夺过手机,把尸体十指逐一按在传感器上。隼斗拿铝管打他,也误伤前来阻拦的柊一。翔太郎警告,受伤后可能无法转动卷扬机,喝止了争斗。麻衣提出,幸太郎也许登记的是关节附近皮肤,以便手指脏时使用。弘子试了右拇指关节下方,终于解锁。录像记录的是前夜 10:48,最初黑暗中出现一点白光,随后荧光灯亮起,穿涉水裤的人走向棚架,停顿后拿来修枝剪,冲向镜头。画面翻转,留下气泡,始终没有拍到脸。翔太郎说,影片本身不足以认人,却让他的推论更有把握。

翔太郎的推理

裕哉案最奇怪的是时机。大家刚要挑牺牲者,杀人便迫使选拔暂停。207 号抹布紧邻刀锯,凶手不可能没看见,118 号又没有其他值得取用的东西。凶手把篮子留在地上,说明怕弄出响声,却仍冒险上楼,纸布必有抹布无法替代的用途。关键在于遮光。断头连同穿戴、清理至少需要 15-20 分钟,谨慎操作可能近 1 小时。手机灯难以照亮整个操作范围,凶手需要荧光灯,灯光却会从门缝透入漆黑的走廊。发电机的声音能掩盖动静,却遮不住光。厚抹布塞不进缝,薄而易撕的纸布却可以,用完还能擦血。凶手用胶带封缝更方便,却特地取纸布,说明他不知道哪里有可用胶带。

翔太郎和柊一知道 205 号的纸箱,还曾把胶带拿给矢崎一家看,二人因此排除。花在案前借到了整卷,也无须上楼取纸。弘子和隼斗未必知道 205 号胶带的确切位置,不能照此排除,但一家曾亲手使用并归还 215 号电工箱,想封门首先会去取其中的绝缘胶带。开箱就必然发现盖上的手机,既然能直接处理手机,便没有理由再冒险切头。因此,一家也不符合这套行动。这一判断还有前提:矢崎一家不知道胶带已被拿走。从晚 8 时さやか取餐,到 9 时将胶带交给花,一家人始终待在 103 号。柊一与翔太郎在食堂吃饭修炉,可以证实他们没有出来。凶手在偷袭前向死者打听也不合理,交谈可能招来注意,更没有理由特意问她是否取过胶带。

剩下的只有隆平和麻衣。隆平怀疑别人故意栽赃,但要如此设计,真凶必须事先知道胶带转手及手机位置,却故意放过手机,另外冒险断头,再取纸布,好让这一长串推理最终排除自己。这个计划迂回且危险,不能合理解释行为。

最后的区别来自第三案。夫妻二人都见过机械室抽屉里的指甲剪,若真要剪东西,没有必要偷裕哉的。凶手真正需要的是装指甲剪的小袋,指甲剪只是顺带拿走,准备丢弃。凶手的计划被意外杀人打乱,才随涉水裤一起留下指甲剪和小袋。小袋装不进血刀,若只是包裹物品,又有现成垃圾袋可用。录像开灯前的白光提示了另一用途。凶手举着手机涉过近腰深的水,担心手机失手落水,才用拉链袋保护。大袋不便握持操作,小袋正合适,这说明凶手的手机不防水。隆平的手机防水,麻衣的不防水(伏线:隆平的手机落水后仍能使用,麻衣涉水时只靠柊一照明),三人都是麻衣所杀。

麻衣认罪。她坦白,さやか的照片拍到了勒人绳索所在的房间,而找扳手时只有自己进去过,所以必须销毁手机里的照片。弘子恳求麻衣让 15 岁的儿子活下去,花和隆平也低声相求。柊一无法开口,他曾希望隆平是凶手,也曾觉得麻衣最可能自愿承担。麻衣答应去落石。众人把移动电源、书、食品交给麻衣,让她度过被留下的时间,又防着柊一与她独处,怕她改变主意。只剩 2 小时,她先去看了监控,再穿上涉水裤下楼。柊一想过放弃逃生,陪她留在地,但他却被刚看过的地面画面牵住,最终只说了再见。

