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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Innes, There Came Both Mist and Snow (1940)

又名 A Comedy of Terrors

圣诞节来临,流行小说作家 Arthur Ferryman 乘出租车前往表兄 Basil Roper 的庄园 Belrive Priory,现任庄园主 Basil 是退役的探险家。庄园拥有安妮女王时期的宅邸与修道院废墟,四周高墙环绕,南面是 Cambrell 棉纺厂,西面是平民 Horace Cudbird 的啤酒厂。当出租车行驶在车道上时,Arthur 遇到了富有的银行家 Wilfred Foxcroft。Wilfred 钻进车内,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手枪,原来 Basil 在庄园废墟新建了一个户外靶场,手枪射击成了这次圣诞聚会的主要娱乐项目,客人们随身携带枪支。Wilfred 随手将枪扔在座位上,Arthur 担忧枪支走火,询问是否上了膛。Wilfred 自信地解释机械防震原理,手枪的保险栓卡榫在受到撞击时,反而会锁得更加牢固。Wilfred 盘点了聚会成员:Basil 的弟弟 Hubert 及其儿子 Geoffrey(画家)、Basil 的妹妹 Lucy(小说家)、Wilfred 的弟弟 Cecil(公学校长)、Arthur 的侄女、受 Wilfred 监护的 Anne、Cecil 的朋友 Sir Mervyn Wale(著名心脏病学专家)。抵达大门时,站在台阶上迎接的 Basil 手里竟然也拿着一把左轮手枪。

下午众人围聚在客厅享用下午茶,摆弄手枪的风气感染了所有人。Cecil 在角落里摆弄手枪,Basil 正与 Wale 医生看地图。Lucy 询问书中关于手枪枪响的描写,引来 Geoffrey、Anne、Hubert 针对真实声学效果的嘲弄。Anne 提议去画廊实地开枪测试。Basil 闻言宣布严禁在室内开枪,射击活动必须在废墟靶场进行,所有弹药统一锁在靶场保管。下午 5 点,墙外响起了工厂下班的刺耳汽笛声。Cecil 表达了强烈不满,但刻意赞扬了棉纺厂老板 Ralph Cambrell 为建设住宅区所做的努力。Geoffrey 指出 Cambrell 实际上控制着当地最大的种子公司。Lucy 提议玩游戏,轮流背诵 Shakespeare 戏剧中带有“钟”字的台词。随着游戏推进,诗句染上了死亡的色彩。Lucy 得意地念出关于“葬礼丧钟”的台词,针对年迈的 Wale 医生。Wale 脸色铁青,低沉地背诵了台词:“这死亡的景象犹如警钟,警告我的晚年走向坟墓。”Lucy 尴尬地指出这出自 Romeo and Juliet。晚上 10:30,Arthur 穿过客厅时,看到 Basil 和 Hubert 正趴在地图上,低声讨论着与南极探险相关的地理词汇。

第二天早晨,Wilfred 提起上午的射击活动,Cecil 却坚持有紧急的家族事务需要优先处理。Wilfred 漫不经心地提到十年前他与 Basil 在登山途中发生严重冲突,Basil 严厉打断,支持 Cecil 优先处理家事。Arthur 暗自推测:Geoffrey 和 Anne 相爱却身无分文,身为监护人的 Wilfred 死死把控着 Anne 的未来,而 Basil 出于某种动机执意要强势插手。Basil 宣布 Cambrell 会在午餐时赶来,而且今晚的晚宴将会有一位神秘的“X 先生”大驾光临。早餐后,Arthur 在庄园草地散步,撞见 Cecil 和 Wale 医生坐在倒置的牛槽上低声交谈。Arthur 根据两人的姿态猜测,这是一场私密的医疗问诊。废墟方向传来两声枪响,Cecil 独自穿过公园离开。

上午的射击练习在修道院废墟的户外靶场进行。靶场左侧是修道院原就寝区的长墙,正前方是充当挡弹板的门楼高墙。Geoffrey 枪法出奇地糟糕,在八步之外无法将两发子弹打进一英尺范围内。平民酿酒厂老板 Cudbird 来到靶场,讲述了自己早年靠免费送土豆,积攒人际网络推销金丝雀的发家史。Arthur 觉得 Cudbird 讲述故事时吸引人的魔力,简直就像是 Coleridge 名诗 The Rime of the Ancient Mariner 里那个拉着人讲故事的老水手。临近正午 12 点,Cambrell 提前现身。Cudbird 当众揭穿了 Cambrell 在工厂推行无酒精食堂的伪善面目,指出这种强迫工人在自家食堂消费的行为,本质上是“实物工资制”的变相剥削。Basil 与 Cambrell 进行了一场射击较量。Cambrell 突然背对靶子,将右臂高高抬起横跨胸前,手枪从左腋下穿出,在完全不看目标的情况下,直接向后开了一枪,精准击中目标,完成时左手还拿着烟斗。Basil 傲慢且自信地断言,自己也能轻松做到。

午餐时分,Cecil 高谈阔论他为公学制定的严苛戒律,克扣男孩们的早餐香肠,Wale 医生对他进行了严苛的批驳。午餐后,Hubert 和 Geoffrey 在顶楼画室把 Cecil 当作模特,布置了巨大镀金边框镜子、穿衣镜、凸面镜交错折射的复杂场景,父子俩为制造对角线反射构图爆发了争吵。Arthur 下楼时意外听到 Basil 冷酷地拒绝了 Cambrell 高达 45,000 英镑的秘密交易。Cambrell 顺口提出用 1,500 英镑买下大厅里的瓜尔迪风景名画,Basil 毫不犹豫当场成交,催促 Cambrell 离开。Cambrell 气急败坏地怒骂 Basil 是个缺乏常识的蠢货,之后愤然离去。下午的茶歇时间,Cecil 发现自己弄丢了宗教典籍 Serious Call,到处寻找。Geoffrey 透露,Basil 打算彻底卖掉庄园,筹集巨额资金前往南极洲建立气象观测站。震惊的 Cecil 质疑其合法性,而 Wilfred 暗示他有能力阻止 Basil。

傍晚 7 点,黑霜天气袭来。Arthur 离开空无一人的图书室到室外散步。7:10 左右,一辆转弯的电车溅起电火花,短暂地照亮了露台,Arthur 瞥见一个男人正背靠着露台石栏杆的剪影。接近 7:50,Arthur 在正门外遇到了穿着晚礼服的神秘来客“X 先生”。女仆 Jane 惊恐地尖叫,冲进大厅大喊 Basil 被杀了,然而 Basil 本人却安然无恙地从图书室走了出来。由于 Jane 在案发前不久看到 Basil 坐在书房书桌前,先入为主地将死者误认成了 Basil,管家 Richards 澄清真正中枪的是 Wilfred,他虽伤势严重,但没有死。“X 先生”亮出真实身份,他是苏格兰场的 John Appleby 探长。他接管了调查,召集了当地的 Leader 探长。晚餐席间,Cecil 试图将事件定性为 Wilfred 把玩手枪走火,但众人通过线索推翻:子弹击穿了 Wilfred 的右肺,死者胸前没有火药焦痕,现场也没有找到任何凶器。晚餐尾声,Anne 宣布医生已成功取出子弹,Wilfred 有望生还。

Appleby 将 Arthur 单独请进案发地书房协助调查。书房的法式落地玻璃窗大开,死者倒下位置右侧留有血迹。Appleby 进行了光线还原实验,关掉顶灯,只留下落地台灯,指出如果凶手隔着窗帘缝隙射击一个坐在台灯和自己之间的人,很难确认目标身份。Appleby 提出“误杀推理”:图书室的信纸用光,Wilfred 偶然游荡到书房写信,而 Basil 曾在午餐时公开宣布整个下午都会在书房起草文件。女仆 Jane 证实 Basil 喜欢开窗受冻,习惯把窗帘扯开几英寸宽的缝隙。凶手隔着窗帘缝隙向室内射击,极有可能是将死者误认成了 Basil。Appleby 警告 Basil 他本人才是目标,Basil 断然否认,开始分析谁对他有足够的了解,提到 Cambrell 是庄园里唯一知晓他们早年攀岩经历的人。他曾在 Scafell 峰的 Lords Rake 地段发生过严重的坠落事故,一度失去意识,当时只有 Cambrell 在一旁守候。

Cudbird 在阁楼画室面对三面交错折射的大镜子苦苦思索。他声称拿着底片和剪刀摆弄能提供启发性信息,用五先令与 Appleby 打赌能解开谜团。Appleby 接受了赌约,毫不避讳地在画室里翻检颜料,暗中调查画家 Hubert。他特意检查了一大瓶松节油,解释开枪后手上会留下硝烟污渍,而画家常用的松节油恰好可以用来洗净污渍,但他并未在瓶身上发现罪犯留下的指纹。下楼时,三人抓获了在古董储藏柜里翻找的 Cecil,他辩称在巡视保护家族财产。Leader 探长质问他的动向,他声称一直在卧室阅读宗教典籍,却无法解释为何管家在 7:30 敲门时无人应答。Wale 医生走入大厅,宣布抢救手术成功,随口评价:“Serious, naturally. A close call.” Arthur 敏锐捕捉到 Cecil 脸上流露出极度恐惧。回到书房,Appleby 指出,Wale 医生偶然使用的“Serious”和“close call”中的两个英文单词,恰好拼凑出了 Cecil 傍晚阅读的宗教典籍 Serious Call 的书名。

Appleby 邀请 Arthur 去室外散步,进行现场重建。两人前往废墟靶场测试时间,Arthur 曾向探长坦白,自己曾在 7:20 左右在露台上看到一个神秘人影。Appleby 假设该人影就是凶手,当时因手头无枪,离开去靶场取枪。他通过实地测试发现,去靶场取枪来回只需 9 分钟,如果凶手 7:20 去取枪,7:29 就会返回,而 Wilfred 是在 7:30 之后才进入书房的,这说明“误杀”的假设难以成立。借助啤酒厂的霓虹灯,Appleby 和 Arthur 看到 Anne 和 Geoffrey 站在靶场的储物柜旁对峙。Anne 用钥匙偷偷打开储物柜,想要将一把左轮手枪放回,结果被 Geoffrey 抓了现行。Anne 解释她只是想在走廊里开个玩笑吓唬 Lucy,案发后害怕私藏枪支会惹来嫌疑,于是半夜偷偷将其放回。此前,Cecil 曾散布流言,暗示 Wilfred 对受其监护的 Anne 有不轨企图,Geoffrey 隐晦地询问:“Cecil 是个骗子吗”,试探 Anne 是否确有其事。Appleby 检查发现柜锁完好无损,而通往棉纺厂的侧门根本没有上锁。

案发第二天早晨,Arthur 认为凶手不会再犯,Wale 医生不以为然,顺口询问身为公学校长的 Cecil 是否支持这种看法。Cecil 误以为 Wale 在暗示要对他进行第二次谋杀,瞬间面色如土,借口有紧急会议必须离开,焦急地寻找律师立遗嘱。Wale 宣布必须立刻呼叫精神病理学专家 Beevor 医生对 Cecil 进行评估。Cambrell 坦白昨晚为了继续谈判,从侧门潜入书房,逃离时不慎遗落了带来的借阅书籍,错拿了桌上的 Serious Call,这本书的借阅记录让 Appleby 早上敲开了他的家门。律师 Cotton 抵达庄园。Cecil 将自己反锁在卧室,用五斗柜死死堵住房门,强硬要求起草一份专门针对其“遗体处理”的特殊遗嘱,无论他以何种方式死亡,都绝对禁止进行任何形式的尸检。不久律师宣告,陷入极度恐慌的 Cecil 为了躲避 Beevor 医生,直接跳出卧室窗户,潜逃消失了。小说家 Lucy 提出,Cecil 为了继承财产而开枪,他害怕 Wale 和 Beevor 医生用血压计当作测谎仪来揭穿他的谎言。Appleby 排除了 Cecil 的嫌疑,因为案发时他正在卧室里与女仆 Rose 幽会,所以对管家的敲门声置之不理。这桩风流韵事虽然为他提供了不在场证明,却不能解释他为何要立遗嘱和跳窗逃跑。

中午,管家惊恐地宣布 Basil 在修道院废墟里遭到了谋杀袭击。警官通报现场细节:Basil 头部受了重伤,身旁放着巨石,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的踪迹,马甲和衬衫扣子解开了。Wale 医生宣布 Basil 仅仅是被击晕,一天就能痊愈。Geoffrey 和 Basil 互相指控对方是凶手。

Geoffrey 的解答

Basil 为了扫清探险计划的财务障碍而射杀了 Wilfred,被打晕是自导自演的苦肉计。Basil 完美复刻了 Cambrell 展示的盲射戏法,背对目标,将右手的左轮手枪夹在左腋下。Cambrell 手腕上的金属表带是盲射瞄准的秘密道具,Basil 同样抬起左手,利用下滑袖口露出的金属表带充当后视反射镜,向室内开枪。正因为背身盲射难度极高,所以没能一击毙命。

事实上,Wilfred 昨晚已同意出最高价买下庄园,当场写了一封给律师的电报,作为决定性物证。谋杀动机根本不成立。

Basil 的解答

Wilfred 尚未正式立遗嘱将财产留给 Anne,如果直接将其杀死,财产将归其弟 Cecil 所有。凶手是 Geoffrey,他故意没有将 Wilfred 一击毙命,目的是让 Wilfred 误以为自己即将死亡,从而在临终前良心发现,紧急立下遗嘱将财产留给 Anne,这样他便能通过与 Anne 结婚来维持他们的艺术生活。

Lucy 突然站起身宣布自己才是真凶,动机是源于从小对哥哥的憎恨,试图以此来保护 Geoffrey、Anne 这对年轻情侣。Hubert 戏谑地调侃,Lucy 平时连左右都分不清,才会在近距离射击时把目标的心脏位置搞反,击中右肺。这番关于“左右颠倒”的玩笑瞬间触发了 Cudbird 的灵感。

Cudbird 的解答

凶手是 Hubert,因为害怕失去庄园,所以意图射杀 Basil。Hubert 连日来高强度地利用多面镜子交错折射来画 Cecil 的肖像,彻底摧毁了他对现实物理空间中“左”和“右”的认知。Cecil 本就与 Wilfred 容貌极度神似,当 Cecil 的脸在镜子中被左右反转时,看起来更加接近 Basil。当 Hubert 在昏暗中瞥见 Wilfred 的脸时,潜意识里的镜像反转不仅让他误以为看到了 Basil,也让他本能地错误瞄准了右胸。

Arthur 的解答

凶手是 Cambrell,他因被拒绝交易而心生怨恨,傍晚露台上的神秘背影正是他。多年前在 Lords Rake 攀岩发生坠落事故时,进行急救的 Cambrell 发现 Basil 患有罕见的“右位心”(心脏长在右侧胸腔),因此为了确保一击毙命,果断瞄准右胸,却没想到坐在那里的是生理结构正常的 Wilfred。

Appleby 推翻了这个推理,因为他上午在废墟里亲手用石头敲晕了 Basil,验证了他的心脏位置正常。他之所以用这种非常规手段调查,是为了避免暴露警方已掌握了“右位心”的线索。(伏线:Appleby 检查完后忘记把衬衫扣子扣好。)

下午两点半,众人齐聚图书室。Appleby 指出,从 Wilfred 体内取出的是一颗 .35 口径的白铜被甲弹,由此推断凶器必然是一把自动手枪,当众要求交出那把 .35 口径自动手枪。全场死寂。Appleby 进一步揭露,逃走的 Cecil 已经在汽车制造厂不慎跌入重型钢材冲压机中,被强力机械碾压成了肉饼。Wale 医生听到尸体被彻底粉碎的细节,突然绝望尖叫,昏厥在地。

Appleby 的解答

Wale 医生对 Cecil 那颗在医学上极为罕见的畸形心脏产生了病态的觊觎。Wale 身患绝症,等不到年轻的 Cecil 自然死亡,为了能在死前解剖研究这颗罕见的心脏,决定提前痛下杀手。他为了确保心脏标本完好无损,刻意避开了心脏位置射击,所以子弹会击中右肺。Wale 捡到了 Cecil 弄丢的 Serious Call,故意告诉 Cecil 书在书房,算准了他会在晚饭前去取书,从而设下埋伏,结果却误杀了容貌相似的 Wilfred。

Arthur 心理崩溃,不愿无辜者蒙冤,站出来交出了手枪。他当众招供:昨晚 7:20,他亲眼看到 Hubert 站在石栏杆旁死死盯着书房内部,手边放着一把自动手枪。由于周围工业噪音的掩盖,Arthur 当时并没有听到枪声。他先是离开了露台,几分钟后不安返回,发现 Hubert 已经离开,但手枪仍留在栏杆上。Arthur 拾起手枪,走进书房,发现了地上的尸体,自然推断是 Hubert 开枪后将凶器遗弃在栏杆上逃离,于是他带着手枪慌张逃出。他极度迷恋庄园,深知 Hubert 继承庄园后绝不会将其出售拆毁,因此顺水推舟包庇了 Hubert,偷偷将手枪藏进了古董储藏柜。Arthur 取出了那把 .35 口径手枪。Hubert 极力澄清,称自己当时只是在看书房,随后便退入暗处,因此并没有看到 Arthur从栏杆上拿起手枪,只看到 Arthur 拿着手枪从书房慌张逃出,误以为是 Arthur 杀了人。两人因此产生了互相猜疑、互相包庇的闹剧。Hubert 进一步指出,Arthur 极度迷恋庄园的历史,为了阻止 Basil 卖掉庄园拆毁,完全有动机杀人。Appleby 接过手枪,仔细端详后离开图书室,片刻返回,宣布调查结束。原来 Cecil 根本没有死,所谓的碎尸惨剧完全是他为了给 Arthur 施加极限心理压力而捏造的谎言。在女仆尖叫报案前,Appleby 在正门初遇 Arthur 时,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极度慌乱。

真相

整个庄园里根本没有谋杀,这是一场荒诞的物理意外。案发前,Wilfred 曾在露台上摆弄这把带有握把保险的自动手枪,他退出了弹匣,却忘记枪膛里还有一颗上了膛的子弹。(伏线:Wilfred 曾在出租车上向 Arthur 口头解释机械防震原理,错误地将其套用于手枪保险,认为受到撞击会使保险锁得更紧,结果弄巧成拙。)案发前,他在露台上无聊摆弄手枪,退出了弹匣,却忘了枪膛里的子弹。他随手将待发状态的手枪遗弃在露台石栏杆上,手枪内部的机械阻铁处于极度危险的临界受力平衡,而枪口恰好对准了落地窗帘中间。Wilfred 自己走进了书房,拉上窗帘,仅留下一道窄缝,坐在正对窗户的书桌前写信。(伏线:书桌上没有火药焦痕,证明手枪不可能在室内走火,必然是被放置在室外露台栏杆上。)案发当晚气温骤降,黑霜降临,极度的严寒导致解除保险的手枪金属机件发生了微小的热胀冷缩,打破了脆弱的物理平衡,扳机连杆滑落,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自动击发。走火的子弹穿过窗户和窗帘缝隙,精准击中了坐在桌前的 Wilfred 本人。(伏线:Arthur 曾随口引用 The Rime of the Ancient Mariner,Wale 抱怨的“风雪与薄雾(mist and snow)”让探长联想到了该诗歌中的下一句“随后雾雪交加,天气变得奇寒无比”。)Arthur 稍后出现,捡起手枪,与躲在暗处的 Hubert 产生了视角差,引发了后续互相猜疑、互相包庇的闹剧。

一部典型的英式古典推理学院派杰作,以华丽且密集的多重解答著称,在紧凑的篇幅内连续抛出了五六个天马行空的伪解答。侦探与众人之间反复的逻辑博弈与心理战,展现了作者极致的思辨能力。真相极具意外,切入点诡谲,带有一种黑色幽默式的反高潮意味,回味隽永。

 

Posted by on March 1,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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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龙先生《当我打开辅导员宿舍的门,看到的却是教务员》(2025)

【婚礼上】2023 年 5 月,曾经的 G 大学辅导员彭冬晴坐在副主席台的边缘,手握着新娘的邀请函。

第一章 仅仅是弄丢了手机而已

2015 年 9 月,彭冬晴入职 G 大学担任辅导员的第二天,整座城市被强台风的阴影笼罩,狂风在楼宇间呼啸。彭冬晴前往新宿舍楼最高层的活动室参加第一次班会。班会由班长杨雪枚主持,素拓委员劳爱勤左手受伤打着厚重的石膏,与宣传委员周子懿一同协助。收缴班费通过社交软件“W”进行,贫困生王志只能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现金,遭到部分同学的嗤笑,愤然离场。班会散场后,劳爱勤独自留下收拾残局,中途前往活动室内部相连的厕所。由于她左手石膏取钥匙不便,而且已确认房内空无一人,她便将正门虚掩,随手将手机留在了桌子上。当她几分钟后返回时,却发现正门已从内部反锁。一直站在走廊聊天的闺蜜陈玥、劳水飞证实,在劳爱勤离开的这段时间内,绝无任何人经过走廊。三人用钥匙开门,发现桌上的手机已不翼而飞。这是一起三重密室:唯一通道全程有人目击,窗外是二十层高空,正门从内反锁。由于手机绑定的“W”账号里存有刚收齐的班费,原定用于购买彭冬晴的教师节礼物,当晚唯一缴纳现金的王志嫌疑最大。擅长逻辑推演的学生温究一提出了三个解答,教务员董宽也给出一个解答。

