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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August 2008

J. J. Connington, The Boathouse Riddle (1931)

Wendover 到车站迎接来休假的 Sir Clinton Driffield,碰见新婚的 Colin Keith-Westerton 夫妇,以及与他们同行的 Abbé Goron 神父。夫妇暂住 Dower House。返程时,Wendover 特地绕到湖边,向 Sir Clinton 展示需用钥匙进入的新船屋。Colin 自幼由两位守旧的姑母抚养,家庭教师瞒着她们教会他拳击。成年后,他曾在伦敦结交一群人,后来突然与他们断绝来往。

次日黎明,Colin 的守林人 Horncastle 头部中枪。报案的偷猎者 Cley 与他素有嫌隙,两人既因偷猎结怨,也曾为当地女子争执。Cley 从公路边的蕨丛旁下到湖边,沿砾石滩走到 Friar’s Point,划火柴时认出尸体。他没有碰尸体和枪,猜测 Horncastle 是滑倒后枪支走火。他又从大石附近回到公路,去找巡警。Horncastle 近日与 Colin 吵过架,已接到解雇通知。警医根据尸温和尸僵,估计他死于午夜前后,比 Cley 报案早了许久。露水中留下的草痕与 Cley 说的下坡路线吻合,林边却另有一道从湖岸朝公路延伸的单向痕迹,途中穿过积水坑。Sir Clinton 让巡警蒙眼照这方向走,巡警的靴袜立刻湿透,Cley 的靴内和袜子却几乎是干的,所以这道痕迹不像是 Cley 留下的。Horncastle 的钉靴痕进入林边,没有离开的痕迹。那道穿过积水的上坡痕迹,提示还有一人从这里离开。

尸体手边的双管枪只有一管发射,枪面没有指纹,却黏着断草,附近还找到用来擦枪的一束草。Horncastle 下巴有一块像被小而硬的东西击出的瘀伤,岸边黏土上有一道像是滑倒时抹出的痕迹,却没有他的钉靴沟纹。Sir Clinton 怀疑,有人先把守林人打昏,再用他的枪射杀他,最后伪造失足走火。尸体旁除了 Cley 使用的方杆火柴,还发现一根圆杆的天鹅牌火柴。Sir Clinton 猜测凶手或许懂拳击。砾石间另散落四颗真珍珠,来源不明。

沿砾石滩或乘船,都可能抵达岬角。Wendover 说,船屋换锁后,现用钥匙只有他和 Colin 夫妇各持一把,其余锁在保险柜中。Sir Clinton 提醒他,女佣打扫时也借用过他的钥匙。船屋陆侧的门通往楼上,可从地面够到的窗户都锁着,楼下船坞的水门又伸入水下,关门时无法从湖里潜入。要取用停在里面的船,通常得先从楼上进屋。屋内少了一把小螺丝刀,留声机的马达和号筒也被拆走,固定机件的螺丝有动过的痕迹。楼上休息室的藤椅里找到一颗珍珠,楼下一艘船里有 Colin 夫人的化妆包,包内是她的手帕,船底板下又找到三颗珍珠。她前一日下午确实乘过船,所以化妆包本身不能证明她夜里来过。四艘船的锚和链都在,船屋看不出少了可作沉尸重物的现成器具。Sir Clinton 命人守住船屋。一名自称救世军成员的 Sawtry 急着找 Colin 夫妇,却只说有私事,不肯说明来意。

Sir Clinton 借归还化妆包,到 Dower House 询问 Colin。Colin 听说守林人 Horncastle 遇害,Wendover 又隐约觉得他有一丝宽慰。然而,警方告知尸旁散落的珍珠可能属于妻子的项链,他顿时脸色惨白。妻子前夜赴宴时还戴着项链,此刻首饰盒却空了。Colin 说 9 点刚过便独自出门散步,约凌晨 1 点才回家。他否认去过船屋,却说不清 4 小时的路线。他和妻子各有一把船屋钥匙,前一日下午也确曾一起划船。待 Colin 离开房间,Sir Clinton 在壁炉里发现写着“COLIN”的未烧信封,信纸灰烬上似乎还能辨出 Goron 的名字。警方随后分别询问仆人。

女仆 Holland 说,前晚 7:15 有女子打电话找 Colin,之后他便不再轻松。负责擦鞋的女佣收到 Ferrers 送来的 Colin 的鞋,发现鞋里也湿透了,仅走过带露水的草地不会如此潮湿。夫人的贴身女仆 Louise 证实,她晚餐时仍戴着项链,后来却只带少量行李离家。Louise 又说约 9:30 看见船屋亮灯,承认 Horncastle 曾纠缠自己,Ferrers 为此揍过他。Ferrers 与 Colin 都会拳击。Ferrers 和 Louise 声称夜里一同散步,但各自回家的时间都缺乏独立证明。司机 Hyde 说,约 11:30 看见夫人独自驾车离家,回屋时又看到门厅桌上有一封信。次日 Colin 借他的摩托车外出,里程略多于从宅邸到车站的往返距离。宅内几处火柴架放的都是天鹅牌火柴,不能只凭岬角的圆杆火柴锁定用火柴的人。

