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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有栖『女王国の城』(2007)

5 月的一个午后,一辆租来的汽车穿行在长野与岐阜交界处的木曾山中,乘客包括英都大学推理小说研究会的有栖川有栖、織田光次郎、有馬麻里亜、望月周平。四人此行旨在寻找社团部长江神二郎,他连休结束后仅留下只言片语,便杳无音信。織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信封,这是社团创始人之一石黒操托付的物品,封口处留有其亲笔签名。途经开田村的乡村咖啡馆,邻座坐着一位红夹克男客,据说是专程从福冈骑摩托赶来观看 UFO 的。老板介绍,神倉是新兴宗教“人类协会”的总本部。该教派由会祖野坂御影创立,等待乘 UFO 降临的外星人“来访者ペリパリ”,如今当地九成以上居民皆为虔诚信徒。红夹克男客离开后,老板透露,神倉 10 年前曾发生一起未解命案,凶手宛如烟雾般从现场消失。众人猜测江神孤身赴险,正是为了调查此案,而信封里装的或许就是相关卷宗。有馬麻里亜回忆起,年仅 21 岁的教祖养女野坂公子两个月前刚接任新代表,因容貌清纯被戏称为“神倉城的新女王”。临走前,老板赠予他们一本刊登着野坂公子照片的旧八卦杂志。

下午 5 点左右,四人驶入充满科幻与奇诡色彩的神倉中心街区。有栖川想起,整个街区的规划皆出自鬼才建筑师熊井誓之手,他皈依该教后捐出了巨资。沿着主干道,他们见到了宛如松果、倒置喇叭、融化奖杯般的教团设施,抵达了同样由熊井设计的总本部“神倉城”。这是一座由六根支柱托起三个悬空圆盘的蓝色回旋镖形主楼,圆盘下方建有水池,反射阳光照亮底部,两翼矗立着 40 米高的白色双塔,前方铺设着标示 UFO 降落位置的同心圆广场。四人在附近的“天之川旅馆”办理入住,意外发现那位福冈红衣客也住在此处。旅馆女老板确认,3 天前(周二)下午 5:30,江神曾在公交车站下车询问空房,之后径直走向神倉城。老板娘还提到,10 月 1 日的“希天祭”必然拥堵。望月向众人科普,教团内部已分化出主张驱除“邪恶来访者”的激进派。为了防范“邪恶宇宙人”潜入,主流派两年前便实行了极其严格的安保。

四人步行前往神倉城打探江神下落。保安室的门卫丸尾拳谎称江神正在冥想室闭关 100 小时。根据宣传册介绍,参加该冥想需缴纳 12 万日元,麻里亜深知江神经济拮据,不可能支付这笔费用。丸尾解释江神是为写毕业论文才咬牙支付,众人一时语塞。麻里亜只好编造江神“母亲病危”的谎言,逼对方放人,却因他们一路走来悠闲散步,根本不像报丧,被门卫一眼识破。总务局主查由良比呂子出面,强硬拒绝探视,但同意在晚上 7 点送餐时,替他们递交一张留言字条。麻里亜同意后,由良当面将字条封入信封。等待期间,四人绕城侦查,在后门斜坡偶遇门卫稲越草介。稲越透露后方通道连接着 12 年前降下启示的天然火山熔岩洞穴“圣洞”,为迎接外星使者,信徒在洞前实行 24 小时轮班值守。稲越随口提到,冥想室位于东塔顶层,目前根本没有访客使用,直接戳穿了丸尾的谎言。由良突然出现,将稲越强行叫走。四人步入后山笹竹林探查,麻里亜瞥见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小女孩在林中受惊逃走。晚上 7 点,由良拿着回信出来,麻里亜迅速抢过信封,取出了印有 UFO 标志的江神亲笔信。四人立刻在主街上破解了江神留下的暗号。

暗号破解

江神在信中写道:“我是出于自愿留在这里的。和在更木村时一样。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过三天就会结束,请回京都等我吧。”信末还附带一句追记:“快把借给你的 Chinese Orange Mystery 还我。”江神故意将去年秋天连环杀人案的地点“木更村”错写成了“更木村”,而且望月从未借过 Ellery Queen 的 Chinese Orange Mystery,该小说的核心诡计正是案发现场所有物品都被凶手“颠倒”放置。结合这两条线索,江神是在暗示信件内容必须“全部反过来理解”。这封信的真实含义是:他并非自愿留下,而是身陷险境,遭人软禁。他要求众人绝不能回京都,必须立刻设法营救。

回到旅馆,織田懊恼刚才去神倉城时,将石黒操的信封落在了房里,众人决定尊重隐私,暂不拆封。晚餐时,他们与旅馆老板天川昭彦夫妇、福冈 UFO 发烧友荒木宙児、东京退休老警察椿準一熟络起来。荒木介绍了教团宝物馆供奉的“圣遗物”——一块带有波浪纹理的黑色金属板,麻里亜认出这正是教团信笺上 UFO 标志下方波浪线的出处。椿準一吐露,他正是 11 年前那起密室杀人案的驻警及第一发现者。1979 年 10 月 8 日,加入黑道的玉塚眞通,为躲避杀手工藤悦史的追杀逃回老家。驻警椿準一听闻玉塚回村,便前去查看,天川昭彦提议顺路去看香菇大棚,两人遂同行。当天下午 3 点,两人听到玉塚家独立木工作坊传来枪响。作坊右侧房门从内部被生锈的防盗链锁住,门缝仅开不到 5 厘米,背面窗户从内部螺丝锁死,外部钉着完好无损的木制防盗格栅。玉塚面朝窗户倒地,右侧太阳穴有烧焦的弹孔,由于作坊地面倾斜,血液正斜向窗户缓慢流淌,显然死亡刚发生不久。椿确认室内无人,踹断链条破门,死者当场毙命,现场却找不到任何枪支。警方事后查明,玉塚携带的是一把大型左轮手枪,无法从 5 厘米的门缝中取出。椿準一排除了门外开枪的假设,死者倒地位置距离房门近 2 米,距右侧墙壁 2.4 米,近距离射击意味着瞬间死亡,手腕也无法伸入门缝。他也打消了自杀后天川偷枪的可能,因为天川始终在视线内,何况生锈的防盗链不可能从门外挂上。法医鉴定死者右手存在硝烟反应,但案件最终还是定性为他杀。杀手工藤悦史人间蒸发。案发当晚,作坊背面的狭长储物间还发生了一起未遂纵火。

晚上 10:30 左右,望月与織田跟随荒木外出寻找飞碟,麻里亜来到有栖川的客房。两人排除了江神自愿留下的可能,推断教团利用“三天后出关”的谎言软禁江神是为了拖延时间。晚上 10:50,两人下楼散步,偶遇老板娘天川晃子。晃子无意中感叹,若 11 年前自己离开了神倉,如今回来定会惊呆。晚上 11 点,两人没入寒夜,向神倉城漫步而去。11:17,两人抵达广场。探照灯齐刷刷刺向夜空,两枚巨大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

密室杀人案伪解答

有馬麻里亜提出:第一发现者椿準一是真凶。椿準一与死者事先合谋演戏,利用血浆涂抹头部伪造伤情,以此蒙蔽随后的旅馆老板天川昭彦。待天川离开报警,椿準一再趁机射杀玉塚,从而营造出密室假象。