解答一

叙述性诡计:两名目击证人陈玥、劳水飞声称无人经过,是因为她们歧视贫困生王志,没有把王志当成人看。

解答二

王志离开房间后爬到了走廊上方的通风管道藏起来,等大家离开后再顺着管道爬回房间或从侧门进入。

这个推理不对,因为通风管道积了厚灰,而目击者之一的陈玥患有严重鼻炎,如果有人在上方爬动弄掉灰尘,她肯定会打喷嚏,但当时她并没有打喷嚏。

解答三

班会房间上方是天台。犯人上到天台,固定好绳子后从窗户荡入位于最高层的活动室,事后爬绳子离开。

这个推理不对,因为案发当晚刮台风,宿管阿姨已经把通往天台的门锁上了,犯人无法到达天台。

解答四

犯人藏在两扇打开的窗户背后。

解答五

王志性格孤僻,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学习,但他不想每次都向宿管阿姨借钥匙。他以前借过钥匙,故意还回去一把假钥匙,将真钥匙据为己有,以便日后随意进出。因为该活动室平时很少有人用,所以一直没人发现。当晚劳爱勤借走了宿管处的钥匙,王志因为屡次借还,自己也搞不清手里的钥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想要通过反锁大门测试。他躲在厕所,趁劳爱勤上厕所时进入活动室。在他打开正门的一瞬间,由于走廊窗户关闭,厕所窗户开启,室内外形成了巨大的气压差,强大的穿堂风推动带轮子的桌子撞向窗边,手机因惯性滑出窗外。这是一起意外。

这个推理不对。如果只是测试钥匙,只需关门即可,没必要反锁。

真相

这是一场由受害者劳爱勤自导自演的心理剧。劳爱勤曾因钱物混放丢过东西,养成分装习惯。当天她穿裙子,左右各一口袋。左手打石膏且左口袋放了钥匙,那么原本方便取用的右口袋理应放手机,而她上厕所却不带手机则违背常理。她的右口袋当时被更重要的东西占满了,那就是王志当晚缴纳的现金班费。因为不想让现金与手机混放导致摩擦,她才将手机留在桌上。她的真实动机并非贪财,而是故意藏匿手机,反锁房门,制造“密室失窃”。由于班费存储在手机社交软件中,一旦手机“被盗”,资金就会冻结。这样一来,学生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以“资金冻结”为借口,不在教师节为新来的彭冬晴购买礼物。董宽其实早就看穿了这层排挤新人的恶意,但他为了不让彭冬晴在上班第一天就崩溃,才编造了“穿堂风”的善意谎言。

第二章 相亲雨夜里的保时捷


2015 年 11 月的一个周日,彭冬晴骑自行车前往 Q 酒店参加高端相亲会,双肩包因骑行而被汗水浸湿。这是一款高仿潮牌的“两面”背包,正面是低调的黑白商务风,反面则是扎眼的潮流亮绿色。他为了掩饰寒酸,在酒店偏僻出口的储物柜存了包,假装开车前来,把包留在了车里。会场中,他利用转角处斜面玻璃装饰形成的镜面反射,看到穿白蕾丝裙的约会对象从厕所出来后,先是照镜子,然后推了推门,露出了极度愤怒的表情,愤然离去,相亲彻底告吹。周一,学生劳水飞投诉前一晚雨夜,一辆亮绿色保时捷在校内故意加速,冲过水坑溅了她一身水。她强调那辆车的绿色与彭冬晴背包反面的绿色完全一致,誓言报复。彭冬晴展开调查,案发时东门附近只有“反序运动社团”的学生在场。奇怪的是,视力极佳的社长张骄任坚称没看清车牌,而另一名深度近视的男生却信誓旦旦地称看清了尾号“888”。彭冬晴一度怀疑是夕阳余晖导致了眩光,但前任辅导员温馨羽提醒他注意路边的测速显示屏,该设施仅感应由东向西的车辆。

解答

教务员董宽听取汇报后,给出了基于行为学的解答。张骄任所在的社团日常训练是倒着走路。事发时,社团成员正排成纵队,面朝东边倒着走。这意味着他们的后脑勺对着西边驶来的车辆和测速屏,在那种姿态下,没人能看清车牌。

真相

那个深度近视却能说出“888”车牌的男生,正是这辆保时捷的车主本人。他并非目击,而是在借机炫耀。整起事件的核心在于劳水飞的谎言:她之所以能准确描述彭冬晴背包反面的“亮绿色”,并不是因为那是保时捷的颜色,而是因为她在 Q 酒店见过,她就是彭冬晴相亲时在镜子反射中看到的那个“愤怒女生”。劳水飞当时正在跟踪暗恋对象陈玥及其男友(真正的保时捷车主),在厕所门口跟丢了人,恰好看到彭冬晴在翻转背包。她误以为拥有同款绿色的彭冬晴是保时捷车主的同伙,才在学校编造“被溅水”的谎言来试探和报复他。斜面玻璃的镜面反射导致彭冬晴未能认出镜像中的人。

第三章 来自未来的回复

2016 年 1 月,大三寒假前,彭冬晴接到就业摸底的硬指标。他通过剔除保研、出国、考公的学生,筛选出五名“困难户”进行约谈,其中包括富家子弟周子懿、对他心存不满的易爽、智力担当温究一。从未露面的神秘学生苏畅问了一个令彭冬晴愕然的问题:“我要怎样才能跟未来的自己对话?”彭冬晴随口敷衍了过去。不久后,学校论坛出现一篇吐槽辅导员“管太宽”的帖子,楼主正是易爽。一名特定的回复者言辞激烈,指责辅导员“藐视学生,对真心话不理不睬”。楼主易爽随口辩解:“其实以前那个女辅导员也一样”,这名激动的攻击者瞬间停止了发言,再无音讯。

真相

这是一起误会。学院的社交软件账号是公用的,温馨羽离职后移交给了彭冬晴,头像未变。苏畅从不参加班级活动,在她眼中“辅导员”只是一个抽象符号。一年前,她曾通过软件问过温馨羽那个关于未来的问题,对方回复“我想想”。一年后当面再问,彭冬晴却表现得像第一次听说。苏畅误以为是同一个老师在玩弄她的感情,愤而攻击。当她在论坛看到易爽提到“以前那个女辅导员”时,苏畅瞬间意识到已经换了人。

第四章 就业方向是 YouTuber

2016 年 4 月,立志成为 YouTuber 的周子懿利用新买的高层公寓拍摄了两段爆款视频。视频一中,他在 1 楼等待,显示板显示一部电梯从 18 层下行,另一部静止在无人居住的 19 层。他与一名戴口罩的女子同时进入电梯,女子熟练地按下 15 层。女子在 15 层离开,周在 18 层离开。视频二中,周再次在深夜电梯中偶遇该女子,这次她按的却是 16 层。周回到 18 层的家后,打算下楼买水,却发现刚才那部电梯死死停在 15 层不动。两段视频在网络上引发了大规模的评论区推理博弈。

推理一

网名为“翼德 Bili”的用户抛出了“空门大盗论”,推测该女子是利用空置房作案的惯犯,电梯停在 15 层是她逃跑时故意制造的障碍,用以阻挡住户追击。

推理二

彭冬晴为了展示自己的推理能力,注册了小号“我爱温馨羽”进行反驳。他认为女子因为害怕男主播,慌乱中按错了楼层。电梯停在 15 层是因为有送货的快递员用推车挡住了门。

推理三

网友“WJY”指出深夜不可能有快递,提出了“反侦查屏障论”。女盗贼在 16 层下电梯后,为了防止主播下楼查看,特意跑下一层到 15 层按住电梯,制造了一个“心理监控屏障”来争取逃跑时间。

真相

温究一揭露,视频是周子懿和神秘女子合伙摆拍的,核心破绽在于电梯的初始状态。视频一中,电梯 A 从 18 层下降,电梯 B 闲置在 19 层。电梯开门后里面无人,说明在女子按下“上行”键之前,电梯 A 要么在上升,要么闲置在某层。电梯 B 停在了无人居住的 19 层,可以排除“B 上升”的情况,只能是“B 闲置”。分情形讨论:

  • 假设 A 在 x 层,正要上升到 z 层,B 闲置在 y 层 。女子在 1 楼按键时,系统派了 A 下来,说明 A 完成原任务再下到 1 楼的距离,比 B 直接下到 1 楼的距离更短。A 先从 x 升到 z,再从 z 降到 1,总距离为 2z-x-1。B 从 y 降到 1,总距离为 y-1。得出不等式 2z-x
  • 假设 A 和 B 都在闲置,系统派了 A,说明 A 距离 1 楼比 B 更近或相等,即 z<=y=19。A 下降时经过 18 层,那么 A 只能闲置在 18 或 19 层。18 层只有周子懿一户,这种情况也不会发生。

网上热烈讨论的 ID 其实都是熟人。“翼德 Bili”是教务员董宽,为了帮学生炒作才故意带节奏。温究一最后揭露,温馨羽和董宽其实是情侣关系,这让一直对温馨羽心存幻想的彭冬晴倍受打击。

第五章 被害人是……大体老师!

2016 年 9 月,为了社团场地争夺,5 楼露天平台举办活动时丢失了一把菜刀,同时 2 楼实验室大量电源线被盗。次日,2 楼一间刚启用的解剖实验室发生诡案:一具“大体老师”(人体标本)胸口被垂直刺入那把丢失的菜刀。大门装有金属探测器且紧闭,仅在夜间扫地机器人进出时开启,窗户诡异地呈虚掩状态。在场的师生们展开了一场推理竞赛。

解答一

刀具是前一天社团活动时不慎遗落在窗边的。5 楼的菜刀被强风吹落,恰好 2 楼实验室开启空调,形成了内外的气压差,将刀吸入室内。刀子掉落在地后,被晚上自动运行的扫地机器人吸附,机器人高速旋转清扫,将刀子甩出,恰巧插在了人体标本的胸口。

解答二

凶手将刀留在标本上,是为了展示其在严密监控下刺杀真人的能力,预告接下来发生的袭击。

解答三

盗贼伪装成搬家工人,利用扫地机器人自动感应开门的机制进入。为了防止机器人离开导致门自动锁死,盗贼需要将门保持在一个“微开”的状态。盗贼利用失窃的电源线(伏线)当作绳索,一头绑在门把手上,然后将菜刀插进人体标本胸口作为“锚点”,用来固定电源线拉住门。离开时电源线可以带走,但菜刀因金属探测器无法带出,只能遗弃在现场。

解答四

学院正在进行正职竞聘,主管学生工作的邓副主任(彭冬晴的领导)与主管教学实验室的周副主任是竞争对手。刀具是邓副主任管辖的学生社团弄丢的,如果刀子只是简单地出现在实验室地上,那就是邓副主任的管理失职造成危险品流入教学区,会影响她的竞聘。邓副主任为了推卸责任,故意将地上的刀捡起来,插进了人体标本的胸口。

真相

这是一起由推理迷丁甲自导自演的“取材行动”。丁甲因为写不出精彩的“多重解答”,决定在现实中制造谜题,利用师生的智慧帮他生成素材。他趁机器人开门时潜入作案。然而,案件中存在一个丁甲也无法解释的谜团:他作案后为了制造完美的谜面,特意将窗户完全推开了。至于第二天窗户为什么会变成徐老师看到的“虚掩”状态,直到第六章才得到揭示。学生张杰善为了整蛊楼下的舞蹈社,曾打开 2 楼实验室窗户想泼水,后来担心被发现而折返关窗,匆忙之中只将窗户虚掩。

第六章 告白,未遂

2013 年 5 月,王施涛的室友张杰善在访谈中提到“那个人”终于被捕。他看似无意的一句话,牵出了那个寒冷期末的生死时速。2017 年 1 月期末深夜 22:11,彭冬晴收到匿名短信:“9 楼有人跳楼。”他在 -1 楼发现唯一的电梯门正在关闭,不顾一切冲进去,最终在 9 楼救下了因失恋轻生的学生陈玥。事后,王施涛认为陈玥是走楼梯上去的,因为根据电梯的闲置归位设定,-1 楼的电梯不该停在那里。但董宽指出天台有人维护,走楼梯会被发现。陈玥声称本来想去天台跳楼,但不知道天台上了锁,只好改去 9 楼,刘老师却声称对学生们说了“换了实验室”、“锁了天台”这两件事。

真相

陈玥确实是坐电梯上去的。-1 楼电梯门之所以在关闭,是因为一名习惯用重物抵住电梯门的拾荒老妇人听到彭冬晴的车声后惊慌逃离。匿名发短信的人是劳水飞,她对闺蜜陈玥怀有超越友情的爱慕,长期以来跟踪陈玥(第二章的伏线)。当晚她跟踪陈玥至此,因身份无法曝光,只能绝望地匿名求救。

刘老师只是辅助实验员,不知道徐老师把一个大班分成了两个小班上课。她跟前半班的学生说了“换了实验室”,跟后半班的学生说了“锁了天台”,陈玥在前半班,所以不知道天台上锁。

第七章 解梦

2017 年 6 月,毕业典礼当天,张杰善的手机一度失踪又找回。室友梁飞帆在安眠药效下做了一个梦,梦见“烟雾消失”和“空间升维”,醒来后发现宿舍门的钥匙孔里有半截断钥匙,从内卡死,屋内遭窃。宿舍阳台之间有一定的距离,想要从一个阳台横向爬到隔壁阳台,只能抓住厕所的排气扇预留孔。由于图老师声称案发时看到阳台外的排气扇在转动,排除了小偷向左爬行的可能。

解梦

教务员董宽将梦境中的“升维”解释为小偷打开阳台门瞬间景深变化带来的视觉错觉。“烟雾”是隔壁飘来的二手烟,说明那边的排风扇也开着,由此排除了右侧路线。楼下房间没有装空调,小偷没有立足点,由此排除下方路线。既然左右下都无路可走,小偷唯一的逃生路径就是向上爬,即躲进了楼上彭冬晴的宿舍。彭冬晴监守自盗。

温馨羽指出,“烟雾”和“消失”并非嗅觉或视觉残留,而是张杰善的手机铃声《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中的歌词片段,证明小偷在案发时确实身处屋内。梁飞帆是通过听觉感受到了梦境,而非嗅觉或视觉。

真相

毕业照里的张杰善牙缝里有青菜叶,那是前一天的晚餐,说明他昨晚没刷牙,因为宿舍停水了。他的室友黎智锋为了不便宜学校,精准计算导致水电费在离校那刻耗尽。既然欠费,宿舍必然也停电,因此图老师和董宽口中那个“正在转动”的排气扇,在案发时根本就是静止的。小偷其实是从阳台进入和离开现场,故意伪造了“从门进入、从阳台离开”的假象。小偷破坏门锁,是为了不让醒来的梁飞帆离开宿舍,从而第一时间发现宿舍失窃,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小偷知道门锁易坏,又知道宿舍有人在睡觉,只能是宿舍内部人士。小偷是黎智锋。“升维”是梁飞帆醒来之后看到小偷往上爬升离开。

邓主任听信了这一逻辑,于当晚突击搜查了彭冬晴的宿舍,果然在床底发现了大量不明来源的财物和赃物。由于毕业照现场没有任何学生愿意与彭冬晴合影,他无法提供有效的不在场证明,被即刻开除。

尾声

婚礼现场,当年的兼职辅导员于和义终于现身,对彭冬晴进行了最后的羞辱。

伏线回收

于和义列举了四大矛盾,揭露没有人找彭冬晴拍毕业照合影,是为了报复他没有好好对待学生。

  • 大三开学班会时班长杨雪枚曾提到,素拓委员劳爱勤在大二那次 N 大学草坪活动中,买水时不小心把手机弄丢了。大三下学期,宣传委员周子懿在与彭冬晴谈论视频制作时提到,在那次草坪活动的中途,劳爱勤在班干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让他修图。如果劳爱勤真的把手机弄丢了,她就不可能在活动中途用手机发照片给周子懿。
  • 大三下学期,周子懿提到,劳爱勤发来的那张照片里拍到了辅导员,他负责把照片里的辅导员 P 掉了。大三上学期,学生易爽在就业谈话中提到,在那次草坪活动中,她全程都拉着当时的辅导员温馨羽聊天,从头到尾没分开过。如果易爽全程都缠着辅导员温馨羽,温馨羽就不可能落单被拍进风景照里,让周子懿修图。
  • 全班共 38 人,排除组织者劳爱勤、脚伤的周子懿、未参见的苏畅,剩余参与分组游戏的人数应为 35 人。易爽和王施涛都在分组后离开,其中易爽去找辅导员,王施涛去搬东西。只有一个组中途有人离开,说明易爽、王施涛 2 人中有 1 人未参与分组,1 人参与分组后离开。这说明参与分组的一共 34 人,无法在“多于两组”的游戏规则下均分,关于分组游戏的描述也是谎言。
  • 劳爱勤买水时不慎弄丢了手机。大四上学期,前班长王施涛抱怨工作繁琐时提到,活动结束后,那些没喝完的矿泉水都是他搬回去的。既然最后还有没喝完的水需要搬回去,劳爱勤就没有要去买水的理由。
反转真相

王施涛对“四大矛盾”给出了真正的解读:

  • 劳爱勤确实丢了手机,周子懿也确实收到了照片,但发照片的并非劳爱勤,而是偷走手机的小偷学生。
  • 易爽拉着聊天的是正职辅导员温馨羽,而周子懿照片里那个被 P 掉的辅导员是兼职辅导员于和义。
  • 小偷学生没有参与分组,所以分组的总人数是 33 人,刚好能分成 3 个组。
  • 王施涛抱怨说搬回去了所有的矿泉水,是适度夸张。

王施涛大二的时候就通过照片得知了小偷身份,却一直没有说。这是因为他的班级排名是第 13 名,刚好够到 38 人、35% 保研的资格线(38 x 35% = 13.3)。如果班上少了一人,他便无法顺利保研(37 x 35% = 12.95)。栽赃嫁祸彭冬晴的是董宽,他想去做更为轻松的书院辅导员,为了规避“四年两调动则岗位冻结”的人事规则,必须让彭冬晴以“重大过错”被开除,才能通过校内调动接手辅导员岗位。

篇首伏线

在小说第一章,彭冬晴入职辅导员的第一天,在去学院的路上被飞来的篮球砸到。球场上的人把他当成了普通学生,喊他帮忙捡球。彭冬晴因为反感被当作学生,故意无视了请求。由于无人捡球,篮球滚入了一个泥潭,变得湿滑,导致于和义在投掷最后的绝杀球时手滑投失,王施涛所在的队伍惊险获胜,拿到了篮球比赛的冠军。王施涛因此获得了 1 分的文体加分,成功保研,最终考上了选派生公务员。于和义将保研失败全部归咎于彭冬晴,促使他在毕业那天与董宽联手陷害彭冬晴,彻底毁掉了彭冬晴的职业生涯。

冷峻的“反青春”校园推理。作者避开了本格推理中常见的宏大诡计与血腥杀戮,转而聚焦于大学校园这一微观社会中的“日常之谜”。从手机失窃到电梯诡计,每一个谜题的解答都不仅指向物理层面的真相,更深深刺入人物心理的阴暗面——关于嫉妒、虚荣、排挤以及体制内的倾轧。最后一章的反转将前文所有看似温和的日常铺垫瞬间收束为一场令人窒息的职场恐怖片,展现了“平庸的恶”如何在沉默与计算中将一个人毁掉。

 

Posted by on February 19, 2026 in Chi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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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jamin Stevenson, Last One To Leave (2021)

Ryan 曾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行政主厨,但自从妻子 Rita 患上绝症,他的生活便彻底坍塌。为了治病和办丧事,他耗尽了积蓄,还欠下一身债。他 12 岁的女儿 Lydia 一直劝父亲参加电视节目“顶级真人秀”。父女俩结账时,Ryan 发现 Lydia 偷藏了一条巧克力棒,他严厉地要求女儿退回商品。走出超市,一个白人艺人正扮成“印度大师”表演悬浮术。Ryan 当场拆解了这个“奇迹”:那条握着棍子的手臂其实是石膏做的假肢,袖子里藏着金属杆,靠背后的支架撑起了整个身体。

Ryan 在工作间隙掏出手机,仔细查阅了向他发出邀请的 CashSmashers。这伙人由三名网红组成,坐拥千万粉丝,视频风格张扬,靠炫富或挑战人体极限博眼球。受债主逼迫,Ryan 与节目签约,横跨半个国家飞抵目的地,来到一处临海豪宅区。CashSmashers 的 Lucas 了解到 Ryan 的往事,给他贴上了“倒霉蛋”的悲情标签。除了 Ryan,有五名参赛者已经抵达,包括:往届亚军得主 Michelle、身材高大的电工 Ned、美妆博主 Lisa、亚裔女心理学家 May、黑人冲浪男 Olly。

Ryan 走到木制观景台观察环境,注意到一处宅邸,院门漆黑,砂岩车道,客厅是一个巨大的球状玻璃房,悬空吊在悬崖花园上方,旁边连着一个无边泳池。客厅铺着雪白的地毯,正中央赫然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第七名参赛者 Adam 姗姗来迟,他是一名医学生。三名 CashSmashers 成员正式登场:领队 Brayden 负责控场,Lucas 手持摄像机近距离拍摄,Josh 操纵无人机远距离拍摄。Brayden 宣布大奖价值 400 万美元,房子本身就是奖品。他们跟着主持人进入豪宅,走廊尽头是一个拥有 270 度海景的下沉式客厅,上方平台一侧摆放着橡木长桌,另一侧是设施完备的不锈钢厨房,大理石岛台上放着艺术风格的刀架,酒吧区陈列着精美的酒瓶和几个银罐。沿着台阶往下,是圆形的“坑洞”休息区。这里围着一圈白色真皮沙发,正中央是一个黑色铸铁壁炉,沙发与壁炉之间放着一个黑色运动包。天花板上到处是闪红灯的小灰盒,显然是监控。Brayden 要求所有人交出手机,锁进箱子。他站在皮沙发上,正式宣布了游戏规则:“手不能离墙”。参赛者必须选定一只手按在墙壁或窗户上,无论是累了、意外、生理需求,只要手脱离墙面便立刻出局,坚持到最后的人赢得豪宅。所有垂直面,包括落地窗,都算有效接触点。不要求手掌平贴,哪怕只有一个指尖碰着也行,但一旦选定左手或右手,全程不许更换。只要手不离墙,选手可以四处挪动,甚至去户外。主办方供水供饭,但为了奖金,大家得忍受不洗澡。浴室里有摄像头,但马桶上方的墙上划了黑线,镜头只拍黑线以上,前提是手必须一直按在黑线以上的监控范围内。Brayden 公开鼓励互相告密,房顶的摄像头会盯死每一个小动作。七名参赛者纷纷占据有利地形,比赛正式开始。

