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Monthly Archives: January 2026

魚崎依知子『時計は二度凍らない』(2025)

神奈川县北高校的一年级学生翡川志緒年龄 16 岁,但身高仅 144 厘米,体重 30 公斤,面容稚嫩,常被误认为小学生。四年前,志緒的挚友秋浜希絵在学校温室被少年道井蓮士残忍杀害。当时,志緒明明知道希絵要去见网友,却因为害怕而没有阻止。这份“见死不救”的巨大负罪感导致她的脑垂体机能受损,生长发育彻底停滞,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强行冻结。

周一下午 4:05,翡川志緒因身体不适早退,刚刚扔完垃圾,走路返回第一校舍一楼升降口。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一个黑色的块状物重重地坠落在地。死者是同班女生共田,她因心理原因无法进入教室,长期在保健室度日。就在数小时前,一直在保健室休息的志緒还曾与她有过无言的眼神接触,在离开时挥手致意。根据翡川志緒向警方及养护教谕坂尾提供的陈述,她在下午 3:55 分离开职员室。警方勘查后断定,共田是从第一校舍三楼走廊北端尽头的“三年一班”窗口跳下的,当时教室内空无一人。吹奏乐部的成员也目击了坠落过程。遗体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白色的“合格御守”,背面绣有当地著名的学问之神“鹊寺”的金字。警方推断,共田因无法适应重点高中的环境,深感辜负了御守所代表的期待,在强烈的挫折感下冲动自杀。然而,志緒在共田家吊唁时确认,共田对他人视线恐惧到极点。这样的人若真因绝望而死,怎么会特意握着象征“成功”的御守来向世人宣示自己的“失败”?

为了探寻真相,志緒找到了两名盟友。一位是初中时与共田同在“适应指导教室”学习的二年级剑道部女将西杵万里,另一位是志緒的同班男生位坂,他是警察厅高官之子,性格冷静理智,被戏称为“机器人”。位坂揭示,鹊寺的合格御守近年来统一为绿色,共田手中那枚白色的御守在当下极为罕见。志緒与西杵前往鹊寺求证,住持确认,白色的合格御守容易与祈求姻缘的白色“结缘御守”混淆,早在两年前就已永久停售,统一改版为绿色。这说明共田手中的御守是两年前的旧物。

三人锁定了传闻中的霸凌者——同班女生山下。西杵利用体育社团的前辈关系施压,山下终于承认,案发当日下午 4 点左右,她确实在保健室门口遇到了共田,对她进行了嘲讽,但山下证实,“那家伙在遇到我之前就已经在痛哭了。”这意味着真正击溃共田心理防线的事件发生在遭遇山下之前,即她离开保健室内部的那一刻。三人对坠楼现场进行了几何学验证。位坂指出,坠楼点“三年一班”位于第一校舍走廊的最北端,距离共田遭遇山下的楼梯口距离最远。如果共田是因遭到辱骂而冲动自杀,理应选择距离楼梯更近的三班或四班,为何要舍近求远特意跑向走廊尽头?三人站在三年一班的窗口向下俯瞰,发现那个位置的正下方恰好是保健室的窗户。周一放学后,三人突入保健室与养护教谕坂尾老师对质,坂尾老师坚称是在窗边一眼认出了死者。志緒指出,遗体是面部朝下坠落的,且受损严重,也没有穿标志性的年级拖鞋(共田是脱鞋跳楼),不可能瞬间认出死者身份。坂尾终于承认,她并非看清了脸,而是因为看到了掉落在遗体旁的那枚白色御守,才认出了是共田。

