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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December 2015

Stanislas-Andre Steeman, The Night of the 12th-13th (1931)

男子A连续收到数封威胁信,说9月12日至13日的晚上会有危险。A的秘书B推荐了探长C来保护A。A有一个要好的中国朋友D,在小说开头交给A的美女妻子E一个包裹。

C当晚来到A处陪伴过夜。C和A喝了一杯威士忌之后困意上涌睡了过去。C事先安排警察K在楼外看守,不许任何人进出。K听到楼内传来枪响,进楼时有人擦肩而过,K赶忙冲到街上吹响哨子叫来附近警察协助,但没有捉住逃犯。K进楼之后看到A中弹身亡,而C也身重两枪昏迷过去,K赶紧把C送到医院。

警方查出当晚A打过一个电话244427,还接过一个电话220101。打出去的电话是打给D的东方古玩店,而接的电话是一家名为Napolitain的饭馆打来。K看到A的会计F,指认前夜看到的逃犯就是F,而F说自己一直在另一家旅馆有不在场证明。律师查账后发现F贪污。

警方查出威胁信是用一台Smith Brothers牌子的比利时键盘打字机打出,秘书B和打字员G都可以接触到打字机。B和E都失踪。警察找到妻子E,她和东方古玩店的伙计H在一起,H已和打字员G订婚。F说自己12-13日晚上被绑架,但拒绝透露更多细节。有人看到G当日晚上和B在Napolitain饭馆。旅馆经理证实F其实没有不在场证明。H交代东方古玩店其实是一个鸦片据点,9月9日E还来拿过鸦片,12日晚间H和E一起遭到绑架,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没有不在场证明。F承认自己当晚进楼是为了销毁贪污的证据,听到枪响后在地板上捡到一把枪,逃跑的时候丢掉了。警方找回丢掉的枪,经查实是B购买。

警方突袭东方古玩店,在现场抓到一个惯犯I。中国老板D的助手J被打死,凶器手枪在I的口袋里,I说J栽赃。J证词里说I进屋的时候正在听某个广播节目,但I死后那个节目才播出,警察逮捕J。12日晚上J在巴黎,所以不可能杀死A。C在医院短暂恢复意识,正要说出凶手的时候E进入,C晕厥。

警方收到匿名信说停尸间有一具无名尸,检查后发现是失踪的B 。G承认自己12日晚和B在饭馆,临走时冲出来一辆车将B撞翻,G因为不想未婚夫H知道自己和B在一起所以之前一直没有说。撞死B的人是I。

密室真相
A让E在12日晚签署协议剥夺其财产,当晚给古玩店打电话就是为了确认消息。匿名信是B所写,为了保护E。C和其他人一样爱上了E,当晚和A在一起名为保护实为监视。C收到B从饭馆打来的电话,谎称是手下打来的。A在酒里下了安眠药,C假装昏睡过去。A和C开枪互射,一死一伤。
叙述性诡计
作者以上帝视角叙述当晚A和C在一起,表面上看来A和C是伙伴,但其实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心思,话语各藏玄机。真相揭露后原先的对话有了不同的诠释。

密室不是靠诡计而是靠布局实现,上帝视角叙述的时候耍了一点叙述性诡计,作为早期作品相当值得推荐。

 

Posted by on December 24, 2015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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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崎有吾『アンデッドガ ール・マ ーダ ーファルス 1』(2015)

1. 吸血鬼

吸血鬼一家五口住在城堡里,包括父亲A、母亲B、大儿子C、二儿子D、女儿E。A签署过不袭击人的协议,所以算作“亲和派”吸血鬼。几天前有猎人用银桩袭击A未果,A把没收来的银桩收到仓库里。吸血鬼受到一般的攻击都能自我修复,但接触到银器或者圣水便会引发烧伤。凌晨A巡视仓库的时候发现门锁被大力破坏,而半个小时前还没有异状。A发现银桩被人动过并且一头沾有血迹,慌忙回城堡确认各人安危,结果发现B死在自己房中,胸口有银桩刺入的烧伤痕迹。B身旁掉落一件血衣和一个沾灰的玻璃瓶,现场洒过圣水。

“怪物侦探”輪堂鴉夜和“鸟笼使者”真打津軽登场破案。真打津軽到哪儿都提着一只鸟笼,因为盖着帘子所以看不见里面的东西。A说B经常饭后在椅子上打盹,犯人大概就是趁着那个机会杀人。B生前有修理旧家具的爱好。輪堂鴉夜指出本案有七个疑点。一、吸血鬼即使睡着了耳音也比人类灵敏数倍,B却没有听见凶手靠近。二、凶手挑吸血鬼能力最强的夜间而不是白天行凶。三、现场洒了圣水。四、凶手知道仓库里有银桩。五、凶手杀人后还特意把银桩放回仓库。说到这里被打断。

家庭成员中只有管家F和大儿子C有不在场证明。C说自己没有杀人,还说自己没有签订协议不攻击人类,以此威胁真打津軽。真打津軽看到C、D手上都没有伤。真打津軽和A谈话讨论怪物的等级分类,提到吸血鬼虽然号称怪物之王,但还是怕银器和圣水。世间防守能力最强的怪物叫做“不死”,任何攻击都能自动修复,只有一种受到一种叫做“鬼”的怪物攻击才会消亡,而“鬼”本身虽然进攻能力最强,但防守非常差劲。有人突然射出冷箭击中A,A飞奔捉住袭击者猎人G。G说自己是为之前用银桩袭击A的同伴报仇,A想要处死G,但看在真打津軽说情的面子上放了G。

