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章 1】1986 年 8 月的一个深夜,13 岁的少女辻圭子尾随 14 岁的哥哥辻悠二,悄悄进入 Hart 山森林。悠二从灌木丛中拖出一具尸体,死者是学校里失踪的少女,颈部留有一道紫色勒痕。悠二挥起带锯,残忍地将她斩首。断颈处渗出些许黑血,夹杂着炼乳般的黏稠液体。悠二把头颅塞进挎包,圭子一路尾随,跟着哥哥来到山顶广场,在石狮雕像前,亲眼目睹悠二将头颅塞进石狮张开的大嘴里。一声空洞的闷响过后,头颅瞬间凭空消失。悠二察觉到有人跟踪,转过脸,对着圭子冷笑。圭子吓得一路狂奔回家,却发现母亲房间的地板掀开了,底下的坑洞里藏着一具高度腐烂女性裸尸,已呈半木乃伊状。干尸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折断了颈骨。躲在暗处的悠二现身嗤笑,圭子惊吓过度,当场昏厥。
【序章 2】案发 2 天后的黄昏,母亲辻公枝休假归来,察觉异样后立即报警。兵库县警鯉口純平等人赶到现场勘察,在地板下挖出两具少女裸尸,推测是近期失踪的两名初中生。悠二已不知去向。圭子受惊过度,无法言语。鯉口注意到她裙摆上粘着山羊齿植物的叶子,耐心引导她开口。圭子断断续续地吐露了头颅凭空消失,干尸突然坐起的诡异经过。现场的两具尸体头颅完好,鯉口据此推断,森林里必然还藏着第三具无头尸体。警方随即在森林洼地找到了第三具无头女尸。死者背部肩胛骨处,有人刻意将两把白色羽毛扫帚摆成了“八”字形。鯉口攀上山顶广场,只见悠二背靠着石狮底座,静静地坐在那里。
【CRACK 1】1995 年 1 月,阪神大地震骤然爆发。**漫步在化为废墟的街道上,感到体内的细胞正与地震引发的电磁波产生奇妙共振,确信精神已发生质变,摆脱了道德与思想的束缚,心中萌生出无所不能的杀戮冲动。
在山顶广场,悠二手里攥着沾血的带锯,主动向鯉口供认杀害了三名少女,束手就擒。当晚在审讯室里,悠二交代了杀害州崎智子、長坂萌的罪行,承认将木野曜子斩首,把头颅喂给了“杀人之神”的石像。母亲公枝赶到审讯室时,悠二满脸厌恶,指着她大骂“假货”。鯉口质问他羽毛扫帚的含义与作案动机,悠二说自己生来就是为了杀戮与献祭。
鯉口次日前往医院,向圭子核实案发细节。圭子坚称头颅凭空消失,尸体突然坐起。警方砸开山顶的石狮,没找到刚斩下的头颅,却在狮身深处发现一具用水泥封存的古老少女头骨。鯉口查出这尊石狮牵涉到一桩旧案——昭和 20 年代,曾有一名英国人 R. W. Hart 在此遇害。法医在古老头骨口中和无头尸体颈部深处,各发现半张撕裂的彩色照片,两半拼合恰好是死者木野曜子的全身照。照片背面,有人用马克笔写着“SAY FACT”。
【CRACK 2】**回想起童年往事,母亲身为教师,却长期对他施暴虐待,在他心中留下了“性别反转”的创伤。**成年之后,决定摧毁他人的身心,用同样的悲剧来宣泄犯罪冲动。
案发 1 年后,悠二送入少年院管教,辻家也因媒体日夜骚扰,沦为一片废墟。鯉口重回废墟,梳理出案情的三大疑点:古老头骨与照片碎片、死者背部的羽毛扫帚、悠二真正的杀人动机。鯉口找到因受霸凌而休学的圭子,得知悠二其实是继父带来的孩子,与圭子并无血缘关系。圭子回忆起悠二童年时的种种恶行,包括残忍踩死螳螂,偷窃他人信件,甚至还暴力威胁过她。悠二曾冷酷地说,自己“只对女孩子的‘里面’感兴趣”。
1990 年 6 月,母亲公枝不堪社会舆论的排挤,上吊自杀。鯉口对绝望的圭子许下诺言,要当她的依靠,将她托付给占卜店“黑龙舍”的掌柜未知子。未知子待人毫无偏见,在她的悉心教导下,圭子学会了灵摆占卜,重获新生。1993 年,神户连环纵火案频发,圭子手持灵摆,在地图上精准测出凶手下一次的作案地点。警方据此提前蹲守,顺利将真凶捉拿归案。此后,圭子化名“雪御所圭子”,自立门户。
