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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April 2017

有栖川有栖『狩人の悪夢』(2017)

​有栖川有栖采访著名恐怖小说家A。A当年有一个助手B,年纪轻轻因为心肌梗塞死亡。B的前女友C因为怀念B所以来到A家借宿一晚,第二天被发现死在沙发上,喉咙被一支本来挂在墙上的箭刺中,右手切断不见。C的死亡时间判定为前一天夜里9pm-1am,大约10:30的时候打雷劈倒了一棵树,之后便无法行车,现场孤岛化。墙上有疑似凶手留下的左手血手印,指纹检测为C的前任同居男友D。​有栖川有栖前一天晚上目睹插画师E梦游从起居室的窗户往里面看,模样可疑。

警察查出D前一天晚上在打雷之前不久坐车到了现场附近。警察在被雷击中的大树旁的废弃小屋里发现D的尸体,死因是被弓弦绞杀,左手被切断。D身下发现一截长度约八十厘米的绳子,但与其颈部勒痕不符。警察在两起杀人现场中间的林子里发现一个塑料袋,里面有C、D的两只断手和一把用来剁手的菜刀,C手指尖烧焦。

推理
凶手将C指尖烧焦是为了消除指甲缝里的DNA证据。D手上沾了血,身上却没有沾上血,说明是凶手杀死D之后用D的手沾血。凶手杀死D后为了嫁祸,在墙上按下D的手印,并将D的尸体搬走。如果警察发现D的尸体,就会推断出凶手有车可以搬运尸体,这将对凶手不利。所以凶手切断了D的手,想误导警方以为凶手在小屋杀死D,之后切断D的手,走回C现场按手印。凶手是有车的A,动机是盗取B的作品被C发现。

大部头庸作,仅有的一点推理纠结于凶手为什么要切断两名死者的手。

 

Posted by on April 17, 2017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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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坂吝『双蛇密室』(2017)

藍川広重反复做同一个梦。他身处漆黑无窗的密室,看不见的一条“好蛇”咬住他的腹部,注入使身体发生异样的毒。另一条“坏蛇”正要闯入,他张开嘴,像是要惨叫。现实中的藍川是警视厅刑警,却极度怕蛇,小学时第一次见到真蛇,当场昏了过去。一次,情人上木らいち把鞭子扔进被窝,将他吓醒。一周后,藍川向她讲起母亲誉告诉他的旧事。誉说,広重一岁时,她把他独自留在一楼开着窗的儿童房,出门购物。回来后,她看见房里有两条蛇,一条正咬着孩子的腹部。她把两条蛇扔出窗外,关窗叫救护车,只顾哄哭闹的孩子,直到救护员敲门,才知道车已经到了。らいち觉得不对,如果房间真在两层住宅的一楼,救护车停在门前,即使关着窗,警笛也不该被婴儿哭声完全盖住。若母子在距地约 80 米的高楼上,楼下警笛传到房里便会弱得多,但无法解释蛇怎会进到那么高的房间。何况梦中是黑暗的密室,咬人的还是“好蛇”,也与白天的袭击对不上。

藍川还记得,小时候偷听父母谈话,得知养父出不是生父,母亲也不愿让他知道当年的“那种事”。搜查一课的后辈小松凪自信善于观察,却怀疑藍川把案件资料交给らいち,再由她代为推理。她对藍川的好感正来自他的推理能力,因此格外害怕怀疑成真,看到他仍把自己送的护身符带在身上,她又为怀疑他而愧疚。

出承认,蛇袭事件确实发生在 27 楼。当时住处的门锁着,两条蛇似乎只能从开着的高空窗户进入。要讲清这桩密室案,他得先说広重出生前发生的另一桩密室案。

1979 年,妇产科医生藍川出为怀孕的誉做产检时,发现她身上满是瘀伤。誉先说自己摔下了楼梯,后来才承认,是与她共同生活的万場黒太郎殴打了她。1972 年,誉爱上到父亲工厂打工的黒太郎。他以“夜村狩人”为笔名写小说,两人不顾家人反对私奔,却一直没有登记结婚。黒太郎应编辑要求写入虐待情节,因此成名,等他改写真正想写的作品,销量却急跌。为了再写出畅销书,他开始亲身虐待誉,把她遭受的痛苦写进小说,后来连日常琐事也会招来殴打。怀孕的誉向出倾诉,出渐渐对她生出爱意。黒太郎还有个同卵双胞胎弟弟緑太郎,屡考司法考试不第,常向兄长要钱。