结尾逆转

六人等在一层铁门前。巨石开始移动,又在完全落下前停住。麻衣用对讲机应用呼叫柊一,他进入 102 号独自接听。她说,翔太郎认凶没有错,错的是动机。将死在地下的是他们,自己却能活。

地震后,麻衣先看到监控,发现真正被泥石流压住的是入口地盖,紧急出口仍通畅。她交换两台监视器的接线,让边框名称与画面颠倒。大家到访时天已近黑,没看清两处的白天地景,两个画面又都是荒草和井盖,因此没察觉。裕哉曾来过,可能认出周围景物,所以麻衣先杀了他。唯一的出路是用潜水装备穿过三层,从紧急出口离开。器材有限,公开真相可能引起争抢,而落石会把卷扬机室及通往三层的阶梯封在另一侧,若众人马上抽签落石,她也会失去活路。她杀人让大家改查凶手,在身份查明前不落石,争取到了自制背具的时间。

さやか危险之处也不是绳索照片。麻衣的口供是谎话,照片既不能证明谁进过房间,她也无法打开对方的手机查看。真正必须销毁的是裕哉半年前发来的两处地景照。只要与监控比较树木位置,交换画面的事就可能暴露。她追问矢崎一家是否见过照片,也是担心他们识破。血刀同样不是栽赃工具,而是备用的认罪证据。若大家迟迟查不出凶手而陷入混乱,她就报出刀的藏处,证明自己是凶手,免得柊一或隆平阻拦她留下。她去 207 号不是取刀,而是想拿铁丝加固背具。她看到幸太郎在用气瓶,即使没被认出,也必须杀他,否则所余不多的空气可能被耗尽。她一直在独住的房里偷偷编绳,完成后把背具藏入积水的二层。在她的认知里,其余人本就迟早会死,杀人只是在确保自己的出路。最后她告诉柊一,背具其实做了两副。若他愿意陪自己留下,她本想带他一起出去。但他没有来,她也决定作罢。柊一这才明白,自己以为通向死亡的选择,恰恰是唯一活路。

巨石终于落下,外面五人欢呼着奔向地面,柊一倒在地上无力阻止。入口地盖不会打开,发电机停止,灯光全灭,远处响起五人的绝望惨叫。

地下建筑的孤岛模式,从两处细节推理用排除法推凶手,切入点简单巧妙。作品让求生欲不断干扰人物的判断,也让信任与感情成为绝境中的难题。最大的亮点是结尾的动机逆转,看得出作者写冒险小说构造意外性的功力。

 

Posted by on October 6,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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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津川辰海『録音された誘拐』(2022)

望田赶到伊豆别墅地下室。侦探事务所所长大野糺被反绑在椅上,指尖滴血,深处躺着一名背对众人的女子。山口美々香扑向糺,警察叫来救护车。早紀的未婚夫熊谷按住一名穿连帽衫的男子,激动地指认他杀了三个人。

半年前,一个怀着复仇之心的委托人在酒吧见到自称犯罪承包人的カミムラ。カミムラ主张让有动机者与执行者分离,再把只有委托人知道的信息化为“犯罪种子”。他把没吸完的烟从中间折弯,丢进烟灰缸。委托人要他绑架大野家的长子糺,索取赎金,他答应掳人后摆脱追踪,联系家属,取得赎金。握手时,他警告对方,自己最憎恨背叛。桌上留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侦探事务所,另一张是糺和美々香。

3 个月前,事务所调查收藏家林邦正遇害和雕像失窃案。聚会录像中,美々香从嘈杂人声里听出山井对宇田川低语“笨蛋”。糺据此推测,山井先杀林,用电热毯干扰死亡时间的判断,宇田川随后偷窃,故意在约 8 点从林家出来,让邻居看见,替山井制造不在场证明。山井本想以乱偷掩护雕像目标,宇田川却只挑贵重品,露出破绽,因此挨骂。糺拿起读唇术书,打算确认山井说了什么。美々香又从望田的脚步察觉他伤了右脚,她善于发现声音里的异样,糺则擅长据此推理。下班时,撰稿人新島国俊来访。望田偷听到的只有“遗产”一词,以及糺厉声警告新島,别让“她”陷入危险。