厨房岛台上的红色 LED 显示屏亮起,数字从零开始狂跳。Brayden 走到房间正中央,揭露客厅中央的黑色运动包里装了 5 万美元现金,距离周围任何一面墙都超过了手臂的极限。如果有人觉得撑不到最后,随时可以撒手拿钱走人。Ryan 利用规则,贴着墙去走廊深处打探。他在第一间卧室意外发现,拉开衣柜时,内嵌的电子保险箱竟自动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卷银色强力胶带。走廊尽头有一扇锁死的门,疑似通向地下。五个小时转瞬即逝,守在窗边的选手冻得坐立难安,唯独戴着手套的 Michelle 像入定了一样坐在地毯上。Ryan 突然告诉 May 他打算松手认输,拿走五万美元现金直接回家。正在此时,一声气笛在屋里炸开,宣告有人出局。Lisa 声称,她正在翻抽屉,回头瞧见 Ned 因为脚下打滑,手离开了墙。可 Ned 满眼怒火,完全不像是因为失误而懊悔。Brayden 还不长眼,非要上去采访,Ned 发狠一推,直接把他推进了喷泉池里。

比赛磨到了第七个半小时。主办方给大伙点了披萨,但这顿饭吃得狼狈不堪,单手操作费劲极了。Ryan 发现大蒜面包没切开,而厨房里竟然找不着一把餐刀,显然是主办方为了安全考量故意为之。夜里,各人纷纷入睡。Ryan 掏出偷藏的强力胶带,撕下几条,把自己的手像缠木乃伊一样牢牢封在墙面上。这样哪怕睡死过去,手也不会滑落。入夜后,Ryan 惊醒了三次。第一次是在午夜过后,他瞧见身边的 May 快撑不住了,手几次都要滑下来,好心分给他两条胶带。第二次苏醒时,Ryan 听到一阵缓慢而沉重的刮擦声,像有人把斧头拖在硬木地板上走,刺耳又瘆人。第三次,泳池边的感应灯晃亮,一个穿翡翠绿礼服的女人踉跄着撞上甲板,神情痛苦,死命捂着肚子,伤口渗出诡异的黑色粘液。她拼命拍打落地窗,嗓子里挤出凄厉的求救声,最后瘫倒在玻璃上,拖出一道血痕朝泳池边爬去。Ryan 第一反应就是冲出去救人,但他把自己粘得太死。Olly 毅然松开手,奔向倒在泳池边的女人。女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嘲讽的狂笑,Brayden、Lucas 带着摄像机从暗处钻出来,这竟是一场主办方请演员出演的恶作剧,场上如今只剩 5 人。Olly 临走前想拿走那 5 万美元现金作为补偿,却被冷酷拒绝。

比赛进入第二天。Lucas 进来给壁炉加柴火,当众又往运动包里塞了两叠厚厚的钞票。夜幕再次降临,Ryan 算了一下,胶带只够他和 May 再撑一个晚上。半梦半醒间,他再次听到了那种沉重的刮擦声,走廊里还传来一阵压抑的低语。第三天清晨,Ryan 惊恐地发现气笛声并没有响起。在下沉客厅中央,原本该守在墙边的 Adam 竟仰面躺在地上,一只手死死伸向钱袋,一把餐刀垂直插在他的腹部,地毯已经被鲜血浸透。原本套在 Adam 手腕上的强力胶带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显然有人趁他熟睡时偷走。Lisa 歇斯底里地哭喊,May 却表现得极度警觉,指出现场没有任何汽笛声。Brayden 简短地宣布继续比赛。May 坚称这一切全是缺觉引发的幻觉,为了这栋 400 万美元的豪宅,主办方肯定会升级恐吓手段。既然到处都是监控,制作组绝不敢在直播里闹出命案。Ryan 贴着墙挪到 Michelle 身边,Michelle 承认,她白天的入定全是演出来的心理战,一到深夜,她就会钻监控盲点去厕所活动筋骨。她还提到,昨晚撞见 Adam 和 Lisa 吵得不可开交,Adam 甚至差点把她撞得松了手。Ryan 经过厨房,确认磁吸刀架上少了一把刀。去卧室找 Lisa 的路上,Ryan 发现血迹从大厅延伸进走廊,可越往卧室走血滴越小。按常理推断,如果 Adam 是在卧室遇刺后走向大厅,血迹应该由大变小。卧室里,Lisa 透露 Ned 根本不是意外滑倒,而是上厕所时被她撞见,惊慌之下伸手遮挡身体,这才出局的。Lisa 否认昨晚跟 Adam 吵过架,反倒咬定是 Michelle 跟 Adam 起了冲突。窗外传来一阵沉重的撞击声,玻璃上瞬间炸开了裂纹。Ryan 离开卧室回到走廊,惊讶地发现一直锁着的地下室门竟然虚掩着。他贴着墙壁,扶着扶手一点点蹭进了地下室,里面酒窖、台球桌、休息区一应俱全,唯一的光源是墙上那台巨大的电视,正播放着昨晚的监控录像。画面采取俯瞰视角,Michelle、Ryan、May 都在各自的位置上熟睡,但没有 Adam 的身影。May 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请不要看那个,Ryan。”原来在凌晨 Ryan 熟睡时,May 竟然悄悄解开了手上的胶带,走到 Ryan 身边,精准地撕下他手腕上备用的整卷胶带,随后走向厨房,将胶带扔进了熊熊燃烧的壁炉。录像同时复盘了 Adam 最后的行动轨迹:他跌跌撞撞地从走廊深处走出来,正巧撞上了从洗手间返回的 Michelle,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Michelle 一只手按墙,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没有接触 Adam,这洗清了她的嫌疑。在撞上 Michelle 之前,Adam 的步伐就已经极其踉跄,腹部赫然插着那把刀。这意味着致命一击发生在走廊更深处的卧室区,而当时那里只有 Lisa 一个人。

Ryan 要求立刻报警,将 Lisa、May、Michelle 召集到起居室,CashSmashers 的成员也悉数到场。Ryan 指出,此前 Lucas 送披萨时到处都找不着刀,是 Brayden 为了追求流量,故意在厨房显眼处摆上了真刀。Brayden 否认直接行凶,却承认监控没拍到杀人过程。Ryan 大步走到落地窗前,对着窗外的黑暗放声大喊:“出来吧,Olly!”第一晚就被淘汰的 Olly 回到了室内。原来他从未离开,整晚潜伏在花园里,靠扔石头、摔门来骚扰幸存者。Olly 检查了尸体,确认 Adam 已经死透。他提到,昨晚扔石头时隔着玻璃瞧见 Lisa 和 Adam 待在卧室,两人并非在吵架,而是在“亲密接触”。

伪解答

Lisa 早就发现卧室浴室里的摄像头是摆设,于是躲在里面睡觉作弊。当初 Ned 被淘汰,就是因为上厕所时撞见 Lisa,导致受惊收手。Adam 识破了 Lisa 的秘密,他从厨房偷了把刀防身,潜入浴室要挟 Lisa,强迫她进行性交易,换取留下机会。Lisa 夺刀刺伤了 Adam,受伤的 Adam 蹒跚逃离,由于不想暴露勒索行径,他在撞见 Michelle 时没敢呼救,而是强撑着走向壁炉,想靠火烧灼伤口止血,但因失血过多,力竭而死。

Lisa 承认受辱,却死活不认杀人。保镖 Fixer 反绑了 Lisa,强行将她拽离墙面,Lisa 正式出局。远处的警笛声隐约传来,Brayden 想要终止比赛,Lucas 却越权宣布,只要有人撑到警察进门,豪宅依然属于胜者。场上仅剩 Ryan、May、Michelle。Ryan 捡起真刀,挥动利刃,直接刺穿了 Michelle 按在墙上的那只手。

真相

Michelle 的手臂是假肢,里面装有用来稳固吸附的强磁铁(伏线:Lisa 的耳环丢失,是落地前被假肢意外吸附)。Michelle 始终把手插进口袋,戴着手套,都是为了掩盖假肢缝隙。Ryan 听到的“刮擦声”,其实是沉重假肢移动时发出的声音。Adam 离开卧室时并未受伤,但他撞见了正利用假肢活动的 Michelle。为了灭口,Michelle 玩了一手“三只手”的戏法:她用假手按墙,真手向监控示威,营造出合规假象,实际上利用大衣掩护下的另一只手夺刀刺入了 Adam 腹部(伏线:印度悬浮法术)。走廊里伸向卧室的血迹,其实是 Michelle 行凶后去洗手间冲洗时,残余血水沿路滴落所致。

Michelle 被揭穿后凶性大发,用刀刺穿了 Ryan 按在墙上的手,逃跑时被无人机俯冲撞晕。Ryan 主动放弃了比赛,让父母病重的 May 赢得大奖,他自己也获得了 5 万美元,与 Lisa、Olly、Adam 的家人共享。观众被 Ryan 的推理和正直打动,为他众筹了一笔奖金,远超他的欠债。Lucas 和 Brayden 勾结博彩公司,重仓押注了赔率最高的“倒霉蛋” Ryan 获胜,因此在暗中保送他(送他胶带、打开地下室的门)。

七人参加网红游戏直播,每个人把一只手贴在墙上,最后一个拿开手的人可以获得价值 400 万的豪宅。游戏全程有监控跟踪,比赛第二天晚上,一名参赛者中刀死在大厅中央,而所有人的手都没有离开墙,因此这是一起不可能犯罪。结尾反转给出真凶诡计,用到一个简单的心理盲点。

 

Posted by on January 3,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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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晶麿『消失村の殺戮理論』(2025)


【序章】冥王大学的研究员江中信二与妻子佳苗驾车寻找反政府自治村“青梦村”,中途汽车抛锚。两人步行经过一间破屋,遇到一名满身酒气的男子,指引他们过河去“网花村”。信二发现此处的河流生态极其反常,水中游弋着巨大的黑色生物,正捕食着鱼类。他们到达对岸,遇见一名左脸有严重烧伤疤痕的少女,用滑索装置帮助二人渡过了河流。一位白发村长出现,称二人为“活祭”,欢迎他们来到“网花村”。村落由无数半球形的建筑组成,房屋表面覆盖着藤蔓,没有窗户,入口极低,进出须爬行。五名男子和五名女子从这些怪异的屋舍中爬出,对信二夫妇表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村长称女性必须接受净化污秽的“花匣之仪”,强行带走了佳苗。仪式地点位于小山丘顶端的白色方形石造建筑“花匣”,其后是名为“地狱”的断崖。村长让佳苗进入其中,随后从外部扣上了厚重的铁门门闩,上了锁。“花匣”仅在天花板中央有一个极小方形排气孔,无法过人,成为一间完美密室。村民招待信二在山下的广场吃油炸青蛙,突然人群骚动,只见“花匣”的屋顶上趴着一只浑身漆黑粘滑的巨大双头生物,人称“左右半大明神”。那生物发出诡异声响,消失在另一侧的黑暗断崖中。村民冲上山丘,打开了“花匣”的门,却发现里面四壁空空,只有中央一个小台座,佳苗凭空消失。村民将佳苗的消失归咎于信二,对他展开追杀。信二利用滑索拼死逃回河对岸,徒步奔上国道,被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撞飞。

冥王大学生态脑科学助教樒黄美香委托文化人类学准教授岩井戸泰巳寻找失踪的下属江中信二,其 GPS 信号最后消失在冈山县“青梦村”遗址。岩井戸的女学生折蛾リオ找出了前任教授植原カノン留下的未发表资料,里面详细记载了隐藏在保护区内的“网花村”。该村村民崇拜“左右半大明神”(双头大鲵),实行一种名为“花匣之仪”的习俗,生祭的女性会被关入山丘密室,在午夜神秘消失,一周后失忆归来,怀有身孕。岩井戸体内的高智商第二人格木又リク对这个谜团产生兴趣,决定接受委托。

左脸有烧伤疤痕的少女砂羽原是“青梦村”居民,因受父母虐待,半年前逃至“网花村”,被酿酒师矢草收留。村中恶霸朱ノ介指责砂羽昨晚协助外人进村,引发神明震怒。矢草替砂羽下跪求情,最终商定,砂羽晚上去酒馆“恶之华”服劳役。砂羽前往学校“学问匣”,协助女教师玖瑠美教导村里的七名孩子。砂羽带着七名孩子前往葡萄园“虾苑”进行葡萄狩猎。该葡萄园由耕一郎、加乃夫妇经营,四周被栅栏严密围住,上方由茂密的葡萄藤蔓交织成了天然的绿色顶棚,仅有一个出入口。孩子们进入园内玩耍,加乃强行邀请砂羽在入口处的圆桌喝茶,砂羽喝下后感到强烈的眩晕。葡萄园上方突然传来了巨大的风压声,砂羽强撑着冲入园内查看,只见原本茂密的葡萄叶大量脱落,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色团块移动消失在视野中,七名儿童全部从葡萄园消失无踪。

江中信二失踪两周后,岩井戸泰巳、尸体文化研究员樋泉耀平、折蛾リオ来到“青梦村”调查,在管理室遇到文部科学省的杵島茉奈。森林深处出现了一名浑身酒臭的男子,名叫志熊,他被村民视为“秽物”,流放到围栏与村落之间的区域生活。杵島茉奈同意带三人进村,但没收了所有人的手机。在穿越森林的途中,杵島揭示“网花村”是一个国家级的机密项目,其目的是保存战前的“村落社会”精神结构作为活体样本,以便研究在战争期间如何统御国民心理。折蛾不慎被水蛭叮咬,樋泉熟练地用打火机进行了处理。众人来到河边,目睹巨大的黑色大鲵正在吞食河鱼。杵島茉奈从河岸的土中挖出了藏匿的金属梯子,搭建起临时的独木桥,带领众人过河。刚一上岸,村民蛙哲便报告了昨天七名儿童在葡萄园失踪的怪事。

时间回溯至前一天傍晚,七名儿童消失后,教师玖瑠美和葡萄园女主人加乃将责任全部推给了砂羽。村民们认定砂羽是招致灾祸的“怪物”,朱ノ介的妻子菜穂等人对她进行了残酷的私刑。在居酒屋“恶之华”,五名失踪儿童的父亲朱ノ介、珀壱、潤、甲太、澄也对砂羽极尽羞辱,甚至逼她脱衣证明没有藏匿孩子。深夜 11 时,砂羽逃离居酒屋,在回家路上目击到了巨大的鲵,草丛中仿佛有四只发光眼睛,耳边甚至传来了“找到了”的人声。砂羽被五名男子尾随,慌忙逃回酿酒工坊“神酒匣”,躲进了一楼的发酵室“醪匣”。这间发酵室由透明玻璃围成,没有复杂的锁具。五名男子紧随其后冲入室内,随手将玻璃门的门闩从内侧插上。砂羽躲在大桶后瑟瑟发抖,闭眼祈祷神罚降临。她听到一阵异响,睁眼看到玻璃门上贴着一条巨大黑色粘滑的尾巴,上面似乎有着四只眼睛,随即失去意识。当她再次醒来时,发酵室的门闩依然从内侧插好,而原本在屋内的五个男人已全部消失。

岩井戸一行人正式进入网花村。在杵島茉奈的带领下,调查组首先检查了山丘顶端的“花匣”,随后在神社“左右半大明神”前会见了村长邨雄。玖瑠美透露这里的孩子在成年通过仪式前没有名字,命如草芥。葡萄园的耕一郎夫妇正在为外遇问题争吵。五名失踪男子的妻子们情绪激动,将一切仇恨指向砂羽。杵島茉奈安排众人在老妇人野々花家中借宿,她向岩井戸讲述了一段凄惨往事:她曾生下一对双胞胎,这在信奉双头神的村庄被视为极度不详。丈夫美士雄为了保命,提出将双胞胎献祭,但双胞胎进入“花匣”后彻底消失。美士雄为保护妻子免受迫害,宣称自己是拥有外来者血统的“秽物”,当众在纳屋中自焚而亡,尸体随后被冲走。美士雄死前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笑止しつ村皆消失しつくさん”(可笑啊,村庄终将彻底消失)。深夜,折蛾リオ与岩井戸同榻而卧,指出这个村子尽管标榜保存古老文化,但既没有墓地,也没有家族的本家分家结构,除了村长和野々花外几乎没有老年人,只是一个人为构建和维持的系统。

次日上午,杵島茉奈带领岩井戸、樋泉、折蛾三人在村内走访调查。傍晚时分,蛙哲和竜角两名男子发生了激烈争执,起因是抽签决定谁的妻子将成为下一个活祭。竜角不慎打碎了蛙哲随身携带的白色壶,一股苦甜交织的奇特气味弥漫开来,樋泉似乎立刻认出了这种气味的来源。一只头上有四只眼睛的大鲵赫然出现,吓得村民四散奔逃。折蛾从野々花处得知,在网花村,只有妻子尚未完成“花匣之仪”的丈夫才会随身携带那种白色壶。深夜,五名聚在居酒屋“恶之华”二楼的女性村民也凭空消失,现场留下了地狱般的血海。虽然没有尸体,但天花板上垂下的五根绳索表明,五名女性曾被倒吊放血。店主風花在一楼声称无人下楼,且二楼无其他出口,这又是一起密室消失。村民们在广场集结,将砂羽五花大绑。村长邨雄指出,在刚刚发生的五名女性遇害案中,砂羽本应在厨房帮忙上菜,具备潜入二楼的时间,砂羽则再次表示没有记忆。樋泉严厉警告,如果处死砂羽后“消失”事件仍未停止,村长必须承担全部责任。村长心生忌惮,最终同意将处刑推迟一晚,暂时将砂羽关押在神社的仓库中。

岩井戸和樋泉回到住处,折蛾听取了“恶之华”的情况,指出刺杀在这个村子里是不自然的。折蛾拿出一把刀,当众刺穿了自己的心脏和太阳穴,伤口瞬间愈合。她又切断了自己的手臂,断臂在短时间内重新长出了骨骼、肌肉、血管、皮肤,完好如初。原来全村人都是由科学技术厅利用大鲵 DNA 改造的克隆人,被称为 HSS(Homo Salamandra Sapiens),拥有极强的细胞再生能力,普通的物理伤害根本无法杀死他们。他们生长速度是人类的 7 倍,成年仅需 3 年,无法调节体温,畏惧高温,视力较弱,在危机时会分泌粘性液体,没有伤疤。折蛾本人是适应了外界生活的 HSS,也是科学技术厅委派的观察员,这解释了为什么岩井戸和樋泉能够顺利地拿到进村许可。这意味着“恶之华”现场的大量血液并非来自杀伤,而是死后的放血处理。

岩井戸夜访居酒屋,从蛙哲口中得知,村民们秘密食用一种“充满油脂的肉”,它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味,与之前打破的壶中气味相似。深夜,村中突然传来惨叫。岩井戸与杵島茉奈赶到“神酒匣”,赫然发现铁门上用鲜血写着美士雄留下的俳句:“笑止しつ村皆消失しつくさん”。茉奈声称几分钟前在走廊看到了酿酒师矢草的尸体碎块,但当她带岩井戸再次进入时,尸块竟在极短时间内凭空消失。现场只留下一根断指,经确认上面有矢草特有的深甲床,没有再生,说明他是普通人类,已经死亡。

折蛾为了搞清消失机制,自愿成为下一任“活祭”,在全村的见证下进入“花匣”,大门从外面锁上。一道火焰突然窜上石阶,侵入“花匣”,密室内瞬间化为炼狱,折蛾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岩井戸体内的木又リク接管了身体,他凭借超人的体能冲上山顶,撞开正在燃烧的“花匣”,只见折蛾为了躲避火焰,正攀附在天花板上,而一个披着大鲵皮的人形生物正贴在墙上燃烧,正是村民敬畏的“左右半大明神”的真身。“花匣”所在的地基发生崩塌,裹挟着折蛾与那个神秘的“神”坠入深渊,岩井戸在最后一刻逃离,看到了悬崖外有一个巨大的“龙”形黑影。几乎与此同时,酿酒坊“神酒匣”发生爆炸,紧锁的铁门被冲开,大量红葡萄酒如海啸般涌出,待酒液退去,地面上赫然出现了朱ノ介等五人的尸体,原来他们死后被酿成了“死人酒”。村长借机指认岩井戸等人带来灾祸。木又リク控制着岩井戸的身体,抱着樋泉飞速逃离村庄,在村界处遭遇了志熊的阻拦。危急时刻,杵島茉奈持枪赶到,志熊在恐惧中分泌出大量粘液,将自己粘在树上动弹不得,岩井戸和樋泉得以成功逃离。在归途的新干线上,樋泉耀平向岩井戸阐述了他对整起案件的推理。

樋泉耀平的推理

整起案件是由砂羽和風花合谋完成的复仇连环杀人案:

  1. 砂羽诱骗江中夫妇进入村庄,在“花匣”内涂抹燃烧凝胶,制造瞬间高温,将其烧毁,造成消失假象。
  2. 砂羽利用 HSS 变温动物的弱点,在白天去除了遮挡阳光的葡萄叶,导致孩子们体温急升死亡。耕一郎回来后发现了尸体,出于恐慌,将尸体藏入了葡萄园内的堆肥小屋。
  3. 砂羽将发酵室温度调高,困在里面的五名男子为了降温而跳入酒桶,最终溺死其中。
  4. 風花给五名女性下药,进行了放血处理,尸体做成了“充满油脂的肉”。
  5. 風花为了掩盖罪行,杀害肢解了矢草。茉奈第一次打开门看到尸块后,因惊吓关上了门。風花利用这短短的几十秒,将尸块回收隐藏。
  6. 風花事先在村长邨雄的衣服上涂了油,村长进出“花匣”时,油蹭到了石阶上,形成导火索。風花在远处点火,火势顺着油渍烧毁了花匣。
  7. 砂羽在“神酒匣”二楼最大限度地提升一楼温度,引发酒桶发酵爆炸,制造混乱,然后利用二楼连接“花匣”地下的通道逃到外界。