真打津軽揭开鸟笼幕布,里面竟然是一颗会说话的美少女人头,原来“怪物侦探”輪堂鴉夜就是传说中的怪物“不死”,就算没有身体也不会死。輪堂鴉夜指出第六、七个疑点并揭发凶手。

推理
六、一般情况下使用银桩应该用榔头击打,可是城堡里没有人听到击打声。七、圣水瓶外侧擦拭过,所以灰尘是在瓶子内侧,说明瓶子里没有装圣水,凶手把瓶子留在现场是误导。凶手其实并没有使用仓库里的银桩杀人,银桩上的血迹是为了制造开锁进入仓库然后杀人的假象,伪造不在场证明。凶手把圣水倒在装银桩的袋子里,冻成圣水冰锥,用冰锥杀死了B。凶手手握圣水冰锥不可避免地会在自己手上留下皮肤烧伤,但凶手切断自己整根手指,再用吸血鬼的自我恢复能力恢复手指,所以皮肤上没有烧伤痕迹。用排除法可以确定凶手为二儿子D。

最后交代輪堂鴉夜的身世,曾被“半人半鬼”的一个持杖瘸腿老人断头,该老人在文末出现。

2. 人造人間

天才博士A在地下室研发人造人,女助手B和看守C在上面听到A大叫“成功了!”B和C来到地下室门口,发现门自内锁住打不开。B、C撞开门,看到A的头被切断,尸体倒在地下,房间里有一个人造大怪物D,看上去好像D杀死了A,但无法解释A的人头去了哪里。D虽然体型庞大,力大无穷,但智力只有婴儿程度,也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輪堂鴉夜一出场便破解密室。

密室真相
密室门锁没有坏,说明并未上锁,只是D在里面挡住了门所以开不开门。

大家怀疑D吃掉了A的人头,没有痛觉的D扯开自己的肚子向大家证明里面是空的。在屋子里的排水口发现A的胡须,疑似犯人洗凶器的时候冲落。警察给出伪解答。輪堂鴉夜揭示真相。

伪解答
博士的叫声是屋里的留声机播放,博士其实早已死去。凶手用刀将D的人头肌肉削成小片从下水道冲掉,骨头泡在福尔马林伪装成标本。B在进门之前的表现仿佛事先知道A已死,所以B是凶手。
真解答
A请求B切下自己的人头装在人造人D身上,B为了不让自己变成杀人犯而伪造“杀人现场”。

文末持杖瘸腿老人收编人造人并为其起名Victor,老人管自己叫做“教授”。

吸血鬼和人造人的设定利用绝妙,故事讲得也极有气氛。吸血鬼案将万年老梗用出新意,线索公平,七个疑点加排除法是典型的青崎逻辑流。人造人的密室真解答狂气。輪堂鴉夜鸟笼出场不要太帅。期待续集和“教授”的对决。

 

Posted by on December 23, 2015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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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辺拓『時の誘拐』(1996)

女孩A的父亲B是一名政客,新近搬到大阪,跟随语音训练师C学习正规的发音。女孩A在火车上被人绑架,犯人给A家打电话,指名让男子D交赎金。D按照犯人指令上了犯人事先安排好的汽车,到银行转账取出两亿现金,又按照车载GPS的指示到了河边,把钱丢给在快艇上等待的罪犯,罪犯拿了钱走水路逃之夭夭,警察跟踪失败对D大为光火。

昭和年间大阪曾发生连续三起绞杀事件。先是二十多岁的女性E在家中被钢索绞杀。E前一天去东京出差,刚回到大阪便遇害。E死亡前两天同公司的青年漫画家F在家中上吊自尽,脖子上的勒痕与E相似。有人在F的死亡现场看到相貌酷似演员G的可疑男子。公司的总编助理H在更早一些时候也被铁丝绞杀,现场同样出现酷似G的男子。警方怀疑G本人便是凶手,但G在E的死亡当天正在东京站附近采景,有牢固的不在场证明,并且G没有时间既杀死F又杀死H。警察调查列车时刻表以及不在时刻表上的“联军专用列车”。警察在F家找到F的朋友I的大量指纹,I也是一名漫画家,声称自己是去F家找回漫画原稿。I作为嫌犯被逮捕。

回到平成年间。犯人收了钱以后没有马上释放A,而是再次指定D去一间废弃工厂救A。报社摄影师J、K提前在工厂的唯一出入口架起摄影机拍摄。D进入工厂救出绑在里面的A,却发现一名不明身份的男子倒在血泊中。经验尸该男子死于四点半之后,而四点之后摄影机便一直在拍摄,录像表明除了D以外没有别人进入工厂,D作为嫌犯被逮捕。

森江春策找到当年大阪警察局的老警官L。据L口述,当年警察请G去警局录口供,其间突然发生停电。警官M大喊G被刺,L赶到审讯室打火亲眼看到G中刀躺在地下,身后赶到现场的记者还开闪光灯拍下照片。过了一会来电后G的尸体凭空消失!事后洗出来的照片明明白白拍下了G的尸体。

昭和密室真相
凶手是G。G在东京和大阪有两个摄影棚,每个都能拍两地的景,G由此伪造不在场证明。停电后L借火光看到的G的尸体是M假扮。警局有三间并排的审讯室,M诱导L进入了旁边一间审讯室,G从真正的审讯室逃脱。照片的胶卷被人提前拍下了假冒尸体的照片。出现在平成年间的L是G假扮。
平成密室真相
绑架犯是语音训练师C和摄影师J同谋。C下指令时虽然用了变声器,但还是可以听出特殊的正规发音(冷知识)。K拍摄门口录像的时候看着摄像机小窗上面显示REC,表示正在录像,但这其实是J事先录好的伪造录像。