Sawtry 借所见情形影射夫人与 Goron 有私情,但没看见她何时离开神父住处。他说,前夜约 10 点,夫人的车沿通往船屋的林道驶过,约 10:30,她又在神父住处敲窗。Sawtry 认得照片中的夫人,却没认出同框的 Colin。Goron 承认夫人来向他求指引,11 点刚过便离开,他拒绝透露告解内容。警方还在船屋附近林中发现一辆挂着假车牌的旧 Renault,确定不是夫妇的车。车站职员从照片认出夫人乘 11:55 的列车赶赴伦敦,警方也查明 Colin 当日上午曾在车站附近给伦敦一所修女会打电话,夫人的车留在车站附近的车库。这样可以解释她夜里驾车出门,若警医估计的午夜死亡时间可靠,她在岬角射杀 Horncastle 的可能性便降低了。

Oliver Thewles 证实,10:25 船屋亮着灯,随后一名女子从屋里出来,驾车离去,他凭步态推想是夫人。灯熄后又迅速亮起,闪烁数次,后来帘上出现两道人影。11 点刚过灯灭,约 11:30,Thewles 看见 Goron 到船屋门口敲门,却没看到他是否获准进入。接着灯再次亮起,约 10 余分钟后才熄灭。将近午夜,Thewles 听见湖对岸一声闷响,同时看见有人划船回船屋,因天色昏暗,他分不清划船者是谁。若那声响确是岬角传来的近距离枪击,返航者便不可能同时在岸边开枪。

Sir Clinton 用抓钩从湖中捞出一具年轻女尸,腰间绑着失踪的留声机马达和号筒。她没有明显伤口,手指却很粗糙,衣服质料昂贵,款式却是数年前的,令人怀疑她近年无力再添新装。Sir Clinton 先前派人看守船屋,正是防备有人回来捞尸转移。指纹确认湖中女尸是刚获释的惯犯 Cincinnati Jean,Sawtry 曾到监狱门口接她。警方在她的伦敦住处找到烧过的本地地图,船屋上画着十字。案发当日下午,她独自驾驶林中发现的那辆 Renault 出发。验尸时,她衣服里又掉出一颗珍珠。尸体没有明显外伤,肺和胃里也没有水,表明她入湖前已经死亡。警医发现她的胸腺异常增大,Sir Clinton 解释,这种体质下,惊吓都可能让心脏骤停。Jean 善于利用他人的隐秘处境勒索,Sir Clinton 怀疑 Colin 也落入了她的圈套。

夫人从伦敦返回后,与 Colin 在 Goron 主持下重新举行婚礼,暗示两人原先的婚姻关系出了问题。Horncastle 案的验尸陪审团裁定凶手不明。Sir Clinton 猜测 Horncastle 撞见有人沉尸,才遭灭口。旧衣商 Mrs. Tetbury 拿来 Ferrers 替 Colin 卖掉的雨衣,背部有带刺铁丝划出的破口,口袋里藏着两颗珍珠和一则美国报纸上的死亡启事,称 Colin 的妻子 Ellen Amy Keith-Westerton 数年前已死。Sir Clinton 要人检查剪报上有没有指纹。

Sir Clinton 先询问夫人。她确认那夜找不到手袋,想到案发下午乘船时可能把它落在船屋,便开车去找。屋内有个穿着过时的栗发陌生女子,听说她是 Colin 的妻子,以一件与她切身相关的秘密勒索。夫人当时没有钱,只好交出珍珠项链作付款担保。女子当场戴上项链,赶她离开。夫人去向 Goron 告解,之后回家留下信,收拾了少量行李,乘 11:55 的末班车赴伦敦修女会。