前一天,大野家为早紀庆生。父亲泰造据说在巴西,席间有母亲美佳、弟弟智章、舅舅楽、早紀的未婚夫熊谷,家政妇吉澤在厨房忙碌。美佳 5 年前车祸,一直坐轮椅。祖父巌已去世,家人怀疑他藏有财产。美佳查过出身儿童养护机构的熊谷,要智章暗中试探他,这时又塞给智章纸条,提醒他别被熊谷迷惑。熊谷给智章调了半杯酒,说若他不喜欢就自己喝,楽劝阻,他又改口说倒掉。门铃与电话几乎同时响起,美々香来找失联的糺,早紀从电话旁冲来,告诉众人糺被绑架。望田本要赶去大野家,美々香却请他去静岡代自己照看病情突然恶化的父亲純一和疲惫的母亲小百合。純一近两年性情易怒,似乎还瞒着女儿一件事。望田答应留意。6:15,早紀接到合成声音打来的首通电话:糺被绑,半小时后再联系。那声音像预录台词,还让接电话的早紀向“早紀小姐”问好。家里装有自动通话录音机。楽和美佳提起 15 年前的事,都欲言又止。

糺在水泥地的地下室醒来,双手反绑,双脚固定。カミムラ说,他们以寻找失踪女高中生的假委托引他独自外出,再用药制服,矮个同伙サン也在场。カミムラ把烟吸到只剩极短一截才掐灭,与酒吧里折弯半支烟的习惯不同。他拿出装有预制合成语音的手机,称声源取自 15 年前企图绑架糺的犯人的录音。

第二通电话索要 3 千万日元,必须用新的 1 万日元钞票装箱,不许记号码或放发信器。糺获准与家人通话,反复问美々香是否平安,又问她带没带泰迪熊,要她珍惜熊里那盘属于两人的“宝物”磁带。他说カミムラ弄皱了自己的衣服,提议事后和望田三人开车出游两次,带上相机,也可换人同行,最后郑重要求调查 15 年前大野家附近的案件。美々香应答迟疑,糺的话被突如其来的一脚打断。美佳决定报警,泰造的电话始终无人接。

糺从旧录音推测委托人怀有旧恨。カミムラ讲述当年那桩案子:两名绑匪原想掳走糺和早紀,却绑走邻居野田島家的加奈子、秀人姐弟。加奈子在山中小屋病亡,绑匪驾车坠崖身亡,同车的秀人未找到遗体,其母華随后自杀。カミムラ说,前两通电话只是抢在警方介入前打出,真正绕开追踪的传信方法还没用上。

田辺、川島等刑警介入。有人报案称,錦糸町四名男子把貌似糺的人押进黑色厢车。大野家斜对面的空屋庭院里,又发现胸口中刀的新島,墙边有四五枚烟蒂,只吸了半截,从中间折弯。他的背包被人翻过,手机和记录物不见踪影,却留下一张照片,拍到侦探事务所和一男一女。新島身上没有烟和打火机,烟蒂归属未明。

警方悄悄从后门进入大野家,查出客厅有窃听电波,转往隔音的应接间商议。众人核对自动录音机的通话誊写稿,田辺发现首通电话虽由早紀接听,绑匪却请人向她问好,怀疑台词预先录好。美々香请求寻找带声音的掳人记录,追查旧案。旧卷宗记载,15 年前,绑匪原要掳走大野兄妹,却带走年龄相同、长幼性别相反的邻家孩子加奈子、秀人。華接到索款电话后向大野家求助,美佳直到晚上才报警,巌愿替负债的邻家付 3 千万元。次日,華称绑匪从无线电察觉警察,取消交易,但两名绑匪中午已坠崖身亡。警方据车后窗、鞋印、绳痕推测秀人可能被甩出,始终未找到遗体。加奈子病亡后,華上吊自杀,手机遗书承认策划了假误绑,忘了把女儿的药交给绑匪,警方在新宿站的无障碍厕所水箱里找到她藏的赎金。