【CRACK 3】网络匿名论坛上,网民“昆虫アキラ”大肆发表反社会言言论,痛骂家人、学校,甚至扬言要无差别杀人。另一位网民“铁板烧”则嘲笑他引用的宗教常识有误,不如直接自杀。
2000 年 12 月,摩山隆介因阪神大地震患上恐慌障碍,长期失业。他与同居女友田中紗恵爆发争吵,被女友丢下。摩山失去社会归属感,四处游荡,路过 1997 年“少年 A”(酒鬼薔薇聖斗)连环杀童案现场,脑中不断回放案件细节。他深感游荡的落魄模样,与警方公布的嫌疑人画像高度吻合。少年 A 落网后自述,体内有“魔物”支配,摩山对此产生病态的共鸣。
【CRACK 4】案发 15 年后,圭子与刚出院的哥哥悠二会面。两人身处一间纯白的隔音房间。圭子坦言,自己成为占卜师、疯狂介入他人案件,只为解开哥哥当年的悬案。她质问悠二当年在森林中切下木野曜子头颅的真正原因。
官方将少年 A 的动机归结为“Sadism(性虐待狂)”,但摩山质疑少年 A 作案冷静,在死者死后第二天才切下头颅,完全不符合折磨活人获取快感的特征。他前往心理诊所,与治疗师御久羅百合子探讨作案动机。百合子态度冷漠,称杀戮是人类脱离伦理束缚后的自然表现。摩山决定以少年 A 为原型创作小说,代入犯人视角,探寻惨案真相。他得到百合子的鼓励,开始动笔撰写“超越推理小说”『赫い月照』。
【赫い月照 第一回】故事设定在永夜世界,主角“血飛沫零”的体内寄宿着魔物。零在街头痛殴同学狂月アキラ,受魔物冲动驱使,掐死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 K655 号。根据该世界的绝对规则,只有零能杀死 K655 号,因此每次分别,零都必须杀他一次。回家后,零刺杀如机械般念着台词的母亲,未能得手,又在街头袭击了女孩亜梨沙。殺樹带来惊人消息:K655 号在车站停车场遇害。零动身前往现场调查。
2001 年 1 月 17 日傍晚,私家侦探有希真一与圭子来到大平新开的“1·17”爵士咖啡馆,同地震幸存者聚会。鯉口在窗边向有希透露了圭子的身世。这时,摩山隆介推门进来,其麻木的神情让有希心头泛起一阵寒意。晚些时分,摩山回到家,发现女友紗恵正坐在餐桌前发呆。两人爆发激烈争吵。次日,紗恵不辞而别。摩山向百合子求婚,却遭到对方嘲笑拒绝。他深陷虚无与绝望,在街头游荡时,陷入了严重的离人症状态,觉得身体仿佛脱离了控制,甚至产生幻觉,以为自己正用菜刀剁下左手腕。
有希向占卜师未知子求证圭子的身世。未知子痛斥日本社会株连罪犯家属的偏见,让有希恍然大悟。有希在咖啡馆里与女高中生美穂探讨拓扑学中的“突变理论”,研究如何将其融入推理小说的叙述性诡计,从而颠覆读者的认知。圭子走进来,有希不小心提到“辻悠二”的名字,圭子惊惶失措地打翻水杯,仓皇逃走。
【赫い月照 第二回】零在停车场网格地板上发现了 K655 号的尸体。死者生前遭锤击与利刃砍杀,此时竟离奇复活,留下“凶手有六根手指”等三条死亡留言。零盘问守在唯一出入口的管理员,确认案发现场是个完美的超密室。管理员一番嘲讽后,化作粒子消散在空中。零继续排查嫌疑人,出手击倒狂月アキラ,却发现狂月随身佩戴的日本刀并非铁器,而是一个不断滴落液体的生物神经束器官。
【CRACK 5】在纯白色的房间里,悠二冷笑一声,拒绝交代斩首的动机。他指出,圭子不过是想利用鯉口带来的新案子,继续搜寻线索。悠二嘲笑大众总是试图从社会学角度去剖析“少年 A 案”,断言连环杀人的动机其实琐碎无聊,枯燥乏味。
有希前往元町的占卜店,向圭子赔礼道歉。两人冰释前嫌,圭子坦言,破解当年的悬案对自己而言是一场救赎。有希翻阅摩山送来的『赫い月照』原稿,发现第三回的场景原型是铁狩山隧道,那里曾流传着无头骑士的怪谈。深夜,有希独自前往隧道实地勘察。四周环境压抑,她正要退出,一辆汽车大灯通明,停在隧道口。
