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月 2 日,袴田柚乃到風ヶ丘高校的百人一首研究会部室,叫醒擅自住在这里的裏染天馬。新闻部部长向坂香織来邀她 8 月 4 日一起采访横浜丸美水族館。柚乃那天要参加乒乓球练习赛,只得婉拒。香織转而邀请裏染,也被拒绝。临走前,柚乃关掉裏染设为 16 度的空调,将温度调到最高,切换成暖气模式,再把遥控器扔进漫画堆,让他不得不先收拾房间。
8 月 4 日 9:15,香織与新闻部的倉町剣人、池宗也在根岸站会合,前往丸美水族馆采访。柚乃在学校等待练习赛开幕。本该随队远征的緋天学園王牌忍切蝶子突然前来参赛,恰好占据柚乃原定第二轮对手的空缺名额。忍切与風ヶ丘乒乓球部部长佐川奈緒交手多次,这次特意赶来,想再与她比一场。副馆长綾瀬唯子带新闻部穿过展区,进入后台。馆里的饲养员穿黄色馆徽衫,戴黄色表带的配发表,腰间夹着白毛巾,不少人提着浅蓝水桶。兽医緑川穿深蓝上衣。后台一楼通道设有摄像头,二楼有饲养员室、事务室、通往鲨鱼水槽的工作区。兼职清洁员仁科穂波腰间也夹着毛巾,戴着米老鼠表,手里拿着黄柄拖把和拖把拧干器。海豚训练员雨宮茂和滝野回到饲养员室,谈起体弱的白海豚ルフィン是否该在一周后参加表演。雨宮说馆里除了柠檬鲨“レモンちゃん”,正缺少能招徕游客的明星,香織注意到他不时用右手摆弄左腕多出的一截表带。9:40 过后,饲养员代田橋提桶走进鲨鱼工作区。倉町去了后台男厕,约 9:45 才回来。事务室里,水原从津的口袋里找回一枚红色 U 盘。
池采访馆长西ノ洲时,隔壁和泉寻找上月饲养日志,滝野寻找红绳犬笛,也都收进采访录音。9:50,馆长带三名学生下楼,边参观边接受采访。经过饲养员室时,香織得知夹册里上月饲养日志的内页全不见了,芝浦也在找自己的记事本。香織看见雨宮独自抱着一叠文件,走进先前不准学生擅入的鲨鱼工作区,不清楚负责海豚的他为何要去那里。馆长介绍,一楼出入口受摄像头监控,那个工作区通常用于维护水槽和投食。
一行人来到鲨鱼展厅。10:06,香織正对着鲨鱼连拍。10:07,一名身穿黄色工作衫的男子颈部流血,从上方坠入柠檬鲨水槽,立刻遭鲨鱼吞咬。香織认出是雨宮,无意间拍下了坠水瞬间。众人赶往二楼工作区,香織一进门便看到地上的血脚印。倉町让随后赶来的职员绕行,以免踩坏痕迹,香織和池继续拍照。这些照片分别留下了坠水瞬间和职员进入工作区前后的现场状态,包括栏门、湿纸等痕迹,成为警方之后核对现场的依据。

11:45,柚乃的哥哥——刑警袴田優作随仙堂警部抵达水族馆。鲨鱼已被运出,准备解剖。雨宮的上半身几乎被吞,遗体检验将很困难。约 1 小时前,柚乃在学校险胜首轮,下一场就要迎战忍切。雨宮约 9:50 抱着失踪的日志进入二楼鲨鱼工作区,10:07 落入水槽。工作区没有窗户,后台各出入口及外墙的监控也没拍到可疑的出入。现场留下菜刀和离开的血脚印,警方认定是他杀。脚印出自工作区公用的胶靴,鞋底嵌着白色纸纤维,步幅忽长忽短。从鲨鱼水槽上方的窄桥向外,它们在途中绕向有镜子的水池,然后折回出口。水池的水龙头早已坏了。沿脚印滴落的水起初直径约 1 厘米,没有血色,折返点有一圈放下桶留下的血痕,此后的水滴混进少量血。水池旁另有一块夹着纸纤维的长方形血印。仙堂在旧柜里找到底部开裂的蓝桶,里面有血迹和黄柄拖把,拖把上沾着血和纤维,圆痕与长方痕分别和这两件工具吻合。