坠落真相

那枚白色的“合格御守”是两年前共田赠予坂尾老师的礼物。两年前的初二时期,拒绝上学的共田将学校的心理咨询师坂尾视为唯一的生命救赎。她得知坂尾要参加正式教员录用考试,特意去鹊寺求来了当时尚未停售的白色御守。坂尾顺利合格并赴任北高,共田为了追随这道光,拼命学习考入了同一所高中。案发当日下午,在保健室内,坂尾出于教师立场的考量,认为共田对自己的病态依赖已成为负担,甚至可能影响职业生涯,决定强行切断这种特殊关系,于是将那枚两年前收下的白色御守退还给了共田。绝望的共田握着被退回的御守冲出保健室,无视了山下的辱骂,特意跑向保健室正上方的“三年一班”跳楼自杀。

共田事件解决后,翡川志緒停止生长的身高突然增长了 3 厘米,女性的生理特征也开始出现。这标志着她内心时间的解冻,却也带来了现实的剧痛。志緒分别在不同场合向位坂和西杵坦白了自己身体停止发育的根源。位坂出身警察世家,虽然憎恨罪恶,但坚持认为应亲手逮捕道井,让他接受法律审判,期待其“更生”。西杵初中时因肥胖而自卑,曾受到道井的鼓励才开始改变,道井是她的初恋,她渴望了解恩人堕落为杀人魔的理由。对于志緒而言,这两人的态度无异于背叛,她最终愤而与两人断绝来往,孤立了自己。

就在此时,一场强台风笼罩城市,四年前的噩梦重演。新闻播报市内初三女生秋浜美璃遭到绑架失踪,她正是希絵的亲妹妹。警方在绑架现场遗留的一把乙烯基雨伞柄上,提取到了指名通缉犯道井蓮士清晰的指纹。志緒求助于主治医戸増。戸増现年 46 岁,却拥有 20 岁的容貌,自称是另一位“时间冻结者”。他冷静地分析,道井蓮士在长达四年的逃亡中表现出极高的反侦察能力,怎么会在雨伞上留下指纹?他推测道井背后必有熟悉地形的高智商“指导者”。戸増向志緒提供了一份自制的详细防犯地图,上面标注了所有摄像头的死角。志緒冒雨前往绑架案现场“鹊寺”附近,遇到了道井蓮士的亲妹妹来夏。来夏四年来作为“杀人魔的妹妹”,饱受社会的排斥与霸凌,她潜伏在此是打算亲手杀了哥哥,以终结家族的噩梦。来夏透露,哥哥并非天生恶魔,他背上有大量被烟头烫伤的痕迹,证明他也曾是霸凌的受害者。志緒在现场目击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逃跑人影,但未能当场确认其身份,后来在自家公寓楼下才确认那人是剑道部的前辈墨木。位坂查出,墨木是当年霸凌道井的主谋之一,现在担心警察介入调查,会挖掘出过去的霸凌事实,导致他即将到手的指定校推荐入学名额取消。他拼命寻找道井,只是为了封口。

戸増诊所后门的监控录像拍到了一名身穿连帽衫男子潜入,疑似道井蓮士。警方以涉嫌藏匿罪犯为由将戸増带去警局问话。志緒失去庇护,在母亲安排下,前往母亲的恋人、小学班主任芳岡老师居住的“东鞍寺”宅邸避难。晚餐后,志緒注视着自己手腕上那枚与希絵同款的白色硅胶手环,芳岡随口说道:“明明说过不行,还是戴去学校了吧。”志緒顿觉一阵战栗。

推理

校规森严,希絵虽然珍视那个手环,但在校门前一定会摘下来放进书包。芳岡断言她“戴着去学校”,说明他曾在校外监视过希絵,甚至在她放学后的私人时间里接触过她。这说明芳岡并非单纯的协助者,而是从四年前就已深涉其中的黑幕。

志緒趁芳岡不注意,潜入书房搜查,在书架上发现一个伪装成辞书的保险箱,里面有一个白色硅胶手环,正是四年前在案发现场离奇消失的希絵之物。大宮刑警来到芳岡家,准备带志緒去警局问话,志緒借机将手环作为关键证据,悄悄交给了大宮。去往警局之前,志緒在戸増小儿科诊所查看了戸増医生藏起来的后门监控录像。画面中,穿着道井卫衣的男子,在伸手开门的前一瞬,下意识地用左手做了一个轻轻摆动的动作,那是芳岡在放松状态下特有的习惯性小动作。监控里的人根本不是道井蓮士,而是乔装打扮的芳岡。