今古两起密室其实是同一个核心诡计的不同呈现,至少可以追溯到 John Dickson Carr, The Problem of the Green Capsule (1939)。虽然是老梗,但用现代科技重新包装,还是有一定新意。绑架案也同样用到了成书年代(1996)的高科技,犯人比较意外,推理用到冷知识。总体高过预期,但不如三部曲中排名更高的『時の密室』

 

Posted by on December 21, 2015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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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度阅读 top 20

20. Raymond Knight Read, 18 New Locked Room Mysteries (Professor George Wellbelove Investigates) (2015)

这个系列其实是三本18个密室。这年头还能专心写密室的欧美作家不多,难得的是这个系列的水准还不错,作者文笔也相当幽默,看腻了日系可以适当换换口味。

19. 秋吉理香子『聖母』(2015)

今年选出来的唯一一个女作家。其实看了好几本深木章子都不错,之所以选这本主要是喜欢里面的核心叙述性诡计,以及对“母亲”题材的阴暗诠释。今年深水黎一郎、早坂吝、倉知淳都各自有出色的叙述性诡计作品问世,但都不像本作靠一个核心叙述性诡计支撑全书。这种风格的书往往毁誉参半,恭喜作者把我骗到了。

18. 大山誠一郎『赤い博物館』(2015)

只要看到“大山誠一郎”这个名字,就是短篇质量的保障。每个故事显然都经过反复雕琢,情节设置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只差一点没有达到『密室蒐集家』的高度。五个短篇全部是身份诡计,可一篇篇看下来还是很难猜出全部真相,因为作者在动机方面下足了功夫。

17. 倉知淳『片桐大三郎とXYZの悲劇』(2015)

读这本书之前一定要先读 Ellery Queen 的悲剧系列四本,才能体会个中妙味。尤其推荐最后一篇的叙述性诡计,可以说作者为了最后一句话准备了一本书。第三个故事天外飞仙式的推理让人联想起『壷中の天国』(2000)。

16. 芦辺拓『時の密室』(2001)

今年看了好几本芦辺拓,感觉这个作家固守本格精神可嘉,但水平良莠不齐,水分较大。这一本算是良心作。今古数起密室架构宏大,对大阪的风土描写也很到位。

15. 时晨《黑曜馆事件》(2015)

无论是不是原创推理都可称佳作。逻辑推演意外而有趣,相比之下严密性不是那么重要,毕竟不是数学论文。为作者的想象力称赞。期待明年新作。

14. 柄刀一『奇蹟審問官アーサー ​神の手の不可能殺人』(2002)

发生在阿根廷的连续不可能犯罪,“看不见的手”刺杀、射杀、击杀、扼杀,解答复杂,结局狂气,属于典型的“柄刀魔法”。明年打算重点阅读柄刀一。

13. 歌野晶午『ずっとあなたが好きでした』(2014)

今年读完了所有的歌野晶午,这是作者最新的一本短篇集。单论其中的每个故事都平平无奇,但是作者耍了一个小聪明,在结尾完成了怒涛伏线回收。虽然只是个小聪明,但恰好很对我的胃口。

12. 谺健二『星の牢獄』(2004)

同样是陨石砸人题材,这一本比今年本格榜上的久住四季『星読島に星は流れた』(2015)要好得多。除了陨石砸人,还有外星人降临地球、人体自燃、分身、逆密室等多起不可能犯罪。

11. 三津田信三『作者不詳 ミステリ作家の読む本』(2002)

作中作类型的标杆。叙述性诡计充盈,既有伏线又有盲点,媲美『首無の如き祟るもの』(2007)的作品。

10. 霞流一『首断ち六地蔵』(2002)

今年看完了所有的霞流一单行本。霞流一的书一贯走欢乐路线,所以看多少都不会觉得闷,选这一本主要是喜欢里面的多重解答和结尾逆转,倒不是因为八嘎流。

9. 井上真偽『その可能性はすでに考えた』(2015)

书名酷毙。全篇充满了大小机械性诡计和诡异的伏线。一重否定的伏线严格来说是老梗,但结合怪异的切入点一起使用,产生了奇异的效果。结尾逆密室解答的动机悲情,耐人寻味。腰封由麻耶来写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否定之否定”的逻辑既漂亮又有趣,颇有当年麻耶的反推理风范。

8. 折原一『グランドマンション』(2013)

叙述性诡计集大成之作。七个短篇无一短板,结局意外,阴暗度爆表。最后一篇直接挑战 Ellery Queen, The Lamp of God (1935),不仅手法成功,而且在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爆开叙述性诡计,让人拍案叫绝。

7. 山田正紀『ミステリ・オペラ―宿命城殺人事件』(2001)

从未读过这样的穿越推理小说。十余个大小不可能犯罪谜团,光结尾解谜就超过两百多页,气势如虹。过去和现在梦幻交织,虽非神作,但无愧奇书。最难能可贵的是作者敢于直面南京大屠杀的历史。和这样的史诗级作品相比,同样是今古相映题材的芦辺拓『時』之系列简直弱爆了。希望今后能够尽快读完三部曲的后续两部。

6. 白井智之『東京結合人間』(2015)