窄桥上散满失踪的日志。湿纸堵住入口附近的排水口,使掺血的鲨鱼水槽水积在桥面。职员赶到前的照片显示,这些湿纸上只有一串向出口延伸的脚印。桥中段有一道向外开的栏门,正下方是雨宮落水的位置。案发后门敞着,插销没有锁,轻推便能打开。门上缘沾着厚厚的血,雨宮似乎曾倚在那里,而非受伤后立刻抛下。门上方的旧管正在滴水,附近湿纸中还发现一枚图钉。桥尽头远离落水处,放着一把裹在血毛巾里的菜刀,备用水槽里有一双翻面丢弃的胶手套。
学校里,忍切赛前看了右腕的运动表。她答应柚乃“手下留情”,开局也确实只回缓球。柚乃一进攻,她便立刻加快球速,最终直落两局,只花了 6 分 30 秒就获胜。佐川指责忍切轻视后辈,柚乃却认为忍切或许故意惹怒佐川,想在决赛中与斗志更强的她交手。
警方将当时留在后台的十一名职员列为嫌疑人。监控显示,雨宮进入工作区后直到落水,除馆长和新闻部学生离开外,没有其他人出入后台。10:07,和泉、船見、津、綾瀬互相证明都在事务室,水原、滝野在二楼西侧走廊交谈,芝浦、大磯同在一楼调饵室,代田橋、緑川在医务室,穂波出现在一楼走廊的监控画面中。芝浦自称 10:03 回到调饵室,值班表有记录,监控也拍到他那时下楼。若把坠水时刻当成行凶时刻,十一人便都不可能站在桥上。但各人口供仍留有独处的时段。和泉发现日志不见后才到事务室,津曾独自在资料室,綾瀬曾独自在馆长室。滝野先在更衣室寻找犬笛,水原独自在展示作业室打印海报样本。芝浦上楼寻找记事本时,大磯留在调饵室。代田橋先在鲨鱼旁的鱼缸投食,緑川独自在旧医务室。穂波直到 10:03 才进入一楼监控范围。仙堂意识到,众人只看见雨宮坠水,并未看见有人推他。凶手可能早已行凶离开,让遗体过一段时间才落水,却不知怎样把遗体暂时留在桥上。现场只有一人的脚印,起重机也没有案发前后的运转记录。推理陷入僵局,仙堂决定求助裏染。
柚乃收到哥哥優作的求助消息,想到香織正在丸美水族馆采访,便在比赛后赶去找裏染,结果错过了佐川与忍切的决赛。她此前扔进漫画堆的空调遥控器已经摔坏,部室闷热,裏染不肯出门。柚乃拿换空调一事说动他,裏染又向警方提出条件:支付报酬,秘密安排更换空调,派一辆冷气充足的车来接。
裏染在警车上听優作讲述案情,查看现场照片。他先注意到栏门上缘的血迹,问门上方是否有旧管,又确认雨宮体重 68 公斤,认为单人作案也能解释众人的不在场证明,但还要到现场核实。優作想过雨宮自行割颈跳水,却无法解释远处的菜刀、离开现场的血脚印等痕迹。仙堂也设想过凶手离开后,受伤的雨宮自行跌入水槽。然而,栏门开口狭窄,伤者若还能挣扎,落水后不该毫无动作。
到了桥上,裏染在栏门外侧找到一小团湿软白纸,那里没有被地面积水浸泡,纸却仍然潮湿。他推测这是卫生纸,据此解释了延时机关。
裏染初步估计,凶手约 9:57 离开。他重看照片,发现湿纸上仅有一条向外的脚印。他接着在男厕所纸架上发现一卷用过的纸,比备用卷略窄,没有便于撕取的分段切口,侧面还疑有血迹。倉町记得自己约 9:45 离开厕所时,纸架上还是一卷带切口的旧纸,仅剩了五六圈。带切口的纸绑门容易从切口处断开,因此裏染推测凶手自带无切口纸,还可能事先减薄纸卷,才能在绕栏杆时让它穿过仅 10 多厘米的间隙。凶手作案后把剩下的纸卷放回纸架,侧面的污迹便被纸架遮住,还可能随着日常使用逐渐消失。然而,原来那卷纸,尤其是不能冲走的纸芯,却在男女厕所均未找到。如果延时机关成立,十一名职员在 10:07 的不在场证明便不能排除他们。9:50 仍有人看到雨宮活着,此后到坠水前,众人都有过独处的时间。裏染询问 9:45 后谁用过男厕,无人举手。