川島报来新島命案和掳人现场录音的消息。警方若直接登门,窃听者可能误以为大野家已报警,绕过大野家又会引发怀疑。田辺便让川島、板尾在玄关说明是为邻屋命案走访,让窃听者听见,同时悄悄把旧案资料和录音带进接待室。录音来自推理作家桜木。他与编辑会田坐在咖啡店窗边,窗开着,录下脚步、车门开合、车辆驶离,也目睹四人把一名男子押上车。地下室里,糺凭蛇纹身认出カミムラ是 5 年前失踪的私家侦探巻島迅。他指称カミムラ杀了新島。

美々香戴上耳机,声称桜木录音中被抬者的脚步与糺不同,推断那是替身。糺也从被换下的衣服推测,自己早在僻静小巷被掳,公开劫持是第二场表演。会田一周前预订窗边座位,还请店员开窗。カミムラ承认会田是同伙。他们利用桜木惯于录音的习惯,留下声音证据,只能证明某时某地有人被掳,无法记录相貌,使警方追逐表演后驶走的黑车,错过真正载走糺的车辆。这是“第一项愿望”。警方倒查黑车,找到更早的可疑车辆。出租车行车记录仪拍到的替身,步态也与糺的家庭录像不同。

田辺追问旧案,美佳承认当年就怀疑華策划假绑架。楽补充,華最初找的是在大野家无权作主的泰造,泰造再将请求转告美佳与巌。早紀回想,巌临终抱怨家人浪费“我的钱”。警方查出新島现场烟蒂上的唾液与新島不符。田辺怀疑出身儿童养护机构的熊谷可能是失踪的秀人,二人年龄相仿,熊谷同意提供口腔样本。

川島和板尾到下落不明的勲家取检材,发现一只带有四天前栃木邮戳的空信封。屋里表面凌乱,厨房浴室的排水口和空调滤网却异常干净。两人带走发刷、啤酒罐、秀人的母子手账、脐带盒,留待核验。深夜,カミムラ命サン折磨糺的手指,不让他睡,最后又贴近糺耳边问了一个问题。糺由此明白绑架另有目标。

次日,田辺追问華为何先找无权付款的泰造,猜她想以私情要挟。美佳当着智章承认,加奈子是泰造与華的亲生女儿,秀人才是勲的儿子。巌为遮掩丑闻,安排華嫁给勲,还让野田島家住到隔壁。カミムラ继续逼糺回答那个尚未公开的问题,让サン取来摄像机。糺以查出的巻島迅旧习惯为筹码,提出内容未明的交易。

警方从野田島家的旧照片认出吉澤曾是那家的女佣,婚后改姓。吉澤承认照顾过加奈子、秀人,否认报复。不久,大学生骑手小久保送来外卖,用糺的信用卡付款。四份炸鸡盖饭的包装中,上两份有餐食,下两只容器的位置藏着蓝光光盘。小久保说,餐馆门前的路上,一名男子戴帽,系围裙,脸上贴着创可贴,把餐袋交给了他。

カミムラ向糺解释“第二项愿望”。跟踪时,他偷看到了糺的手机密码,便用糺的手机下单。同伙凭订单号扮骑手到店取餐,再到僻静处换上店员围裙,把藏有光盘的餐袋交给真正骑手。店员当他是骑手,骑手当他是店员,脸上的创可贴既醒目又易揭。他还备了同款餐食,以防真正骑手先到。旧配送系统让两端共用订单号,使团伙无须接近大野家。

望田从真田医生处得知,美々香的基础听力与常人无异,长处在于大脑迅速比对解读声音。真田认为,她先察觉异样,糺再把直觉整理成推理。望田又查到,純一退出句会前的三首俳句,每首都写进两种声音,他还曾在众人议论时突然离席。望田怀疑,純一因老年性听力下降而听不清,却不愿承认。