本作的设定是在未来世界,男人和女人的生殖方式是可以互相从肛门钻进去,一起变成四条胳臂、四条腿、四只眼睛的“结合人”。男生钻女生会导致女生晕厥,所以大多数情况下是女生钻男生。大部分情况下结合之后男生的人格会消失,但有小概率会发生脑机能逆转,男生的大脑产生主导,导致结合人从此无法说谎,变成所谓的“诚实人”。在这样的鬼畜系设定下,作者搞出了复杂布局、逻辑推演、海量伏线,以至于在最后几页之前都让人忘记了核心设定的存在。最后的第四重推理把核心设定和大诡计捆绑使用,效果翻倍。

5. 深水黎一郎『ミステリー・アリーナ』(2015)

如书腰宣传语所说,本作的十五重解答确为多重解答之极北、“作中作”式叙述性诡计大全。严格来说十五重解答没有一重是全新的,但作者用有趣的游戏设定和扎实的故事伏线将解答完美地串成一串,在技术上取得完胜。总觉得本作受到歌野晶午『密室殺人ゲーム』系列的影响,如果接下来也能出个『ミステリー・アリーナ 2.0』就好了。

4. 法月綸太郎『キングを探せ』(2011)

2013本格榜冠军。史上最强交换杀人,没有之一。凶手诡计结合叙述性诡计一起使用,效果妙不可言。四重交换杀人的几种变化要仔细推敲才能体会个中妙味,而作者的布局更是可圈可点。开头的倒叙推理和法月綸太郎的伪推理都是在为最后的大梗服务,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结构。

3. 早坂吝『虹の歯ブラシ 上木らいち発散』(2015)

这本大家都很熟悉了。隐藏在情色推理后面的是作者扎实的本格功底,实在是才华横溢的新人。去年的『○○○○○○○○殺人事件』(2014)进入个人前十,但大家反响并不热烈,这一本显然更被中国读者接受,却不知为何在日本连本格榜前十都没有排进,让人真心不平。

2. 柄刀一『密室キングダム』(2007)

密室,连绵不绝的密室,本书的主题就是密室。连续五起密室波澜壮阔,解法五花八门各有千秋,不愧是密室之王国、不可能犯罪教科书。地道“训练室”反转家具,挑战 Ellery Queen, The Chinese Orange Mystery (1934),“舞台室”玻璃消失密室超越 Helen McCloy 某名作,结尾附赠海量伏线回收。据说本作是由作者高中毕业后写就的首部长篇大幅改稿而成,大概正因为此,才会带有处女作特有的华丽属性吧。

1. 加賀美雅之『監獄島』(2004)

看了二十多年的推理小说,心中的第一人只有一位——永垂不朽的 John Dickson Carr。本作设定为1938年的法国孤岛,正是欧美推理“黄金时代”的巅峰岁月,贯穿全书的气氛渲染像极了 John Dickson Carr, Hag’s Nook (1933)。连续五起密室外加各种大小诡计伏线,无一不倾入作者心血。单论技术而言,柄刀一『密室キングダム』(2007) 尚要更胜一筹,但本作胜在那份渗透到骨子里的古典情怀,非 Carr 迷难以体会。可惜作者早逝,下一个 Carr 追随者不知又要等多久?密室不死,黄金时代精神永存!

 

Posted by on December 20, 2015 in Uncategoriz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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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三纪彦《宵待草夜情》(1983)

1. 能师之妻

能乐:日本传统艺术,戴面具演出歌舞剧。能乐师A让第二任妻子B执导儿子C表演能乐,A死后不久C成功表演了高难度的能乐,不久便离奇死亡,身体被切成数块在不同地方发现,但头和一条腿不见。没过几天B在黑暗中走入庭院消失,庭院一直有人监视,门闩自内闩住。B和C之间存在SM的关系,B经常用绳子捆绑C,而C似乎还不断索求。

真相
B杀死C之后自己戴面具冒充C表演了能乐。庭院里放着C的棺材,B把C的躯干取出埋下,自己进入棺材中自杀。C的一条腿受伤,B隐藏C的腿以掩盖自己冒充C演出的事实。

2. 野地之露

女子A与丈夫B的弟弟C发生关系并怀上了C的孩子,B大怒之下停止资助C念医学院,C只好找个小地方混饭吃。小孩D长大以后长期受B虐待。D长大后一天来见C,C让D以后不要再来,D回去以后杀死了B。

真相
A杀死B嫁祸C,C其实是B的孩子,A说谎是为了报复B。

3. 宵待草夜情

男子A爱上了女侍B,带B去买和服,B不喜欢挑颜色并且不喜欢花。女侍C号称掌握了B的秘密。A看到B在C的屋里待了很长时间,B出来之后A发现C死在房中,因此判断B杀死了C。B的衣服上沾了血,A为了保护B假装自己咳血弄脏了B的衣服。

真相
B是色盲,不能区分颜色。B没有杀死C,因为无法辨认C身上的血迹所以不知道C已经死亡,在C房中待了很长时间。

4. 花虐之赋

剧团主办人加人气作家A与抛弃丈夫的女演员B相恋,A把B当成自己的人偶,B的一举一动都要A批准,完全没有自由意志。A在演出成功后离奇自杀,在A死后四十九日的法事之日B也追随A自杀。B把法事之日记错一天,经人纠正才发现。

真相
B爱的是自己的丈夫C而非A,委身于A只是为了用A的钱给C治病。C在A之前死去,B决意在C死后百天追随C自杀。A选择特定日期自杀,让自己四十九日的法事之日与C死后百天重合,这样在外人看来B是追随自己而去。B在为A准备法事之前突然意识到A的用意,用“记错日期”掩饰自己的慌张。