连续杀人真相

芳岡之所以能完美避开所有新设的监控死角实施绑架和嫁祸,是因为他作为学校前教师及社区志愿者,提前获取并研究了戸増医生制作并发放给学校的最新防犯地图。真正的道井蓮士早在四年前希絵遇害之前就已经被芳岡杀害了。四年前,芳岡将道井诱骗至家中杀害,制作了人皮手套。他利用道井的账号接近希絵,在杀害希絵时佩戴这只手套,在温室的锄头上留下了道井的指纹。本次绑架案雨伞柄上的指纹,也是芳岡戴着这只保存了四年的“人皮手套”故意留下的。

本作包含一起跳楼自杀和两起跨越四年的连环杀人,推理切入点是小物证和小口误,风格惊悚。犯人的物理诡计可行性存疑。

 

Posted by on January 31,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秋吉理香子『悪女たちのレシピ』(2026)

1. 見つめていたい

年轻男子高瀬在东京从事配送工作,他认为真正的爱并非双向的互动,而是单方面的“注视”。他最新的“恋人”是住在某老旧公寓 201 号室的佐久間千帆子。高瀬利用配送工作的便利,掌握了佐久間的生活规律,每晚都会在她公寓对面的停车场彻夜守候,注视着窗户透出的灯光,甚至会尾随佐久間去超市,购买完全相同的食材,仿佛这样就能与她共享晚餐。他长期翻捡佐久間的生活垃圾,从中收集她掉落的头发、使用过的筷子、口罩、信件信封,将这些“战利品”详细记录在只属于他的“观察日记”中。某日,佐久間千帆子远在四国的男友现身东京,高瀬在车站尾随该男子时,一度产生了将其推下楼梯的杀意。此后不久,佐久間突然从打工的便当店辞职,老板娘说是回老家了。

两周后的深夜,消失已久的佐久間终于现身。她穿着离开时的大衣,面部严重肿胀变色,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步履蹒跚,似乎在回老家期间遭受了男友的家暴。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那名男友再次愤怒地找上门来,在门口爆发了激烈的争执,强行闯入室内。高瀬躲在停车场目击了全过程,听到室内传来剧烈的物体破碎声,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未锁门的 201 号室。房间内一片狼藉,家具翻倒,那名男友仰面躺在地板中央,胸口插着一把尖刀,双目失神,已经死亡,而佐久間千帆子则瘫坐在尸体旁,浑身发抖。高瀬立刻断定,这是佐久間在遭受家暴时的正当防卫,主动提出帮她毁尸灭迹。高瀬将男子的尸体和沾血的地毯塞入一个大行李箱,连夜驾车驶向深山,挖坑深埋。

处理完尸体后,佐久間千帆子为了避风头,搬进了高瀬的公寓,两人开始了名义上的同居。高瀬很快发现,原本在他想象中温柔可人的佐久間,表现出了极端的控制欲和病态的嫉妒心。她禁止高瀬接触任何女性,甚至限制他的配送工作,每天通过查岗准确掌握他的一举一动,理由是“防止杀人一事败露”。三个月后,感到无法呼吸的高瀬决定趁夜逃离。为了切断一切联系,他在深夜解锁了熟睡中佐久間的手机,试图解绑自己的信用卡。他在手机相册里找到了许多两人的合影,却在搜索“#高瀬”的标签时,发现了恐怖的真相。