【赫い月照 第三回】零在隧道内折断狂月的双臂,厉声逼问。幽灵 K655 号驾驶一辆大排量汽车现身,随即驶离。狂月为躲避追打,爬进幽灵车底藏身,车尾正喷吐着滚滚尾气。K655 号狂笑着发动引擎,驾车在隧道中疾驰而去。零惊觉,在平坦开阔的柏油路面上,双臂骨折的狂月伴随尾气凭空消失,只留下一滩血迹。
摩山在录像带店的恐怖片区突发解离性神游,记忆断片 2 小时。他向百合子求助。他在家庭餐厅偶遇前同事滑光輝,目睹对方家庭幸福,心中升起强烈的嫉妒与杀意。几天后,百合子运用精神分析,将小说中的隧道解读为女性生殖器,以此剖析摩山的性挫折。摩山深受刺痛,强行压下内心的狂怒。
【赫い月照 第四回】零为探寻真相,动身寻找亜梨沙。零一路追杀,亜梨沙躲进一间集装箱房。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窗户也从内部反锁,她却在其中上演了完美的密室蒸发。零目睹殺樹残忍地活体改造小猫,将其变成形似外星人的怪物,牵着它离去。
【CRACK 6】**在车内勒死杂志编辑新騎瑠璃,伪造好指纹。他将 50 多公斤的尸体搬进摩山公寓的浴室,用带锯残忍斩首,将头颅带回家中埋藏。他发现死者名字“Araki Ruri”恰好是“连环杀手”的字谜,深感这是命运的巧合,决意顺应这无休止的杀戮宿命。

录像带店员、店长发现正门自内上锁,后门和小窗被货架从内部堵住,形成完美密室。店长藍川破窗而入,在收银台前发现一具尸体。死者是 16 岁的高中生滑雅義(滑光輝之子),身体呈 90 度弯曲,宛如虾米。死者右手被人切断带走,四周刻意围着 12 盒恐怖片录像带,宛如祭坛。法医确认死者背部有多处刺伤,现场出血量极少,推断他在别处遇害,切断右手,之后移尸至此。鯉口直觉感到,这番仪式感十足的布置和那只断手定然隐藏着凶手的诡异信息。
【赫い月照 第五回】零为引发地震,在街头刺死滑雅義,施展“扭曲时空”的能力将尸体转移至录像带店,布置成密室祭坛。零切下滑雅義的右手,藏入名谷站钟楼底座的空洞。殺樹叫破零的真名“摩山隆介”,零暴怒之下将其打晕,用手铐监禁在衣橱里。
摩山看到滑雅義命案的新闻,大为震惊,失去了一整天的记忆。他醒来后,发现书桌上多了一份第五回新稿,内容与现实命案惊人一致。摩山怀疑自己处于解离状态时,出于嫉妒,亲手杀害了滑雅義。他深夜前往名谷站钟楼验证,果真从底座空洞中摸出装有断手的信封。摩山惊恐万分,决定向百合子求助,请她作个客观见证。
鯉口向圭子通报密室线索。圭子推断,凶手是利用死者身上的后门钥匙作案。圭子指出,虾米状的尸体和围成圆圈的录像带,是欧美连环杀手典型的“心理签名”。有希比对 12 部录像带的片名,发现凶手刻意排除了 Friday the 13th 等著名的杀人魔电影,隐约察觉到某种诡异规律。
摩山深夜带百合子去钟楼验证,断手却已不翼而飞。百合子轻蔑嘲笑摩山的杀人妄想,摩山备受屈辱,将百合子打晕,绑架带回公寓。他效仿小说情节,用手铐、锁链将百合子锁在洗手间的水管上。摩山在淋水虐待对方时,体验到掌控他人生死的病态快感,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正被小说反向吞噬。
有希联想起 4 年前的“少年 A”斩首案。琴野紀也来到咖啡馆,他过去曾为了保护母亲,重伤家暴的父亲,近来又遭女性抛弃,精神濒临崩溃。圭子认为,连环杀人风潮不过是潜在自杀冲动的变体,但她强调,“少年 A”是纯粹的古典杀人魔。圭子与有希驱车来到 South Port 录像带店外。
【CRACK 7】1943 年,英国。女教师 Allison 在史前巨石阵“彗星之环”中心,发现一具全裸女尸。死者喉咙割开,两根羽毛笔从两侧肋部刺入,穿透肩口。荒野海风凛冽,羽毛笔却未掉落。Allison 推断凶手刚刚抛尸,极可能还潜伏在巨石阵的阴影中。她顿觉毛骨悚然,陷入恐慌。