有栖川指出了致命漏洞:案后清理掩盖血迹难度极高。当时是天川昭彦领着椿準一赶赴现场,并非椿预先设局。椿準一与玉塚没有合谋动机。

次日清晨,有栖川在山林大棚内找到了望月与天川昭彦。众人谈及昨晚的烟花,原来教团为纪念会祖与外星人相遇,每晚 11:17 都会准时燃放。昭彦正展示一台能产生 30 万伏高压脉冲的香菇栽培设备。荒木晨游归来,提到比良野村方向有熊出没,有栖川联想到凭空消失的杀手工藤,若其潜伏深山,后果不堪设想。早饭时,有栖川从椿準一处得知,天川晃子 11 年前案发当天曾打算与男友私奔,男友连夜赶往东京。该男子案发当日下午正在木曾福岛的医院探望亲戚,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意味着案发当晚,村里竟同时消失了杀手、晃子的前男友两人。由良比呂子突然打电话致歉,邀请四人进城与江神会面。


四人先后游览了宝物馆、集会所、冥想馆。门卫稲越草介介绍,冥想馆的截面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开,都是完美的圆形。他还提到,江神因四处闲逛,表现出过剩的好奇心,被高层误当成了异端派系的间谍。上午 11:30,由良亲自出面迎接,四人在回旋镖形主楼 A 栋的地下大厅见到了毫发无损的江神。江神悄声证实自己曾遭软禁,但昨夜午夜局势突变,教团态度大改,将他转移至 C 栋顶层极其豪华的 1 号 VIP 套房。由良带路时介绍,三个悬空圆盘分别名为顶栋、B 栋、C 栋,其正下方建有细长水池,用于反射阳光,照亮建筑底部。客房北侧有一扇舷窗般的圆窗,从边缘隐约可见东塔。

午餐时分,青田好之与少女本庄伽耶送来类似员工食堂的简餐。江神透露,新代表野坂公子自他抵达第二天起便在西塔顶层闭关通灵,至今已是第四天。东塔顶层也有美国支部年轻干部子母沢,他已进行了五天的深度冥想,结束时间未定。織田将石黒操的信封交给江神。下午 2:30,五人前往接待室,麻里亜指出教团建筑高度抄袭了 1970 年大阪世博会的“住友童话馆”。在接待室内,总务局长吹雪奈央因机密事项被门卫稲越叫走,由良安排本庄伽耶担任导游,带众人参观“圣洞”,来到铺设花岗岩的圣洞前厅,门卫丸尾拳站在白线禁区值守。圣洞内部平缓地向右斜上方延伸,因此监控台设在洞门左侧。丸尾解释,虽然洞口上方装有两台 24 小时摄像机,但外星人降临信息属最高机密,绝不能设立实时外部监视屏幕,必须由坚定成员现场聆听,妥善应对,录像带则送往实验室审查。他的班次下午 5 点结束,届时交接给土肥憲作。本庄补充,下午 5:30 将带荒木来参观。

下午 4:30,众人前往悬案现场废屋散步。年迈村民金石源三叙述,教祖野坂早年是个四处散播恶毒预言的怪人。椿準一讲述,野坂公子从小孤独乖巧,似乎命中注定 21 岁接任。众人在树林漫步,麻里亜在巨大水楢树根部发现一个疑似小女孩秘密基地的极深树洞,弯腰查看时,右耳佩戴的三角形金属耳环不慎滑落入缝隙深处,无法寻回。临近下午 5 点,众人遇到刚忙完农活的天川昭彦,敲定晚宴事宜。傍晚 5 点,神倉城扬声器准时播放合成器电子乐。众人在广场遇到送完香菇干的天川晃子,拍下大合照。麻里亜指向后山的上空,众人只见天空中漂浮着一朵轮廓清晰的紫色云彩,像极了一艘正准备降落神倉城广场的巨大 UFO。

下午 5:30,五人通过安检进入 A 栋一楼大厅。本庄伽耶因处理会员住宿变更迟到,提议先带荒木、椿準一参观“圣洞”,有栖川随行。本庄推开双开大门,进入前厅待机室,惊愕地发现马蹄形监控台空无一人。上前探查,只见 5 点刚接班的守卫土肥憲作被细绳勒颈,已然窒息身亡。有栖川顿觉天旋地转,地板仿佛向左右倾斜。椿準一迅速接管现场。有栖川注意到,天花板上的两台监控摄像机镜头固定对准洞口,未覆盖案发现场。吹雪局长、由良、佐々木医生随后赶到。医生无视警告,将尸体拖出,结合电子钟显示的 18:04,推断死者在 5:00-5:30 之间遭勒毙。两台录像机均已停转,录像带离奇失踪。有栖川推测凶手取走录像带是为了掩盖声音,由良比呂子却反驳,来访者通过精神感应传达意志,摄像机根本不具备录音功能。既然无法录音,凶手取走录像带必然是因为画面拍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而镜头固定对准洞口,极可能是拍到了从圣洞出来的异物。椿準一在柜台内发现交班日志和一支蓝色圆珠笔,日志 5 点交接签名下方留有四个笔迹扭曲的片假名“ペリハ”。江神检查圆珠笔,发现笔尖完好。他指出,若土肥在写字时遇袭,生死关头本能反应应是持笔反击,笔尖必会受损。笔尖完好且字迹扭曲,更像是死后或遇袭后被伪造的。椿要求封锁前厅,等待警方,吹雪却以“圣洞”监视不容中断为由拒绝。财务局长臼井勲带领强壮守卫赶到,强行架走激烈抗议的椿準一。

晚上 7 点多,推理小说研究会五人被软禁在 VIP 客房,由弘岡繁弥、青田好之严密看守。本庄伽耶进屋通知弘岡搬运尸体,安抚众人,承诺 8 点前会送来丰盛正餐,顺口提到东塔闭关的子母沢对此一无所知。江神指出,若教团真在 6 点案发时报了警,此时警察早已抵达,作为第一发现者的五人必然正被警方隔离问询,教团根本不可能有闲情逸致安排晚餐,所以教团根本没有报警,他们已彻底沦为囚徒。望月、織田怒不可遏地冲出房间,去通知椿準一、荒木,却发现椿準一正与弘岡繁弥和日裔壮汉 Patrick 激烈对峙。江神发现客房电话线已被物理拔除,通信后路彻底断绝。Patrick 带领江神等四人前往接待室。吹雪、由良苦苦哀求宽限两天,以便查出真凶。吹雪透露已用干冰对土肥尸体进行防腐处理,强硬宣布全员软禁。城内共 36 人,教团隐瞒命案,西塔闭关的野坂公子正在进行神圣的冥想仪式,按规定绝不能打扰。由良展示 12 张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未被破坏。

双方梳理时间线后,确认四名访客无嫌疑。监控显示无人携带大件物品穿行至西侧,全面搜查也未见录像带踪影。江神推测凶手将录像带混入备用带中,但由良反驳称备用带包装封条完好。江神认为录像带体积较大,犯人难以随身携带,极可能就近藏匿。案发现场附近恰有直达东塔的电梯,犯人很可能利用电梯将录像带藏在东塔,以此制造盲点。正巧本庄推着餐车准备给东塔的子母沢送晚餐,江神为验证假说,提议随行前往。然而塔顶回廊空旷,没有藏录像带的地方。江神带领众人折返至案发现场待机室。他站在象征禁区的白线外,推测真凶利用教团内部不可侵犯的禁忌,将录像带直接扔进了无人敢入的“圣洞”深处。吹雪、由良听后激动否认。吹雪以信仰禁忌为由,坚决拒绝荒木入洞搜查。由良也反驳,若录像带真在洞内,真凶反而只能是毫无信仰的外部来客。双方各执一词,陷入僵局。