真相

在搜索“#高瀬”后,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了大量在他高中时代偷拍的照片,标签上使用的是他高中时的名字“高瀬君”。“佐久間千帆子”其实是高瀬的高中同学中村寛子,她从高中起就是高瀬的忠实跟踪者。她深知高瀬喜欢通过“注视”和“跟踪”来获取恋爱感,为了能被高瀬注视,她决定让自己成为高瀬的目标。她选中了体型相似的真正佐久間千帆子,在便当店打工期间潜伏,趁高瀬监视的空档杀害了真正的佐久間,处理了尸体。那消失的两周并非“回老家”,而是中村寛子飞往韩国进行了整容手术,将自己整成了佐久間的模样。高瀬看到的肿胀面容和绷带并非家暴伤痕,而是整容手术的术后恢复症状。四国的男友再次找上门时,一眼识破了眼前的女人是冒牌货,中村寛子将其灭口。如今,中村寛子利用掌握的高瀬的跟踪记录、GPS 行踪数据、他亲手掩埋尸体的证据,将高瀬彻底囚禁在一段病态的共生关系中。

2. マイ・ブラッディ・バレンタイン

年轻的护士晶菜即将与陽介订婚。某天,晶菜获得夜班调休,为了给陽介一个惊喜,没打招呼便前往他的公寓,却意外目睹了陽介与前女友祥子在沙发上裸身纠缠。晶菜愤怒地逃离公寓,在繁华街区外的一条偏僻小巷里,走进了一家小酒吧借酒浇愁。酒吧内只有一名美貌的女性调酒师瑠衣子。在酒精的催化下,晶菜哭诉了陽介的背叛,忍不住喊出“真想杀了他”。瑠衣宣称自己是一名职业杀手,可以帮晶菜执行“完全犯罪”,报酬为二百万日元,恰好是晶菜为了结婚而辛苦存下的全部积蓄。瑠衣子提出,为了防止晶菜破坏计划,从达成约定的那一刻起,到两周后的情人节晚上 7 点执行计划为止,晶菜绝对不能让陽介察觉异样。在接下来的两周里,晶菜一边通过变卖资产和拼命打工凑齐那两百万日元的尾款,一边在接到陽介的电话时假装一切如常。到了 2 月 14 日情人节当晚 7 点,晶菜如约来到酒吧。瑠衣子却没有拿出作案工具,而是递给晶菜一叠厚厚的打印稿纸,标题为《情人节之夜》。

晶菜开始阅读稿件。稿件详细描绘了“当晚”正在发生的谋杀:在小说的情境中,晶菜与瑠衣子利用备用钥匙潜入了陽介的公寓。瑠衣子身手敏捷地用手铐和绳索将毫无防备的陽介固定在餐椅上,残忍地用点燃的香烟按在陽介的手臂上,又拿出一把电动切牛肉机。晶菜手持高速转动的刀片,正准备在惨叫声中切开陽介的头颅,将其彻底肢解,飞溅的动脉鲜血染红了整间屋子……

真相

瑠衣子的真实身份是心疗内科医生川崎瑠衣子。这家酒吧实际上是瑠衣子为了心理创伤患者开设的特殊诊所,所谓的“杀人契约”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治疗,通过包含了极端复仇的虚构故事,让患者在阅读的虚拟体验中释放压抑的情绪,从而意识到现实犯罪的恐怖。由于这是正规医疗行为,可以走保险,晶菜不必支付那两百万日元。

3. 幸せのマリアンナ

家庭主妇希美在邻里和亲友眼中是近乎圣母般的“完美儿媳”。她深受幼年时期观看的动画片《博爱少女マリアンナ》影响,信奉无论遭遇何种艰难困苦,都要从中寻找积极的一面。希美与丈夫康彦、两个孩子、患有严重肾脏病的婆婆同住,每天清晨 5 点准时起床,不仅包揽了全部家务,还以惊人的毅力照顾着病重的婆婆。由于婆婆需要定期进行人工透析,希美每天都精心钻研食谱,严格计算并控制餐食中的盐分、蛋白质、钾和磷的摄入量。为了确保食材新鲜且无农药,她甚至在自家庭院开辟了一片菜园,亲自种植各种蔬菜。她每周不辞辛劳地开车接送婆婆前往车程一个半小时的“A 综合病院”进行透析。尽管长达三小时的往返路程枯燥乏味,而且婆婆总是在车内抱怨,希美却始终笑脸相迎。