次日,裏染用黄柄拖把压住湿纸试验。如果只轻轻碰到纸,不会粘上纤维,要压下去,拖把才会沾上纤维,纸面也会留下压痕。这说明案发时拖把确曾被带上鲨鱼水槽旁的窄桥。检验结果证实,栏外的湿纸与男厕那卷无切口卫生纸成分相同,拖把和胶靴上的纸纤维则来自散落在桥上的日志。更衣室虽检出血迹,却都是鱼血,没有雨宮的血。
裏染试着解释,凶手或许想装成清洁人员,让几乎不去鲨鱼工作区的雨宮放松警惕,所以带了拖把、胶靴、开裂的旧桶。可若凶手本就是饲养员,提水桶,穿胶靴进入工作区便很自然,何必特地选旧清洁桶,还多拿一把拖把?裏染一度怀疑平时不参与饲养的兽医緑川,但到旧医务室一看,才发现那里只是病历库,没有他设想中可供更换的深蓝上衣。
裏染继续查问案发前的行动。代田橋说,他照例给鲨鱼旁的水槽喂食,后因病鱼去了医务室,是緑川请綾瀬叫他过去。津常躲到资料室吸烟,船見负责核对会计文件。事务室当时没有毛巾、抹布,纸巾也用完了。綾瀬说,她约 10 时看见船見走出事务室,很快又回来。船見这才承认,把咖啡洒在会计文件上,跑到男厕取下只剩一点的旧纸卷擦拭,把用完的纸芯扔进了事务室垃圾桶。咖啡洒出时,他看见手表显示 9:59,去厕所约在 10 时。他和綾瀬戴的都是馆方配发的黄色表带电波表,时间应当准确。旧纸卷的去向有了解释,却还不能据此排除船見,他也可能借咖啡污渍掩饰换纸。
芝浦在新馆照料白海豚ルフィン。它身体虚弱,皮肤脆弱,原本安排一周后参加表演,如今明星鲨鱼已被警方带走,馆方打算让它填补展示区的空缺。滝野照料另一头海豚ティコ,否认与雨宮交往,又担心失踪的红绳犬笛若被发现,会让自己受到怀疑。芝浦说,海豚不会说谎。警方查明机关所用的是常见的“ユリシーズ”牌卫生纸。裏染问清桥上漏管约 5 秒滴一滴水,准备重现纸带机关。
裏染借学校泳池搭起向外开的栏门,让柚乃靠门充当死者,再按漏水速度往同款纸带上滴水。反复试验后,他按雨宮的体重推算,至少需要约 1 米纸带,通常约 8 分钟才会断。由 10:07 坠水倒推,机关可能在 9:59 左右设好。凶手若多缠几层纸,时间会延长,若预先把纸弄湿,时间又可缩短。收拾现场时,裏染看见有人提桶,又看着自己从腰部高度滴下的水在地上溅出约 3 厘米的痕迹,忽然想到现场桶的提法。
裏染的妹妹鏡華来到部室,送来食物和生活费。柚乃不明白,裏染的家只隔一站,他为何宁可住在学校?鏡華说,父亲已经与兄长断绝父子关系。
8 月 6 日上午,仙堂来到部室,带来雨宮的验尸结果。雨宮落水前已经死于颈伤。遗体左腕戴着馆方配发的表,指针停在 10:07,表带被整齐剪短,恰好贴合他的手腕。遗物中还有两支犬笛,其中系红绳的一支属于滝野,可能是雨宮拿来恶作剧的,也可能是凶手故意放在死者身上嫁祸滝野。
水族馆恢复海豚表演,由滝野独自带ティコ登场。表演场边摆着雨宮生前的照片,他骑在海豚背上,举起戴表的左手。柚乃说起忍切在乒乓球比赛中戴表计时,裏染抬头盯住照片,忽然喊出关键是拖把。表演结束后,他找到右手提桶的大磯,与对方空着的左手握手,发现那只手腕比自己的粗得多。挑战读者。
“裏染天馬”系列第二作,舞台移到水族馆,饲养员坠入鲨鱼池,惨遭吞食,场面冲击力较强。面对十一名都有牢固不在场证明的嫌疑人,作品通过卫生纸、水滴、拖把、手套、时钟等细节,逐步排除各种可能,层层搭建出严密的逻辑链,解答过程像完成一道复杂的证明题,挑战读者和伏线回收也颇有满足感。系列角色魅力增强,喜剧化的日常气氛也缓和了案件的阴森感。本作信息量和人物数量明显增加,复杂的建筑结构、密集线索、多重不在场证明增加了阅读难度,结尾的犯案动机较为牵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