誉怀孕 36 周后,突然不再来产检。出担心她出事,等一场雨停了,便去万場家查看。围墙内除了主屋,还有一间新建的预制房,隔壁住着穿红和服、踩木屐的养蛇女子雨傘。出先听见誉的惨叫,接着又听见男人惨叫。雨傘踩着出的车顶翻进院墙,出也跟了进去,緑太郎随后从大门进入。三人走向预制房,在雨后的泥地上留下了最早的一批脚印。房门外挂着未扣上的锁,屋内誉昏迷不醒,右臂肿胀。黒太郎满身荨麻疹,临死前断续说出“被咬了”,指向誉。出检查两人,发现他们右手食指都有两个相隔较远的伤孔,像他小学时在毒蛇图鉴里见过的牙痕。誉的伤口几乎凝血,黒太郎的伤口仍在渗血,右前臂靠近手腕的半段还有黏迹。出一度想到,长期受虐的誉或许咬了黒太郎反击,但人的牙齿难以留下这种双孔,人咬伤也解释不了他迅速出现的全身荨麻疹。按一般伤口 2-5 分钟的止血时间推测,誉似乎伤得较早,黒太郎则刚受伤,可两声惨叫相距不到 5 分钟。屋里除了一个空桶,没有蛇,背墙虽有蛇能穿过的通风口,雨后泥地上却不见蛇爬过的痕迹,也没有三人到场前别人进出的脚印,这于是成了一间“无足迹密室”。

雨傘拿来巴西哈拉拉卡蛇的血清,执意先救黒太郎。出确认他已死亡,从她手中取过血清,给誉注射,胎儿紊乱的心音随后恢复。雨傘迷恋黒太郎的暴力,认定誉为摆脱他,用毒针先后刺伤自己和丈夫,伪装成蛇咬。出以胎儿的心音反驳誉只是在装病的说法,雨傘却认为她可以先用较轻的毒刺自己,再用剧毒刺黒太郎。两人搜查誉的衣服、头发、身体,仍找不到针。出质问针去了哪里,雨傘却反问,若真是蛇咬,蛇和爬痕又在哪里。出设想蛇从通风口逃走,却依然解释不了泥地上毫无痕迹。誉的鞋底干净,黒太郎的头发衣服微湿,鞋上有泥,看来他在雨中进了屋,可他的伤是在雨停约半小时后才出现的。

緑太郎迟迟没有报警,反而提议隐瞒黒太郎的死,他认为凶手只能是誉或蛇。誉醒来只记得被黒太郎关进预制房,之后的事全无记忆。雨傘害怕自己的蛇受牵连。緑太郎留下处理尸体,出送誉去医院。她当夜生下広重,后来嫁给出。医院在誉和婴儿的血中都检出哈拉拉卡毒,证明蛇毒穿过了胎盘。隠山医生认为伤孔看着像蛇牙,却不能仅凭外观排除毒针。出又得知,黒太郎上个月曾被雨傘养的同种蛇咬伤,到医院注射过血清。隠山警告,动物血清含有人体以外的蛋白质,第一次注射可能使人致敏,再次注射同种血清,即使剂量很小,也可能引发致命的过敏性休克。黒太郎此前的蛇伤,同时意味着他接触过哈拉拉卡毒。緑太郎称,誉没有与黒太郎结婚,孩子也未获认领,自己便是唯一继承人。他从兄长遗产里拿钱给众人封口,余款由自己掌握。