5. 未完的盛装

女子A想和男人B在一起,但丈夫C久病就是不死。B给了A一瓶毒药让A毒死C,A照做,C于某晚死去。D看到B给A药瓶的场景,给侦探E写了匿名信。E向A取证,A推说是一般的保健品。B让A把药瓶丢掉,A没来得及丢,药瓶被E找到。十五年后A和B早已结成夫妻,不断收到威胁信。一日AB店中的女招待F偷看到了威胁信的内容,并误把“十五年前”看成了“十二年前”,并以此勒索AB。B找到律师G说十五年的案件已经过了时效,让G和F解释。警察找到当时的证人,证人回忆的C死亡日期却比A回忆的日期要晚几天,也就是说还没过时效。当时为C做死亡诊断的医生H被人杀死在家中,警察在H家中找到一份病历,上面记录的日期与A记忆的日期相符,所以确实已过时效。警方推测威胁信为E所写,H也是为E所杀。

真相
威胁信是A自己所写,目的是为了让B留在自己身边。C是自然死亡,A其实没有用B给的毒药。E拿着没有开封的药瓶找到A询问事情经过,A请求E帮助自己,E出于同情答应。信中的“十二年前”其实是“去年末”,前(“まえ”)和“末”相似。去年末B杀死了E。A误导B以为H知道B杀死了E,所以B又杀死了H。

很难想象世间真正存在这样奇异变态的男女关系,但作者硬是用精致细腻的笔力让一切变得可信。变态度最高的是《能师之妻》与《花虐之赋》,本格度最高的当属《未完的盛装》。

 

Posted by on December 19, 2015 in collectio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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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月綸太郎『キングを探せ』(2011)

卡拉 OK 包厢内,监控仅覆盖收银台与走廊,包厢内部的摄像头只是摆设。四名因捡垃圾志愿者活动相识的陌生人戴着口罩,在此密谋交换杀人。为防混淆,カネゴン以扑克牌对应目标的特征或首字母进行抽签:黑桃 Q 代表夢の島的妻子妃名子,黑桃 A 对应イクル君的伯父安斎,另有黑桃 J 与一张 Joker。抽签规则为盲抽,若抽中自身目标则重抽。夢の島起初抽中黑桃 Q,重抽后分得黑桃 A。イクル君随后也抽中黑桃 Q,为避免形成单纯的双人交换杀人,他重抽分得黑桃 J。最后仅剩国王牌与黑桃 Q,りさぴょん翻开国王牌,因为不能杀自己的目标,カネゴン便将黑桃 Q 分给她,自己留下了国王牌。分工既定,众人通过手机互传资料。カネゴン拿出红桃 A 至 4 四张牌,以相反顺序让大家抽签,决定杀人先后。

夢の島的前妻因炒外汇亏损退保,后死于车祸,留下的赔偿金填补了葬礼与外汇赤字,却让他背负起沉重的房贷。夢の島与出轨对象妃名子再婚,投保高额人寿险,但妃名子婚前隐瞒了“自律神经失调症”病史。即便免责期已过,若她因抑郁症自杀,保险公司仍会以未如实告知为由拒赔。四人在多摩川捡垃圾时偶然相识,夢の島闲聊中抱怨起妻子的保险问题,りさぴょん提及有保险业的前辈,点破了这一漏洞。カネゴン顺势提议:唯有制造他杀假象,规避免责条款,方能解决问题。交换杀人联盟由此成型。结义十天后,夢の島从信箱收到一封伪装成大学同窗会会报的信,内含无记名 Suica 卡与储物柜收据。次日下班,他利用这些凭证从新宿站取走イクル君寄放的纸袋,完成了作案工具的无接触转交。袋内有一套沾满イクル君汗臭的旧慢跑服、一双提前穿过以留下气味的新运动鞋、一罐狗粮。イクル君是安斎的侄子,看门狗自幼识得他,穿上这身衣服便能安抚犬只,避免惊动邻里。

周六深夜,夢の島借口吃夜宵,驱车抵达石神井公园停车场。他换上那套带有イクル君体味的旧衣鞋,骑折叠自行车前往練馬区安斎秋則的平房。散养的秋田犬闻到熟悉气味显得十分亲昵,夢の島顺利喂它吃下掺有妃名子安眠药的狗粮。他用螺丝刀以“三角切割法”破窗潜入起居室。在和室卧室,夢の島死死抵住熟睡的安斎秋則,用胶带反绑其手脚。在恐吓下,口中散发着正露丸臭气的老人供出财产藏在客房天花板上,夢の島随即将老人的嘴封死。在客房,他发现一台突兀的高级双面打印扫描一体机,爬上天花板深处,找到了装有 1,200 万日元旧版钞票的包袱。正欲取钱时,他发现底层的 800 万钞票边缘打了孔,穿入钓鱼线,连接着自制警报装置。夢の島担心触发警报,克制住贪念,仅拿走顶层未连线的 400 万现金,将剩余 800 万与防盗机关留在原位。返回卧室后,他用旧包装绳勒死老人,将死亡时间定格在周日凌晨 1:15 左右。作案后,夢の島原路逃离,前往拉面店制造不在场证明。由于极度紧张,加上死者口臭的阴影,他在吃面时双手发抖,嘴里仿佛全是正露丸的味道,耳边甚至回响着警报器的幻听。