19 岁的复读生虫明照美买来猫耳耳机、防毒面具、红色假发,化身“猫人”。他长期遭受家庭冷暴力,网络社交也屡屡受挫,因而对社会满怀憎恨。他视京都日野小学杀童案凶手“O”为同类,自诩为“杀意之末裔”。他怀揣匕首,跨城来到神户“少年 A”案发地,潜伏在友丘中学校门前,酝酿着随机杀戮的冲动。
【赫い月照 第六回】零在濒死勒绞殺樹时,体验到一种异样的生理快感。零召集众人,揭穿了亜梨沙的集装箱密室诡计和狂月的消失诡计。最后,零当众指出,亜梨沙就是杀害 K655 号的真凶。
集装箱密室诡计
表面状况:亜梨沙逃进一间集装箱改造屋,门从内侧上锁,唯一的小窗也从内侧锁住。零砸坏门后进去,里面没人。地板中央有一个一米见方的上掀盖,但掀开后下面只是坚硬地面,没有地下室。
亜梨沙从地板的上掀盖钻到集装箱底部。当时集装箱的一侧原本被千斤顶顶起,下面垫着砖块,所以箱体与地面之间存在一条低矮缝隙。亜梨沙钻进去后,贴地爬行,从集装箱底下爬到外面,然后把支撑用的砖块抽掉,操作千斤顶,让集装箱重新落回地面。零进入屋内后感觉到的“小地震”是集装箱从千斤顶支撑状态落回地面时产生的震动。后来他在外面看到砖块散落,千斤顶似乎从一个变成两个,也是亜梨沙逃出后留下的痕迹。
隧道消失诡计
隧道里充满了幽灵车排出的尾气,尾气积到大约零的膝盖以下,形成一层低矮的视觉遮蔽。狂月钻到车底后,趁尾气遮掩,从车底爬出,匍匐绕到零背后。他发动自己的“人形化”能力,身体硬化成中空的假人,只留一只手能动。他用那只手把自己的身体按关节拆成几部分,被他训练过的キュドラ(一种隐形猎犬)把这些假人部件衔走。因为キュドラ本来就不可见,又在尾气中移动,所以零完全没有察觉。
11 岁女童多聞晃子在商场撞见诡异的“猫人”,随后失踪。几天后,有小学生在二宫神社附近的废弃工厂里,发现酸液罐内藏着晃子的尸体。死者面部遭利刃切割,毁容严重。法医判断,死者因失血过多身亡,面部毁容系死后所致。由于废工厂内没有血迹,显然死者是在别处遇害,然后才抛尸于此。报警的男孩声称,罐内液体在短短几秒内便凭空消失。圭子察觉到录像带店和废工厂分别紧邻“一宫”和“二宫”神社,背后暗藏玄机。
摩山在卧室发现第六回原稿,百合子嘲笑他记忆出现断层。摩山为了测试控制力,将百合子监禁,断水断食 5 天。5 天后,他却发现了新原稿和一盒录像带。录像带画面显示,多聞晃子在摩山床上惨遭毁容,丢进圆筒水罐。摩山在厨房找到带血的橡胶手套、凶器,确信自己在失忆期间犯下连环杀童案。他绝望之下放弃挣扎,决定将命运交给小说。
【CRACK 8】1943 年英国巨石阵连环杀人案,三具女尸旁都摆着羽毛笔,第三人惨遭斩首。警方调查东方商会负责人 R. W. Hart,其庭院里有一尊保存完好的狮鹫雕像,且曾购买同款羽毛笔。由于证据不足,Hart 逃脱追查,移居日本,在神户建起黑狮子馆。第三名死者的头颅至今下落不明。
【赫い月照 第七回】零揭穿了亜梨沙的停车场密室诡计。零追杀亜梨沙,划烂她的脸,抛尸水塔。ヘスロ透露,K655 号其实死于自杀。而零的脚上有六根脚趾,证明两人实为同一人,这场自杀等同于死在零的手里。零精神崩溃,杀光所有分身,将衣橱里的殺樹斩首。
停车场密室诡计
K655 号骑着一头ヘスロ进了停车场,后来空ヘスロ自己跑出,门口管理人没看见任何犯人进出,所以犯人藏在ヘスロ空心的腹部里,进入停车场杀人,再钻回ヘスロ腹内逃走。能钻进ヘスロ狭小腹腔的必须是体型小的人,只有亜梨沙或射留。射留太小,所以凶手是亜梨沙。
摩山读完第七回原稿,深恐自己会像小说写的那样,将洗手间里的百合子斩首。百合子冷笑着说,摩山幻想出的怪物“血飛沫零”已经幻化成真,降临现实,四处杀人。深夜公寓停电,摩山暗中遭袭。他在手电光下惊恐地看到,浑身是血的“零”现身。“零”当着摩山的面,在锁链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抱走百合子,消失在黑暗中。