晚上 9 点,众人向青田、弘岡打探行踪。青田坦承 5 点左右在走廊偶遇刚结束值班的丸尾拳,当时丸尾手上没有录像带。两人透露,已故教祖生前曾预言五名核心干部:野坂公子、子母沢、由良、土肥、丸尾。财务局长臼井勲与丸尾拳突然敲门,将众人转移至同楼层的展望休息室,正式宣告软禁。晚上 10 点,窗外传来巨大爆炸声,绚丽烟花绽放,臼井解释这是实验性新型烟花“星船”,因命案混乱,忘记取消定时试射。臼井通报,现场未见外部入侵痕迹,弘岡此前声称 5:00-5:30 一直与臼井在一起,但他其实 5:15 才到办公室。丸尾拳 5 点准时交班,死无对证。其他嫌疑人包括独处的吹雪、由良、稲越、Patrick、接听电话离开的本庄、青田好之、佐々木医生。算上 7 名宾客,共计 17 名嫌疑人。会议结束时,臼井强行收走了江神与荒木的打火机。

晚上 11 点,荒木长篇大论科普了搜寻地外文明计划,坦白自己是野坂公子的狂热粉丝,下楼观赏烟花。四名男生回到 VIP 套房,織田独自外出巡视逃脱路线。望月向有栖川分享了从青田、弘岡处打听到的新情报:玉塚当年虽有黑道背景,却意外受村里孩子们欢迎,包括当年的青田、弘岡、丸尾、野坂公子。天川晃子与男友约定私奔时,男友将写有时间和地点的信件压在沉重的铁制灯笼下,但这封信在案发当晚 11 点后离奇消失,位置正在案发现场附近。警方当年采集了进出作坊的所有当地人的十指指纹。望月和有栖川推测,当年消失的杀手工藤极可能藏在绝对禁忌的“圣洞”中,以此躲避搜查,而案发当晚针对储物间的未遂纵火案,极可能是凶手为了销毁细微遗留物证。交谈间,窗外准时传来 11:17 的常规烟花声。

江神洗完澡加入闲聊,解释臼井收走打火机的用意是杜绝他们触发直通消防署的火灾报警器。午夜刚过,織田无功而返,证实安保犹如铁桶,得知吹雪、由良、青田、丸尾四人提前知晓下午 5 点有非信徒参观“圣洞”的安排。織田最初推断,若凶手提前知晓参观安排,便不会冒险在此时杀害值班的土肥,因此凶手可能并不知情。但他随后又指出,知情者了解参观路线是最后才去圣洞,反而能利用 5 点刚过的时间差作案,嫌疑并未降低。深夜,C 栋展望休息室里,麻里亜试探性地向日裔美国人 Patrick 芳賀询问,怀疑协会暗中解剖外星人尸体。Pat 断然否认,解释坊间关于 UFO 的传闻,不过是美国政府掩盖真相的障眼法。麻里亜回到单间,锁好房门,和衣躺在床上熬过长夜。

次日清晨,有栖川有栖醒后难再入眠,来到客厅发现望月周平也已起床,两人便探讨起案情。望月坚信失踪的现场录像带藏在“圣洞”中,有栖川则推测凶手带走录像带,是因为上面沾染了指纹或血迹。两人分析土肥日志本上的死亡留言“ペリハ”,有栖川怀疑留言系伪造,望月则猜测凶手刻意暗示协会信奉的“ペリパリ”降临,混淆视听。话音未落,屋外后院传来一声枪响。众人冲出房间,直奔主栋,在后院门前撞见总务局主查由良比呂子、臼井局长等人。丸尾强行撞开门缝,臼井挤入清理掉挡门的废弃混凝土块。众人在东塔背后的浅水池旁,发现了弘岡繁弥的尸体。他面部朝下半伏水中,右侧太阳穴有个带焦痕的圆孔,显然是近距离射击所致。死者右手紧握着一把左轮手枪,臼井小心勾住扳机护圈,将枪移至瓷砖上。有栖川凭借法医学知识指出,死者已出现强直性尸僵。前警察椿準一趴地细察,一眼认出这把木柄镶黑珍珠的 S&W M10 型左轮手枪,正是 11 年前黑帮分子玉塚眞通死于密室时遗失的配枪。面对协会严苛的金属探测安检,这把枪的来源成了最大的谜团。

众人激烈争论,由良和丸尾认定弘岡是杀害土肥后畏罪自杀。臼井一心想找到遗书,坐实弘岡自杀,从而内部结案,极力阻挠警方介入。望月提议趁防卫重心集中在后院时突围。他假装贫血退场,恰逢荒木宙児抢夺电话报警,引发骚乱,同时东塔顶层传来一声凄厉的女尖叫。两人看准守卫分神的时机,果断冲刺突围。有栖川与望月先向正门跑去,发现有警卫把守,便改向西翼狂奔,却绝望地发现通往外部的门已被锁死。有栖川按下电梯上行键诱敌,两人趁机溜回后院躲避,待追兵上楼后,再折返室内分头寻找电话。

在东翼后院,麻里亜循声抬头,只见本庄伽耶正站在东塔顶层,满脸惊恐。織田光次郎立刻催促麻里亜突围,江神二郎试图上楼,被臼井阻拦,两人陷入推搡。麻里亜在室内走廊奋不顾身地撞向正在争夺电话的警卫稲越,成功打乱阵脚。千钧一发之际,織田在前庭与警卫激烈搏斗,抢下雅马哈 SRX400 摩托车,疾驰而来,麻里亜顺势抄起灭火器狂喷,椿準一趁机使出过肩摔放倒另一名警卫,麻里亜跨上后座。織田猛轰油门,冲破最后防线,逃出城堡。

在西翼食堂寻找电话的有栖川发现,电话的模块化通讯线缆已被拔除。眼见西翼与东翼皆无希望,他决定铤而走险,前往 B 栋研究局。逃出城堡的麻里亜与織田,在路上被一辆印有协会标志的蓝色微型客车截断去路,被迫弃车步行,折返神倉市。两人惊恐地发现,当地中年妇女竟拿起电话通风报信,全村皆是协会眼线。他们悄悄靠近天之川旅馆,老板拿着报纸走出,隐蔽地躲在阴影里挥手,示意他们速速离开。无路可退的两人转入东面山林,躲进一座半透明的香菇栽培大棚,喘息间被老人金石源三发现。