1980 年,出和誉带着広重住进河畔公寓顶层的 2701 号室,距地面约 85 米。隔着 50 多米宽的河,对岸是一栋高约 100 米的办公楼。那天购物归来,誉注意到公寓朝河的白色外墙又添了黑斑。她开门便听见孩子急哭,赶到儿童房,看见两条红黑斑蛇,一条正咬住広重的腹部,另一条在地上。她掰开蛇口,将两条蛇先后从半开的窗户扔出去。蛇掠过阳台上的榕树,落向楼外。広重腹部的伤口很快红肿。救护车抵达楼下时,誉被哭声盖住了警笛和门铃声,管理员大板替救护员打开楼门,他们才上楼敲响玄关。広重经治疗康复。血检显示,他所中的毒与虎斑颈槽蛇毒相近。隠山医生指出,这种蛇与哈拉拉卡分属不同科,问広重以前是否接触过蛇毒,誉说起怀孕时中毒一事。医生使用的血清与当年那种不同,避开了重复注射同种血清的危险。

誉出门时锁了玄关,儿童房外的阳台又不与同层其他阳台相连。正下方 2601 号室的阳台,在她外出的这段时间一直有住户、工人、管理员大板在场。大板虽保管屋顶钥匙和万能钥匙,却有另外两人证明他在场,钥匙所在的管理人室也上了锁。这样,玄关、屋顶、下层阳台看来都走不通,被誉扔出的两条蛇也没能找到。夫妻俩怀疑雨傘或緑太郎与此事有关,却仍不明白蛇如何抵达 27 楼。为保护広重,他们搬离公寓。成年后的藍川听完往事,仍觉得白天明亮的儿童房解释不了梦中那间漆黑的密室。

藍川带着父母口述的录音,与らいち重访旧址。らいち确认儿童房的阳台孤立,又留意到隔河更高的办公楼,它的屋顶当年就已开放,站在栏杆旁还能把手伸出去,但相隔 50 多米,谁也无法直接把蛇送入对面的窗户。两人随后去了万場邸,检查预制房,没找到暗道。緑太郎说直到案发前一周才见过这间新房,黒太郎死后,他从主屋取出存折和印章支付封口费,却始终说不清为何要冒险藏尸。隔壁的雨傘仍穿着红和服,系着绿腰带。她听明藍川的身份,领两人进入一间无窗仓库,锁门后开灯,露出一条巨型森蚺。雨傘说,她等了 38 年,就是为了杀広重。森蚺袭来,らいち被缠住,藍川救她时右手被咬,他用电击器逼蛇松开,自己却昏了过去。らいち观察到,森蚺响应的不是雨傘的话,而是她指向目标时响起的木屐声。らいち用手机播放木屐音,指向雨傘。雨傘想再次踩响木屐,改换目标,脚却落进藍川先前留下的尿液里,只发出湿响,森蚺便缠住她,将她勒死。有人用锄头砸开门锁,救出两人,却没有现身。

らいち事后向律师核实继承规则,又与緑太郎发生性关系。她指出,広重虽是黒太郎未认领的非婚生子,仍可在生父死后 3 年内提出死后认领请求,一旦获得认领,作为子女便能继承遗产,黒太郎的弟弟緑太郎则分不到。备考司法考试的緑太郎理应知道这一点。他隐瞒黒太郎的死讯,使正常的死后认领请求难以提出,又以封口费使其他知情人也卷入隐瞒,更难向司法机关说明真相。

医院里,らいち提出一种同时解释两案的猜想。

“天密室”解答

第二案中,红黑相间的飞蛇可以从河对岸更高的办公楼屋顶滑翔 50 多米,落到儿童房阳台的榕树上,再从半开的窗户爬入。若靠人从对岸投蛇,很难让活蛇准确落进阳台,但飞蛇能自行滑降着陆。誉在屋里见到的两条蛇循着人味爬向広重。(伏线:朝河外墙的黑斑,是此前试飞失败,撞上墙壁的蛇留下的。

“地密室”伪解答

第一案中雨傘也利用了飞蛇。黒太郎外出后,雨傘等雨停,从自家一侧的围墙高孔伸出缠着飞蛇的树枝,惊动蛇,使它滑向预制房的通风口,进入房内咬誉。她计划用系在蛇身上的绳索将它拉回通风口,再从围墙低孔伸出蜥蜴,引它滑过去。高孔、通风口、低孔依次降低,蛇全程不必在雨后的泥地上爬行,雨傘也不用踏入万場邸。然而,绳索意外脱落,黒太郎又提前回家,被滞留屋内的蛇咬伤,等雨傘赶到,蛇已自行从通风口逃走。飞蛇的牙上预先涂了相应的强毒。誉的伤已止血,黒太郎的伤还在渗血,不说明两人受伤相隔很久,止血快慢因人而异,也可能只差几分钟。出听见的誉那声惨叫,发生在她初次受咬之后,是蛇再次碰到她,或她看见黒太郎遇袭。雨傘见到黒太郎也受了伤,才脱口说出“事情不该如此”。