【赫い月照 第八回】零将殺樹斩首,向作者摩山宣告,自己已吸足精神能量,化为实体。他自称乘坐幽灵公交车跨越次元,在摩山眼前带走百合子,在入角之池将她活活勒死斩首,最后把头颅立在金属排水格栅上。零狂妄宣告,要在现实世界展开无尽杀戮。
摩山深夜前往入角之池求证,果真在排水沟格栅上,看到了百合子血淋淋的头颅。“零”幻化出实体,现身他身后,一刀刺中摩山侧腹,用黑色垃圾袋装走头颅,随即消失。摩山醒后精神崩溃,写下长篇绝笔手记,前往三宫神社,企图自杀以消灭自己创造的怪物。摩山重伤倒地,待报警人折返时,他已凭空消失,现场仅留下一滩血迹。
警方在三宫神社发现摩山遗落的钱包,搜查其公寓后,起获了绝笔手记、小说原稿、凶杀录像带,确认洗手间内留有锁链等监禁痕迹。鯉口推断摩山即是真凶,手记不过是他伪造失踪的借口,有希则提出“零”是摩山分裂出的多重人格。圭子反驳了两人,指出心理治疗师并未发现其多重人格,而且此说无法解释百合子的失踪。不久,报社收到一封犯案声明信,署名为“血飛沫零”。警方公开声明信和小说,引发社会恐慌,媒体亦掀起模仿狂潮。鯉口着手排查咖啡馆常客的不在场证明。圭子与有希探讨起恐怖影像对杀人犯心理的催化作用。圭子在地图上指出,凶手正严格依照“一宫、二宫、三宫”的神社数字顺序递进抛尸。她绝望地预言,下一起命案必将发生在“四宫”神社附近。

【CRACK 9】1986 年的一个傍晚,悠二带着年仅 13 岁的圭子,潜入废弃的黑狮子馆。悠二用金属灵摆展示地下的“雷线”能量,指出黑狮子馆正是这股能量溢出地表的特殊节点。他拿出一本属于 R. W. Hart 的英文日记,称其为“杀人魔的独白”。
杂志编辑円曽十久緒在京都偶遇“猫人”,一路尾随至神户“少年 A”案发地。猫人察觉有人跟踪,拔刀划伤円曽,随即消失。円曽推断,此人是个跨城作案的危险分子。数日后,円曽拍到了一张照片:猫人摘下伪装,在学校门前与一名戴墨镜的茶发青年交谈。他在百合子诊所外看到大批记者聚集,这才意识到百合子已经失踪。圭子向警方证实,猫人曾诱导男童,在酸液罐中发现了女童尸体。她进一步指出,生田八社在地理上呈“圆环”状分布,录像带上的圆圈正是其微缩隐喻。円曽来到咖啡馆,称瑠璃失踪,展示了自己在京都偷拍的照片。圭子比对男童画的草图,确认了猫人的装扮。她认出照片中与猫人交谈的茶发青年,瞬间脸色惨白。
“零”企图在餐厅投毒,用剧毒叠氮化钠毒杀迷彩服少年。少年因患有味觉障碍而格外警惕,零未能得手。零在法务局附近幽暗的土路上,将少年割喉刺死。处理尸体时,10 岁女童荻花澄恰好路过,零险些将她杀害,但女孩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于是暂时作罢。零一路尾随花澄回家,暗中记下她家的具体住址姓名。

四宫神社附近的餐厅里出现了迷彩服少年照美的尸体。死者喉部割开,身体呈虾米状弯曲,四周摆放着 12 盒恐怖录像带,围成圆圈祭坛,双眼还戴着黄色隐形眼镜。圭子指出,黄色眼镜是在模仿连环杀手 Jeffrey Dahmer,而死者左右穿反的鞋子,是凶手刻意留下的诡计签名。三人深夜勘察餐厅,有希发现“猫人”在室外窥视,立即拼命追赶,猫人却迅速逃入夜色。
【CRACK 10】密室之中,悠二深入剖析案情。他指出,少年 A 第二天冒着风险返回现场斩首,证明其对尸体本身有着纯粹的执念,这种斩首展示尸体的行为,属于纯粹的“向外扩散”。他指出,“血飛沫零”大费周章制造密室,违背了快乐杀人犯的逻辑,属于“向内隐藏”。他据此断言,这种内敛的特征表明凶手其实是女性。悠二提醒圭子,警方忽略了小说每回开头那段异常精准的引用语,而这正是揭穿凶手身份的关键钥匙。