有栖川潜入 B 栋顶层资料室,不慎撞见 Patrick,只好躲在铁皮书架后,却还是被当场识破。Patrick 带他参观了实验室,证明没有可疑研究。两人下到弥漫着刺鼻汽油味的 A 栋一楼,稲越在走廊冷酷地通报,神倉市的电话联络网已启动,任何人休想逃出。有栖川始终记挂着东塔女人的惨叫,趁吹雪奈央召集会务员的混乱间隙溜进电梯,独自升至东塔顶层的瞑想室。室内异常空旷,美国支部代表子母沢尊人仰面横尸于小桌旁,额头正中留下一处近距离射击的弹孔,血迹已然凝固。臼井局长根据窗框上的溅射血迹,断定凶手从窗外射击,江神二郎则指出尸体双手无火药硝烟反应,排除了自杀可能。佐々木医生初步估计,死亡时间在 12 小时内,有栖川联想到凶手极可能利用昨晚 10 点燃放新型烟花的巨响掩盖了枪声,但江神指出昨晚花火燃放了两次,分别是 10:00 和 11:17,不能轻易下定论。江神在墙角会祖照片后找到了两盘丢失的圣洞录像带,外壳留有强力磁铁剧烈摩擦的刮痕,内容已被抹除。由良推断弘岡是杀害土肥和子母沢的连环杀手,随后畏罪自杀,江神出人意料地表示赞同。为防凶手继续作案,江神强烈要求臼井立刻派人两两一组,对内部进行彻查。臼井勉强同意,将众人软禁在 C 栋。

在深山中,麻里亜与織田得知金石源三正在寻找走失的 8 岁孙女金石千鶴。两人跟随金石回到破旧的木板平屋,试图借电话报警,却发现电话因欠费,已被停机。望月与他们会合。此前,望月偷穿了会务员制服,趁大门开启时混入追捕队伍逃出城堡,又在镇上伪装搜查,溜进了金石家。金石向邻居求助,邻居得知情况后非但不借电话,反而决定通知旅馆,发动全村搜寻。

在 C 栋的 VIP 客房内,江神向有栖川指出,由良推测弘岡是连环杀手时,臼井表现得惊慌失措,证明协会高层并未串通一气。江神质疑弘岡得尸体异常冰冷,呈现普通死后僵硬,而非强直性尸僵,推断弘岡昨夜就已遇害,清晨的异响不过是凶手利用定时爆竹伪造的假象。稲越草介来到客房,向江神等人通报了望月出逃的消息,陈述了自己昨晚 0 点结束守卫的不在场证明。

另一边,协会已向全村下达搜捕年轻逃亡者的通知。望月周平伪装成协会成员,潜入屋内与两人会合。邻居来到玄关时,看到三人脱下的鞋子,立即转身告密,三人被迫从后门逃出,在半路遭遇协会守卫夹击。織田果断冲向路边庭院,启动了一辆轻便摩托车,但最终没能逃出镇子,与望月一同被抓回城堡。麻里亜强忍悲痛,独自逃入深山。

由良下令解禁,江神等人随她下楼。Patrick 突然从东翼仓库惊慌冲出,大呼发现了“不可思议的谜团”。众人赶到仓库,发现本庄伽耶怀中紧抱着高烧昏迷的 8 岁女孩金石千鶴。医务室内,众人检查了千鶴的随身物品,见其手电筒沾满泥土,断定她定是从后山某处连通圣洞的隐秘入口潜入。江神推断,千鶴只有在前一天下午 5:00-5:57,即土肥遇害且无人值守的真空期,才有可能溜进本部。江神借来两台金属探测器,带领有栖川对后院展开地毯式搜查。两人在靠近悬崖的旧威士忌木桶铁箍缝隙处发现了新弹孔,江神用自动铅笔探入,确认内有弹丸。前两名死者头部的子弹均未贯穿,木桶上的第三枚弹丸证实凶手曾三次开枪。千鶴苏醒后向吹雪坦白,自己顺着山径旁一棵水楢树根部的洞穴爬进了圣洞。她出洞时待机室确实空无一人,因土肥的尸体倒在马蹄形柜台内侧,处于圣洞方向的视线死角,故未察觉。她坦言随身携带相机潜入仓库,是幻想着能偷拍到“女王”野坂公子。躲藏一夜期间,除早晨类似轮胎爆裂的声响外,只听到过走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在谈话室,江神向由良揭示了第三枚子弹的事实。望月与織田满身擦伤,被押回客房,通报麻里亜已逃入深山。四人重新梳理案情,椿準一展示警方搜查资料复印件,指出既然 8 岁女孩能潜入圣洞,这把失踪 11 年的手枪,必然也是凶手通过密道走私进来的。望月周平推断,土肥憲作遇害,仅仅是因为他挡在了凶手潜入圣洞取枪的必经之路上。下午,江神等人探视千鶴,千鶴透露进洞通过狭窄处时,正好听到了下午 5 点的定时音乐。江神向丸尾展示了从千鶴处顺走的手电筒,果断跨越禁区踏入圣洞,有栖川挣脱阻拦,紧随其后。两人在漆黑平坦的单向熔岩洞中步行了 15 分钟,抵达水楢树洞出口。江神原路折返一小段,实地测试定时音乐的传播深度。

下午将近 5 点,躲在森林树冠逃亡的麻里亜,听到报时音乐后赶到水楢树下,奇迹般地与江神、有栖川在树洞重逢。江神宣告实地测音结果:5 点整的音乐最多只能传到距洞口约 2 分钟步程处。千鶴进洞后走了约 2 分钟便听到音乐,说明她走完剩余路程还需 13 分钟,出洞时间应为 5:13。结合土肥在 5 点整与丸尾交接班的事实,杀害土肥的第一起命案,作案时间被精准锁定在 5:00-5:13 之间。江神劝说麻里亜堂堂正正回到本部,宣布已彻底锁定真凶。

江神与有栖川原路返回待机室。两人刚钻出圣洞,便被暴怒的吹雪局长、丸尾、Patrick 等协会成员强行扣押。江神被押往城内严密隔离,吹雪拒绝了他去西塔的请求,有栖川则被遣送回客房。晚上 9:37,城内 16 名相关人员,连同刚返回的臼井局长,尽数集结于 C 栋展望休息室。江神开始推演。

尸体僵直诡计

木桶上挖出的第三发子弹,证明弘岡死于他杀。清晨 6:30 的“枪声”是货真价实的枪击,但这声枪响其实是死后的弘岡“亲手”开的。凶手在昨晚 11:17 借着第二次烟花声射杀弘岡,故意将尸体半身浸入水池,以掩盖真实体温,让死者右手握枪搭在池边。这不仅是为了后续的走火,更是为了避免尸体平躺开枪时留下不自然的火药残渣。开枪的后坐力会让右手和枪一起落入水中,完美掩饰痕迹。随着时间推移,尸体的死后僵硬自然蔓延,收缩的肌肉最终扣动了扳机,子弹射中水池旁的木桶,手枪随之落水。凶手巧妙利用遗体作为天然“定时装置”,既伪造了自杀现场,又为自己留下了宽泛的不在场证明。门外的砌块也是凶手故意堆放,意在阻碍众人开门,掩盖尸体早已冰冷的事实。

现代命案真相

凶手通过圣洞密道将手枪走私运入,在下午 5:00-5:13 之间潜入待机室,杀害了挡路的土肥憲作。凶手选择在土肥值班时动手,是因为在负责值班的干部候补中,土肥憲作看起来腕力较弱,更容易制服。凶手用磁铁销毁录像带,是为了掩盖自己进出圣洞的行踪,将消磁的录像带扔在子母沢的瞑想室内,是因为凶手最初计划嫁祸给子母沢,后来意外撞见弘岡才改变主意。土肥死前留下的“ペリハ”留言系伪造,意图让协会成员误以为录像带拍到了外星启示者“ペリパリ”的降临。凶手本可将土肥的尸体藏入圣洞以拖延时间,却偏偏将其留在待机室,因为他确信高层不会报警。