某日,希美利用送婆婆去医院后的空档,与主妇好友们在咖啡馆聚会。席间,好友由美子面色憔悴地哭诉自己因恨婆婆入骨,在网上支付了两百万日元雇凶杀人,结果遭遇诈骗。众人商议后决定为了不家丑外扬而忍气吞声,纷纷吐槽与婆婆同居的痛苦。希美不仅没有附和她们的抱怨,反而语出惊人地极力推荐大家一定要尝试“同居”,声称有巨大的“好处”,只要“掌握主动权”就能发现许多好事。

真相

希美长期提供高热量、高脂肪的食物让公公变得肥胖,行动迟钝,之后故意将家里的木地板和楼梯打蜡,导致公公在楼梯上滑倒摔死,而这只被视作一场不幸的家庭意外。希美的婆婆患有肾衰竭,无法排出体内的钾和磷,过量摄入会导致心律不齐或心脏骤停。希美在自家庭院的菜园里特意使用了富含钾和磷的强力肥料,培育出了一批对肾病患者具有高毒性的蔬菜。希美专门购买了一本新的《肾脏病食谱》,以此为借口宣布改变烹饪方式,从今往后不再水煮蔬菜,改用微波炉蒸熟。这种看似能保留营养的健康做法,实际上能将蔬菜中的高浓度钾和磷完全锁住。

4. ヒアミーアウト・ケーキ

友子在一家饮料制造公司工作,性格阴郁内向。她与高中时代便处于社交阶级顶层的好友佐久田野々花共同经营着一个名为“Poison Sugar”的视频频道。野々花外貌出众、性格奔放,是镜头前的“女王”,而所有繁重的幕后工作全由友子一人承担。在一个酷热的夏日,友子精心烘焙了一款带有玫瑰奶油花边的蛋糕,准备拍摄时下流行的“Hear Me Out Cake”挑战。参与者需在一块蛋糕上插上印有自己“推”(喜欢的角色或偶像)照片的签子,分享喜爱的理由。野々花不仅迟到,还对友子的辛勤准备挑三拣四。两人随后在镜头前强颜欢笑,扮演起关系融洽的闺蜜,轮流将“推”插在蛋糕上。友子列举了蝙蝠侠、Brad Pitt 等影视形象,野々花则列举了各种理想型角色。当野々花拿出第四个“推”时,照片上的人并非明星,竟是友子的公司同事竹下康彦。康彦曾随父母在法国生活,性格内向,友子一度视他为灵魂伴侣,然而当友子将康彦介绍给野々花认识后,野々花迅速横刀夺爱。拍摄中,野々花半开玩笑地拿出了一张“骷髅 13(职业杀手)”的照片,声称想雇凶干掉那个近期一直骚扰他们的“跟踪狂”。

录制中断后,野々花脸色骤变,当场揭穿友子就是那个向康彦父母寄送匿名信的骚扰者,那些信中包含了野々花与其他男人举止暧昧的照片,意在破坏两人的婚事。野々花翻开友子的包,搜出了一张康彦的照片,其中野々花的部分已被剪掉。野々花愤怒地指出,她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被剪碎丢弃的野々花照片残骸,痛斥友子是阴险的“私生饭”,宣称即将与康彦结婚。野々花单方面宣布从频道“毕业”,羞辱性地要求友子必须以同事身份出席婚礼,但私下严禁再靠近康彦。野々花去了一趟洗手间,友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洗手台上的餐刀。

真相

友子确实是那个跟踪狂,也确实实施了破坏行动,但她迷恋的对象从来不是竹下康彦,而是野々花。她之所以寄照片破坏婚事,不是为了抢走男人,而是为了阻止野々花结婚后离开自己。友子将真正的野々花“本命”照片藏在贴身口袋里。友子之前提到的“推”都是她与野々花的共同经历,包括一起看的首部电影、一起去过的主题乐园。友子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守在野々花身边。友子答应参加婚礼,是为了能继续以“注视者”的身份,凝视成为新娘的野々花。