星期天午后,楢崎翔太(イクル君)抵达伯父家,发现房子已被警车包围。警视厅的久能警部告知,其伯父遭遇入室抢劫遇害,鉴于死者手脚胶带绑法生疏,推测为业余人士单人作案。面对询问,楢崎从容掏出网吧会员卡,声称昨晚 11-3 点在网吧打游戏,这成了他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久能警部拿出一张边缘打孔的旧钞,揭露天花板发现的 800 万日元全是死者利用一体机自制的诱饵假钞。警方并未察觉原本有 1,200 万,推测凶手识破假钞后恼怒杀人。听闻凶手一分未取,楢崎内心窃喜,同伙既没拿到真钱,也没连累自己。他确信伯父的真钱另有藏处,待风头过去,作为唯一继承人便可慢慢寻宝。傍晚返回公寓,他翻出代表黑桃 J 和红桃 3 的扑克牌,盘算着下一个目标——代表黑桃 Q 的女人。

法月警视与儿子綸太郎讨论起狛江市主妇渡辺妃名子遇害案,其丈夫“夢の島”的真名为渡辺清志。上周一傍晚,渡辺清志在公司收到妻子发来的自杀预告邮件后报警。警方赶到 2 楼卧室,发现妃名子吊在窗帘导轨上。然而法医检验显示,死者尸僵程度与直肠温度推断的死亡时间在 3-4 点之间,与 6 点发出的邮件相差两小时,下午 2:30 妃名子还曾与高中同学通话 20 分钟。现场迹象表明这是一场拙劣的他杀伪装,颈部勒痕呈水平状,死斑位置显示尸体曾被移动。死者 10 指指甲被平齐剪掉,现场未见防御性抓伤。警方推测,死者挣扎时抓伤了凶手,指甲缝中留下了凶手的皮肤碎片。凶手临时起意杀人后,为销毁证据,潜回现场剪掉指甲,设置了定时邮件。案发前一周,曾有人用旧姓从公用电话打探其下落。警方原锁定曾跟踪骚扰她的鳴瀬紀一,但鳴瀬不仅脸部完好,而且案发时段有在医院接受光疗的确凿记录,洗脱了嫌疑。綸太郎指出,公用电话显然是引诱警方调查前跟踪狂的烟雾弹。结合渡辺骗保需规避保险条款的背景,綸太郎断言,正因为“抑郁症自杀”无法获赔,渡辺才需要一场“被警方一眼看穿的伪装自杀”。若直接伪装成他杀,警方会怀疑丈夫雇凶骗保。凶手此举反而证明其不了解保险条款,并非受丈夫指使,从而将丈夫排除在嫌疑之外。渡辺案发时在公司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綸太郎推测他可能雇佣了卡车司机金子夏雄等人代为执行。金子曾撞死渡辺前妻,一直对他心怀愧疚。

妃名子死后的第二个星期天,她的高中同学芹沢沙絵来到渡辺家中吊唁。芹沢拿出一封妃名子生前亲笔写的贺信,渡辺看到妻子的字迹,瞬间唤醒了杀害安斎的罪恶记忆,引发了强烈的正露丸幻嗅。芹沢沙絵的哥哥曾用这种罕见的“自绞死”手法自杀,她对此非常了解。芹沢故意向其科普这种手法:用绳子在脖子上打结,穿入木棒像拧发条一样旋转绞紧窒息而亡,借此暗示妃名子有能力伪装他杀骗保。渡辺清楚妃名子死于代理杀人,为保住理赔款,意识到芹沢是在勒索 20 万封口费,只得同意。当晚,渡辺将装有名片夹的黑桃 A 和红桃 A 扑克牌装入纸箱,驱车前往室内储物间。他打开藏有 400 万现金的纸箱,这笔钱正是从安斎家偷来的赃款。渡辺成功抽出了 20 万日元封口费塞入钱包,强烈的正露丸幻嗅与反胃感再次袭来,他迅速关上箱子,逃离现场。

11 月 15 日星期一,法月警视接到紧急通报。警方刚查明卡车司机金子在案发日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正指望暗中监视渡辺找出共犯,却得知渡辺遭遇致命车祸。中午,渡辺在银行 ATM 机前操作汇款时突然惊恐万分,冲出银行,翻过护栏,被货车当场撞死。警视在遗物中发现了写有芹沢沙絵账户的纸团,在钱包里搜出 20 张编号完全相同的低精度旧版假钞。警方查明,渡辺向芹沢汇款时被 ATM 机拒收,发现假钞编号一致后,他不仅害怕因行使伪造货币罪被捕,更意识到这笔假钞会成为他杀害安斎的决定性物证,极度恐慌之下才仓皇逃窜。星期二晚上,警方走访芹沢,确认了敲诈事实,证实其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警方搜查渡辺的储物间,不仅找出了剩余 380 万同编号假钞,还在纸箱内发现了装有黑桃 A 和红桃 A 的名片夹,牌上提取到渡辺指纹和一枚未知指纹。警方最初猜测该指纹属于只负责牵线搭桥的“中介”。久能警部通报,安斎被害案中天花板的诱饵伪钞编号与此完全一致。警视确信渡辺就是杀害安斎的真凶,推测他只拿走部分现金,是为了将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然而警方赶赴单身公寓抓捕楢崎翔太时,发现他已潜逃,仅搜出印有该未知指纹的黑桃 J 和红桃 3。警方将扑克牌与渡辺案强行关联,将数字“3”横过来解释为字母“W”(代表渡辺),将黑桃 J 解释为“Hijack”(妃名子的“妃”罗马音 Hi 加上 jack)。綸太郎推演扑克牌指出:黑桃代表首字母,红桃代表数字和作案顺序。在黑桃 A / 红桃 A 与黑桃 J / 红桃 3 之间,必然存在抽中黑桃 Q 和红桃 2 的第三人。这推翻了“两人交换加中介”的假说,证实是一场三重交换杀人。留在牌上的未知指纹属于负责洗牌的第三名共犯,此人才是真正杀害妃名子的凶手。为验证推理,久能警部查明楢崎在妃名子案发当日下午 3:00-5:30 在律师事务所咨询遗产继承,拥有绝对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警视随即下令全面排查近期首字母含有 J 的命案。