过去密室真相

11 年前玉塚眞通在木工小屋自尽时,恰好有一个当地小孩躲在现场。孩子利用视线盲区两次变换藏身处,营造了无人的密室假象。小孩因恐慌中的好奇或占有欲偷走带有黑珍珠的左轮手枪,随后因害怕留下指纹而放火烧屋。现场明明留有大量纸火柴,放火者却大费周章跑到外面借用灯笼作为火种,这正是因为放火者当时年幼,根本不会擦纸火柴。而正是因为年幼的青田拿走了压住信件的灯笼去放火,导致天之川旅馆老板娘女儿晃子与人私奔的约定信件被风吹走,彻底改变了晃子的人生。

真凶身份

土肥 5 点接班,千鶴 5:13 出洞(算上误差为 5:16),凶手作案的真空期最多 16 分钟。千鶴作证洞内空无一人,意味着凶手必须在千鶴抵达待机室前,完成杀人、进洞取枪、离洞撤离待机室的全过程,否则必会与千鶴撞个正着。(凶手既敢亲自杀人,绝不会利用不可控的儿童,也不会让她进入本部,躲进仓库,所以千鶴不是帮凶。)扣除杀人与处理录像带的 4 分钟,仅余 12 分钟,即往返单程最多 6 分钟。然而,圣洞全程需 15 分钟,凶手 6 分钟内根本无法抵达外侧洞口。加之洞内地形曲折,无法从洞口直接将枪扔进深处,手枪绝非外人临时投掷,而是早已藏在圣洞中段。凶手正是 11 年前利用孩童身躯藏匿凶器的人。凶手当年用保鲜膜和油纸将手枪严密包裹,加上洞穴内部干燥,使得手枪存放 11 年后依然完好。有三名嫌疑人 11 年前是神倉市的孩子:丸尾拳、弘岡繁弥、青田好之。

本庄、織田、由良等多名证人目击到弘岡在昨晚 11:10 还活着,10 点的枪声只能是杀害子母沢的。丸尾在 10 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弘岡已死,晚上 10 点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只有潜伏在协会高层视线死角的总务局会务员青田好之,他是真凶。(野坂公子 11 年前也是神倉市的孩子,但他若从西塔移动到东塔作案,必然会触发入口处的监控。)

动机真相

青田的父母曾因盲信预言而家破人亡,他潜伏于此,正是为了充当“特洛伊木马”,引发一场无法掩盖的丑闻。青田视子母沢尊人为首要暗杀目标,因其在 5 名干部候补中最嚣张跋扈,令青田深恶痛绝。他在 10 点杀害子母沢,下楼时意外在后院撞见弘岡,为灭口,他骗弘岡在 11:17 前往后院,利用例行的烟花声掩盖枪声将其射杀。会祖曾预言弘岡会在生日当天遭遇大劫,而 11:17 正是其生日的最后时刻。青田伪造死亡时间,是为了将其推迟至次日清晨,瓦解协会的信仰神话。

协会高层对连环命案讳莫如深,拒不报警,是因“女王”野坂公子遭到分裂派系劫持。绑匪索要 1 亿日元赎金,严禁报警,要求以周六晚 10 点的烟花作为交付信号。身为会务员的青田,敏锐察觉到高层因绑架案下达的封口令,以及 10 点燃放烟花的异常举动,看穿了高层不敢声张的软肋,从而精准利用烟花声掩盖了枪声。

作为“江神二郎系列”的煌煌巨著,本作将经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巧妙熔铸于宏大的“宗教要塞”叙事之中。叙事视点在有栖川有栖与有馬麻里亜之间紧凑切换,不仅多线并行地拉升了悬疑张力,更极大地增强了逃亡过程中的压迫感 。小说通过严苛的物理安检与不可逾越的宗教禁忌,构筑出极具创意的“双重密室”,与 11 年前的悬案遥相呼应,遗憾的是两起密室的解答稍显平庸,未能完全匹配其宏大的架构。所幸结尾的“逻辑流”收束严谨,将庞杂线索严密归拢于单轨时间线的推演中,其跨时空诡计精准揭露了隐秘的犯罪动机与真相。美中不足的是篇幅冗余,部分叙述注水严重,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读者的阅读快感。

 

Posted by on May 10, 2013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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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薩次『完全恋愛』(2008)

画家柳楽糺的盛名背后,是本庄究一生的恋情,以及与之纠缠的犯罪。

1945 年初夏,失去父母和妹妹的中学生本庄究寄住福岛刀掛温泉的伯父坂上隼夫家。东京空袭那夜,他因扭伤脚踝与家人错开,独自活了下来。如今蛙鸣又让他想起姨母笙子家的童伴みィちゃん。对方叫他“むーたん”,两人曾胸贴胸,盖着同一床被子午睡,被母亲和姨母发现后严厉责骂,此后再未见面。

夜路上,究遇见向他问路的小仏朋音。她来投奔借住坂上家离馆的画家父亲,紧握着信玄袋,不肯让究代拿。到了离馆,她取出袋中的骨灰壶——她的母亲死于空袭。究也在本馆寄人篱下,伯父原想让他做劳力,幸亏堂姐満州子相劝,才准他继续上学。年轻医生山岸大一常借侦探小说给究。他滑雪伤腿后免于征召,大関巡查怀疑他装病,替他诊治的宮本曾在墨田医院行医,也是他父亲的旧友。朋音练过薙刀,竹枪训练时也因刺得准、冲得猛受过夸奖。一次酒宴,她听山岸评论父亲的战争画《神风降临》,把酒洒到他身上,反复擦拭,令究嫉妒。究送山岸出门,回来却见醉酒的坂上以小仏欠债为由侵犯朋音。小仏不敢阻拦,究冲上去被打得满口鲜血,朋音才以番伞竹柄猛戳坂上腹部,将究救下。她说母亲为供父亲画画,甚至愿拿自己的手指抵债,父亲却只会喝酒。究的挺身相助,让她觉得终于有了依靠。

战败广播那天,坂上还供着家宝短刀誉丸,扬言要与美军同归于尽。不到一周,他就把旅馆改称“平和本馆”,迎接军官入住。女军官 Mary Crawford 常来,她带来的冰箱和物资让究见识到两军的差距。雨夜独处,他终于唤着朋音的名字,承认自己爱上了她。后来到访的 Jake Fitzgerald 体格强壮,醉后会侵犯男女,下颌刀疤便是少年反抗留下的。1947 年圣诞夜,他把朋音按倒,坂上袖手旁观。山岸借口小仏叫女儿回去,又暗中碰醒 Mary,才救她脱身。究去离馆探望,绕过檐下缠着破布的长竹竿,见她惊恐含泪,更觉得必须保护她。