【赫い月照 第九回】零在图书馆门前刺死挥舞匕首的少年,将尸体瞬间转移至四宫神社旁的餐厅,布置成密室。零劈开水塔,释放出如海啸般汹涌的怨灵。小说末尾,零留下一组由图形和字母组成的神秘密码,嚣张地预告了下一具尸体的藏匿地点。

警方确认图书馆没有血迹,小说中的案发地点纯属虚构。鯉口推断,真凶杀害虫明照美后,剥下并穿上了她的猫人装备,以此掩人耳目,继续作案。鯉口透露,琴野紀也近期曾购买黄色散光隐形眼镜。圭子在现场还原了这起物理密室诡计。
餐厅密室诡计
打烊前,凶手潜入更衣室藏匿。待经理锁好正门离开,凶手便推开内锁的后门,将尸体搬入大厅,接着来到洗碗间,将线绳一端系在洗碗机旋转喷水管上,另一端打个活结套住刮水器横板,再把刮水器的管状手柄套在换气窗向上的锁柄上。最后,凶手翻出窗外,用力拉下箱型洗碗机盖子启动机器。喷水管旋转卷起线绳,拉倒刮水器,顺势压下锁柄,从外部锁死换气窗,活结随即脱落,卷入机内。
鯉口证实,琴野在案发后曾返回洗碗区,确实有条件回收线绳。有希潜入琴野公寓,找到了全套猫人装备,却遭躲在暗处的琴野袭击,琴野随即带上装备翻窗逃走。
【赫い月照 第十回】零盯上了牵着迷你腊肠犬的女童荻花澄,一路尾随。翌日,零再次遇到花澄,她依然牵着那条狗。零试图在广场搭讪,想把她诱骗至法务局池塘边,却因花澄心存警惕而未能得逞。零宣告小说连载结束,声称真实的杀戮将在现实中上演,指引警方去多井畑厄神神社下方,挖掘他留下的“赠礼”。
警方在多井畑厄神神社挖出了滑雅義失踪的断手,证实小说确为真凶所寄。圭子买来 12 盒录像带还原祭坛,指出了尸体布置的意义。圭子指出此举打破了神社的数字递进规律,恐怕是凶手设下的诱饵,或是双重谋谋杀的预告。
尸体布置
蜷缩如虾的尸体是在模仿时钟指针,指向地震爆发的 5:46。其中,死者双腿充当短针,指向 6 点钟方向的 Copycat,头部充当长针,指向 9 点钟方向的 Evil Dead II。以此为基准,小说第九回密码中的 13 种图形符号分别对应录像带片名的首字母或核心意象。结合 15 世纪的“暗号圆盘”法则,以 1 点钟位置的 Candyman 为起点,将 26 个英文字母绕圆排布两圈,便可成功破译密码:“青色的波浪,能看到大桥的地方,六角的房子。”这显然指向舞子海岸的六角堂。
【CRACK 11】悠二强调,连环杀手作案必然伴随着强烈的性动机。“血飛沫零”折叠尸体充当指针,将其抛入密封水罐等行径,毫无快感可言,严重违背了变态杀手的一贯逻辑。悠二再次暗示,小说中的引用语,正是揭开这层伪装的关键线索。
有希尾随惊魂未定的美穂,一路来到海边的六角堂。伪装成猫人的琴野突然现身劫持了美穂。琴野误将有希当成前来抓捕他的警察,暴怒之下刺伤了美穂的右胸。埋伏在四周的警察开枪击中他的右肩,将其当场逮捕。零与花澄坐在住宅区长椅上交谈。零注意到花澄口袋里露出的 E.T. 挂坠,看着这温馨的家庭象征,内心悄然升起一丝违和感。
琴野接受审讯,坚决否认自己是“零”,坚称此人真实存在。鯉口向有希、圭子通报,摩山公寓天花板夹层中藏着一具无头女尸。警方比对指纹,确认死者是百合子,认定摩山为真凶,手记纯属伪造。圭子极力推翻警方结论,指出死者实为失踪记者新騎瑠璃,要求警方立即比对指纹。
录像带店内,圭子还原了凶手逃离后门,触发机关,锁死通道的物理延时密室。圭子再次要求警方,立即比对无头尸体与失踪记者新騎瑠璃的指纹。
延时密室和密码解读
凶手推倒录像带,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最后一盒录像带撞倒垫高倾斜的录像机,录像机砸中同样倾斜的货架,货架顺势倒下,卡住向内开启的后门。现场散落满地的录像带是为了掩盖骨牌倒下的轨迹。