小松凪承认怀疑藍川把案件资料交给らいち代为推理,曾在送给他的护身符里藏了窃听器,仓库的锁也是她砸开的。她指出,出见到誉和黒太郎手指上相隔较远的双孔时,想到小学毒蛇图鉴里的咬痕。他上小学早于 1972 年,当时虎斑颈槽蛇尚未被认定有毒,因此图鉴中的日本毒蛇应属蝰科。飞蛇却属游蛇科,两科毒牙的位置不同,留下的咬痕也不同。可以把蝰蛇毒涂在飞蛇牙上,却改不了牙的位置。第二案可以用飞蛇解释,第一案却不能这样解释。

“地密室”真解答

誉的伤口已凝血,在下雨前就被咬了,只有黒太郎仍在渗血的伤,才是在雨后无足迹的院子里新近造成的。两人伤孔相似,受伤原因却不同。雨傘趁雨前带哈拉拉卡来到预制房的通风口,谎称有东西能帮誉脱困,诱她伸出手指让蛇咬,再把蛇带走。这样,誉体内有哈拉拉卡毒,雨后泥地却不会留下蛇痕。黒太郎在雨中回家,走进预制房,脚印随雨水消失。他发现誉中毒,却没有救她,反而性侵。蛇毒促使子宫收缩,宫口张开。他想把生殖器伸进宫口,却未能做到(伏线:らいち曾与黒太郎的同卵双胞胎弟弟緑太郎发生性关系,据此推测兄弟二人的生殖器形状相近),于是把右臂伸入誉体内,留下前臂黏迹,使誉痛得发出第一声惨叫。他随后将右手食指探向宫口,试图将它撑开,却被胎内的広重咬住,自己发出第二声惨叫。胎儿通常没有牙,但広重恰好长了两颗分开的尖锐先天牙,在黒太郎的手指上留下酷似蛇牙的双孔,牙齿在咬合时脱落,被胎儿吞下。誉所中的哈拉拉卡毒已通过胎盘进入胎儿体内。広重咬人时牙龈出血,带毒的血又进入黒太郎伤口。黒太郎上个月曾被哈拉拉卡咬伤,注射过血清,这次微量蛇毒引发过敏性休克,使他迅速死亡,全身起了荨麻疹,而誉只有右臂局部肿胀。黒太郎临终指向誉,其实指的是她腹中的孩子。

藍川的梦中,漆黑的密室是子宫,咬住腹部的“好蛇”是脐带,平日输送营养,在那天送来蛇毒,闯入的“坏蛇”是黒太郎的手指。他在梦末张嘴,是要咬住来者。

H度比 📖『○○○○○○○○殺人事件』(2014) 和 📖『虹の歯ブラシ 上木らいち発散』(2015) 有过之而无不及,结尾仍有让人喷饭的社会派回收。两起密室解法崭新,但均用到冷知识,所以不算重点。最大的亮点是结尾的核心 H 脑洞,史上最大,绝对变态,凶手身份炸裂。

 

Posted by on April 17,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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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崎有吾『風ヶ丘五十円玉祭りの謎』(2014)


1. もう一色選べる丼

7 月午休,柚乃和野南早苗在風ヶ丘高校食堂吃饭。早苗点的双色盖饭可以任选两种口味,各盛一半。附近几个网球部模样的男生匆忙赶去开会,几名女生议论,其中一人和某个男生算不算已经在交往,她说两人在学校很少说话。裏染天馬独自坐在角落看书,早苗叫上柚乃去和他打招呼。食堂阿姨在后方草地发现一只未归还的盖饭碗,里面剩着炸猪排和卷心菜。学生可以把餐具带出食堂,但必须在午休结束前送回。阿姨看见有人遗弃餐具,宣布停止外带。早苗常外带用餐,极力反对。柚乃问若让碗主道歉,能否保留外带,阿姨表示会考虑。裏染听说找出碗主可得二十张餐券,便答应调查。