星期天,法月警视透露排查结果:一周前的凌晨 5 点柿生发生火灾命案,死者上嶋悦史(Etsushi Joshima,首字母 J)是一名 40 岁无业青年,当天是他生日。起火点一楼有泼洒煤油痕迹。家属全有完美不在场证明,其弟上嶋務是理科外聘讲师,案发当晚在家庭餐厅通宵写小说。警方定性自杀。警视推测上嶋務是第三名共犯,曾在安斎遇害当晚制造网吧不在场证明的楢崎负责执行了这起纵火案。父子俩在废墟撞见保险调查员古橋。古橋透露自己是上嶋務的学长兼酒友,上嶋務因家庭积怨,对隐蔽在家的哥哥有强烈杀意,曾在安斎遇害当晚反常地主动约他通宵喝酒。警视据此确立了上嶋務杀兄的动机,要求古橋暗中套取其指纹。隔天中午,古橋交出了带有上嶋務指纹的物品,带来情报:上嶋務每周一下午 3-4 点必前往健身房锻炼,在妃名子遇害当天拥有完美的健身房不在场证明。深夜,警视确认指纹比对不符。然而綸太郎拿出一份上嶋務以字母重组字谜应募的小说原稿,详细描写了抑郁症伪装自杀骗保,却因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而被拒赔的桥段。綸太郎断定渡辺正是从上嶋務处听说此漏洞,才雇凶杀妻。綸太郎指出上嶋務的不在场证明太过完美,他在安斎遇害深夜也反常地约古橋喝酒熬夜,刻意覆盖前三起案件的时间点,证明他提前掌握了所有暗杀时间表。綸太郎摆下黑桃 K 和红桃 4,揭示了这是一场四重交换杀人!上嶋務抽中的是第四目标黑桃 K 和第四顺位红桃 4,因此根本不必参与前三起暗杀。留在牌上的未知指纹属于负责洗牌的第四名共犯“King”,他抽中了红桃 2,亲手杀害了妃名子。綸太郎提议设下陷阱,逼迫上嶋務联系隐藏的共犯。

11 月 25 日星期四,上嶋務收到一封没有寄件人的特快专递,夹着黑桃 J 和一封以楢崎口吻写成的勒索信,声称因放火杀哥哥走投无路,勒索 50 万日元逃亡资金,否则向警方告发。极度恐慌中,上嶋務回想起在多摩川河滩参加活动,四人分别化名カネゴン、夢の島、りさぴょん(上嶋本人)、イクル。上嶋務决定将计就计,把责任推给カネゴン。星期五晚,他将カネゴン约至新宿卡拉 OK,出示了勒索信。上嶋務抛出应对计划,亮出准备好的“杀手锏”底牌,迫使カネゴン妥协。上嶋務回到公寓,带上代表目标的黑桃 K 和红桃 4 扑克牌,叫出租车前往警署。搜查员查明了第四名共犯“King”的身份——関本昌彦,个体户。警视立刻下令将其带回警署。

星期六傍晚,法月警视通报首谋関本昌彦已供认不讳。関本供称其暗杀目标为理财师小出俊平(K),原定周一由上嶋務动手,因上嶋自首而作罢。関本坚称自己未曾杀人,仅对已自杀的尸体进行伪装,警方目前仅能以“遗弃尸体罪”将其逮捕。星期一中午,古橋透露上嶋務自首前曾言,放弃杀人是因收到楢崎的勒索信。古橋指出,楢崎生性胆小,火灾前便已失踪,上嶋悦史极可能是自行放火自杀。上嶋務主动认罪,意在通过雇凶杀人的供述减轻罪责。古橋还坦承,曾将法医学知识作为小说素材讲给上嶋听。警视讲述审讯细节:関本经营生存游戏枪店,妄想妻子与理财师小出有染。卡拉 OK 的抽签分工为:渡辺(A/1)、関本(Q/2)、楢崎(J/3)、上嶋(K/4)。関本供述,案发当天潜入渡辺家,发现妃名子已利用“自绞死”自缢,于是顺水推舟收走遗书,清除工具,伪装现场。因自绞死不会在颈部留下挣扎抓伤的“吉川线”,関本为将其伪装成他杀,按照生存游戏杀人手册的记忆,剪掉死者指甲,企图让警方误以为凶手是为了销毁指甲缝中的 DNA 证据,从而合理化“尸体无吉川线”这一破绽。警方随后搜出了遗书复印件。

纸牌诡计与现场重构

関本不熟悉法医学,真正从古橋处听过吉川线等专业知识,懂得利用剪指甲掩饰妃名子死因的人,明明是上嶋務。妃名子提前自缢,打破了死亡时间限制,法医推断的下午 3-4 点仅为自杀时间,上嶋務完全可以在健身房打卡后潜入现场处理尸体,其制造的不在场证明已无意义。星期五晚的卡拉 OK 包厢里,上嶋務抽中了黑桃 Q 和红桃 2,関本抽中了 Joker 和红桃 4,黑桃 K 是后来为掩盖 Joker 找来的替代品。在案件后期,上嶋務与関本昌彦互换了扑克牌!上嶋務拿出那张“杀手锏”——妃名子的遗书复印件,在手机中展示了利用自行车行李绳与拖把柄自绞死的现场照片,提议関本将放火杀人的重罪推给失踪的楢崎。作为交换,関本必须换牌,顶替较轻的“遗弃尸体罪”。上嶋務在包厢内将处理现场的细节(包括剪指甲掩饰吉川线)悉数教给関本,让其在供述时背诵,以确保顶罪供述天衣无缝。在真实的结义仪式上,由于多次重抽,代表 Q 的牌上留下了所有人的指纹。上嶋務在换牌前擦除指纹,教唆関本向警方供述“抽签时排除自身目标,从未重抽”,以合理解释牌上为什么仅有関本指纹。