将录像带按逆时针排列,提取各片名首字母(汉字取首字,最后一词 Se7en 取尾音),可以解出“タイノハタヤクジン”,即断手藏在“多井畑厄神”神社。小说最终回引用了血飛沫零(R.C)名言“一切始于孩童的恶作剧”,以 Child’s Play 为起点,重新排列录像带,提取首字母后得到“チミシクブラキユレリイコ”。按奇偶数位置提取,便可解出“血飛沫零”、“御久羅百合子”的双重署名暗号。
百合子谎称去五宫神社祈福能保佑父母和睦,将花澄诱骗至幽暗的神社,企图将其绞杀。审讯室内,圭子当面指控琴野与百合子有染,断言百合子尚在人世,是真正元凶,而那具无头尸体实为前来诊所调查连环杀手案的记者新騎瑠璃。百合子见其身形与自己相似,便痛下杀手,斩首毁尸,充当替身。圭子揭露,小说第十回引用的语句隐去副标题,直接指向一桩女医生性剥削男患者的真实丑闻,足见其出自百合子代笔。她揭露了百合子的脱身诡计。
脱身诡计
百合子利用初级魔术的拓扑学漏洞,在不破坏锁具的前提下,轻松挣脱手铐与电线。反铐的双手与手铐构成双洞曲面,打结的电线则呈单洞环状,只需扭动双手,让电线顺着缝隙滑出,便能脱身。她借此伪造受禁假象,换来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CRACK 12】悠二剖析案情,指出凶手将女尸藏匿得天衣无缝,足见其“向内封闭”的心态,由此断定凶手必为女性。他重新梳理引用语、手铐盲点、双重署名,与圭子的推论殊途同归,坐实了百合子的真凶身份。悠二宣告要去清算一切,按下遥控器,关掉灯光,从绝对密闭的无响室中凭空消失。
金毛犬一阵狂吠,百合子被迫放弃绞杀,转而借口探险,将花澄带至废弃的黑狮子馆。花澄察觉到杀意,含泪苦苦哀求。百合子内心虽受震动,却仍决意灭口。审讯室内,琴野防线崩溃,供述自己受百合子操纵,不仅目睹其杀害照美,还一路尾随花澄。他原本蹲守在六角堂企图杀死百合子,却阴差阳错误伤了美穂。圭子接着破解了水罐液体凭空消失的密室诡计。她得知花澄失踪,心急如焚,冲出审讯室。
水罐诡计
凶手在注入口放置盛有少许水的盆状“内盖”,以此误导第一个发现的男孩。趁男孩转身叫人,凶手迅速抽走内盖,藏在底部的女童尸体便显露出来。
百合子在黑狮子馆迷晕花澄。她意识到,自己正完美重现英国石阵的杀人仪式。摩山隆介满脸鲜血,伪装成“血飛沫零”,推门走进卧室。圭子带着有希来到入角之池。她躺在沟渠中,利用两块带半圆形缺口的格栅卡住脖子,演示如何在夜色中制造“断头”的视觉幻象。
断头幻象诡计
琴野假扮成“零”突然现身刺伤摩山,用黑色塑料垃圾袋挡住其视线,假装提走了百合子的头颅。百合子则趁机从沟中站起逃走。
圭子将石阵与生田八社的地理逻辑串联起来,猛然惊觉,百合子正藏身于黑狮子馆。
石阵仪式意义
英国的“石阵杀人事件”中的石阵沿着所谓的“ley line”分布。百合子的连环杀人中,录像带围成的圆圈模仿石阵。尸体放在圆圈中间,对应石阵中的献祭式尸体。“一宫、二宫……”的连续现场,对应神户本地的圣地连线,也就是生田裔神八社。最终舞台只能是 Hart 本人遗留下来的黑狮子馆。
摩山卸下伪装,逐一揭穿手铐脱身、洗碗机密室等诡计,逼迫百合子承认杀害了新騎瑠璃。百合子索性也卸下伪装,改用男性的自称“俺”,吐露了终极动机。她患有严重的性别认同障碍,企图通过效仿“少年 A”的杀人过程,体验如同男性射精般的极致快感,以此证明自己拥有纯粹的男性灵魂。摩山驳斥其逻辑荒谬透顶。百合子陷入疯狂,拔出尖刀,企图除掉摩山。
圭子切开苹果,利用果汁的粘性将硬币贴在刀刃死角,顺势推入果肉。通过这个障眼法,她演示了 15 年前的视觉盲点诡计。