1948 年秋,暴雨后的河滩发现 Jake 的尸体。山岸判断他已死了至少 10 小时,擦伤出现在死后,应从上游漂来。左胸插着刺身刀,伤口像被反复拧刺,背后却也有贯通伤,却不知刺身刀怎能一击刺穿如此厚实的躯干。美军接管调查,准备将尸体送到宮本医院解剖。内堀警部怀疑另有凶器,大関想到坂上私藏的誉丸,众人便去旅馆查问。厨房果然少了一把刃长一尺的刺身刀。刀柜不上锁,厨房钥匙由坂上管理。内堀推测凶手先用较长的誉丸杀人,再用刺身刀反复刺入,掩盖原来的伤道。坂上打开佛间的桐箱,系绳已被解开,誉丸上满是赤黑污迹。内堀据此猜 Jake 发现私藏武器,勒索坂上,坂上在离馆后院将其杀害,抛入河中。山岸和厨师却看出刀上是鸡脂与鸡血,土井昨天杀过鸡,不知谁把血涂上誉丸。内堀又提出,凶手也可能先擦去人血,再涂鸡血,故意使警方排除它,坚持送检。离馆玄关的门失修,一推就响。朋音说父亲发烧,她 10 点左右忙着准备吸入器,未必听见院里动静。尸体口袋里的北美黄花在院边也有,花丛被压倒,篱笆破了,外面就是河。晾衣竿挂在加长屋檐的内侧,本馆的手拭却淋得透湿。内堀将这里认作第一现场。究回到紧贴悬崖的二楼小屋,告诉満州子自己曾攀树根翻窗,朋音也说过敢这样爬。

不久,山岸转述了军方的结案说法:Jake 拿着厨房的刀与一名同僚扭打,混乱中被刀刺中。同僚怕他爬起来反击,又将刀往下压,直到刀尖穿透身体,把他钉在地上。这解释了较短的厨房刀为什么能造成贯通伤。宮本验出伤道笔直,排除了刀身弯曲的誉丸,那名同僚也已自首。至于誉丸上的鸡血,内堀猜是旅馆里有人故意涂上的,想让坂上害怕惹祸,放弃藏刀。他甚至怀疑満州子,但她坚决否认。洗澡时,山岸发现究左胸的心形旧疤,神情骤然严肃。究说从小就有,不记得来历,母亲听他提起便生气。

真相

昨夜,究第一次喝咖啡,迟迟睡不着。午夜下楼取水时,他听见格子门响,看见朋音从外面奔了回来。他循着脚印走到后院,发现晾衣竿不见了,Jake 倒在黄花丛中,胸口插着一根竹枪。那竹枪原是战时武器,战后才把尖端包上布,改作晾衣竿。究立刻认定朋音遭到侵犯,拔下竹竿反抗,刺死了 Jake。究决定掩盖凶器,保护朋音。他从厨房拿来刺身刀,又取了土间的柴刀,因为怕衣服被暴雨淋透,留下夜里外出的证据,便把衣服脱下,留在土间,赤身回到尸体旁。他拔出竹枪,用柴刀砍下带血的尖端,洗去血迹,往中空处塞泥增重,再扔进竹林。剩下的竹竿重新包上布,挂回檐下,落在地上的手拭也一并挂好。他把刺身刀插进 Jake 胸口原有的伤道,遇到阻力便用柴刀敲击刀柄,再反复扭动刀身,破坏竹枪留下的痕迹。Mary 这时出现。究当即承认杀了 Jake。她看见究赤身裸体,又知道 Jake 曾侵犯男孩,误以为究受辱时反抗杀人。她没有追究,反而叫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扛起尸体,打算处理掉。搬运时,她撞断篱笆,险些跌落,究伸手拉住了她,尸体却滑进湍急的河水。

深夜,一名长发女子翻窗来访,不回答他的呼唤,他在黑暗里认定来人是朋音。两人发生关系,女子要他保密,随后沿悬崖离开。这成了究心中与朋音唯一的一夜。

秋祭时,究醉中作画,小仏惊见他的才能,开始栽培他。朋音却将嫁给靠投机发迹的真刈夕馬,传闻说婚姻是为偿父债。究痛恨自己无能为力。年末,他被焦味惊醒,在厨房发现坂上醉倒,电热器点燃布巾。他背起伯父,叫醒満州子母女逃生。満州子当夜恶心,母亲正在照顾她。火灾烧毁本馆与邻近旅馆,坂上也死了。母女迁走,变卖财产补偿邻馆。究随小仏赴东京,夕馬为画家买地建画室,迎娶朋音。究发誓有朝一日要夺回她。小仏给他取画名“柳楽糺”,凭声望替弟子打开画坛之门。

1950 年,究见到朋音女儿火菜的照片。她在前一年夏天出生,说明母亲出嫁时已怀孕,又听说夕馬前婚无子,画商怀疑夕馬不能生育。究把日期与那一夜相连,认定火菜是自己的女儿,却未得到朋音确认。

1968 年,一起 3 亿日元银行劫案轰动日本,同年在福岛与西表岛发生两起离奇死亡事件。MAKARI 与浅沼興業的商战已毁掉浅沼家。真刈夕馬夺走土地,阻断贷款,浅沼雄蔵病死。儿子宏彦被迫弃学接班,婚约又遭撤销。浅沼家怀疑火菜破坏了婚约,母亲照江前去责问真刈父女,途中车祸身亡。宏彦誓言报复,公司仍告倒闭。

36 岁的究住在練馬旧画室,助手藤堂魅惑是大関介绍的贫家少年。小仏已在 1962 年去世,最后画的是小学毕业前的火菜。小仏临终前,朋音已消瘦憔悴,仍冒雪替丈夫奔走,说至少想为“那个人”做些事,究理解成她对丈夫的赎罪。小仏却不认为女儿过得幸福,还担心火菜性情太烈,会为爱人闯入大火。旧柱钟仍在画室报时,据说是朋音母亲送给父亲的礼物。

师父死后,究才发现自己的地位多靠他的提携。他转画流浪汉、伤残军人,在出版人根本支持下重新成名,又因质问画坛战争责任受到围攻。1963 年 9 月,火菜电话告知,护士短暂离开期间,朋音死于咯血窒息。夕馬远在威尼斯。究扯下窗边铁风铃,砸进向日葵。究不肯看朋音遗容,却总在火菜身上看见她的影子。火菜说如今只有他可信,几年后她考上大学,究也正式收与她同岁的魅惑学画。夕馬请他为总部挑选名画,他把生意转给根本,借此修复与画坛权威的关系,为弟子留下出路。

1968 年春,火菜约究见面,告诉他夕馬确诊无精症,还派人追查母亲旧日恋人。究暗中期盼认女,严嘱她不要泄露秘密。火菜想介绍恋人给他,究答应支持她,却也因她酷似朋音而心动。黄金街酒吧蟻巣里,老板近江叫火菜“アコ”,她的恋人叫“マナ”,彼此从不说本名。青年到来后,两人低声谈话,火菜脸色惨白,先行离开,青年说他们大概不会再一起来。近江私下猜火菜怀孕了。究听说他们分手,竟先松了口气,又痛恨自己的嫉妒。火菜来电说还需时间处理事情,也不愿见遗弃自己多年的生父,或许那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究只能等候。根本又告诉他,宏彦准备公开追责,报纸也把火菜列为宏彦报复的目标,令他担忧。

夏天,究得知火菜到刀掛静养,冒充真刈家人向山岸医院查问,推断她在待产。9 月底她终于来电:她怀孕 9 个月时剖腹产下女儿珠美,孩子却死于脐带缠颈。术后第五天她才缓过来,孩子已经火化,连脸也没见到。她强迫自己相信,不受欢迎的孩子是在产道里自杀,拒绝温柔安慰,怕一哭便再也停不下。究陪她外出,随后独自痛饮,被近江送回家。魅惑听他梦中哭喊火菜的名字,隔着毯子安抚他。