次日,岩井戸泰巳向大学方面报告折蛾的死讯,却得知折蛾リオ依然在正常出席讲座,仿佛从未死亡。杵島茉奈寄来一份 DNA 鉴定报告,显示在“花匣”火灾中发现的身穿大山椒鱼皮套的焦尸,其真实身份是科学技术厅的官员押見錯矢,照片上的五官竟与酿酒师矢草完全一致,唯独没有烧伤痕迹。岩井戸体内的木又リク觉醒,立刻前往失踪者江中信二在东京的旧址。他迫使房屋中介打开房门,房间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具无头女性腐尸,正是失踪已久的江中佳苗。新闻报道网花村发生了大规模火灾,整个村庄化为灰烬,警方发现了杵島茉奈的尸体。

叙述性诡计

江中信二因妻子佳苗出轨,在东京家中将其杀害。他听信了关于“网花村”克隆技术的传言,试图复活一个完美的替代妻子,所以切下佳苗的头颅,放入一个边长 20 厘米的壶中,前往网花村。由于 HSS 缺乏生殖能力,网花村的男人实际上是与“壶”结婚,他们将装有精液的壶作为“妻”供奉给“花匣”,地下研究所会利用这些基因样本,在一周内培育出怀孕的 HSS 克隆体女性,作为“妻子”归还给村民。村民根据习俗,误以为信二手中的壶也是“妻子”,因此热情地邀请他进行“花匣之仪”。(叙述性诡计:序章中描写他“抱着佳苗”过河,实际上他抱着的是装有头颅的壶。村民看到他抱着壶,说“带着妻子啊”?)当起重机抓取信二的壶时,管理者押見錯矢发现了异常,为了避免腐烂的人头污染整个地下生殖系统,他披上大山椒鱼的皮伪装成神,爬上花匣屋顶,试图将壶截下,但他无法对抗机械的力量,不得不打破壶底,直接取走了里面的人头。目击者看到的“双头大鲵”,是手提佳苗人头的押見。

凶手身份及动机

消失事件的犯人是矢草,他并非普通人类,而是押見錯矢的 HSS 克隆体,通过特殊化妆制造出脸上的刀疤,伪装成外来者潜伏在村中。矢草爱上了人类少女砂羽,但认为自己是“秽物”,嫉妒村民对砂羽的觊觎。为了独占砂羽,消除自己的“秽”,他决定毁灭这个扭曲的实验村,通过杀戮来终结一切。

儿童消失真相

矢草利用 HSS 作为变温动物的弱点及趋食性,在葡萄园的葡萄树上放置大山椒鱼喜爱的青蛙作为诱饵。待七名儿童爬上树后,他从上方投下涂有粘合剂的透明塑料板。巨大的惊吓导致 HSS 儿童分泌出高粘性体液,反而被牢牢粘在板上。矢草像拉动滑板一样,利用低摩擦力将粘着儿童的板子拖入与葡萄园相邻的“神酒匣”二楼,通过暗道运往地下实验室销毁。

男性消失真相

酿酒厂发酵室为高温环境,追逐砂羽进入室内的男人们因过热而极度痛苦,本能地跳入巨大的酒桶中降温,最终在桶内死亡。

女性消失真相

居酒屋“恶之华”的楼梯设计巧妙,可以移动改变导向。風花在矢草的指使下引导五名受害女性上楼进入通往地下研究所的隐藏房间,在那里将她们杀害,收集的血液泼洒在伪造的现场。岩井戸和杵島茉奈后来上楼检查时,楼梯的方向已改变,通向了较小的宴会厅。

尸块消失真相

矢草在神酒匣的一楼入口处将自己肢解,等待目击者。杵島茉奈打开门时看到了地狱般的碎尸场景,出于本能的恐惧,尖叫着关上了门。矢草利用门关上的短短几十秒时间,依靠 HSS 的再生能力迅速长出了新的肢体。他捡起地上散落的大部分尸块,通过连接地下研究所的秘道迅速逃离了现场。他故意将一根断指塞入南京锁的锁孔中,以此来争取逃跑时间。岩井戸和樋泉检查断指时,发现它没有再生,而且具有矢草特有的深甲床特征,因此误判“矢草是普通人类,已经死亡”。其实 HSS 的再生是指主体长出新肢体,而不是切下来的死肉会重新生长。

“花匣”火灾真相

押見錯矢知道祭品是折蛾リオ,如果起重机回收装置按照程序抓取了活体 HSS 送入地下培养系统,将会导致严重的系统错误,为了保护实验设备,他不得不亲自潜伏在花匣内,准备手动截下祭品。为了防止被目击者认出,他穿着由大山椒鱼皮制成的特摄皮套,伪装成“神”。矢草预判了押見的行动,在仪式前接近了邨雄,悄悄将易燃的油涂抹在了他的长袍下摆上。邨雄作为仪式的主持者,多次往返从地面通往山丘顶端“花匣”的石阶,衣摆在石阶上擦拭,留下了一道连贯的油迹导火索。矢草在石阶底部点燃了这条油迹,火焰瞬间窜上山顶,引燃了木质结构的“花匣”,将押見烧死。(伏线:悬崖外的龙形黑影,是起重机的吊臂。)

村庄真相

砂羽的父亲是反政府自治村“青梦村”的领导者。这个村庄表面上标榜理想主义,实际上是一个充斥着非法药物和乱伦的堕落之地。砂羽的父母不仅自己沉溺于毒品,还从小给砂羽喂食药物,导致她长期产生幻觉(看到怪物),以此控制她。砂羽的祖父麻邑肇是一名拥有巨大权势的政治家,为了防止儿子的丑闻外泄,断送自己的政治生涯,他下令放火烧毁了“青梦村”。如今,为了避免“网花村”非法人体实验的秘密外泄,他再次下令销毁村庄,杀害了包括風花在内的所有研究人员。

俳句真相

美士雄在写下俳句时曾说了一句双关语:“よかった。夜に書けて”(太好了,能在夜晚写下它)。“夜に”谐音数字 4(よ)和 2(に),“書けて”谐音“掛けて”(相乘),意思是要把 4、2 相乘得到 8。“笑止しつ村皆消失しつくさん”可以分解为し = 4,つ = 2,く = 9,さん = 3,将 4、2 相乘后对应 8、9、3,谐音“やくさ”,,浊音化为“やぐさ”(矢草)。美士雄知道自己的“儿子”矢草是押見的克隆体,预言了未来的复仇。

折蛾リオ复活真相

真正的折蛾リオ是科学技术厅的高级官员,曾被押見錯矢疯狂迷恋。押見为了满足私欲,用折蛾的基因制造了野々花,又用自己的基因制造了美士雄,将两人配对“生下”矢草、(网花村的)折蛾リオ这对克隆体双胞胎。矢草同时拥有押見和折蛾的基因,所以会对折蛾的克隆体迷恋。为了保护自己的克隆体女儿不被当作替代品玩弄,真正的折蛾リオ曾将其带回东京,让她过上了正常的大学生活,但命运弄人,女儿最终还是为了探究真相而死。

核心设定是极具猎奇色彩的克隆人封闭村庄,让横溝正史式的民俗恐怖与冷酷的生物学实验发生异种交配。短篇幅内连续抛出六起密室消失事件,解答充分利用克隆人的各种特殊生理机制,想象力爆表。推理严格来说并不完全公平,部分物理诡计八嘎,但这恰恰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异色美学。书中掺入了一条作者擅长的俳句暗号,序章中埋下了一个极度诡异的叙述性诡计,阅读体验爽快。

 

Posted by on December 22,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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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前典之『ネズミとキリンの金字塔』(2025)

【序章】饥渴的老鼠与长颈鹿来到一座由狮子统治的金字塔。自大的狮子要求它们说出自己 100 个优点,否则就吃掉它们。在它们卡在第 99 个时,一只红头鸟出现,嘲讽狮子并非最强,只是困在金字塔里逞威风。狮子大怒,迁怒于随从,老鼠和长颈鹿趁机逃走。多年后,老鼠和长颈鹿重返故地,发现金字塔已在地震中被沙掩埋,狮子葬身其中。




建筑师宮村達也、侦探蜘蛛手啓司来到大木综合医院。早上 8:15,蜘蛛手操纵无人机拍摄,偶然拍到“金字塔大厦”顶层 8 楼的“吊钟栋”。影像显示,副院长大木帝太从室内拉上了门闩,而他的母亲大木薙似乎被锁在外面,无法进入。8:45,吊钟栋突然坍塌,垂直坠落穿过中央天井,砸毁了 1 楼大厅中央的金字塔模型。现场一片混乱,散落着大量现金。残骸中发现了两具尸体:一是大木帝太,他颈部扭曲,显然死于坠落,但腹部却有致命刺伤;二是身份不明的流浪汉,他被压在混凝土下,手中紧握着一把磨尖带血的螺丝刀。宮村检查了坠落的吊钟栋唯一的门,发现门闩仍插在门框上,呈弯曲状。蜘蛛手认定,这是一起发生在吊钟栋内部的密室杀人案,杀人后发生了建筑崩塌。

故事回溯到吊钟栋崩塌前的几个礼拜。“跳田建设”的堀田蘆海受上司竹内勇吉指派,去驱逐一名住在工地预定路线上的流浪汉。流浪汉的帐篷位于大木家所有的山林中,内部井井有条,堆满了书籍。堀田留下搬迁通知后,在另一条旧路上意外撞倒了这位老人。老人穿着写有“森”字的运动衫,堀田告知他施工计划,建议他搬到谷侧。数日后,一场台风摧毁了堀田的临时办公室,车子也无法启动。自称モリ的老人出现,他已将帐篷转移到安全处,邀请堀田避雨。堀田注意到老人怀里藏着一只像新生老鼠的无毛宠物。老人透露,他曾在大木精神病院住了 30 年,5 年前才离开。

崩塌前 5 日,堀田再次拜访モリ,提到他的工程包含拆除团地西侧的旧隔离栋。モリ说,那栋楼曾是重度精神病人的隔离所,因陽太院长的姐弟遗产纠纷才保留至今。モリ透露,他当年被兄嫂陷害,夺走财产,强制送入医院。医院里的“保护室”实为“拷问室”,病人被绑在混凝土台上遭到殴打。医生利用“医疗保护”制度,一人独断决定病人是否出院。モリ在入院 20 年后,被迫成为“自由患者”,无偿从事各种杂务,包括清理自杀现场,医院则继续骗取医疗保险和生活补助。传闻医生岡本徹因虐待病人被定罪,后来出于报复,将当年调查他的警察关入旧隔离栋,直至其“死亡退院”。

崩塌前 4 日,モリ讲述了 27 年前发生在旧隔离栋的一桩密室杀人案。隔离室是一间混凝土房间,里面是混凝土床,唯一的钢制门从外部上锁,对面是观察廊,隔着竖直的钢栅栏和亚克力板,但格子下方有 10 厘米的空隙以便冲洗污物。モリ和另一位病人東麻立士关在相邻的隔离室。案发当晚,東麻因与护士争吵,被四肢束缚在床上。モリ听到了東麻的喊叫和呻吟,但无法看清隔壁情况。第二天一早,护士和モリ都听到了東麻的梦话,モリ离开去执行“自由患者”的任务,两小时后,上午 10 点,東麻被发现死在床上,身体仍被束缚,死因为绞杀,凶器消失。大木陽太估计死亡时间在上午 9 点左右,此时モリ已离开隔离栋,有不在场证明。当天医院的鲤鱼旗被风吹到高速公路上,引发了五人死亡的重大事故,急于掩盖丑闻的陽太将这起密室谋杀案掩饰成心力衰竭。



崩塌前 3 日,宮村、蜘蛛手参加了新项目的首次综合定例会议,得知院长夫人大木薙既是研究抗衰老的医生,也是一级建筑师,负责了包括 40 年前的“金字塔栋”在内的多项基本设计。会后,大木薙的秘书久原陪同蜘蛛手、宮村观察了 1 楼大厅中央的金字塔模型展柜,其四面玻璃门上都贴着标有大木家家纹“圆框单鳞纹”的黑色贴纸。堀田、竹内 等人陪同陽太院长前来,陽太用遥控器将模型柜的调光玻璃变得透明,露出了一个 1:30 的柘植木制“金字塔栋”模型。陽太介绍,模型中心与建筑中心重合,用于汇聚“金字塔能量”,他每月都会进入狭窄的玻璃柜冥想。久原补充说,天井会悬挂鲤鱼旗等装饰,但这个模型是绝对不会移动的。午后,宮村、蜘蛛手参观了“金字塔栋”,确认了 2-5 楼病房区均由 IC 卡和护士站管制,且楼层越高面积越小。电梯只到 6 楼的阳光室,且需卡片启动,7 楼是环绕天井的回廊,可俯瞰 1 楼的金字塔模型。大木帝太主动邀请他们参观 8 楼的吊钟栋,需穿过一个种满花草的屋顶阳台才能进入。吊钟栋与主体建筑分离,由四根斜向支柱在顶端汇合,再用一根粗链吊起,这样的设计是为了抗震。帝太的母亲大木薙每天两次用带脚轮的花盆亲自移动照料花草。

崩塌前 2 日午餐时,跳田建设的所长竹内勇吉在向宮村、蜘蛛手讲述了 29 年前发生在此处的“金字塔模型消失事件”。在初雪的深夜 0 点,1 楼大厅的强化玻璃展示柜突然发出破裂音,玻璃全碎。当时在 2 楼的护士、瑞慶山的母亲在两分钟内赶到现场,发现柜中 1:30 的柘植木模型已经消失,只剩下最顶层的吊钟部分、1 楼底座、神轿绳。消失的部分重达数百公斤,唯一的出口是正南面的玄关,大门微开,但门外的积雪上没有足迹。当时大木陽太院长精神几近崩溃,但未报警。一周后,新的二代模型和调光玻璃柜安装到位,但陽太时隔三年才重启祈祷仪式。瑞慶山补充,他母亲后来回忆,雪地上其实有过一组往返的猫的脚印。

【入院 18 个月时写的信】写信人向兄长致歉,称精神已完全恢复,请求兄长尽快为他办理出院手续,希望能在樱花盛开时回家。

崩塌前 2 日下午,宮村、蜘蛛手目睹了“自由患者”タカノ粗暴对待其他病人。堀田再次解释了“自由患者”被迫无偿劳动的悲惨处境,复述了モリ老人长期遭受监禁和虐待的经历。当晚,堀田再次拜访モリ,モリ坦白,他留在这里是因为从出生起就深爱着大木薙,希望能帮她解决折磨她的人。モリ认为自己的人生已失败,准备平静地迎接死亡。

【“床里林立”的告发信】大木病院长期通过虚报医护人员数量来骗保,让护士和自由患者代行本职工作。医院还伪造医疗记录,将死亡原因一律写为“心不全”。“床里林立”因与兄长冲突,被诊断为“综合失调症”入院,其实一切正常。他已将医院不正当行为的详细记录和照片藏在“金字塔”中,恳求将信件送往人权中心,同时警告大木已控制了本地警察。

崩塌前 2 日傍晚,宮村、蜘蛛手视察即将拆除的旧隔离栋,遇到了竹内。竹内发现建筑喷涂材料中含有石棉,所以留下测量,以便申请额外预算。竹内带领二人参观,介绍 1 楼的“修正室”内有四条用于拷问的生锈铁链。在 2 楼,竹内再次描述了隔离室的构造,津津乐道地讲述了患者如何用粪便攻击,护士如何用高压水管对患者进行惩罚。传闻有患者自称是潜入调查的警察,发现医院十年间有 60 多人失踪。竹内透露,旧病栋 1 的屋顶有一个秘密的 10 楼院长室,需通过电梯内隐藏的钥匙面板才能进入,是陽太的紧急避难所。他推测陽太院长搬出吊钟栋,是因为那里缺乏紧急逃生通道。

【第二封告发信】大木医院专门接收和榨取生活保护受给者,大木已经控制了整个久条市。

崩塌前 2 日夜晚,宮村、蜘蛛手在居酒屋讨论大木薙的外套,上面的图案是多种家纹的组合,唯独缺少了大木家的“圆框单鳞纹”。事务所的公佳确认了多种家纹的存在,其中包括代表立花姓氏的“橘纹”,宮村由此推测薙夫人的旧姓可能与建筑师立花勉有关。

【第三封信】写信人绝望地声称自己“一直在黑暗中”,正在失去说话的能力。他怀念外界的声音和气味,甚至自问“微风……是什么?”

崩塌前 2 日晚,瑞慶山良一和护士浜田幸子约会。幸子提到 39 年前,护士長谷葉子在深夜 1 点目击 4-5 具“不死”从 1 楼灵安室以四肢爬行而出,当她带同事返回时,“不死”已消失,而灵安室和出口均已上锁。几个月后,她和另一名同事再次目击一具“不死”从金字塔模型的底座幕布下爬出,那名同事因此精神受创,最终也住进了精神病院。長谷葉子现在对该事件闭口不谈。

【第四封信】写信人意识到自己出不去了,表示放弃。信件最后请求兄长能将零用钱增加 500 日元,因为他想吃巧克力。

崩塌前日上午,宮村在吊钟栋与大木帝太会面。帝太讲述,母亲大木薙出生于贫困的栄藤家,16 岁离家,早先与学者町田恵一结婚,经过数段事实婚姻后才嫁给陽太。薙生活极度规律:每天 5 点起床,做完家务后在 7 点来吊钟栋为他做早餐,然后去喂养实验动物,全天投入研究,下午教课,晚上再来做晚饭,之后继续研究至深夜,全年无休。蜘蛛手随后到来,质疑吊钟栋和金字塔栋的建筑设计完全不同,组合在一起非常奇怪。帝太透露,吊钟栋是在薙怀上他之后才追加的,最初计划是七层。

【床里林立的计划】岡本徹医生无意中泄露了他知道信件内容,证实了信件一直被审查。床里花费数年假装痴呆,只用平假名写信。岡本一直在偷窃他的零用钱,他等到岡本退休,用“想吃巧克力”的信成功获得了 2000 日元。他利用这笔钱指使外号“キリン”的自由患者潜入跳田建设,偷来了一把主钥匙,又从另一位自由患者阿下喜那里获取了使用智能手机的机会,与女性患者在地下一层接触。他认为医院正通过提供高盐食物对他进行缓慢的谋杀,为此制定了详细的脱逃计划。

崩塌当日凌晨 2 点,床里林立开始了他的行动。他从病房艰难地爬楼梯抵达 7 楼,在黑暗中等待数小时,直到清晨。他用主钥匙打开了通往 8 楼吊钟栋的最后一道门,手中紧握着磨尖的螺丝刀。

崩塌当日早上 7 点,宮村来到工地事务所,发现浜田幸子、瑞慶山、堀田都在故意回避他。宮村意识到,这些人昨天和蜘蛛手交谈之后,态度发生了巨变。

崩塌后的现场调查证实,吊钟栋四根支柱的锚栓完全生锈,整齐地断裂。废墟中散落了超过 8 亿日元的巨额现金。蜘蛛手指挥堀田、瑞慶山保护现场时,发现流浪汉床里尚有气息,他临死前说:“我成功了”。蜘蛛手驾驶旧隔离栋的挖掘机试图救人,却被中嶋医師 阻止,指控他破坏现场,蜘蛛手后因妨碍公务被捕。薙证实如无人机所见,她与帝太进行了一场“单纯的亲子吵架”,被帝太锁在了门外。当晚,宮村、瑞慶山用主钥匙潜入地下一层检查结构,在邻近的坑道中发现了人类的粪便和纸巾。

崩塌次日,律师十八女赶到,利用“紧急避难”的理由使蜘蛛手获释。蜘蛛手立即开车前往山梨,去调查网络上查不到的隐私信息,还要求宮村传送所有保护室的图纸。蜘蛛手随后致电宮村,只为确认大木病院的保护室都没有窗户。

猫密室真相

这起盗窃案是陽太、薙夫妇为了转移黑钱而策划的一场戏,由モリ执行。金字塔模型并非实心木雕,而是由中空的木制方框叠加而成。这些方框可以互相套叠,2 楼的木框可以完美落入 1 楼的木框内,3 楼落入 2 楼,以此类推。当模型失去内部支撑时,2-7 层的所有楼层会瞬间叠缩,完全收纳进 1 楼的底座中,从视觉上造成了“消失”的假象。该模型真正的功能是陽太院长的秘密金库,用于藏匿数亿日元的不正当收入。模型的内部支撑物正是这些现金,特制成高 116 毫米的“大束”,与模型每一层木框的高度完全一致,从而能完美充当支撑柱,这就是为什么现金束是“1160 万円”这种奇怪的金额。モリ提前藏在模型内部的空洞中,花费数小时,将模型内的现金束一捆捆地转移到展示柜的四根中空支脚里。他通过轻微扭转木框的方式,暂时卡住模型,使其不至于立即坍塌。展示柜的强化玻璃,因为长期被旧式聚光灯照射,贴在玻璃上的黑色家纹贴纸吸收了大量热量,导致玻璃产生了结构性的热裂纹。モリ转移完现金,准备从玻璃门逃离时,一只野猫追逐犯人的宠物老鼠,撞上了已有裂纹的玻璃门,导致本已脆弱的强化玻璃瞬间粉碎,巨大的冲击波震动了本就靠扭转勉强支撑的空心木框,引发模型瞬间坍塌。雪地足迹是野猫逃离时留下的。モリ从内部楼梯间逃离,藏在医院内,因此没有在外面雪地留下脚印。