黑狮子馆内,百合子刺伤自己的额头,宣称是内心在流血。摩山指出她曾利用女性身体诱惑琴野,粉碎了她的男性认知。摩山从床垫中掏出藏匿了 15 年的真实古老头颅,谎称自己已杀死“零”。百合子抡起残破的木椅重击摩山,将其砸昏。她抱起花澄,企图跳崖自尽。有希从浓雾中缓缓走出,温柔地阻拦了她。阳台上,两人陷入对峙。虚构的杀人人格吞噬了百合子,她猛地将花澄抛向有希,有希顺势倒在露台中央,接住孩子。百合子则翻过栏杆,坠入 20 多米深的悬崖,当场身亡。危机散去,有希走进卧室,看着重伤颓坐的摩山,缓缓道出了他隐藏 15 年的真名——“辻悠二”。悠二面对警方,依然狂妄地自封为“连环杀人神”。圭子指出木野曜子颈部的勒痕符合典型的自杀特征,戳穿了他的杀人谎言。
伪装杀人真相
15 年前,地下乐队主唱病逝,三名少女因此精神失常,在森林里互刺、上吊。悠二撞见此事,不仅没有报警,反而为了测试“纯粹的语言暴力能否杀死灵魂”,用恶毒的言语摧毁了幸存者曜子的精神,逼她上吊自杀。他切下曜子的头颅带走,以此掩盖自杀痕迹,又把另外两具尸体运回家中,埋在一楼地板下,制造出连环杀人的假象。悠二的童年时遭受了继父和生母的虐待,所以策划了这场虚假连环杀人案,向社会复仇。
恐吓诡计
- 尸体坐起:悠二偷来气动千斤顶垫在尸体背后,自己躲在门外打开气阀,用压缩空气顶起尸体,制造出死尸坐起的假象。
- 头颅消失:他用一个戴着假发的充气气球递向狮子口,在瞬间将其刺破,利用视觉盲区制造了头颅消失的幻觉。
- 照片飞入头骨:现场指证时,他提前把撕碎的照片贴在长椅底部,趁乱用双面胶将照片粘在工作人员的铁锤敲击面上,再主动把锤子递给对方。铁锤敲击时,照片便顺着冲力钉进了头骨口中。
- “SAY FACT”并非死亡讯息。这句话直译成日语是“言う事実(Iu Jijitsu)”,将其字母顺序倒装重组,便得到他本名“辻悠二(Tsuji Yuuji)”的读音。
鯉口质问圭子,当年受惊后为何在尸体旁躲藏了整整 12 个小时。悠二恶毒地揭露,在那空白的 12 小时里,他强暴了圭子。鯉口愤怒地阻止了他。悠二一路上疯狂地诅咒大笑,警方强行将他押走。
警方挖出新騎瑠璃的头骨,确认了百合子的罪行,但大众无法接受“性别认同障碍”这一犯罪动机。圭子私下里赞同悠二的理论,认为连环杀手存在性倒错。鯉口为了保护平民安全,承担泄密责任,决定切断与两人的联系,不再共同插手刑事案件。有希深表赞同,认为这样能让圭子摆脱侦探的宿命,放下对解谜的执念,回归普通生活。
1 周后的傍晚,有希和圭子在美利坚公园道别,圭子神色轻松,显得十分释然。然而,虚构怪物“血飛沫零”本该随着百合子坠亡而消亡,此时却凭空出现在圭子身后,将她残忍刺死。零钻入一座巨大石碑中央 60 厘米见方的孔洞,凭空消失在黑夜中。有希目睹一切,精神崩溃。新闻播报:当天下午,琴野紀也借口上厕所回到单人牢房,解开避难窗锁扣,从 10 米高处一跃而下,接着偷了一辆摩托车,越狱潜逃。
【赫い月照 第零回】零擦去女占卜师的鲜血,断言自己是大众恶意汇聚而成的纯粹实体,将永远存在。小说情节至此无缝回溯到第一回开头。这场虚构与现实交织的连环杀人案,已陷入永无止境的 Möbius 环。
琴野紀也在便利店闹事,进了警局。圭子在医院因失血过多身亡。有希在审讯室质问琴野,琴野声称从未受百合子摆布,两人也未曾发生性关系。他坚称自己才是幕后黑手,一直操纵着百合子,杀人纯粹是为了满足智力上的好奇心。有希意识到,琴野不过是在拙劣地模仿辻悠二,试图戴上“纯粹杀人魔”的面具,掩盖替情人复仇杀人的卑劣动机。有希与鯉口在水塔下的广场上祈祷。有希推断,琴野在逃亡期间撰写投递了第零回原稿。鯉口证实自己已离开警界。有希将圭子留下的银色灵摆悬在半空,灵摆奇迹般地自行旋转起来。
【点评】本作以神户连环杀童案等真实社会事件为背景,巧妙营造出“虚构小说反向侵入现实”的恐怖氛围,将“作中作”结构与病态心理刻画发挥到极致。书中大小诡计不断,结局多重反转,动机令人毛骨悚然。突如其来的尾声绝杀,更是将主角的命运拖入深渊。全书呈现出震撼人心的致郁美学,是一部令人久久无法释怀的异色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