Sir Clinton 接着拿剪报追问 Colin。Colin 承认,一名自称 Ellen Amy 的女子约 7 点来电,约他到船屋。他年轻时在伦敦结识 Ellen 和一对自称她父母的人,Sir Clinton 指出那两人其实是她的同伙。一次 Colin 在他们住处用餐,记忆中断,次日醒在 Ellen 房内,Sir Clinton 推测他被人下药。在三人的压力下,他以为有责任维护 Ellen 的名誉,匆忙与她结婚,婚后她便消失。数年后,他收到美国的死亡启事,查到医院确有一名同名女子死亡,相信旧婚已结束,迎娶了现任妻子。案发夜,Ellen 来电宣称仍活着,威胁揭露旧婚,伤害 Colin 的现任妻子。Colin 9 点左右穿上雨衣赴船屋,开出 500 英镑的不记名支票,想先换取她沉默。他约 9:45 离开,心烦意乱地四处游走,雨衣被铁丝划破,深夜回家,才读到妻子的字条。字条说她遇到事情,见过 Goron,已赴伦敦,要他早晨致电修女会。Colin 以为旧婚败露,烧掉字条。次日警察登门,他又以为将因重婚受到追究,得知警察查的是 Horncastle 命案,才松了口气。发现 Jean 的尸体后,他以为危机已过去,依 Goron 的建议与妻子重新结婚。

Sawtry 承认,早在 1918 年便与 Jean 合法结婚,过去曾借真实婚书参与骗局。这意味着 Jean 后来与 Colin 的婚礼没有法律效力,但 Sawtry 说未参与针对 Colin 的旧局。他说这次赶来是想警告 Colin,否认案发当晚进过船屋。Goron 补充,他在 11 点过后前往船屋,敲门无人应答,离开时看见林边似有男子躲藏。

Louise 的供述

Louise 案发夜和 Ferrers 散步,经过船屋时,Ferrers 找借口短暂离开。两人坐在湖边不久,船屋的灯忽然闪了几下,Ferrers 催她回家,半路又借口要抽烟,让她独自先走。她疑心他去私会别的女子,便折回船屋,从窗帘上看见他和一名女子的影子。等 Ferrers 离开,她才用两人私配的钥匙进屋。陌生女子颈上戴着女主人的珍珠项链,转过身后,Louise 认出她是报上的 Jean。Louise 要她交还项链,对方出言羞辱,还扇了她一耳光。Louise 与她扭打,抓住项链,Jean 突然向后倒进椅中,项链断裂,珍珠散落。Louise 摸不到她的脉搏,又听不到心跳,以为自己杀了人,追上 Ferrers 求助,却惊慌得说不清争执经过。Ferrers 也以为 Louise 杀了 Jean。两人返回船屋途中,他戴上手套,进屋后先拾起散珠,再找东西给尸体配重。他知道 Wendover 会察觉船锚或链条少了,便用船屋里失踪的螺丝刀拆下留声机马达和号筒(伏线),绑在尸体上。两人把尸体抬上船,沉入湖中,螺丝刀也丢进湖里。争执中断裂的项链留下散珠,Ferrers 收拾时没能捡干净,船屋、船中、岬角都有遗漏。

真相

Ferrers 早认识 Jean 一伙,得知 Colin 将再婚,便混进宅邸当男仆,图谋分得勒索款。他私自配了一把船屋钥匙,向刚出狱的 Jean 寄去地图和消息,又借灯光信号接应她,支开 Louise,进屋打听勒索结果。

他们刚把尸体沉入湖中,Horncastle 便走到 Friar’s Point 的砾石滩,隔水喊他们在做什么。Ferrers 知道他可能坏事,便划船靠岸,把手套交给 Louise,叫她独自返航。Ferrers 拖住 Horncastle 说话,等船划远,Horncastle 讥笑看见了全过程,马上要去报警。Ferrers 趁其不备,一拳击中下巴,将他打昏在砾石滩上,又在岸上抹出失足滑倒的假痕。他搬动 Horncastle 时,口袋里的珍珠掉了几颗。乌云遮住月亮,他划火柴照明,用 Horncastle 本人的枪射杀了他,擦去枪上的指纹。离开时他在黑暗中踏进路旁积水,鞋袜湿透。(伏线:Thewles 听到疑似枪声的闷响时,恰好见到船划回船屋,说明岸边枪手(Ferrers)与返航者(Louise)是两个人。)

第二天早上,他藏起自己的鞋,把 Colin 的鞋放在水龙头下浸湿,交给仆人晾干,试图把湿鞋这条线索引向主人。他把两颗珍珠和 Jean 伪造的死亡启事塞进 Colin 待出售的雨衣,想让警方怀疑 Colin 有杀 Jean 的动机,剪报上却没有 Colin 近期接触它应留下的指纹,反而暴露了栽赃。Jean 曾让一名垂死女子以 Keith-Westerton 之姓入院,借那人的真实死亡炮制自身死讯。

从谜面设计看,守林人之死、船屋异状、湖中女尸安排在同一夜的时间轴上。难点是证据各有精度和边界,钥匙、陆路痕迹、水路限定了可行的进出路线,而珍珠、鞋袜等物证又可能在不同人物和地点之间转移。判断任何嫌疑人,都须把时间、空间、物证来源三组条件同时代入,区分亲眼所见、转述、推测。

 

Posted by on August 8,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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