托盘放在食堂窗户视线之外,旁边的草被压倒。碗后有空酱汁袋,从用餐者的位置看,撕下的袋口却放在碗左边,托盘上还有一根短茶发。裏染推测此人熟悉这块隐蔽空地,身材不胖,是高年级男生,而且惯用左手。在挤黏稠酱汁前,他会先用撕袋口的那只手放下碎片。碗底的餐券显示,12:13 有人买了大份双色盖饭,选亲子饭和酱汁炸猪排饭。碗里虽留下约半碗食物,那其实是整份炸猪排。饭已吃光,沾饭粒的碗沿却没有酱汁,像是饭后才浇上去的。现场留着碗、托盘、玻璃杯,唯独不见筷子。裏染又向校工确认,当天包含食堂厨余的可燃垃圾已在上午 11 点收走。他向新闻部部长香織打听短茶发、左撇子、最近交了女朋友的高年级男生。香織想到三年级男子网球部部长北里,柚乃也想起那些赶去开会的男生。众人到部室楼时,北里正用左手写字。裏染提起遗弃碗和浪费食物的事,北里道歉后去了食堂。

推理

北里带走的是便当盒配套的筷子。他午休开始 3 分钟就买大份盖饭,不像已经吃过便当,便当又不会只忘了盒子,留下筷子。北里刚交往的女朋友做了他不爱吃的炸猪排,他不愿直说,午休前便在垃圾集中处倒掉便当里的食物,打算另买饭,再装作吃过她的手艺。等他发现便当筷子仍是干净的,11 点收走的垃圾已无法找回。他于是点了亲子饭填肚,同时点了炸猪排,先把后者暂放进便当盒,饭后再放回碗中浇酱汁,用便当筷子拨弄,让酱汁和碎屑沾上,伪造吃过便当的痕迹。碗沿没有酱,整份炸猪排没吃,都合乎这个重构。北里躲着吃,是怕女友看到他买饭。他用餐时女友也进了食堂,无法带碗进去归还,身为部长又得赶去社团会议,只好把碗留下。

2. 風ヶ丘五十円玉祭りの謎

夏祭之夜,柚乃随哥哥来到寝入神社。她用 500 日元买 300 日元的章鱼烧,摊主却找了 4 枚 50 日元硬币。哥哥去社务所慰问警员,柚乃在门外看见一个男孩擦拭手上的污迹,听他问兄长东西取到了没有。兄长说已从时钟里取出。男孩说其余的都没问题,只有一支必须用红色的,兄长答“总比手机好”。柚乃又遇见裏染,他买了 200 日元的刨冰,也收到了 6 枚 50 日元硬币。柚乃的哥哥回来后说,一名警员买鸡串时,同样收到了 10 枚 50 日元硬币,作为 500 日元的找零。三处找零金额都对,却全用了 50 日元硬币。裏染问刨冰摊主,得知一名年轻的运营人员当天备摊时,私下请各摊尽量用 50 日元硬币找零,说是为了祈求好缘分。摊主描述的外貌,让柚乃想起刚才在社务所看见的那对兄弟中的哥哥。临时逐摊通知,也不像正式安排。裏染的妹妹鏡華认出他是神主之子加村幹義,弟弟叫義次,其他运营人员似乎不知道他的要求。众人分组核查摊位,柚乃还看见顾客用刚收到的 50 日元硬币在下一摊付款。

近 60 家摊位中,至少 35 家采用这种找零方式。鏡華提出一个答案:多给小面额硬币会使游客钱包变重,便于察觉扒窃。香織的钱包果然沉甸甸的,众人一度信服。裏染却询问警员,确认祭典结束后提灯会熄灭,警备人员也会随游客撤走。他留在神社,等人散尽。