12 月,魅惑的母亲益子来信,坚持他留下照顾老师。宏彦四处寄出挑战书,宣称不摧毁 MAKARI,也不伤害夕馬本人,而要在圣诞前送上无法理解的悲剧。师徒意识到目标可能是火菜。她将去西表岛陪孩子们参加雪屋活动,究便与魅惑赶去保护她。23 日,两人在石垣岛与火菜、秘书遠藤涼子会合。涼子入职 3 个月,自称来自丸之内大企业。电视播出宏彦从福岛饭森山别墅传来的画面:他用马克笔在母亲用过的 Rivadossi 餐刀柄上写“あさぬま”,切开手帖,宣告翌日以此刀刺穿远隔约 2300 公里的火菜心脏。他把人类世界称为 A,别墅称为 B,从封闭的 B 看,外部宇宙才是无法进入的最大密室。他引爆炸药,让雪崩掩埋别墅,画面中断。火菜挣扎哭泣,究抱着她,也流下眼泪。

平安夜,人们用北海道运来的雪在西表牧场搭起雪屋。救援尚未找到餐刀,宏彦却不可能赶来。雪屋入口应火菜要求缩小,外面看不清里面。她陪孩子们出来后,发现小包敞着,低声告诉究亡女的脐带不见了,又独自返回。究拦住下一批孩子。不久里面“咚”地一响,火菜迟迟没有出来。外面播着 Jingle Bells,究终于冲入,只见雪壁坍塌,灯光歪斜,火菜俯伏在围炉上,脸被灼烧,胸上插刀。他抢先抱起她,哭喊“为什么做这种事”,又赶忙叫魅惑叫医生。凶器竟是署有“あさぬま”的同款餐刀,上面留着宏彦的指纹。

究一直自责,他拔出火菜胸口的刀,导致伤口大量出血,可能让她更快地死去。宏彦的遗体在雪崩掩埋的别墅中找到,房间墙壁仍然完整,门窗都被积雪封住,可直播中展示的那把餐刀却不翼而飞,不知如何离开封闭的房间,出现在远 2 千多公里外的火菜胸口。涼子安排究与魅惑避开记者,魅惑瞥见她似乎在强忍笑意。大関巡警的儿子耕作与琉球刑警屋良来访。魅惑回忆发现火菜时,她右手前伸,左手握着一个小盒,后来盒子不见了。雪屋的雪壁由金属骨架支撑,屋内的围炉用电热器点燃木柴,上面放着五徳炉架和金网。屋良提出,凶手可能从外面弄塌雪壁,再从缺口将刀投向火菜。现场留下的烧焦树枝,也许就是弄塌雪壁的工具。然而,雪屋四周有一米宽的雪带,外面是泥地,两处都没有足迹,后方又是直落海中的陡坡,凶手无法靠近雪屋而不留下痕迹。耕作透露,涼子是他的旧同学,曾在浅沼公司任职,究怀疑她曾替 MAKARI 窃取浅沼公司的消息。魅惑猜测涼子与宏彦有感情纠葛,两人合谋制造了这场杀人案,宏彦直播时拿的是假刀。他或许用糖或饼干制作刀身,撒上糖粉模拟反光,再假装用它切开事先割好的手帖,直播结束后吃掉假刀。

10 年过去,夕馬没有动用权势追查女儿之死,反而准备迎娶涼子。1978 年,究为本山的幻想电影做美术,让自己的画以布景进入银幕。本山带来助手佐和さやか,她冒失易撞柜角,听觉却极敏锐,能辨出窗外黄莺鸣声生涩。根本说起 15 年前看《椿三十郎》后,究曾酒后失言,说拔过胸口的凶器,看见血喷出。魅惑想到朋音,开始怀疑旧事。

佐和少女时曾因心脏病住进真刈纪念医院,时间就在朋音去世前,魅惑请她查旧手帖。究在电影界使用的本名“本庄”,平时鲜见报端,只有火菜命案最初报道是例外。佐和找到记录:1963 年出院那天,她听见悲鸣,进入病房见到朋音倒在电话台下。她叫来护士,捡起听筒,听到男人追问“那个人是谁”,线路里还夹着像意大利语的声音。她当晚离院,不知道朋音第二天便死了,却保证再听能认出男声。究想到正在威尼斯的夕馬,决定安排辨声。

电影完成,却因电视台换领导而不准上映,庆功会上众人满怀遗憾。究赠送本山一幅平版画,由自己的山水原画制成,魅惑负责铝版印制。佐和失手泼出辣油,染污了角落画架上的蒙布。布下是小仏为火菜画的绝笔,众人赶紧送去修复。佐和与佐和工务店的建筑师田所订婚,两人登门致歉。画已修好,田所仍表示愿意承接今后的建筑委托,究趁此安排夕馬来电。佐和接听后确认,就是当年电话里的男人。魅惑怀疑夕馬逼迫生病妻子交代情人,怕究报复。究接到另一通神秘电话,惊讶激动,让对方稍后重拨,独自到画室用分机长谈。

究此后不提夕馬,反而迎来创作高峰,独自前往新西兰旅行。他 1980 年回刀掛探班,师徒遇见山岸 12 岁的女儿珠美,她也参与电视片拍摄。珠美的笑与神情令魅惑想起火菜,谈到名字,山岸失手掉了杯子。师徒怀疑当年女婴没死,被山岸留下抚养,珠美其实是火菜之女,却不懂他为何这样做。此后魅惑常来往,山岸还请他读宮本的特殊临床手记。

1986 年,MAKARI 收购刀掛,山岸积极劝售,妻子数子却坚决反对。珠美夹在父母之间,又听说自己并非山岸的亲生女儿,向魅惑求助,两人在风雪后的水库边约定结婚。究在弟子离家期间留了 3 天胡须,又剃掉了。根本说,夕馬与涼子的眉沼宾客屋内饰昂贵,没有管理员留宿。究去过,也看过建筑杂志上的平面图。谈话间,一个男人从惠灵顿打来国际电话。

6 月 17 日,魅惑带写生团赴出云。究腹痛发热,仍坚持让他成行,由徳子留宿照顾。巴士途中,魅惑瞥见一位似曾相识的西装老人。台风使写生团提前一天回程,20 日晚,徳子电话说自己曾晕倒撞碎脱衣室大镜,正用胶合板遮着,明天才修。21 日早上 8 点,魅惑抵达羽田机场,打电话回家,究正在吃吐司。魅惑赶回家,途中看见究从寺院下来,胡须已经剃掉,右鬓有一道剃须刀划伤。徳子见到究后,觉得伤口比先前大。警方告知,夕馬于凌晨溺死在眉沼。野々山声称,前一晚究也和他们一起住在宾客屋,他、夕馬、究先在米沢饮酒,究没喝醉,负责开车,三人约在晚上 11 点多抵达宾客屋,夕馬根据末班列车经过的声音估计时间。究熟门熟路,在前面带路。夕馬上厕所许久未归,究出去寻找。野々山醉酒睡着,醒来发现夕馬的尸体躺在湖边,究却不见了。这份证词无法解释究如何在早上 8 点前回到东京:汽车仍留在宾客屋,附近也没有叫车记录,他也无法半夜赶上返京的列车,当地旅馆也没有他的留宿记录。徳子坚称,究这五天一直在家养病。魅惑拿出赴出云前的合照,里面究留着真胡须。如果野々山昨夜见过他,不会不提胡须。他们怀疑野々山说谎掩饰醉驾或艺术品利益交易。然而,湖岸水浅,现场没有争斗痕迹,尸体肺里的水又与湖水相同,谋杀难以成立。究推测凶手先把湖水装进浴盆,在别处将夕馬溺死,再把尸体移到湖边。