旧隔离栋密室真相

東麻是“猫密室”的另一名共犯,因分赃不均而敲诈陽太、薙,薙命令モリ将他灭口。モリ利用宠物裸鼹鼠牵引细绳,穿过隔离室底部的缝隙返回。他用细绳换过一根更粗的绳索,使其缠绕在東麻的脖子上,另一端伸出观察廊的窗户,系在了外面鲤鱼旗旗杆的升降绳上。第二天早上,モリ解禁后走到旗杆处,解开了鲤鱼旗的绳子。强风将鲤鱼旗吹向高空,巨大的拉力通过绳索远程勒紧了東麻的脖子,使其陷入心肺停止状态。后来,中嶋医生奇迹般地救活了東麻,这是一起密室杀人未遂事件。

吊钟栋密室真相

薙在过去 40 年间,每天都去 8 楼的屋顶平台给花浇水。她故意使用了含有氯化钙的除草剂(花盆其实不需要除草剂),浇灌在支撑吊钟栋的四根支柱底座上,导致固定支柱的锚栓逐渐生锈,终于在案发当天达到了断裂的临界点,导致吊钟栋瞬间崩塌。薙真正爱的人是她多年前的恋人町田恵一,大木陽太出于嫉妒,对町田实施了脑叶白质切除术,致其死亡,为此薙策划杀死陽太的继承人帝太,完成复仇。(伏线:薙曾极力反对吊钟楼的设计,却在得知怀上帝太后追加修改了设计。她说要将万寿菊换成大滨菊,其花语为“忍耐”。)帝太听到支撑柱断裂的声音,意识到母亲要杀自己,感到万念俱灰,在最后一刻将门自内闩住,等待崩塌。モリ爬到 8 层,未来得及进屋,便目睹吊钟栋在眼前崩塌。他走楼梯间回到 1 层,趁乱冲入废墟,用螺丝刀刺中帝太的尸体,自己被二次崩塌压死。

薙已经 110 岁,通过抗衰老研究保持了年轻的外表,著名建筑师立花勉是她的儿子,蜘蛛手去山梨正是为了向立花勉确认此事(伏线:薙说喜欢帝国饭店中央玄关的建材气味,说明她在该建筑 1923 年竣工后不久就去过)。她是一名对物性爱者,痴迷的不是建筑,而是家纹(伏线:薙谈到要把万寿菊换成大滨菊,因为“白色更配他”,其中“他”指的不是帝太而是金字塔栋。)。在金字塔栋的正下方,还隐藏着一个非法建造的、同样是金字塔形态的地下七层病房。薙的生家家纹是“圆框倒富士纹”,她的整个计划是为了将地上和地下的金字塔合在一起,完成这个对称的图案。顶层的吊钟栋是陽太迷信金字塔能量而强加的设计,破坏了这个家纹的完美形态,因此薙必须通过崩塌的方式清除吊钟栋,完成她长达 40 年的艺术杰作。传说中的“不死”并非鬼魂,而是被非法囚禁在地下病房的真实病人。



建筑和家纹的对应:

  • 薙穿着一件印满家纹的外套,包含了所有旧情人(立花、町田)和她生家栄藤的家纹,唯独缺少现任丈夫陽太的家纹“圆框单鳞纹”。外套上的角文字图案向右旋转 90 度,便可变成她自己名字的罗马音“TEI”。
  • 薙的生家栄藤家纹是“圆框倒富士纹”,由地上金字塔和地下金字塔构成。
  • 町田恵一的家纹是“圆框拔钉纹”,崩塌后的金字塔栋废墟自上俯瞰,恰好构成了这个图案。
  • 流浪汉モリ/木林的家纹是“交错木纹”。吊钟栋崩塌后,薙立即拿出了一份天窗设计图,要求施工方马上制作,其设计正是此图案。
  • 医院正在规划新的老健设施,特養栋、康复栋、老健栋的建筑布局连起来看,会拼出薙自己的名字“TEI”。
叙述性诡计

モリ实为“木林”,即偷取主钥匙的自由患者“キリン”,其家纹出现在薙设计的天窗上(书名中也出现“キリン”,意为长颈鹿)。“床里林立”、“東麻立士“、“木林庄音”拆成偏旁部首完全相同,所以“モリ/木林”只是東麻的一个人格。“旧隔离栋密室杀人案”其实是東麻自己把绳子缠在脖子上,试图利用鲤鱼旗的升力自杀,却未成功。東麻本人一直被关在地下病房,直到崩塌日才逃出。

如此一来,堀田在过去几周于后山遇到的流浪汉“モリ”,就只能是堀田的解离人格。结尾,堀田去后山寻找モリ/木林,发现帐篷和所有痕迹都消失无踪,进一步暗示了幻觉的可能。面对空无一物的山林,堀田记忆混乱,自问:“我是キバヤシ(木林)?”(伏线:町田恵一是一名地质学者,堀田的父亲也是一名地质学者。堀田第一次进入流浪汉的小屋,看到他在阅读一本深奥的地质学专业书籍,是以父亲为原型分离出了流浪汉的人格。)

如果将本书书名改为『変な建物』,署名雨穴,也完全没有违和感。书中共出现四起不可能犯罪,包括:金字塔模型不可能消失、隔离病房密室杀人、吊钟栋密室崩塌、“不死”亡灵徘徊。解答充分利用各种平面图、立面图,展现了作者近乎荒诞的想象力,甚至再次出现了一个类似 📖『建築屍材』(2001) 的诡计。幕后真凶性格变态,思路清奇,动机狂野,坚韧不拔。结尾抛出奇特的汉字叙述性诡计,彻底打乱身份认知,完成多重解答。

 

Posted by on November 4,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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戸田義長『うたかた』(2025)


一の控 落日

吉原相模屋的首席花魁夕顔因堕胎而在三ノ輪的寮中休养,为自己杀死父亲的过往感到罪恶,决心不让“被诅咒的血脉”延续。一日,接替木島平九郎在吉原面番所任职的同心湯田余七郎前来拜访,称受木島所托,希望在疑难案件上寻求夕顔的帮助。他带来了一桩发生在角町的因幡屋妓楼的奇案。花魁胡蝶与諏訪藩士菊川惣右衛門死于一间从内部用棒闩锁住的房间内,胡蝶喉部被切,菊川腹部有切腹痕迹,两人身下血流成河,现场像是殉情,但凶器不知所踪。发现尸体的妓楼楼主黒兵衛将报案的権平赶出房间,独自进入房间,将门重新闩上后,很快也离奇死亡。権平再次破门而入,发现黒兵衛倒在离前两具尸体稍远处,表情痛苦,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或血迹,现场只有一滩打翻花瓶的水迹。

真相

菊川与胡蝶合谋,计划在自杀的同时,带上平日虐待游女的楼主黒兵衛。菊川用胡蝶崇拜的黑曜石“矢尻石”的一块锋利碎片杀害胡蝶,再用它切腹。菊川借鉴了“细川血达摩”将珍贵物品藏于腹中的典故,在临死前将涂有乌头剧毒的黑曜石碎片藏入了自身腹腔的肝脏中。菊川算准了贪婪的黒兵衛有盗取尸体肝脏卖钱的恶习,果然黒兵衛独自进入房间,反锁房门,当他伸手进入菊川腹中取肝时,手被带毒的黑曜石碎片划伤,当场中毒身亡。他临死前挣扎着想用花瓶里的水清洗伤口,不慎打翻了花瓶。

二の控 夕映え

湯田余七郎深夜造访京町二丁目的丸屋妓楼寻找遗失的钱袋,却发现大门从内部闩上,无人应门。许久,楼主粂蔵惊慌地开门,称店内发生血案。湯田在三楼一间局促的阁楼内发现館林藩的武士猪打儀兵衛腹部中刀,早已死亡。受伤的花魁躑躅指认凶手是一名因等候过久而发怒的客人菊次郎。据称,菊次郎闯入房内,用一把准备用来切西瓜的小刀行凶后逃离。然而,菊次郎逃跑时,楼下的楼主粂蔵和另一条通道上的不寝番宇吉都未见到任何人,而湯田本人则守在内部反锁的大门外。不仅凶手菊次郎人间蒸发,凶器小刀也消失不见。夕顔详细询问了案发房间的构造,特别是天窗和屋顶的细节。

真相

猪打仪兵卫是躑躅的亲生父亲,当年他将女儿卖入吉原,后来偶然成为武士后,便彻底忘记了女儿。他作为嫖客来到丸屋,面对女儿竟丝毫没有认出,躑躅在屈辱与愤怒中将其杀死。躑躅与情人宇吉合谋,将凶器短刀插入一个完整的西瓜中,从天窗的格子里推出,让它顺着倾斜的屋顶滚下,越过一层屋檐后,最终掉入妓院外的护城河中(伏线:西瓜直径约六寸,正好与阁楼房间天窗格子的间距相符)。宇吉故意大声跑下楼梯,制造凶手逃跑的假象,嫁祸给早已离开的客人菊次郎。由于余七郎恰好在门外,他们无法按原计划打开大门再闩上,宇吉便急中生智,声称自己一直在厨房区域,未见到任何人,从而制造了“无人能从妓楼内部消失”的谜题。

三の控 雨上がり

吉原连续发生可疑的纵火案。五月的一个雨夜,湯田余七郎与小者仁八在巡逻时发现湊屋妓楼失火。火势被迅速扑灭,但在起火的房间内发现一具烧焦的男尸。死者是長州藩士俵山源兵衛,其面部被严重烧毁,惨不忍睹。片倉用纸捻探入死者口鼻,发现内部没有烟灰,证明死者在起火前已经死亡。死者鬓角有火盆的灰烬,表明其面部曾被按入火盆中烧灼。花魁小紫声称,俵山是醉酒后不慎打翻行灯引火烧身,但在片倉的质问下,她又出人意料地承认是自己杀人放火,却对杀人方式和动机却闭口不言。湯田觉得事有蹊蹺,因为俵山是小紫最重要的金主,两人关系亲密,小紫毫无杀人动机。案发当晚,俵山带来一种在江户很难买到的时令美食,准备亲自下厨与小紫二人享用火锅。夕顔由此推断出食材的真实身份,并让湯田调查妓楼附近是否有死去的野狗。

真相

俵山带来的“时令美食”是河豚。他亲自料理,不慎中毒身亡。小紫知道在长州藩,因吃河豚而死是奇耻大辱,会导致家族被废除。为了报答俵山平日的恩情,她决定掩盖真正的死因,先用火盆烧毁俵山中毒扭曲的面容,然后纵火伪造了火灾事故的假象。(伏线:案发后死在附近的小狗吃了小紫丢弃的带毒河豚内脏。)

四の控 うたかた

六月,梅雨初霁,湯田余七郎在上班途中的一片泥泞的休耕田中发现了一具女尸。死者是輪島屋的花魁関屋,头部被重击碎裂。尸体周围乃至整个田地里,除了湯田自己的脚印外,没有任何其他足迹,仿佛尸体是从天而降。関屋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吉原的九郎助稲荷神社,但她在神社内的足迹走到一处空地便戛然而止,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离开的痕迹。一个活人如何在神社中消失,又如何毫无足迹地出现在一里外的田中央,成了无法解释的难题。夕顔听取湯田的描述后,提出了几个关键线索:関屋的尸体除了头部的致命伤外,颈部和肩骨也已折断,双肩还有八个对称的细小穿刺孔。関屋有一个使用假名的情人土井京次郎,此人曾无意中透露其工作需要日行十里,有人目击他用哨子对鸟鸣叫。

真相

土井京次郎的真实身份是幕府鹰匠土橋喬次郎。他利用职业技能,策划用鹰帮助情人関屋逃离吉原。他放出一只巨大的熊鹰,让它飞入吉原,在九郎助稻荷神社抓住身穿鲜艳红色打掛的関屋,将她从空中带出。熊鹰在飞行途中体力不支,在中途的稻田上空松开了爪子,导致関屋从高空坠落摔死。関屋双肩上的小孔是鹰爪留下的伤痕。

五の控 陽炎

七月,吉原的玉菊灯籠祭典热闹非凡。在一场宴会上,心事重重的湯田余七郎向片倉吐露自己“有了孩子”,片倉当众宣布喜讯,令湯田陷入恐慌。不久,吉原开始发生骇人听闻的连环杀人案。第一名受害者是三好屋的花魁須磨,死于明石稲荷,喉部被割,阴部被残忍刺穿,尸体旁掉落着一颗鬼灯果实。第二名受害者是美祢屋的花魁梅枝,作案手法与須磨案如出一辙。第一发现人湯田检查了现场,发现死者的右手摆成了代表数字“四”的手势,由此提出凶手在进行倒计数的假说。第三名受害者是桔梗屋的花魁野分,在疗养的三ノ輪的寮中遇害,手法依旧相同,右手摆成了数字“三”。湯田指认凶手是专为游女堕胎的医生おとよ。

推理

三名受害者的乳房肿胀,梅枝腹部有妊娠纹,说明三人均是产妇。游女怀孕产子是绝对的秘密,三位游女分属不同的妓楼,只有极少的人能同时知道她们生过孩子。游女怀孕后,首先会求助堕胎医生,只有当胎儿过大无法堕胎时才会无奈选择生产,おとよ曾为三人诊疗。おとよ自己无法生育,嫉妒那些选择生产的游女,所以将她们杀死。

湯田带人前往おとよ位于巣鴨的住处,却发现房门由内闩死,おとよ已在密室中割喉自尽,现场留下了写有三名被害者名字的名单和一把血迹斑斑的凶刀,案件就此了结。

逆转真相

野分怀上了湯田的孩子。湯田刚入赘小百合家,野分将摧毁他作为武士的未来,为了保住前程,他决定杀人灭口。おとよ以鬼灯为标记,杀害了須磨和梅枝。湯田洞悉了凶手的动机,决定借刀杀人。他隐藏了梅枝尸体旁的鬼灯,捏造了倒数计数的“死亡讯息”,随后伪装成卖药郎潜入寮中杀害了野分,将其伪装成第三起案件。(伏线:湯田声称在家养病,脸上却有了日晒的痕迹。他为了隐藏手掌伤口,一直紧握扇子。)野分真正的死亡留言并非地上被抹去的字迹,而是用指甲刻在多罗叶背面的凶手名字“ユダヨシチロウ”。

湯田设计杀害了おとよ。他在门外撬开拉门的内外两个拉手,形成一个贯通的小孔,然后引诱おとよ到孔前窥看,用绑在长杆上的短刀从孔中刺入,将其割喉杀害。他重新装好外侧拉手,与下属破门进入后,趁机将凶器和伪造的名单放入现场,伪造成密室自杀的假象。

五个江户时代背景下的本格推理短篇,将吉原独特的风俗文化与古典谜题相结合,诡计带有时代特色。第 1、2、4、5 篇为不可能犯罪,包括两起密室、一起消失的凶器、一起双重无足迹杀人,结尾有一个串联逆转。

 

Posted by on October 21,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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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流一『スカーフェイク 暗黒街の殺人』(2025)

故事发生在一座名为獅子谷市的港口城镇御門,此地由三个敌对黑社会组织“カホネ・ファミリア”、“出輪レジャー”、新兴的“BARAKI 興行”控制。12 月 2 日傍晚 5:12,“カホネ・ファミリア”的鳴き虎マサ与“BARAKI 興行”的流れ星来斗在港口仓库区偶遇,两人走向东边第七号仓库时,在仓库后门外发现了一具乌鸦尸体和一把疑似带有血迹的刀。仓库后门从内部锁住,门缝里透出灯光。来斗滑着滑板绕到仓库正面,确认正面卷帘门也已从内部上锁。急躁的マサ直接用枪打坏了门锁,两人进入昏暗的仓库,在东侧的货架之间发现了一具俯卧的男尸,死者是刚从カホネ・ファミリア跳槽至 BARAKI 興行的黑道高手鮫肌の哲。尸体身穿黑色长外套,围着紫色围巾,背部和左侧腹部有明显的血迹,推测是被刺杀和枪击。在搜查过程中,流れ星来斗新买的白色外套被西侧墙边窗下的蜘蛛网弄脏了。カホネ・ファミリア的二号人物アイスのジョー也来到现场,他确认所有门窗都已从内部上锁,现场是一个完美的密室。三人决定在报警前先自行调查,以掌握主动权。等待期间,鳴き虎マサ不慎将点燃的烟灰掉落在尸体右侧外套的口袋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烧焦痕迹。鳴き虎マサ在 6 点报警。在等待警察期间,出輪レジャー的唐獅子キッド、荒波の大介也闻讯赶到。大介解释,因为附近一艘船被闪电击中,正在进行紧急修理,噪音太大,他已将自己居住的渔船开到了别处,所以对近在咫尺的谋杀案一无所知。

警察到达前,一个戴着眼罩的神秘侦探邪無吾悄然进入仓库,迅速检查了尸体和现场。他注意到死者手腕上的表盘玻璃上有擦拭过的血迹,上面粘着一根紫色线头,经对比来自死者戴的紫色围巾,而围巾的正反两面都沾有血迹,表明有人用刀割破围巾后,用它擦拭了手表上的血迹。他还发现了鳴き虎マサ留下的烟头烧痕,检查了死者右脚鞋子侧面留下的五个戴手套按压的指痕。最后,他在西侧墙壁的高窗下方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些混凝土碎屑和粉尘,注意到窗框周围的墙体有剥落痕迹。他在警察到来时离开。

案件发生近两周后,カホネ・ファミリア的总裁加保根有彦、出輪レジャー的主席出輪進也、BARAKI 興行的 CEO 荒木紅香进行了一次三方会谈。为了迅速了结此案,他们安排了カホネ・ファミリア的成员“火桜 P 太”作为替罪羊。火桜 P 太在认罪视频中宣称,因不满鮫肌の哲背叛组织而激情杀人,详细描述了打斗、枪击、刺杀的过程。三大组织统一口径,谎称仓库的门锁早先在一次巴西帮派的火并中被流弹打坏了,从而掩盖了密室的谜团。三大头目私下里承认,真正的谜题远未解决。荒木紅香确认,仓库钥匙一直存放在她的办公室,无法被复制。尸检报告也排除了死者在受伤后移动锁门的可能性,因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拖行或移动的血迹。加保根有彦委托邪無吾查明密室诡计,找出真正的凶手。加保根有彦警告,目前已有多名黑道高手为争夺“杀死鮫肌の哲”的荣誉而自认真凶,每个人都提出了自己的一套“密室诡计”,调查这些人无异于挑战他们的尊严,很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邪無吾对此毫不畏惧。

邪無吾详细研究了警方提供的案件资料,整理出关键信息:死者的死亡时间推断在下午 4:00-5:12 之间,他在 4 点左右去便利店购买的香烟、报纸等物品在现场没有找到。尸体的右口袋内部发现了死者本人的微量血液,且血迹下方有烧焦痕迹,左口袋里的太阳镜镜片上沾有死者的血,血迹上还附着一块与右口袋内部布料一致的烧焦布片。死者的右脚鞋内发现了三根来自其围巾的紫色线头。距离尸体 3 米远的一辆手推车扶手上有被擦拭过的血迹,旁边还有一条沾血的毛巾。

第二天,邪無吾重返案发现场七号仓库进行勘查。他爬上了相邻的八号仓库的外置楼梯,在平台上检查了通往七号仓库的高处窗户,发现右侧的窗户可以顺畅地推开,而左侧的则因生锈而难以移动。窗户内侧铁栏杆的根部积聚了由墙体老化剥落产生的混凝土碎屑。

次日深夜,邪無吾闯入カホネ・ファミリア经营的赌场酒吧,找到了代理店长鳴き虎マサ。鳴き虎マサ自称是杀死鮫肌の哲的凶手,详细阐述了他的作案手法。

鳴き虎マサ的诡计

鳴き虎マサ发现鮫肌の哲在カホネ・ファミリア任职期间挪用公款,感到羞辱和背叛,所以杀人。他的核心诡计是“角色互换”。他借口与鮫肌の哲合谋捉弄流れ星来斗,让哲化装成自己,而他本人则化装成哲的“尸体”躺在仓库里。化装成鳴き虎マサ的哲与来斗进入仓库分头搜查,他趁来斗不注意,突然起身用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射击了哲,然后用刀将其刺死。他迅速换回自己的装束,将现场布置成哲被杀的样子,再若无其事地继续进行搜查,从而完美地欺骗了来斗(伏线:来斗刚回国,对二人都不熟悉)。

邪無吾揭露破绽

“先开枪再用刀刺”的杀人方式过于缓慢和低效。マサ用来掩盖枪声的轮船修理噪音是当天雷击引发的意外,不可能预先计划,但他却声称提前准备了伪造的“弹孔血迹贴纸”,这在逻辑上说不通。根据现场勘查,凶手曾用死者的围巾擦拭其手表上的血迹以确认时间,这表明凶手本人没有戴表,或手表已坏。然而,マサ在发现尸体时不仅戴着手表,还当着来斗的面用它确认了两次时间(伏线),说明他不是凶手。

邪無吾在街上被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跟踪。他试图在复杂的巷道中甩掉对方,进入了一家旧电影院。在黑暗的放映厅内,跟踪者突然从前排座位现身,他正是唐獅子キッド。

唐獅子キッド的诡计

唐獅子キッド与鮫肌の哲为一名叫レイナ的舞女结怨。案发当天,他在第七号仓库前与哲发生扭打,キッド用哲自己的枪击中了他的侧腹,追入仓库用刀将他刺死。キッド准备离开时听到了鳴き虎マサ和流れ星来斗的声音,于是立刻从内部锁上门以争取时间。他利用现场地面上的清洁用排水沟,将自己的下半身塞入排水沟,上半身则钻入死者宽大的外套下,让双臂穿着裤子和鞋子伸出,伪装成尸体的双腿,从而和尸体的上半身共同构成了一具完整的“尸体”,在昏暗的环境中骗过了前来调查的三人。待他们离开后,他才从仓库脱身。