推理

防窃说存在漏洞,若为提醒游客,幹義不必隐瞒真正目的。普通游客下一次买东西时还会花掉收到的零钱,钱包未必越来越重。香織的钱包特别沉,是因为调查时总故意用大额钱币付款。兄长从时钟里取出的是电池,義次手上的“泥”是久置的电池槽里的锈,“一支”、“红色”、“总比手机好”是指兄弟们准备使用社务所里的几支手电筒。提灯熄灭后,境内果然出现四束手电光,一红三白。柚乃看见幹義、義次与同伴在地上捡 50 日元硬币。幹義让许多摊位反复用这种硬币找零,使摊贩和游客在交易中经手更多硬币,增加硬币掉落的机会,等无人巡逻时,他们便来拾取。

3. 針宮理恵子のサードインパクト

針宮理恵子曾向同学索钱,放送部部长为受害的后辈拍下证据,制止了她。如今她已道歉还钱,却仍因旧事和凶狠的外貌难以与人亲近。8 月 21 日,她在学校遇见交往近 3 个月的早乙女。他是吹奏乐部单簧管声部唯一的男生,正替同伴买茶。声部在一间门窗紧闭的闷热小教室练习,他负责《唱,唱,唱》前段较短的独奏,另一位前辈负责后段。理恵子听见早乙女被锁在练习室外敲门,屋里仍传来单簧管声。门开得迟,五名女生互递眼色。山吹椅子边上有止汗喷雾,谱架上一团用过的洁面湿巾还沾湿了乐谱。早乙女说输了游戏才去买饮料,门锁上或许只是偶然。理恵子后来却得知,这已是他第二次被锁在门外。她担心他受欺凌,他却坚持没事。理恵子想起两人初识时,她曾帮早乙女搬沉重的乐器,他也曾认真说她漂亮。5 月文化祭的后夜祭上,他们悄悄开始交往,早乙女因父母管得严,要求保密。

次日早乙女又被锁在门外,屋里只听得一支单簧管。理恵子认为其余人不可能都听不见敲门,怀疑决定跑腿的游戏抽签被动过手脚。山吹拿她过去欺负同学的事反驳,早乙女也说她误会了。理恵子只得找裏染求助。裏染问清练习的曲目和早乙女的独奏段落,让他翌日先去新闻部活动室。第三天,山吹独奏时,早乙女也坐在屋里听,两台新闻部借来的电风扇正对着演奏者,锁门的事没有重演。

推理

前一天阴天,练习室却仍拉着窗帘,说明女生们不想让室外的人看见屋内。她们趁唯一的男生出门,松开领结,解开衬衫扣子散热。山吹在不能开窗的房间练较长的独奏,出汗后用了喷雾和湿巾。早乙女回来时,她们还得整理衣服,才迟迟开门。风扇让屋里凉快了,便不必再支走他。

4. 天使たちの残暑見舞い

6 年前的一份日记记下了两名女生从教室消失的怪事,宍戸甚至怀疑自己撞见了幽灵。

8 月末,裏染带柚乃和早苗来到二年 A 组教室,让早苗解开马尾辫,叫两人在三楼窗边相拥。演剧部部长梶原拿着旧笔记核对她们的姿势。柚乃不明所以,催裏染解释。

笔记作者宍戸写道:6 年前的 9 月 1 日,他在空荡的校舍里回教室取笔袋,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两个及肩黑发的女生在开着的窗边相拥,脸贴得很近,似乎在接吻。他退到楼梯前,始终盯着教室唯一能通行的走廊出口。约 10 分钟后,外面传来欢呼,他回去时教室已空。另一扇门上锁,屋内无处藏人,三楼窗外也没有可供攀爬的树,他想不出两人怎么离开。

笔记前两页的油渍与宍戸带着仙贝回部室的记述相符,却不能证明女生凭空消失。裏染让柚乃与早苗面朝窗户,贴脸相拥,香織从门上的玻璃望去,发现两人的头发正好遮住脸。宍戸以为她们在接吻,其实两人可能只是望着窗外。9 月 1 日、空荡的校舍、随后传来的欢呼,让裏染想到另一种场面。这时学校警铃响起,广播宣布地震避难训练。