视频里,糺被绑在混凝土房间,指尖的血不规则地滴落,身后换气扇轰鸣。他照画外提示宣布,下午 1 点在新橋站前的 SL 広場交钱,要求大野家的女性送去。美佳坐轮椅,警方又怕吉澤代替不合要求,便选定早紀。糺最后向家人道歉,求他们救自己。美々香看完揉着眼睛,滴了眼药水,带着电脑和冬川记录视频内容的记事本,到智章房间反复研究。警方期待她从声音中找出囚禁地点。冬川报告,勲收到署名秀人的信,赴栃木山中相见,却在通往约定地址的山路上失足坠坡,获救时仍昏迷。地址指向一间无人居住的山中小屋,屋内设有自动反锁与点火陷阱。勲家取得的毛发、唾液、脐带都与熊谷不符,田辺暂时排除他是秀人。冬川还查到,泰造 3 天前已从巴西秘密回国。

早紀携赎金箱来到 SL 広場,先蹲下查看陈列机车旁的某物。临近 1 点,她忽然放下箱子,走向旁边大楼,一名夏威夷衫男子纠缠着跟上。泰造现身,打开箱子,见到真钞后愣住,另一名男子把钞票撒向空中。约五十名以为正在拍电影的临时演员与赶来的路人争相捡钱,警方也被钱雨和人潮牵住。骚乱稍歇,夏威夷衫男子倒在路旁,早紀却不见了。泰造供称,有人冒用已死的華的名字,以加奈子的身世要挟他回国,命他准时来取箱。他以为是要继续 15 年前中断的交易。临时演员受假导演经社交平台招募,撒钱者只知道自己的表演任务。警方在机车旁找到留言,要早紀提前放下箱子离开。被救护车送走的夏威夷衫男子随后失踪,救护人员也疑是同伙。箱子、泰造、演员、假伤者接连引开警方注意,使早紀在众目睽睽下被掳。

勲醒来后承认,華提议假绑架,具体计划由他制定。加奈子平时常忘记服药,那天也没带药。華的女儿死亡,秀人失踪,華因此自责,上吊自杀。勲为了留在家里等儿子回来,才把写有遗书的联络手机留在现场,隐瞒参与策划。他相信秀人的来信,是因为对方还打来电话,说出父子两人独知的童年纪念章。早紀失踪的消息传回大野家,美々香却突然问美佳,巌是否把隐匿财产的线索分给了糺与早紀?

カミムラ通过实时影像让糺看见被绑的早紀,威胁要对她施加同样的酷刑。糺终于说出,祖父的财产藏在伊豆别墅地下室,开启机关的信息由早紀掌握。カミムラ承认那才是他的真正目标,宣称“第三项愿望”即将实现。

美々香推断,巌把藏钱地点与开启方法分给糺、早紀兄妹。绑匪假借交赎金绑走早紀,便能避开警方对交接的监视,取走遗产。美佳承认家中六处别墅有一处在伊豆,美々香立刻请田辺派人前往。她从录像里“听见”糺以滴血声发出的摩尔斯电码,手账上写着“遗产”、“伊豆”和一个尚未公开的名字。佐久間检查音轨,只有人声与换气扇声,没有血滴声。美々香又指出,新島命案现场虽有折弯烟蒂,周围却没有烟灰或焦痕,事发前后也无风雨。她推测有人把绑架执行者的烟蒂带到现场,企图嫁祸给他。警方或能利用委托人与执行者间的背叛。

望田告诉小百合,純一近两年听力下降。线上句会能看清发言者,线下多人戴口罩交谈,他难以听清。三首俳句各写两种声音,或许是想证明自己听得见。小百合承认丈夫怕女儿知道,也不愿别人看见自己戴助听器。两人约定等純一醒来,再和美々香商量。

田辺带美々香赶往伊豆,挂念早紀的熊谷恳求同行,也获准上车。智章骑摩托车暗中跟去。佐久間留在大野家,继续处理录像音轨,仍找不到血滴声。他发现美々香带走冬川记录视频内容的笔记本,展示“电码”时却用自己的手账。他重新盯住画面,终于想到另一种解释。

警方突入伊豆别墅,眼前正是开篇一幕。智章循祖父教过的暗门潜入,见早紀仍在呼吸。熊谷压住兜帽男子,从川島枪套夺枪,喊他杀了“三个人”。智章喊早紀还活着,熊谷仍扣下扳机,只有空响。灯亮后,兜帽人原来是警员,枪已卸弹。糺和早紀只是装死,地上的血迹是颜料,糺手指的伤却是真的。金库已空,カミムラ带着财物离开。