邪無吾揭露破绽

根据キッド的描述,他在与哲搏斗前,哲曾嘲讽他标志性的“唐狮子”刺绣外套,这意味着当时外套是正面朝外穿着的,但キッド为了实施藏身诡计,声称自己在行凶时为了避免沾染血迹而将外套反穿,这与前者构成了时间线上的矛盾。在警察到达前,キッド曾在众人面前与鳴き虎マサ对峙,拉开外套拉链炫耀匕首(伏线)。如果当时外套内侧沾有从排水沟里染上的血迹,他绝不会做出如此暴露风险的举动。

第二天,邪無吾以唐獅子キッド的名义送花,成功见到了舞女レイナ。レイナ证实,案发当天下午,火桜 P 太因抢夺黑市交易失败,确实曾醉醺醺地来找过她,当时 P 太为了准备与キッド的火并,甚至在西装下穿着简陋的防弹背心和纸板。レイナ承认向キッド告密,以避免两人发生流血冲突。她表示鮫肌の哲是一位慷慨的客人,似乎靠非法赌博赚了很多钱,同时也患有肝病,身体不佳。邪無吾在案发仓库附近遇到了出輪レジャー的元老荒波の大介,他也自称是凶手,将邪無吾带到自己管理的第九号仓库,在那里进行了现场重演。

荒波の大介的诡计

鮫肌の哲被一名身份不明的敌人枪击,身负重伤,自知必死无疑。哲无法接受死于无名小卒之手,因此打电话给大介,请求他协助了结自己的性命,以维护荣誉。大介站在高窗外,利用精湛的钓鱼技术,将一根带钩的鱼线准确地抛投到仓库内,哲将吊钩挂在后颈衣领上。大介让一把刀通过鱼线从高窗处滑下,精准地刺中了目标,行凶之后再通过猛拉和卷收鱼线,将刀从哲的后背拔出,连同鱼线一起从窗口回收,从而完成了密室杀人。

邪無吾揭露破绽

案发的七号仓库西侧高窗下方地面有蜘蛛网,大介所说的窗口操作会使墙上剥落的碎屑掉落,从而破坏蜘蛛网,但这与流れ星来斗衣物被蜘蛛网弄脏的证言相悖(伏线)。西侧窗下的平台处有一个沉重的消防栓箱,可以作为绝佳的踏板。任何凶手都会选择在有踏板的左侧窗户作案,以获得更好的视野和操作便利性,而不是大介声称的右侧窗户。大介试图用一个可移动的木凳来辩解,但在他站上去演示时,腐朽的木凳当场碎裂。

大介透露,哲的死可能与两年前一桩悬而未决的恶警被杀案有关。哲当时是目击者,可能被当年的凶手杀人灭口。当天深夜,第七号仓库遭人纵火,警方怀疑有人从高窗投掷燃烧瓶。次日,邪無吾在墓地与アイスのジョー会面,他也给出了一个解答。

アイスのジョー的诡计

鮫肌の哲患上肝病,不愿在衰弱中被无名之辈杀死,于是决定自我了断。哲在仓库外朝自己开枪,然后躲进仓库反锁,打电话给ジョー,请求他帮忙善后。为了能刺中自己的后背,哲坐在了一个放置在手推车上的箱子上,用围巾和推车扶手固定住一把刀,使刀尖对准自己的背部。他蹬地让推车向后滑动撞向墙壁,利用冲击力使刀刺入身体。他在临死前用尽最后力气拔出刀,将推车推开,把刀藏在废纸堆中。ジョー的任务是在事后进入现场,按照哲的指示,取走真凶器,换上他事先准备好的假凶器放置在仓库外,从而将现场伪装成他杀。

邪無吾揭露破绽

手推车撞向的东侧墙边地面因屋顶漏水而留有水渍,如果推车来回碾过,必然会留下车轮的水痕,但现场并无此痕迹。警方报告显示,用来擦拭推车扶手血迹的毛巾只有一面有血迹,而死者哲的双手指套上都沾有血迹,如果他自己擦拭扶手,必然会在毛巾的另一面留下自己手上的血迹。毛巾仅单面染血,证明是另一个手上干净的人进行了擦拭,这表明密室中除了哲之外还有第二个人。

ジョー透露,最近,一位吹着奇特口哨的神秘杀手“モニカ銀次郎”也开始自称是杀死鮫肌の哲的凶手。第二天,邪無吾在一座废弃海滨酒店里与銀次郎会面。

モニカ銀次郎的诡计

銀次郎在港口被一个自称“鮫肌の哲”的醉汉(实为火桜 P 太)挑衅,两人发生搏斗。銀次郎躲入第七号仓库,最终夺下刀,将对方刺倒。他准备离开时,听到了鳴き虎マサ和流れ星来斗的脚步声,便匆忙从内部锁上门。他将一张揉皱的透明塑料布覆盖在一张蓝色防水布上,然后藏在防水布下。透明塑料布的褶皱从视觉上扰乱了他身体在防水布下形成的轮廓,在昏暗的环境中看起来就像一堆普通的杂物,从而骗过了搜查者。

邪無吾揭露破绽

死者的右脚鞋子侧面,靠近脚后跟的位置,留有戴着手套的五个右手指印。凶手为死者穿鞋时需要用一只手扶住脚,另一只手拿着鞋子进行更精细的操作。通常人会用惯用手来执行更复杂的操作,这表明凶手是右撇子。モニカ銀次郎是左撇子(伏线:他用左手接扔过来的烟盒),因此不可能是凶手。

銀次郎承认密室诡计是假的,但他坚称与一个自称“鮫肌の哲”的男人搏斗,刺伤对方后便离开了现场,未确认对方是否死亡,也不知道是谁将仓库变成了密室。他之前收到过一封匿名信,信中指控他为凶手,还教给他相应的密室诡计。他将匿名信交给邪無吾。第二天傍晚,邪無吾在公园遭到一名蒙面枪手的伏击,流れ星来斗骑着滑板出现,开枪赶走了刺客。来斗告诉邪無吾,他才是杀害鮫肌の哲的真凶。

流れ星来斗的诡计

来斗偶然听到鮫肌の哲嘲笑自己是“从马赛回来的人妖”,因此怀恨在心。他先在别处杀死哲,用防水布包裹尸体,然后利用两块滑板作为运输工具,将尸体运到第七号仓库外,藏在杂物中。他“偶遇”了鳴き虎マサ,一同前往仓库。他在进入仓库的瞬间,利用マサ的视野盲区,悄悄用一根预先布置好的绳子,将藏在门外的尸体拖入仓库。他支开マサ去检查仓库深处的卷帘门,迅速将尸体从防水布中移出,布置在仓库中央,然后将滑板、防水布等作案工具藏入自己的大背包中,最后再“发现”尸体。

邪無吾揭露破绽

来斗声称策划了一场完美谋杀,若真如此,一个如此热衷于自我表现的凶手,绝对会留下最直接的证据,例如与尸体的合影或现场视频,然而他却无法提供任何此类证据。

来斗无意间再次提到了案发当天在仓库门口看到的乌鸦尸体,描述乌鸦仿佛羽毛被拔掉一样地蜷缩着。次日夜晚,邪無吾利用从銀次郎处得到的匿名信,将真正的幕后黑手约至一处废弃的工地。

排除法推凶手

鳴き虎マサ踩踏死者右口袋的意外发生在死后。太阳镜在左口袋里被发现时完好无损,但其镜片上的血迹却粘有来自右口袋内部的烧焦布屑,这表明凶手在鳴き虎マサ踩踏之后,曾将太阳镜放入右口袋,因此沾上了血和布屑,随后又意识到这会造成“太阳镜本应被踩碎”的矛盾,于是将其转移到了左口袋。这一系列操作证明,凶手必定是当时在场的鳴き虎マサ、流れ星来斗、アイスのジョー三人之一。结合之前“凶手表坏了”和“凶手是右撇子”的推论,可以排除其余两人,将真凶锁定为アイスのジョー。

ジョー有两个动机。他挪用赌场公款,嫁祸于哲。哲曾救过ジョー的命,这使骄傲的ジョー感到受辱和亏欠,他杀害哲并嫁祸于銀次郎,再由自己“复仇”杀死銀次郎,便能一举清除屈辱,建立超越哲的声望。

密室诡计

アイスのジョー在第七号仓库目睹了モニカ銀次郎与乔装成哲的火桜 P 太之间的争斗。在銀次郎离开后,他利用神志不清的 P 太,策划了真正的谋杀。他在自己管理的第六号仓库杀害了真正的鮫肌の哲,鳴き虎マサ和流れ星来斗因为荒波の大介的渔船临时移位,误将第六号仓库当成了第七号仓库,闯入发现了尸体。ジョー将错就错,在支开两人后的 30 分钟内,用手推车将哲的尸体和所有关键物证,包括作为诱饵的小刀和乌鸦的尸体,从第六号仓库转移到了第七号仓库,伪造了枪击门框等痕迹,将两个现场伪装得一模一样,从而将一桩普通谋杀升级为了密室杀人案。(伏线:来斗描述乌鸦尸体“蜷缩”,邪無吾看到的乌鸦尸体“展开”。)

匿名信真相

邪無吾从一开始就根据手表线索锁定了ジョー,但他不清楚ジョー用了什么诡计,而且缺乏能够定罪的证据,为了破局,他为鳴き虎マサ、唐獅子キッド、荒波の大介、流れ星来斗四人量身定做了不同的密室诡计和自白,诱导他们先后站出来认罪,他再逐一将这些谎言揭穿,以此不断释放关于案件的真假线索,向ジョー施加压力,最终成功地逼迫他采取行动,暴露身份。

邪無吾在两年前杀死了恶警“ボロコップ”,鮫肌の哲目击了一切,却为他保守了秘密。邪無吾追查此案,是为了给这位沉默的恩人复仇。

在黑帮仓库中发生了一起密室杀人,多名黑道高手为争夺杀死被害者的荣誉而冒认真凶,侦探的任务是揭穿假自白中的逻辑漏洞,结尾用排除法推凶手,揭露真正的密室诡计。一个案件包括六起伪解答和一起真解答,虽然大部分是老梗,但呈现流畅,欢乐无限。

 

Posted by on September 28,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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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部勝則『抹殺ゴスゴッズ』(2025)

序章 異邦の奇怪な

主角利根詩郎从中学三年级起就对世界各地的神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高中开学第一天,他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同学木槍聖夜,两人兴趣相投,共同构想了一个创造了恶魔的更高阶存在,命名为“怪神コドクオ”。

I 怪神コドクオ──令和1

放学后,利根詩郎在小巷里发现同学西郷寺桜被一名秃头男子和一名戴墨镜男子殴打。戴墨鏡的男子不断击打桜的腹部,逼问她“吐出来”。詩郎假装报警,但戴墨镜的男子反而拔出长刃刀具威胁他。詩郎下意识地念出了“コドクオ”的名字,怪神コドクオ随即现身,瞬间击倒了两名袭击者。コドクオ通过意念与詩郎交流,提及了一套颠覆传统道德的“反十诫”。昏迷的西郷寺桜突然醒来,抓住詩郎的手按向自己胸口,说了些莫名亲昵的话,随后便在他身上呕吐。救护车赶到时,詩郎注意到一个身穿深色西装、面相凶恶的男人在远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詩郎陪同西郷寺桜去了医院,但未能联系上她的父亲——私立美术馆馆长西郷寺伝堂。桜透露她被袭击可能是因为半年前于雪出市鉾先町十七番地目击了一起谋杀案,她因为喜欢凶手而没有报警。她猜测袭击者是与黑社会有关的“泥染运输”的员工。詩郎追问袭击者具体要她“吐出”什么,桜回避了问题。詩郎坐同学香園カナヨ的车离开医院,途中被一辆黑色轿车跟踪,カナヨ以危险的驾驶技术成功甩掉了对方。カナヨ提到,一周前木槍聖夜曾目睹詩郎的父亲利根正也遭人殴打,当他准备上前制止时,コドクオ突然现身,以“反十诫”中的“轻蔑父母”为由,阻止了聖夜出手相助。カナヨ梦到ゴスゴッズ预言:“当白昼出现黑夜之时,怪神将真正显现”。

西郷寺桜四天未到校,传闻已经失踪。利根詩郎、香園カナヨ、桜的朋友真木江里一同前往桜的住所——位于鉾先町的西郷寺美術館一探究竟。他们在美术馆停车场看到了一辆黑色轿车,疑似是之前跟踪他们的车。桜的父亲西郷寺伝堂声称桜因家庭私事被寄养在亲戚家,手机也坏了,言辞间充满疑点。离开时,三人发现美术馆外的一个井盖因地下喷出的蒸汽而剧烈跳起,猜测与附近的活火山アタゴ山有关。

詩郎接到了母亲利根照子打来的紧急电话,回家后发现家中一片狼藉,但并未丢失贵重物品,表明窃贼的目标是某件特定的物品。詩郎在毁坏的佛坛附近发现了一张属于“泥染运输”的绿色运货单。他想起了父亲利根正也多年前交给他的手稿《魍魎爬蟲類》,其中记录了父亲在高中时期卷入的一起骇人事件。

深夜,詩郎与木槍聖夜在墓地会面,讨论了“怪人”与“怪神”的区别,将“怪人蠱毒王”与詩郎父亲的过去联系起来,而“怪神コドクオ”则与他们当下的经历相连。在他们的呼唤下,コドクオ现身,宣告自己是太初之时与神同在的“道”,是堕天的“启明星”,其使命是满足人类对恶的渴望。コドクオ消失后,詩郎向聖夜讲述了家中遭窃的经过,聖夜透露有传闻称西郷寺伝堂与“泥染运输”合谋进行艺术品伪造和保险诈骗。他们推断,桜可能在目击谋杀案时拍下了照片,因此遭到袭击,而窃贼闯入詩郎家,也是为了寻找这件物品。詩郎决定亲自前往“泥染运输”的事务所查明真相。

第二天早上,詩郎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张西郷寺桜在浴缸中的照片,她颈部有明显的勒痕,看似已经死亡,照片上写着“像 C.S. 一样”。詩郎仍按原计划前往“泥染运输”的事务所,与木槍聖夜约定,如果二十分钟后他没出来,马上报警。詩郎在事务所与袭击桜的秃头男子对峙,用运货单和谋杀照片的说法试探。对方采用话语拖延时间,另一名男子牧原趁机从背后偷袭了詩郎。詩郎这才意识到事务所的时钟慢了五分钟,这意味着聖夜的救援将会延迟。他遭到牧原的残酷殴打,在意识模糊之际,尝试呼唤コドクオ,但怪神并未出现。

II 怪人蠱毒王──平成1

在过去的平成时代,森写真馆的店主森和子接待了一位名叫小竹良子的奇怪少女,这时一个全身包裹着黑色长袍和白色绷带的神秘人进入店内,委托和子冲洗一卷只拍了三张照片的旧胶卷。当被问及姓名时,他含糊地回答“コドクオ”。和子冲洗出的三张黑白照片内容诡异:第一张是无数蛇、蜥蜴、蜈蚣等毒物被塞在一个陶器里的景象,第二张是一个布满病态裂纹的崖壁上的洞穴入口,第三张是散落在黑暗中的数个骷髅头骨。和子的丈夫俊介参与了一个项目,将当地金山开发为旅游景点,他辨认出照片中的洞穴就在金山附近,但他从未见过这个特定的入口。

利根正也(詩郎的父亲)的高中同学神門考一告诉他,一位名叫清水キセ的老妇人死在了河中。一年前,清水キセ在超市插队,与考一的妹妹神門ルル发生冲突,正也帮助了ルル。考一的祖父神門大善经营一家医院,キセ曾在医院当护士。警方正在调查キセ的死因,不排除事故、自杀或他杀。考一透露,在キセ死后,他的祖父神門大善收到了一封装有三张照片的威胁信,寄信人署名为“清水キセ”,是用报纸剪贴字拼成的。大善在看到照片后极度惊恐,立即将其烧毁,考一瞥见照片背面用红色笔迹分别写着“毒、王、蠱”三个字。

正也应邀前往神門考一位于鉾先町的宅邸。神門家正为几天后的金山旅游开发开幕式举行家族聚会,正也见到了神門家的主要成员:考一的父母神門市郎和神門倫子、叔叔小竹雅治和姑姑小竹鶴美夫妇、姑姑輪型光枝和她的丈夫輪型伊作、戴着墨镜和假发的人偶师全多之助、小竹雅治的女儿小竹良子。考一质问祖父神門大善关于威胁信的事,当正也提及照片背后的“毒、王、蠱”三字时,良子轻声念出了一个名字:“蠱毒王”。人偶师全多之助解释,“蛊毒”是一种源自古代中国的咒杀之术。大善收到一个“蠱毒王”寄来的包裹,里面是一个红色的陶壶。考一打开壶盖,从中涌出大量的蛇、蜘蛛、蜈蚣等毒虫,在客厅里引发了巨大的混乱。骚动平息后,正也和考一在壶底发现了第二封由剪报字拼成的威胁信,信中称大善为“卑劣的杀人犯”,警告他“小心 4 月 1 日”。他们发现小竹良子在门外偷听,良子几天前在森写真館见过一个自称“コドクオウ”的绷带怪人,正是他委托冲洗了那三张诡异的照片,而她也因此在听到“毒、王、蠱”时联想到了“蠱毒王”这个名字(“蠱毒王”的读音“コドクオウ”与“コドクオ”相似)。

3 月 31 日,也就是金山开幕式前一天,利根正也再次来到神門家。他和考一分析案情,将嫌疑人锁定在当时在场的宾客中。包裹是 3 月 27 日从东京银座寄出,可以排除在本地上班的嫌疑人,良子证实犯人是男性,可以进一步将嫌疑人范围缩小至輪型伊作、全多之助二人。考一请求正也在第二天的开幕式上保护祖父神門大善。4 月 1 日当天,正也陪同大善和ルル前往会场,但大善却借口上厕所,从公共卫生间的窗户逃走,不知所踪。正也寻找未果,却看到考一行色匆匆地朝与会场相反的山麓方向走去,于是他决定悄悄跟上。

金山开幕式上,一段预录的音频被篡改成一个自称“蠱毒王”的声音,公开指控神門大善是杀害清水キセ的凶手。仪式在一片混乱中继续,众人进入主坑道参观。在一个作为景点的采掘区内,原本应有两具人偶,却多出来两个人影,竟是失踪的利根正也和神門考一。二人身后的岩壁显现出第五个人影,竟是神門大善的尸体,他的头部被一把采矿用的钢凿刺穿。

III 怪神コドクオ──令和2

时间回到现代。木槍聖夜向康复中的利根詩郎讲述了他被救的经过:聖夜在事务所外呼唤了コドクオ,怪神随即现身,进入楼内击倒了袭击者,将昏迷的詩郎抱了出来。香園カナヨ前来探病,告诉詩郎自己曾去过西郷寺桜提到的谋杀现场——画家琵琶烈夫的废弃画室。她从一扇被木板封住的窗户缝隙向内窥探时,看到了黑暗中一张白色的脸一闪而过。邻床一位名叫長棹的女病友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分享了关于那栋画室的更多怪谈,包括出现人魂、白脸以及由骸骨和多人组成的鬼影。画室主人琵琶烈夫是一位以超写实主义闻名的神秘画家,从不露面。長棹邀请詩郎出院后可以去找她。

真木江里也来探望詩郎,提到她曾在电视上看到一部怪异的外国电影,片中一个使用雷电的角色称作“ゴスゴッズ”。詩郎出院回家,又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第二张西郷寺桜的尸体照片,这次她是裸体被刺死在浴室内,照片附注为“像 C.S. 一样 2”。周末,詩郎和木槍聖夜一同前往琵琶烈夫的画室调查,路上遭遇了一次强烈的地震。到达后,他们看到二楼窗帘自行合上,透过缝隙目睹了窗内站着一具骸骨和一个腐烂女尸。他们随即破窗而入,在二楼的画室内发现了一具无头的女性白骨。聖夜根据骨骼判断,死者为三十岁左右的女性,死亡时间约在半年前,与桜的证词时间吻合。奇怪的是,画室内没有任何画作,而他们推断,刚才拉上窗帘的人,此刻正藏在屋内。

詩郎和聖夜在一楼搜索,当他们接近一个房间时,西郷寺伝堂突然从房内冲出逃跑,聖夜立刻追了上去。詩郎独自检查房屋,发现卧室内有被人搜寻过的痕迹。他在房内找到了一幅画家的自画像和一本厚厚的红色日记。他回到车上阅读日记,这时另一名男子出现,自称是西郷寺美術館的员工石川町郎。石川承认出于“学术好奇心”长期监视着这栋画室,半年前目睹了一名男子在卧室内杀死了一名裸体女子,与桜的证词吻合。凶案发生后,石川用纸条封住所有门窗出口,持续监视,但凶手和尸体都仿佛在密室中消失了。石川怀疑館長伝堂一直在暗中变卖琵琶的画作。在詩郎的追问下,石川最终报警。警方搜查后,并未在画室内或地板下发现任何尸体痕迹。

香園カナヨ所在的牧师馆接连出现了鼠群和蝗虫大规模迁徙的异象,让她联想到了アタゴ山和ゴスゴッズ关于“白昼出现黑夜”的预言。木槍聖夜向詩郎讲述了他追捕西郷寺伝堂的后续,他在森林中借助コドクオ的力量制服了伝堂。伝堂承认用画家藏在室外的备用钥匙配了钥匙,潜入画室偷画变卖。他还坦白曾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与那具女性骸骨跳华尔兹,但他坚决否认詩郎和聖夜看到的腐尸鬼影与他有关,声称当时画室里只有他一人。聖夜护送受伤的伝堂回美术馆,被一辆可疑的黑色轿车监视,很可能属于“泥染运输”。西郷寺伝堂的房间里不仅有西式的哥特装饰,还突兀地摆放着一口日式木制棺材,伝堂称其为“memento mori”(勿忘你终将一死)的警示,但聖夜发现棺盖竟被钉死了。几天后,カナヨ强迫没有经验的詩郎开车,结果与一位当代艺术家妹尾悠二的“艺术拉面车”相撞。妹尾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认为这场事故完成了他的行为艺术。詩郎和カナヨ去西郷寺美術館参观妹尾的个展,妹尾敏锐地认出詩郎带来的红皮书是琵琶烈夫失踪的日记。詩郎分享了日记中的内容:画家琵琶烈夫陷入创作瓶颈,让其情人、同为画家的深川日明为他代笔,但两人关系因此恶化,最终琵琶计划在 3 月 3 日谋杀了她。日记还提到,深川日明的家族持有一幅二战时期从纳粹处流入日本的 Rubens 真迹,她后来将这幅画送给了琵琶。妹尾确认了这段历史的真实性。