12 月 2 日星期四,法月警视抛出一起右翼团体枪击市民运动家住宅事件,揭露了関本的真实作案动机。枪击案目标是长子謝花優也(Jahana),他曾在千葉的生存游戏大会上作弊,被関本训斥,怀恨在心,对関本展开疯狂报复与恐吓。関本通过黑道买来手枪交给楢崎,自己前往大阪制造不在场证明。生性胆小的楢崎仅胡乱开了两枪,便仓皇逃跑。扑克牌的对应关系为:安斎(A)、妃名子(Q)、謝花優也(J)。在这场交换杀人计划中,从头到尾不存在代表“King”的第四人,最后一张“国王牌”实为代表上嶋悦史(Joshima)的 Joker(骑自行车的国王,叙述性诡计!)。真实的抽签分工为:渡辺(A)、上嶋務(Q)、楢崎(J)、関本(Joker)。上嶋務不可能亲手杀害亲哥哥,柿生火灾必定是関本所为。勒索信附带黑桃 J,声称杀了哥哥,让上嶋務意识到警方误将代表謝花的黑桃 J 当成了代表上嶋的 Joker,从而识破了警方的诱捕陷阱。他将计就计,为了抹消謝花案,提议寻找首字母为 K 的假目标,関本(カネゴン)便提供了理财师小出俊平的名字。他用未参与抽签的黑桃 K 替代 Joker 去自首,将自己真正抽中的 Q 和 2 交给関本顶替。

连环命案的时间线

真实时间线如下:

  • 10 月 10 日:関本昌彦(カネゴン)、渡辺清志(夢の島)、楢崎翔太(イクル君)、上嶋務(りさぴょん)四人在新宿的卡拉 OK 包厢内举行“结团式”,通过抽取扑克牌,决定了交换杀人的目标与行凶顺序——渡辺清志杀死安斎秋則(A),上嶋務杀死渡辺妃名子(Q),楢崎翔太杀死謝花優也(J),関本昌彦杀死上嶋悦史(Joker)。
  • 10 月 23 日:渡辺清志潜入安斎秋則家中,将其杀害。
  • 11 月 1 日:妃名子察觉了丈夫的意图,为让丈夫顺利拿到保险金,赶在凶手到来前,通过“自绞死”的方式自杀,留下了遗书。当天下午 5 点多,上嶋潜入渡辺家,发现妃名子已死,为了显示自己完成了交换杀人,他将尸体转移至卧室,使其看上去像是“伪装成上吊的他杀”。他担心警察看穿死者脖子上没有防御伤,于是切掉了死者的指甲。他拿走遗书,作为日后自保的底牌。
  • 11 月 9 日:楢崎翔太带着関本准备的手枪前往謝花家,但在最后关头恐惧退缩,仅向房屋开了两枪便逃跑,謝花没有受伤。
  • 11 月 11 日:楢崎翔太企图退出计划,関本与上嶋在东长崎将其控制,带回中野的模型枪店杀害,次日抛尸废弃水井。原计划破产,四人交换杀人重置为関本与上嶋的一对一交易。
  • 11 月 14 日:関本昌彦潜入川崎市上嶋家,泼洒煤油纵火,烧死上嶋悦史,伪装成自杀。
  • 11 月 15 日:渡辺清志在银行准备汇款时,发现抢来的钱是假钞,因害怕强盗杀人罪行暴露而仓皇逃跑,意外遭遇车祸身亡。
  • 11 月 26 日:上嶋務收到警方伪造的勒索信,将関本约至卡拉 OK 包厢,利用妃名子的遗书要挟关本,试图篡改剧本,让関本顶罪。
  • 11 月 27 日:上嶋務前往警察署自首,関本昌彦被捕,警方彻底破获了这起四重交换杀人案。

虽然抽签规则是假的,但现实中依次遇害的安斎秋則(A)、渡辺妃名子(Q)、被灭口的楢崎翔太(J)、车祸身亡的渡辺清志(K,即 Queen 的丈夫),恰好与警方错误推导的抽签顺序完美吻合,整个案件仿佛被纸牌的虚像支配,充满宿命感。警视用送给綸太郎的蚂蚁观察箱冷知识作结:“蚂蚁社会里只存在女王(Queen),而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所谓的国王(King)。”

史上最强交换杀人,没有之一。凶手诡计结合叙述性诡计一起使用,效果妙不可言。小说以扑克牌为意象,构建出多重解答。从警方假想的“三人交换加中介”,到綸太郎中盘推导的“四重交换”,再到终局惊艳的纸牌诡计,推理密度极高,几种变化要仔细推敲才能体会个中妙味。作者的布局更是可圈可点,开头的倒叙推理和法月綸太郎的伪推理都是在为最后的大梗服务。无论是假钞诱饵、刻意营造的不在场证明、还是经过“逻辑优化”的抽签规则,层层叠叠将一群各怀鬼胎的乌合之众编织进一张宿命般的死亡暗网。

 

Posted by on December 19, 201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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