夕馬死后,涼子接掌公司,撤销收购,珠美家终于有望和解。野々山听说胡须问题,撤回证词,警方以事故结案。魅惑怀疑有替身,徳子却说案发之夜究洗澡,她从镜里看见裸体和右胸心形疤,正是左胸伤疤的倒影。究的右手中指还贴着创可贴,说剃须时割伤,连右鬓也伤了。徳子记得已贴五天,根本后来查看时却几乎看不见伤痕。

魅惑与珠美婚后有了女儿友絵。山岸生前一直寻找宮本手记的其余部分,临终只说出“本庄先生”。魅惑不懂这些材料的用意,越发害怕旧线索指向老师。多年后,耕作约他去蟻巣,说眉沼案有新发现。

雪屋密室解答

火菜在酒吧里叫“アコ”,这个昵称取自浅沼宏彦的姓名。她的恋人叫“マナ”,取的是真刈火菜的姓名。两人交换了姓名的缩称,说明宏彦是火菜的恋人。所谓相隔两地的杀人案,其实是两人约好的殉情。宏彦公开宣扬对真刈家的仇恨,只是为了把火菜的死伪装成谋杀。火菜事先与究约好,演一场自杀未遂:火菜从屋内用烧焦的树枝弄塌雪壁,再尖叫着刺伤自己,究听见信号便冲进去,把她救下。究原本以为能救人,所以守在入口。然而,雪壁倒塌后,Jingle Bells 又播了几小节,他始终没听见尖叫。等他冲进去,才发现火菜是真的要死。她的胸口没有试探着下刀留下的犹豫伤,围炉上的炉架和金网也已移开,让她的脸能直接接触火焰。究随后拔刀,并非单纯的救人失误,而是在明白火菜的决心后,成全了她的求死之意。夕馬早已知道火菜不是亲生女儿,两人的殉情未必能使他悲痛,报复也就落了空。

眉沼案解答

究怀疑夕馬逼问病中的朋音,间接促成她的死亡,意图复仇。眉沼案当夜,铁路因信号故障早已停驶,末班车根本没有开出。夕馬听到的“末班列车声”是人为播放的音效,他们当晚进入的地方不是真正的宾客屋。究把夕馬和野々山带进仿造的房屋,厕所下面设有灌满湖水的深槽,不会游泳的夕馬落入其中溺死,野々山被酒里的药物弄昏。究把尸体、野々山、杯碟等物运到真正的宾客屋,布置成他们一直待在那里的样子,骑预藏的折叠自行车离开。他带路时调换钥匙,帮助掩盖真假房屋的转换。

这套推理有两个关键问题:究从哪里弄来建造假屋的钱?即使他能离开现场,又怎样解释徳子证明他一直在东京家中养病?

魅惑与耕作谈话时,酒吧里还坐着一个长土豆脸的客人——推理作家牧薩次。究接到一通国际电话,听到其中的“dead”,随即心肌梗塞。徳子谈起“Wellington”时,魅惑才发现,她一直把 Wellington 这个地名当成来电者的姓名。魅惑重新想到海外来客的可能,也想起赴出云前在巴士上见过的西装老人很像究。魅惑设想,也许有个从海外来的相貌酷似究的人,留着胡须,在本庄家装病,替真正外出作案的究接受徳子的照顾。替身的手指没有画家长期握笔留下的画茧,所以用创可贴遮住。野々山见到了没胡子的究,照片和徳子见到的却是留胡子的替身。徳子觉得剃须伤口忽然变大,是因为魅惑提前一天回家,替身没来得及伪装与究一致的伤口。耕作找到了一栋由佐和工务店管理的荒废别墅,距真正的宾客屋约 20 分钟车程,从门外进入屋内的路线与真屋相似,可能是用来欺骗醉客的假宾客屋。然而,这仍无法解释替身的胸口为什么也有同样的疤。

逆转真相

案发当夜,脱衣室的镜子早已碎了,尚未修好(伏线:徳子晕倒时撞碎脱衣室的大镜子,暂时用胶合板遮住)。徳子以为看见的镜中裸体,其实就是站在面前的真人。那人右胸的心形疤不是镜像,而是真的长在右胸。究儿时的童伴みィちゃん其实是究的同卵兄弟,暂且称为“本庄極”。两人出生时胸部相连,宮本秘密为他们做了分离手术,留下了一左一右的心形疤。此后,究由母亲抚养,另一人交给姨母,两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伏线:母亲与姨母看到两个孩子胸贴胸地午睡,感到惊恐,因为这是他们出生时相连的模样。)山岸见到究的伤疤后神情骤变,追查宮本的手记,是因为他怀疑究当年接受了分离手术。

究的兄弟就是 3 亿元抢劫案的犯人,作案后携款移居新西兰。雪屋案发生时,报纸没有使用究的画名“柳楽糺”,而是登出了本名“本庄究”,同一份报纸又刊有 3 亿元抢案的消息。抢劫案犯人格外仔细地阅读相关新闻,因而在报上发现失散兄弟的下落。他在海外身患重病,终于决定与究联络。兄弟重逢后,他出钱建造假屋,又扮演替身,帮助究完成计划。他的死讯使究再次失去另一半,引发了心脏病。

究临终时,魅惑的母亲赶来。她就是当年的満州子,战后改名益子,采用母姓藤堂。她催促魅惑喊究一声“父亲”。当年深夜翻窗进入究房间,与他发生关系的人,其实是満州子,而非朋音。魅惑才是究的亲生儿子——他的名字“MIWAKU”正是究的名字“KIWAMU”的字母重排。(伏线:究曾向満州子说明,可以抓住崖上的树根翻窗进屋。火灾那晚,満州子反复恶心,母亲特地陪她睡,是因为怀孕。火菜死后,魅惑原想回乡,母亲却要求他留下照顾老师,是让儿子照顾父亲。)真正与朋音相爱的是山岸。夕馬后来利用这段旧情,胁迫山岸支持开发。究却一生都把那场暗夜相会当成与朋音唯一的一夜,认定火菜是自己的女儿,又把火菜的女儿珠美当成亲外孙女。魅惑迟迟喊不出“父亲”,是怕打破老师赖以支撑一生的梦。

这部长篇恋爱推理小说以一位画家的一生为主线,将延续数十年的执着爱情与三起案件交织起来,写出了从战时到平成的时代变迁。作品虽然篇幅较长,但人物鲜明,叙事流畅,时代描写也颇具吸引力。少年时期的纯真爱情随着命运流转染上悲剧色彩,直到结尾才揭出“完全恋爱”的另一层含义,令人回味。第三起案件与最后几页揭开的伏笔尤其精彩。不过,密室与飞行凶器的谜题,以及围绕不在场证明展开的推理,虽然富有戏剧性,部分诡计仍显牵强或陈旧,推导也偶有跳跃,使结尾在带来冲击的同时略显仓促。后半部节奏放缓,视角转换偶有混乱,究所钟爱的女性为何隐瞒真相,也缺少足够有说服力的动机。总体而言,这部作品更适合作为一部大河小说来读:本格谜案构成框架,漫长而错位的爱情贯穿始终,时代变迁不断改变着人物的命运。

 

Posted by on May 8, 2013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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