IV 怪人蠱毒王──平成2

鯉沼紫水警部和関口楓警部补调查神門大善的谋杀案。尸体于上午 10:45 发现,死亡时间推断在上午 9:30-10:45 之间,凶器为一把现场发现的旧钢凿。习惯戴圆框眼镜的死者并未佩戴眼镜,且眼镜不知所踪。警方询问了开幕式负责人小竹雅治和森俊介。森俊介从上午 9:15 一直和工作人员看守着主坑道的唯一入口,期间除了最后发现尸体的参观团外,绝无他人进出。神門考一和利根正也进入现场所使用的秘密通道连接着发现尸体的洞穴和一处名为“千枚岩之崖”的外部悬崖。通道内的粘土地面只留下了两名少年走向案发现场的脚印,没有人向外逃离的痕迹。市郎提出,凶手“蠱毒王”的威胁行为是在清水キセ的死讯公布之后才开始的,所以凶手很可能是清水キセ的某个关系人,误认为神門大善是杀害キセ的凶手,故而展开了复仇。

神門市郎的妻子神門倫子向警方透露,她曾确认过大善的银行账户,发现他在数十年间持续向清水キセ支付大笔款项。她曾听妹夫輪型伊作说起,有传闻说大善早年间进行“人体实验”。輪型伊作证实,一个名叫万田矢雄的同学曾进行调查,神門大善将村里一些“多余的人”秘密囚禁在废弃的金山坑道中。万田曾目击大善的妻子与一位名叫赤松紋太的美青年有染,而这位赤松紋太不久后便神秘失踪。万田推测,大善为了报复,将赤松紋太也关进了坑道,与所有囚禁者一同活活饿死。

警方决定调查陈年的赤松紋太失踪案。小竹鶴美脸上带着掌掴伤痕,充满怨恨地向警方爆料,她的丈夫小竹雅治正与她的亲妹妹輪型光枝有婚外情。輪型光枝坦然承认了此事,称她在案发时正与姐姐鶴美在停车场争吵。在开幕式进行期间,她曾看见人偶师全多之助从播放“蠱毒王”录音的“建场小屋”后方走出,神情惊慌,但全多之助辩称只是去检查音响设备。警方追问全多之助的真实姓名,他给出了一个明显的假名“佐藤太郎”。小竹良子承认对金山坑道做过大量调查,甚至比她父亲小竹雅治更熟悉其中的路径,早就知道通往“千枚岩之崖”的秘密通道。警方共同传讯了神門考一和利根正也,正也证实大善早上出门时确实戴着圆框眼镜。两人坚称没有第三人进入通道,做实了本案的“不可能”之处。

神門大善的葬礼后,失踪的人偶师全多之助仍未出现。考一私下约见正也,坦白在案发前两天截获了寄给祖父的第三封“蠱毒王”威胁信。信中附有一张地图,要求大善在 4 月 1 日早上 9:30,前往一个名为“虫巢”的地点会面,声称“那里有地狱”。地图显示,要到达“虫巢”,需要从“千枚岩之崖”入口附近的洞穴进入另一条不为人知的坑道。考一推测,大善正是在赴约途中意外于主坑道内遇害。在一个暴雨的周六夜晚,考一和正也避开警方的封锁线,从“千枚岩之崖”的入口潜入了危机四伏的金山坑道。

V 怪神コドクオ──令和3

“泥染运输”开始公开监视木槍聖夜所在的牧师馆。利根詩郎推断,“泥染运输”和西郷寺伝堂都在争夺由画家琵琶烈夫传给西郷寺桜的 Rubens 画作,此前发生在他家的入室盗窃就是为了寻找这幅画。情緒不稳的詩郎险些从学校屋顶坠落,被聖夜救下。詩郎独自前往西郷寺美术馆,向员工石川町郎打探琵琶烈夫的真实身份。石川突然对他施暴,企图用钥匙刺瞎他的眼睛。危急时刻,コドクオ现身击倒了石川。詩郎进入馆长房间,在屋内的棺材中发现了活着的西郷寺桜,震惊地对着她呕吐。西郷寺桜解释,她出院后便被父亲伝堂软禁在家中,逼问 Rubens 画作的下落。她拒绝交出画作,因此被父亲以酷刑的方式钉在棺材里,但身为哥特爱好者的她却很享受这种体验,甚至主动躲进棺材。死亡照片是桜自拍后主动寄给詩郎,照片中的“C.S.”是以概念性自拍像而闻名的美国摄影艺术家 Cindy Sherman。桜还展示了从房间的书柜通往鉾先金山的秘密地下通道。当晚,詩郎向聖夜揭示,Rubens 的名画 Helena Fourment 一直藏在桜送给他的那幅他本人肖像画的画布下面。两人小心翼翼地揭开表层画布,确认了底下隐藏的传世名作。楼下传来了詩郎母亲的尖叫声。

詩郎和聖夜发现楼下多了一个寄给詩郎的包裹,寄件人署名为他的父亲利根正也。箱子里装了一具额头有孔洞的陈年人类骸骨。第二天,詩郎去医院探望即将出院的父亲利根正也,父子二人进行了一次深刻的对话。心烦意乱的詩郎在金山附近的一个废弃坑道中,意外撞见了正在发生性关系的木槍聖夜和香園カナヨ。他感到被最好的朋友和喜欢的女孩同时背叛,内心崩溃,仓皇逃离。他冲动地拜访了之前在医院认识的女人長棹文子,長棹开门时便全身赤裸,看出他想找个女人发泄,主动进行了一番挑逗,最后却将他拒绝,令他更感到羞辱和挫败。第二天,他在学校刻意回避聖夜和カナヨ,开始反思自己与父亲的关系,内心第一次对父亲产生了理解。他放学回家时,在家门口被石川町郎和“泥染运输”的打手拦下。石川摊牌,承认为了得到 Rubens 画作与黑帮合作,更以聖夜和カナヨ的安危来威胁詩郎。他从车后备箱里拖出利根正也血淋淋的尸体,扔在了詩郎面前。

利根正也的死因是被锐器刺穿头部和腹部。由于石川町郎身为国会议员之子,警方无法对他采取有效措施,调查陷入僵局。在父亲的葬礼上,詩郎无法忍受前来吊唁的聖夜,将他叫到外面残酷地殴打,聖夜全程没有还手。詩郎与聖夜和カナヨ彻底决裂,生活陷入停滞。一个周日,他去拜访カナヨ的母亲,发现她竟是自己父亲手稿中提到的关键人物——旧姓为小竹的香園良子。詩郎将积压的所有痛苦与悔恨在良子面前全盘托出,而良子则如神职人员般静静倾听,给予了他祝福。

VI 怪人蠱毒王──平成3

时间回到过去。在金山坑道深处,利根正也和神門考一为了寻找“蠱毒王”地图上标记的“地狱”,进入了一条未知坑道,不料脚下地面突然塌陷,两人坠入更深的洞穴中。正也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遍地是金色沙砾的奇异洞窟中,他产生了一个如 Midas 王般的幻觉,看见小竹良子化身为黄金雕像躺在身旁。幻觉破灭,他惊恐地发现,躺在身边的是好友神門考一的尸体,其死状与他的祖父神門大善一模一样,额头被一把钢凿深深刺入。正也意识到,在他和考一都处于昏迷状态时,潜伏在此的凶手杀害了考一。他推断凶手必定知道离开此处的路径。正也独自爬进一条狭窄的横向洞穴,在经历了一段充满昆虫、积水、二次塌方的艰难跋涉后,终于在一个狭窄的洞口被小竹良子救出。良子解释,自己追踪一个“红色妖虫”,才来到金山深处。正也告诉她考一的死讯,良子深受打击,声称无法在没有考一的世界里活下去。

正也和良子进入了地图上标记的最终洞穴,看到了由无数超写实人偶布置成的食人、杀戮、性虐待的“地狱”景象。人偶师全多之助现身,承认自己是“蠱毒王”,声称眼前这些人偶都是他耗费十年心血的杰作。原来他就是多年前失踪的赤松紋太,曾是神門大善妻子的情人。当年神門大善为了报复,将他与村里其他“累赘”一同囚禁在这个名为“虫巢”的洞穴里,断绝食物供给,意图让他们全部饿死。囚禁者在绝境中陷入疯狂,开始了血腥的自相残杀和食人。赤松紋太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从此化身为“蠱毒王”,矢志复仇。他承认制造了之前的恐吓行为,但坚称未杀死神門大善和神門考一,是大善亲手将清水キセ推下悬崖杀害。

VII 怪神コドクオ──令和4

火山引发了利根詩郎家的火灾,导致 Rubens 画作被彻底烧毁。石川町郎用カナヨ手机发来信息,要求詩郎第二天用 Rubens 画作交换被绑架的カナヨ。詩郎明知画作已毁,为了救カナヨ,仍决定赴约。他用图书馆画册的复印件制作了一幅假的 Rubens,在前往美术馆的途中,遇到了艺术家妹尾悠二。妹尾察觉到詩郎身陷险境,告诉他美术馆大门在休馆日并未上锁,仿佛在诱人进入。詩郎拿着伪造的画作来到空无一人的美术馆,与石川町郎对峙。詩郎指控石川就是画家琵琶烈夫本人,遭到否认。在交换人质的关键时刻,西郷寺桜突然现身,她对詩郎用她的礼物画作交换其他女人的行为感到愤怒。西郷寺伝堂也闯入现场,当场识破了画作是赝品,场面彻底失控。

黑帮头目泥染稔率领其全部 39 名手下包围了现场,将所有人困在展厅内。原来石川、伝堂、黑帮三方势力都在觊觎 Rubens 画作,但彼此间互不信任。艺术家妹尾悠二持猎枪出现,试图解救詩郎和カナヨ,但很快就被武功高强的泥染稔击倒,遭到毒打,詩郎和カナヨ也被轻易制服。正当黑帮成员牧原准备杀死詩郎时,アタゴ山发生了第二次大喷发,火山灰瞬间遮蔽了天空。“白昼出现黑夜”的景象触发了“怪神”的真正显现。木槍聖夜化身为冷酷无情的“コドクオ”,以超凡的武艺在展厅内展开了一场屠杀,将“泥染运输”的整个黑帮团伙尽数歼灭。原来“コドクオ”最初只是詩郎和聖夜为了对抗孤独而进行的角色扮演,聖夜借此压抑自己因年少时杀人而产生的暴力冲动。此次聖夜彻底化身为“コドクオ”,在与泥染稔的对决中也取得了胜利。就在他准备杀死最后一名敌人时,石川町郎用枪对准了カナヨ,迫使他停手。

火山的第三次大喷发引发了剧烈的震动和落石,石川町郎被砸死,幸存的詩郎、聖夜与昏迷的カナヨ、妹尾必须立刻逃离正在逼近的熔岩流。詩郎决定不向外逃跑,而是冒险进入火山附近的一个废弃矿坑寻求生路。在艰难的跋涉中,詩郎与聖夜终于和解。众人精疲力竭,詩郎体力不支,倒在了轻石堆中。

VIII 怪人蠱毒王──平成4

时间回到过去,在塌方的“虫巢”洞穴内,眼看利根正也即将被巨大的岩石砸中,一直自称“蠱毒王”的全多之助(万田矢雄)在最后关头将他推开,自己被压在了岩石下。临死前,他坦白自己并非幸存者赤松紋太,而是一个本地人万田矢雄,因早年的医疗事故而对神門大善怀恨在心。他那套关于“人蛊”和食人惨剧的故事,全是他根据童年妄想编造的谎言,目的是为了对大善进行一场心理报复。

警方找到了清水キセ生前寄放在朋友处的一份手记,证实神門大善并未进行人体实验或大规模屠杀,当年的病患只是被临时安置在矿坑,之后都已妥善转移,但大善确实在矿坑中因愤怒而失手杀死了他的情敌赤松紋太。キセ发现了尸体并将其藏匿,以此为要挟,勒索了大善数十年。法证人员在“蠱毒王”的一封威胁信上提取到了万田矢雄的指纹,坐实了他就是进行恐吓的“蠱毒王”,但与谋杀案无关。

小竹良子救出了困在塌方洞穴中的正也。正也告诉她考一的死讯,悲痛中的良子展现出惊人的力量,试图用鹤嘴锄挖开堵住另一条通道的落石,去寻找考一的遗体,但最终因徒劳而放弃。正也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关键的“不可能”的细节,推理出了真凶的身份。在蕎麦屋中,関口警部补向鯉沼警部阐述了他对神門大善谋杀案的解答。

坑道密室伪解答(一)

凶手为了不在地面留下脚印,像香港的功夫电影一样,用双手双脚撑在狭窄坑道左右两侧的墙壁上前进。凶手是小竹鶴美,她在某处摔了一跤,留下了脸上的伤痕。

这个推理不对。案发当天早上,鶴美与光枝就光枝与雅治的婚外情爆发了激烈争执,光枝出手掌掴了鶴美的脸,在她脸上留下了伤痕。

坑道密室伪解答(二)

凶手是小竹雅治,其动机是为了继承神門大善的巨额遗产。他在杀害大善后,脱光自己的衣服,换上了与自己容貌酷似的超写实人偶的兜裆布,然后回到人偶展示区,在参观团经过时,完美地伪装成一具人偶,在众目睽睽之下藏匿于案发现场。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他再穿回自己的衣服,从容地离开了金山。

IX 蠱毒王とコドクオ──平成・令和

火山喷发后,利根詩郎在废弃的矿坑中醒来,发现自己和昏迷的カナヨ、妹尾悠二都被木槍聖夜救了进来。西郷寺桜和她的父亲西郷寺伝堂也通过他们家的秘密通道逃到了此处。伝堂出于对艺术的极致热爱,坚持要拯救艺术家妹尾。他凭借对矿坑的熟悉,带领众人在危机四伏的地下通道中艰难逃生。在一个崩塌的混凝土建筑内,伝堂向詩郎展示了他藏匿于此的琵琶烈夫的巨幅双联画《九相图》,画中以超写实的手法描绘了女模特深川日明从被谋杀到化为白骨的九个阶段。在又一次剧烈的崩塌中,伝堂为了推开詩郎,自己坠入深渊,与画作一同消失。

画室“鬼影”真相

画室“鬼影”是《九相图》中的画像,画布卷起来便造成了鬼影“消失”。

詩郎、桜、木槍、カナヨ一起抬着妹尾,在不断塌方的坑道中艰难前行,最终成功逃出。众人精疲力竭,カナヨ独自前往国道求救。幸存的石川町郎突然出现,用猎枪击倒了桜,又开枪射中了为保护木槍而扑上前的詩郎。在詩郎中弹倒下的瞬间,木槍飞身一跃,杀死了石川,自己也因伤重而倒下。詩郎对木槍说出“你曾是我的神”,随后失去了意识。

坑道密室真解答

凶手是考一的异母妹妹神門ルル,身材极其矮小,她在千枚岩之崖的坑口杀害大善后,从岩门缝隙中脱身。神門考一撞见了离开的ルル,为了保护对方,他冒险将祖父尸体背到主坑道,却造成了密室。通道内光线昏暗,考一背着尸体走在正也后面,所以未被发现。

ルル现身,承认因交通违规、超市插队等琐碎理由先后杀害了祖父神門大善和清水キセ,又因被哥哥考一性侵,在金山深处杀害了考一。ルル用凿子袭击正也和良子,正也利用地形使ルル坠入深坑。ルル求饶,正也拉她上来,却被其用预藏的凿子刺中腹部。正也在反击中再次将ルル推下深渊。警察赶到,救下正也、良子。

回到主线,詩郎在医院中康复。他得知是カナヨ脱下衣服挥舞,拦停了电视台的直升机,这才救了大家。香園牧师在地震中重伤不治,其夫人香園良子前来探望詩郎。交谈中,香園夫人透露自己过去曾画油画,这让詩郎一度联想她会不会就是以男性名义发表作品的画家琵琶烈夫。木槍退院后下落不明。詩郎感到随着火山喷发,一系列事件似乎都已尘埃落定。

詩郎出院后,朋友増田弘和真木江里前来探望。第二天,詩郎为倾诉心中郁结,拜访了之前认识的神秘女子長棹文子。他将所有经历和盘托出,不料对方却在引诱他后用手铐将其铐住。長棹文子揭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身份真相

長棹文子是多年前在金山坠崖后幸存的神門ルル。她是画家琵琶烈夫,总共杀害了五人,横跨了平成与令和两个时代:

  • 清水キセ:年迈的护士,在超市收银台插队,被ルル推下悬崖杀害。
  • 神門大善:她的继外祖父,开车时闯红灯,被ルル在金山矿坑内用钢凿杀害。
  • 神門考一:她的继兄,因闯入了她在矿坑内的秘密藏身处,且过去曾对她有过性侵行为,被她用钢凿杀害。
  • 深川日明:ルル以男性画家“琵琶烈夫”的身份活动时的模特、代笔画家,因两人关系恶化,被ルル在画室中杀害。ルル将尸体腐烂的九日过程忠实地画成了《九相图》。
  • 利根正也:主角詩郎的父亲。ルル得知他是当年在矿坑中将自己推入深渊的利根正也,从废弃的金山找回了神門考一的遗骸,寄给正也当作“出院贺礼”。ルル将正也诱骗至家中杀害,詩郎拜访时他父亲的尸体就在洗手间里(伏线:長棹文子开门时全身赤裸,是在浴室清理血迹)。事后ルル叫来石川町郎,帮助处理了尸体。

詩郎赤身裸体地逃出公寓,被神門ルル追杀,艺术家妹尾悠二驾驶着他的“艺术拉面车”撞倒了ルル,救下了詩郎。

伏线回收
  • 画家的日记记载,自画像完成于生日当天中午 12:45分,画作背景中的挂钟却显示为 12:15,说明画家是看着镜子画的,导致时间左右颠倒。既然是镜像,那么画中人物的衣领“左衽”(左侧衣襟在上)在现实中就应该是“右衽”(右侧衣襟在上),这是女性独有的穿法,说明琵琶烈夫是女性。
  • 日记中,画家在对话里总是用字母 R(ルル)来指代自己。
  • 日记明确提到,她有一个她极度憎恨的兄长。
  • 从日记的行文和对环境的描述来看,她很可能长期独居在雪出市。
  • 長棹文子在与詩郎的初次对话中,提到琵琶烈夫是在没有切断电、煤气、报纸的情况下突然失踪的,这是一个只有画家本人才知道的细节。
  • 長棹文子过去也画画。

基于以上疑点,妹尾悠二对長棹文子展开了背景调查,找到了她工作的酒吧,确认了她在工作时使用的化名正是“ルル”。

所有事件结束后,主角利根詩郎整理了父亲利根正也留下的《魍魎爬蟲類》手稿,将标题改为《蠱毒王》(读音与“コドクオ”相似),投给了一个推理小说大奖赛,即本作“平成”部分的内容。

終章 桜が咲く頃

詩郎康复返校后,在木槍留下的储物柜里找到了父亲的手稿,将其以《蠱毒王》为题投稿参赛。当晚,木槍现身,拿出了那幅之前认为已在火灾中烧毁的 Rubens 真迹。原来在起火之前,木槍担心画作保管不善,提前将其偷走保存。詩郎前往医院探望西郷寺桜,发现她因头部重创,不记得自己、父亲以及画画的往事。詩郎将 Rubens 的画和桜为他画的肖像交给她,她虽无实感,但从画中感受到了“过去的自己”对詩郎深厚的爱意,出于感动,将肖像画送给了詩郎。桜告诉詩郎,即使两人都忘记了过去,当来年春天樱花盛开时,她愿意从零开始,重新再爱上他。

故事从带有校园都市传说色彩的超自然怪谈开篇,中段转为遵循古典本格的不可能犯罪,后期则充斥着黑帮火并与暴力冲突,最后以一场天崩地裂的火山喷发作为舞台,完成伏线回收。叙事采用了工整的双线对仗结构:父与子两代人,分别在平成与令和两个时代,遭遇了名为“蛊毒王”与“コドクオ”的“怪人”与“怪神”,以一种镜像般的设置,完成了创伤的代际传递。推理方面包含了“画室鬼影”、“坑道密室”两起不可能犯罪,其中“坑道密室”给出了三重解答。故事节奏从始至终不断加速,直至结尾处火山喷发,达成一种暴走式的阅读体验,令人窒息。

 

Posted by on September 2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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紺野天龍『聖女の論理、探偵の原罪』(2025)

“天才高校生侦探”新道寺浩平已然潦倒,终日与酒精为伴。他受出版社编辑小林的委托潜入名为“科学之绊”的新兴宗教团体,调查“圣女”聖天祢,据传她拥有一种名为“万象观”的千里眼能力。该团体的前身是聖天祢父亲创办的“科学之光”教团,他在 15 年前被信徒杀害分尸,头部至今未找到,行凶的信徒则集体服毒自尽,聖天祢的母亲也因媒体压力而自杀。