推理

9 月 1 日是防灾日。宍戸在部室睡过警铃,其他学生已撤往操场,所以校舍和前庭都空无一人。6 年前,疏散后学生从操场移至前庭,两名自愿参加的女生在这间三楼教室扮演被困者,消防署用云梯车从窗口救下她们,演示约 10 分钟。宍戸看见的正是这两人,她们面向前庭观众,相拥、手指发抖、呼吸急促,都是在表演受困时的恐惧。宍戸先关上教室门,再退到楼梯前嚼着仙贝,没听见救援的动静,完成时的欢呼才引他回到教室。女生乘云梯从窗口离开,自然没经过他盯守的走廊。

5. その花瓶にご注意を

在緋天学園,仙堂姫毬路过窗边的玻璃花瓶,记住它由红绿玻璃拼成,瓶口嵌着唯一一块浅蓝玻璃。她带着学生会文件进入教室找裏染鏡華,想请她协助调查校内私卖花火等事。谈话间,姫毬听见像有人下楼的脚步声。片刻后,两人发现走廊上的花瓶已碎。鏡華透过敞开的教室门一直能看见门前的走廊,却没人经过。碎片与两枝百合泡在水里,两人都没听见花瓶摔碎。地上的水很凉,附近还有一枚贴着积分标签的浅蓝瓶盖。楼外两名垒球部员记得,一个长发男生曾从紧急出口出来买瓶装饮料,随即返回。她们虽没看清他买了什么,贩卖机却只有一种 500 毫升瓶装饮料,就是矿泉水。二楼茶道部的中崎说,近 20 分钟无人从他敞开的门前经过,走廊深处的美术准备室却常被长发男生矢烏征二占用。鏡華带姫毬去找他。

准备室桌脚旁有一块擦净的地面,垃圾桶里有湿纸和无盖空瓶。姫毬摸到一块沾蓝漆的金属调色板,手指也染了色。楼梯边清洁柜里的拖把是湿的,准备室里还有揉皱的大白纸和矢烏压花用的厚书。鏡華起初猜测,矢烏在准备室摔碎花瓶,把碎片搬到一楼,用冷矿泉水伪造现场,买水是因为去水龙头处可能被中崎或她们看见,拿花瓶是为了当压花的重物。矢烏指出厚书就能压花,其他房间也可能有人,中崎还可能说谎。他承认买水擦地,却从包中拿出一枚同款积分瓶盖,走廊那枚便难以指认他。

真相

若盛水的花瓶在准备室碎裂,先扫细屑会弄湿扫帚,先擦水,细屑又会粘在拖把或纸上。清洁柜里的扫帚却是干的,走廊上也有细屑,说明花瓶带进准备室后,先用掉水,空花瓶才摔碎。矢烏急需的是瓶里的水。矢烏试放花火,火花引燃一旁的纸张,他匆忙下楼取花瓶水灭火。空花瓶放在桌上不稳的纸堆上,纸堆坍落时跌碎。他清理玻璃屑,把碎片移回一楼,再用买来的冷水伪造现场。花瓶原有浅蓝玻璃,走廊却只有红绿碎片,缺的那片被矢烏踩进鞋底。

6. おまけ 世界一居心地の悪いサウナ

一名高中生和一位中年男子在桑拿里认出彼此,却谁也不肯先走。男子说出少年的路线:先泡室内温泉,再到露天池外等候。池里人多,他没下水,回屋泡了半身浴按摩池,最后才进桑拿。少年背上仍粘着绿叶,说明他曾在室外停留,此后上半身没再入水。泡皱的手指表明,他在去室外之前已在室内温泉浸过上半身。男子进桑拿前看过露天池,没见到少年,由此推断他当时在泡半身浴。

两人接着为少年离家时拿走的收藏品争吵。男子说少年的母亲很担心他,要他偶尔回家看看,但得挑自己不在的时候。男子离开后,少年抬手擦汗,露出与他相似的面容,骂了句“臭老爸”。两人是父子,争执却没有化解。

【点评】風ヶ丘高校系列的日常之谜短篇集,延续了裏染天馬敏锐犀利的观察力和严密清晰的逻辑,围绕零钱、食堂餐具、花瓶等校园生活中的小事件展开推理,篇幅轻巧,节奏明快,比前两部长篇更易读,凸显了作者鲜明的推理风格。人物偏重角色互动和青春感,部分篇章带有明显的百合、恋爱、“角色萌”元素。

 

Posted by on April 9,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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