诱拐真相

熊谷就是幸存的野田島秀人。勲家看似杂乱,排水口和地面却干净得反常,说明有人彻底清扫,再放上别人的毛发、唾液、买来的脐带,只有母子手账是真的。直接从获救的勲身上取样后,鉴定确认他与熊谷是父子。除了熊谷和早紀,“三个人”中的第三人是大野家附近遇害的新島。桌上烟灰缸本该有カミムラ留下的折弯半截烟,里面却是吸到过滤嘴的短烟和烟灰。カミムラ本名巻島迅,会对不同的人展示不同“习惯”,借泄露的特征辨认背叛者,折弯烟只展示给委托人。熊谷取走这类烟蒂,准备嫁祸。新島调查巌的财产时撞见熊谷从勲家出来,熊谷便杀了新島,在现场留下烟蒂。糺先前警告新島别让“她”遇险,指的是握有财产线索的早紀。

サン暗中与熊谷串通,原定在别墅杀死兄妹。カミムラ察觉背叛,转而留下两次掳人交接布置的实物。视频留言说,他已清除团伙的痕迹,用握手时取得的熊谷指纹制成贴纸,贴在证物上。15 年前秀人(熊谷)从车祸现场落入河中获救,此后在养护机构长大。他借巌的遗产布局,既要夺钱,也要为加奈子之死杀害糺与早紀。勲没走到山中陷阱,先失足获救。

カミムラ搬走的金库约有 5 亿日元财物。巌临终时把护士认成智章,说出了第三条线索——地下室另一侧书架后还有金库,恰被在场的糺听见,兄妹因此保住了另一半财产。

录音真相

美々香接到父亲病情骤变的电话时,突然听不见外界,耳边却持续轰响。她只能看说话者的嘴唇,辨出零碎词语,再凭上下文猜测,多人交谈时,视线之外的话便听不见了。(伏线:她要求望田改用短信,在地下室作证时只说自己“看见”熊谷扣枪。)绑匪让糺与家人通话时,糺发现美々香接不上自己的话,却能回应站在眼前的楽。他不再等她回答,而是接连提起泰迪熊、被换下的衣服、两次车行、15 年前的旧案。他知道大野家的自动录音机会保存通话,警方会整理誊写稿,美々香事后就能读到这些提示。她据此怀疑公开掳人是一场替身表演,而不是真的从桜木的录音里听出了脚步差异。(伏线:冬川记下了赎金视频表面的台词,美々香把这本笔记带上楼,是为了把台词与画面逐一对照。)

更早之前,糺察觉有人跟踪,便让美々香把藏着窃听器的泰迪熊带到大野家。被绑后,他故意让カミムラ在搜身时发现接收器。カミムラ利用泰迪熊监听大野家,听见美々香声称凭声音找出线索,便相信她能替自己识破背叛者。等サン离开,糺指出委托人秀人与サン可能背叛,提出让美々香寻找证据,以此交换暗中向她传话的机会。赎金视频拍了两遍。第一遍サン在场,糺照绑匪写好的台词正常说话。第二遍避开サン,他以极低的声音说出真话。カミムラ把第一遍的声音盖在第二遍的画面上,旁人听见的仍是交赎金指示,画面里糺的口形却在说另一段话。糺真正传达的是:血滴的节奏在画面中构成 Morse 电码;カミムラ会因人改变“习惯”,曾向秀人展示折弯的烟蒂;某处应有背叛的证据。视频音轨里根本没有滴血声。美々香先从笔记与口形不符察觉暗语,滴眼药水继续读唇,才读懂这些提示。她对众人声称“听见”了电码,让监听中的カミムラ继续相信她有用,也保住了糺与他的交易。カミムラ最终留下了指向熊谷的证据。

过去和现在两起绑架案,手法有一定新意,但与其说是推理小说,倒不如说是冒险小说。情节仍然有些支离破碎,推理方面缺乏亮点。

 

Posted by on October 3,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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