第1章 〈夏への扉〉トンネル効果事件

新道寺浩平在科学之绊”总部“九天堂”的入信说明会上,当众揭穿了聖天祢的“万象观”并非超能力,而是基于冷读法的心理学技巧。安保人员将他制服,他在医务室醒来,聖天祢不仅没有揭发他,反而提出让他成为双重间谍,向媒体传递她指定的信息,作为酬劳,她会帮他偿还五百万日元的债务。新道寺被迫接受了“逻辑顾问”的职位,开始了禁烟禁酒的新生活。

一名叫池森海香的信徒前来求助,其父池森茂是池森制作所的社长,死于公司三楼的社长室内,死因是氰化物中毒,死亡时间推测为晚上 9-10 点。第一发现人是外卖员柘植尚人,他接到一份指示异常详细的订单,要求亲手将外卖送到三楼的“社长室”。他在昏暗的走廊里根据门牌找到了房间,发现门被一个螺栓门闩从内部反锁,只能打开一道缝隙,从中看到了倒在桌上的人影。柘植惊动了在隔壁房间加班的秘书大木,大木用砂轮机切断了螺栓,进入室内,发现池森已死亡。由于信号不佳,柘植到楼外打了两分钟的电话,之后回来协助大木检查尸体。现场找到了一封死者亲笔所写的遗书。由于密室无法从外部无法实现,警方判定为自杀。天祢一行前往现场调查,发现社长室的墙上有一幅模仿 📖 Robert A. Heinlein, The Door into Summer (1956) 的逼真假门。新道寺从聖天祢的表哥柊木充处得知,15 年前的集体自杀事件也是一间从内部锁住的密室。天祢委托黑客山田乙彦将池森制作所的建筑图纸进行 3D 建模和物理演算。警视鹭沢和正提供的警方调查报告中提到,死者右手紧握成拳,但手中没有任何东西。

真相

案件发生在隔壁的秘书室而不是社长室,凶手是秘书大木。他事先调换了两间办公室的门牌,将前来送餐的柘植引入秘书室。秘书室里有一扇紧急出口门,常年因建筑结构变形而无法打开,身为高级技工的大木通过复杂的物理演算和 3D 建模,找到了关键的受力点,使用液压千斤顶施加压力,暂时校正了建筑的形变,从而能够打开这扇门。他在这扇门上贴上 The Door into Summer 的画纸,伪造了螺栓门闩的密室现场。大木趁柘植出门打电话,将已死的池森茂推回真正的社长室,把切断的螺栓转移到社长室的门上。(证据:柘植称自己检查过门闩,确认其十分牢固,但警方在社长室的门闩上并未发现他的指纹,证明他检查的是秘书室的伪造门闩。)池森茂近年因糖尿病并发症导致视力严重衰退,许多文件早已由大木代笔,因此大木能完美模仿笔迹,伪造遗书。大木对罪行供认不讳,动机是挪用公司资金向教团大量捐款,被池森发现。大木在出差的酒店内服毒自尽。

第2章 氷結魔法事件

天祢召集新道寺、充、随从小笠原樹,一同前往北青山的一座高级公寓,参加为年度捐赠额排名前七位的核心信徒举办的“七星会”。今年的主办者是位列第一位“天枢”的冷冻食品巨头“フクハラフーズ”的 CEO 福原憲介。福原为展示公司技术,制作了一座与天祢等身大小的冰雕,存放在厨房大型立式冷冻柜中。晚宴后,天祢于晚 10 点先行回房休息,其余的“七星”成员就冰雕一事与福原发生争执,指责他向天祢赠送私人物品,违反了“七星誓言”。名列第七位“揺光”的 IT 社长若林司私下告诉新道寺,他已查出新道寺 14 年前因一起高中校园无差别杀伤事件而放弃了侦探生涯,以此胁迫他离开天祢。次日清晨 6 点,客厅的水晶吊灯坠落摔碎,惊醒了所有人。主办人福原不见踪影,新道寺在厨房的大型冷冻柜中发现了他的冻僵尸体。他双手交叠在胸前,表情极度痛苦。警方负责人鹭沢和正赶到现场,初步判断死因是勒杀,尸体被完全冻结至少需要 6 个小时,据此推断死亡时间在午夜前后。除了很早就回房休息的新道寺,其他嫌疑人在午夜时段都有不在场证明。鹭沢准备将新道寺作为嫌疑人带走,天祢却声称凶手使用了“结冰魔法”瞬间冻结尸体,使得午夜的不在场证明失去意义,还谎称新道寺直到凌晨 2 点都和她呆在房里,为他争取到了调查时间。

真相

凶手在后半夜行凶,利用了公寓研究室里的液氮制造机快速冷冻尸体,伪造了死亡时间。聚会前两天该地区曾因雷雨停电,导致冰柜断电(伏线:眺望室里空气净化器的时钟重置),真正的冰雕开始融化。福原为顾及颜面,用事先准备好的玻璃雕像冒充冰雕展示。玻璃雕像无法像冰雕一样轻易融化处理,如果留在外面,它的低温会证明冰柜不久前刚刚打开过,如果用热水快速升温,会导致玻璃碎裂。凶手不得已只好将玻璃雕像也用液氮冻结,使其变脆,然后将它搬到客厅,制造了吊灯坠落的事故,利用坠落的冲击力将玻璃雕像砸碎,使其碎片混入吊灯的玻璃碎片中,藏叶于林。玻璃雕像重量超过 100 公斤,唯一有能力搬运的人是前奥运柔道冠军、名列第四位“天权”的剛田勝。剛田承认了罪行,动机是福原企图掌控教团,对圣女不敬。几天后,剛田在审讯中也服毒自尽。

第3章 量子テレポーテーションの殺人

聖天祢收到一份来自前信徒浜松的邀请函。浜松自立门户成立了“ウラノス創研”,声称成功研发出“宏观量子隐形传递”技术,邀请天祢出席发布会。天祢认为这纯属伪科学骗局,偕同新道寺浩平前往。新道寺在会场偶遇了记者小林,得知近期的两起凶杀案犯人、天祢的母亲、15 年前集体自杀的五名信徒均死于同一批氰化物。浜松在发布会上表演将自己从舞台左侧的传送装置传送到右侧装置,然而当他出现在右侧装置中时,已然胸口插刀,倒地不起,片刻后烟雾喷出,尸体又瞬间传送回了左侧装置。警方将舞台上的四名戴着白色假面的助手列为嫌疑人,分别为一ノ瀬、二宮、三田、四条。天祢迅速揭示,传送装置的玻璃其实是高性能的透明 OLED 显示屏,所谓的“传送”只是影像诡计。四名助手均作证看到戴着假面的浜松按计划从左侧装置后门离开,通过后台走廊走向右侧装置,监控录像也证实了这一点,案件的主要谜团转化为“尸体如何从右侧移动回左侧”。天祢发现留在右侧装置内的假面内侧没有沾染任何化妆品痕迹,而浜松本人化了舞台妆,她由此推断凶手在浜松进入左侧装置后立刻将其杀害,然后戴上假面冒充浜松,按原计划路线走到右侧装置处,以制造不在场证明。但凶手如何从右侧装置不为人知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成了新的难题。

真相

凶手是前消防员三田。他利用舞台上方悬吊的吊杆,从右侧舞台袖的绳索爬上,沿着吊杆横越舞台上空,再利用绳索悄然降落至左侧装置顶部,趁传送表演开始、灯光熄灭之际潜入装置内杀害浜松。之后,他冒充浜松走过后台走廊,回到自己位于右侧的岗位。观众看到的右侧装置中的“尸体”和左侧装置中的“空无一人”都是事先录好的 OLED 影像。三田在认罪后突然逃跑,在卫生间内服下氰化物自杀身亡。

连续三起案件的凶手都以同样方式自杀,媒体趁机大肆渲染,将“科学之绊”污蔑为“杀人教团”。为拯救教团,天祢向新道寺坦白了一切悲剧的根源——15 年前的“集団自決事件”的真相。

过去密室真相

年仅五岁的天祢在仓库中与父亲门倉泰宏玩耍,意外将其撞倒,导致父亲头部撞上教团的星形金属标志“真理煌”死亡。目睹此景的五名信徒为了保护天祢,集体伪造了教祖被疯狂信徒杀害的假象。切除头部是为了掩盖后脑的独特伤口,切断四肢是为了进一步混淆视听,纵火是为了彻底销毁证据。他们集体服毒自尽,是为了承担所有罪责,将秘密永远埋藏。当年负责接应氰酸钾、处理父亲头颅的人,正是池森茂。天祢的母亲察觉真相,绝望地服毒自尽。

天祢本名門倉綸,三岁时曾遭遇绑架事件,为新道寺所救,自此便一直将他视为偶像。她将潦倒的新道寺带在身边,正是为了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天祢自觉罪孽深重,解雇了新道寺,决定在三天后召开记者会公布所有真相,牺牲自己以保全教团。

最終章 聖女の原罪、探偵の論理

小笠原樹里拜访新道寺,恳求他拯救天祢。新道寺从樹里处获得了一份她凭记忆画下的 15 年前案发瞬间的现场素描。天祢记忆中父亲門倉泰宏倒在仓库深处,而素描却显示他倒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这与“天祢从正面将其推倒”的说法不符。新道寺迅速展开调查,证实了之前三起案件中被天祢指认的凶手均因客观条件限制而无法完成天祢推理出的“完美诡计”。新道寺出现在记者会上,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彻底推翻了天祢的自白,揭露了 15 年前的真相。

推理漏洞
  • 天祢推理大木利用自己作为工匠的经验,找出了大楼结构的精确受力弱点,使用千斤顶暂时校正了建筑形变,但大木作为一个普通的工匠,在技术上不可能独立完成如此复杂的分析和操作。
  • 天祢推理只有前奥运柔道冠军剛田才有足够的力量独自一人搬运重达 100 多公斤的玻璃雕像,但剛田患有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尚未痊愈。
  • 天祢推理三田利用自己前消防员的技能,爬上舞台高处的悬吊杆,在高空中移动作案,但三田有高空恐惧症,无法坐飞机。
逆转真相

15 年前,充将年幼的天祢神化,对她抱有近乎崇拜的扭曲情感,被父亲門倉泰宏在仓库训斥。年幼的天祢被争吵声惊动,跑进仓库,为了阻止争吵,从父亲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将双手的红色印泥留在了父亲裤子的正面。柊木充从正面猛地将父亲推倒,造成了父亲的死亡,天祢也因反作用力摔倒昏迷。充将天祢的出现视为“神迹”,是天祢为了拯救他而降下了“天罚”。为了确证这份信仰,他进行了一场“对神的试炼”,将昏迷的天祢放置在祭坛上,然后说服了赶来的五名信徒,让他们相信是天祢意外杀死了父亲。为了保护这位未来的“圣女”,信徒们同意了美弦的计划,处理了尸体,将现场伪装成密室,放火烧毁了证据。近期的三起命案都是充策划的连环杀人案,目的是为了铲除任何威胁到天祢或教团的“不敬者”。

  • 第一起案件的受害者池森茂是 15 年前集体自杀事件的知情者,他无法承受良心的谴责,决定公开真相。充欺骗池森茂,声称为了让“公开真相”的行为更具说服力,需要先上演一场“因良心谴责而自杀未遂”的戏码。他让池森茂写下了遗书,给了他致命的氰化物胶囊,谎称只是小剂量,池森茂服下后死亡。所谓的“千斤顶诡计”、“门牌交换诡计”都是谎言,充在社长室假扮尸体,将门从内部闩住。大木将柘植支到外面打电话,充和大木趁机将隔壁秘书室的尸体搬入社长室。池森茂死前紧握空拳,是模仿教团创始人門倉泰宏的一篇关于“超弦理论”的核心论文,指向幕后黑手柊木充(本名柊木美弦)。
  • 第二起案件中,充和剛田合力搬运了玻璃雕像。
  • 第三起案件中,充埋伏在左侧装置中将浜松杀害,然后戴上浜松的假面,按原计划的路线从左侧装置后门走出,通过后台走廊,进入右侧装置,故意让监控录像拍下。当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左侧装置的尸体时,他趁乱从右侧装置的后门溜走。

他利用与天祢的亲近关系,在每次案发后巧妙地向天祢暗示错误的推理方向,引导她将罪名嫁祸给其共犯(大木、剛田、三田),之后再向共犯提供氰化物,让他们以自杀的方式永远保守秘密。

本作包含三起看似独立的不可能犯罪:密室杀人、不在场证明诡计、瞬间移动杀人,最终全部指向了 15 年前的一桩陈年旧案。“圣女侦探”天祢对每个案件都给出了解答,但真正的侦探新道寺却在最终章将这些解答全盘推翻,揭露了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作者套用了大量的(伪)科学知识(3D 建模、量子传递、OLED 技术)作为诡计外壳,尤其第二起案件的伪解答可行性存疑。

 

Posted by on September 20,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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紺野天龍『魔法使いが多すぎる 名探偵倶楽部の童心』(2025)

出场人物:

  • 金剛寺煌:东云大学理学部四年
  • 来栖志希:东云大学药学部一年
  • 雲雀耕助:东云大学工学部二年
  • 瀬々良木白兎:东云大学药学部二年
  • 聖川光琳:世界最强的魔法使
  • 聖川アルト:“聖川一门”长女魔法使,人形师
  • 聖川火乃:“聖川一门”次女魔法使,狱炎使
  • 聖川悠里:“聖川一门”三女魔法使,时空旅行者
  • 聖川うらみ:“聖川一门”四女魔法使,神灵使
  • 聖川麻鈴:“聖川一门”五女一般人,委托人
  • 野木義文:儿童养护设施“圣心”园经营者
  • 安東猛:野木的秘书

深夜的公园里,瀬々良木白兎目睹两名女性在砂场对峙。红发魔法使手中漂浮着火焰球,要求对方交出魔法书 Grimoire,另一名小个子魔法使十分紧张。小个子魔法使突然抓住瀬々良木的手腕,迅速逃离公园。小个子魔法使名为聖川麻鈴,自称是“世界最强魔法使”聖川光琳的关门弟子,但无法使用魔法。在十年前发生的“白胡子杀人事件”中,麻鈴亲眼目睹师父被装进酒桶,只从顶部露出头,突然被飞来的几把剑刺穿,头滚落在地。案件发生在光琳的作坊,那里设有特殊的结界,外人无法进入,所以凶手只能是她的五位师姐之一。“狱炎使”火乃自称用魔法杀死光琳,如果麻鈴不能推翻其供词,就得交出手里的 Grimoire。瀬々良木建议麻鈴求助名侦探金剛寺煌,但不巧煌已前往夏威夷度假。来栖志希阅读麻鈴用来记录魔法世界体验的手帐 Grimoire

麻鈴六岁时父母在车祸中去世,被白胡子老头聖川光琳带到魔法世界,收为弟子。麻鈴与其他四位师姐共同生活,她们分别是アルト、火乃、悠里、うらみ,各自擅长不同的魔法。麻鈴在魔法世界中逐渐适应,学习了魔法知识,并得到了アルト为她制作的魔法衣装,见识到了猫族、狼男、吸血鬼等魔法生物,大家和谐共处。光琳的作坊内部分为储物间和工作室,工作室内有一个五十厘米高的坛,坛对面的墙上有一面大镜子。光琳正在研究一种能让世界和平的魔法,野木和安東经常来访,麻鈴对野木的到来感到恐惧。

圣诞节来临,大家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派对,但光琳迟迟未归。麻鈴担心光琳出事,偷偷前往作坊等待,在台子上看到一个大的木制酒桶。麻鈴打盹醒来,看到师父在和某人说话。突然,师父钻进木桶,只露出头部,几把剑从两侧飞来,刺入桶中,师父发出惨叫,接着师父的头颅掉落在麻鈴面前,麻鈴惊吓失去意识。警察和消防员接到匿名电话,赶到现场,很快扑灭火灾,在屋内发现五名意识不明的少女。酒桶里的遗体证实为光琳,被酒桶外的八把剑刺穿,头部被人拿走。剑上未检测出指纹,仅在酒桶表面发现了光琳和麻鈴的指纹。正门未上锁,但作坊外有积雪,表明火灾发生前无人进出,后门门锁损坏。死亡时间推测为 12 月 24 日下午 6 点左右。野木和安東失联。麻鈴在医院醒来,坚称师父被魔法杀害。

聖川麻鈴和瀬々良木白兎、来栖志希在公园与火乃见面。来栖指出火乃所谓的“魔法”其实是魔术:“火球”是浸有酒精的棉球,而手指上的火焰则是硝化棉。火乃转而声称自己是“电气使”,利用电磁力操控铁剑刺入木桶,杀死光琳。火乃声称可以通过电磁力控制人的思维和行动,甚至从大脑中提取记忆,切断光琳的头就是为了获取记忆。她承认仅凭自己的技术无法完全解读记忆,因此需要 Grimore 来获取“极意”。来栖揭穿火乃的谎言,火乃承认自己只是“极炎使”,没有杀死师父。

来栖揭穿谎言

来栖指出木桶上有铁箍,会跟随强磁场移动。火乃辩称木桶重达一百公斤,重量足以抵抗磁场影响。来栖进而指出火乃当年只有十六岁,无法独自搬运如此重的木桶。

光琳的哥哥野木義文本名聖川秀樹,是一名投资家,同时也从事高利贷业务,因金钱纠纷频繁,使用假名生活。他与光琳共同经营儿童福利院,但性格暴躁,常对员工和孩子发火,被称为“杀手”。光琳被杀后,野木因有不在场证明未被定罪,但其秘书安東猛没有不在场证明,且在案发后失踪,成为主要嫌疑人。安東在案发当天曾前往光琳家,留下含有安眠药的糕点,导致少女们昏睡,随后纵火逃离。警方怀疑安東受野木指使杀害光琳。

麻鈴、瀬々良木、来栖来到アルト的人形店。アルト认为安東不会魔法,并非凶手,还说光琳为魔术师制作道具,其中蕴含着真正的魔法。アルト和うらみ承认合谋杀害了光琳。アルト在光琳与うらみ谈话时,从背后用刀刺杀了她。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她们在当晚使用光琳人形和うらみ的神灵魔法,在作坊内重现了光琳氏被剑刺穿的场景,欺骗了麻鈴,切断人形头部是为了确保目击者不会怀疑木桶内的尸体是人形。真正的谋杀案发生在 24 日上午,尸体暂时藏在第二个木桶里,事后找机会替换。她们计划将罪名嫁祸给野木,但安東意外地目击了这一场景。

来栖揭穿谎言

现场门把手上没有留下指纹,是因为麻鈴当天戴着アルト赠送的毛线手套。麻鈴曾一度脱下手套,在木桶上留下指纹,后来被警察验出,这说明木桶没有被人替换。

悠里来到东云大学名侦探俱乐部,坦白自己用物理机关杀害了光琳,并否认了魔法的存在。うらみ指出悠里在案发当晚与自己在一起,不可能作案。悠里的双胞胎妹妹悠希现身,声称自己替悠里制造了不在场证明。悠里和光琳从作坊的后门进入,门锁原本正常,但悠里在离开后向锁孔注入双氧水,使其迅速生锈,制造出无法打开的假象。

来栖揭穿谎言

光琳的尸体以刺穿状态留在木桶中,钥匙串仍在她身上,表明遇害时钥匙未被夺走,悠里无法从外面锁上后门。

金剛寺煌推理

光琳为了表演脱逃魔术,准备了酒桶和剑。光琳进入酒桶检查道具,麻鈴不慎触发了剑的射出装置,导致光琳被刺穿身亡。安東为了保护麻鈴,带走了射出装置,并在酒桶内侧和尸体身上伪造了绳索痕迹。光琳和安東原计划在当天杀害野木,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将家中的钟表调快了一小时,但光琳意外遇害,计划流产。安東为了掩盖时钟被调快,给弟子们服用了安眠药。安東等到八小时后才放火烧屋,是为了防止弟子们在昏睡状态下吸入烟雾中毒,八小时后安眠药效力解除。大家试图夺取麻鈴的 Grimore,是为了防止她从书中的日记内容推出案件真相。

来栖揭露真相

麻鈴在 Grimore 里描述“魔法世界呈巨大天鹅的形状”,“天鹅”其实是鹤的形状,魔法世界发生在群马县(地形像飞舞的鹤)。魔法学校是一所砖砌的巨大建筑,其实是富冈制丝厂。麻鈴体会到瞬间移动,是因为她在父母车祸中受到心理创伤,无法乘车,所以大人用药物让她入睡,在睡梦中将她移动。麻鈴以为的“小房间”其实是露营车。“魔法之街”是附近的花卉公园举办的年度 cosplay 庆典(伏线:狼人、吸血鬼)。

光琳误导孩子们把 23 日当作是 24 日,让她们在安眠药的作用下睡了 32 小时,而不是 8 小时。麻鈴误打误撞,钻进了酒桶的双层底(伏线:手记中“狭小的储物间”),看到走进作坊的人有着一头浓密的白发和漂亮的八字胡,将他误认为光琳,但那人其实是野木装扮的圣诞老人。光琳和安東合作,让野木钻进酒桶,用机关将他杀害。光琳感到酒桶双层底那边有人,于是登上祭台,趴在地上,透过双层底设置的小窗往里看,发现麻鈴藏在里面,惊愕得面部扭曲。麻鈴看到光琳的脸,以为他的首级滚到眼前,吓得失去意识。光琳和野木是同卵双胞胎。光琳用绳子吊起野木的头,用利刃切断(伏线:脖子上有绳索的痕迹),然后剃掉自己的头发和胡须,冒充野木。

补充真相

木桶重达 80 公斤,光乃协助光琳搬运木桶,给其他弟子下安眠药。光乃遭受野木猥亵,光琳杀死野木是为了替她报仇。

委托人自称是魔法师,请侦探帮忙调查多年前师父遇害经过,当时师父钻进一个木桶,在委托人面前被飞剑割断头颅。委托人的四个同门师姐均自认凶手,目的是为了抢夺委托人手中的魔法书。侦探不仅要逐一推翻各人证词,还要找出过去事件的真相。和系列前作一样,看点主要是多重解答。

 

Posted by on February 19,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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