5. パートナーズ・イン・クライム

智幸是一个过着双重生活的男人。现实中,他只是个收入微薄的小公司合同工,依靠出身富裕家庭的妻子綾子生活。綾子专注于攻读法国文学,对智幸颐指气使。为了寻求慰藉,智幸伪造了“大商社部长典幸”的身份,与一位自称名为真奈的已婚女性发展出了一段“共犯者”关系。真奈温顺贤惠,让智幸获得了虚幻的掌控感。然而,这段关系逐渐滑向恐怖的深渊。智幸惊觉真奈似乎掌握了他从未透露过的真名。在一次幽会中,智幸喝了真奈冲泡的咖啡,陷入了长达两小时的昏睡,醒来后强烈怀疑被下了安眠药。智幸偷偷翻看了真奈的手提包,在里面发现了电击枪和折叠刀。智幸认定真奈是个危险跟踪狂,决定先下手为强,准备将真奈伪装成意外坠崖杀害。

到了约定之日,智幸诱骗真奈前往埼玉县深山的一处偏僻徒步路线。智幸全程手机关机,乔装打扮。当两人走到悬崖边,真奈的手机突然响起,接着一对路过的老夫妇热心地拉着两人拍了一张合影,计划彻底破产。智幸彻底崩溃,单方面宣布分手,仓皇逃离。当智幸回到家时,发现自家门口已被警察包围。妻子綾子死在客厅,头部遭到钝器重击。由于案发现场门窗紧锁,警方怀疑是熟人作案。智幸因在案发时间段离奇失踪,立刻成为了头号嫌疑人。他试图拨打真奈的电话,希望她能证明自己远在埼玉,电话那头的真奈却表示完全不认识他,将他拉黑。由于智幸为了杀人刻意乔装,关闭手机,避开了所有监控,他无法向警方证明那几个小时的去向。他原本精心设计的“完美杀人计划”,反过来成了将他送入监狱的绞索。

真相

真奈的真名是早苗,她是綾子的导师磯村秀夫教授的妻子。綾子不仅与教授磯村秀夫发生了婚外情,还利用床照勒索教授与其结婚,威胁要毁掉教授的职业生涯。为了挽救丈夫和家庭,早苗决定与丈夫联手。早苗化名真奈接近智幸,趁第一次幽会智幸洗澡时,偷拍了他放在西装口袋里的钥匙,用照片复制了钥匙。后来的“昏睡两小时”并非为了测量数据,而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早苗的丈夫有足够的时间潜入智幸家中,寻找存有勒索照片的 SD 卡。早苗携带电击枪是为了防备智幸有暴力倾向,并非故意展示。埼玉县的徒步计划正中早苗下怀,她成功将智幸引诱到荒野。与此同时,教授磯村秀夫利用复制钥匙潜入家中,杀害了綾子,完美地让智幸成了替罪羊。

6. クリスマス・レシピ

年近六旬的家庭主妇安井春子长期遭受丈夫正彦的家庭暴力。正彦曾是小提琴手,性格阴险,为了不影响春子做家务,总是用高尔夫球杆殴打她的身体,或用烫伤的方式留下难以察觉的伤痕。圣诞节当天,春子幸运地抢到了一个人气料理教室的空缺名额。她来到这家由前便当店改装的教室,遇到了年轻神秘的讲师,以及三位气质各异的常客学员:留着短发的久保田(对应第三章希美)、性感的川崎(对应第二章瑠衣子)、以及一头长卷发的磯村(对应第五章早苗)。而那位老师,正是第一章中通过整容和身份置换杀人的中村寛子。当天的课题是制作烤全鸡。在处理生鸡的过程中,春子必须将手伸入鸡身内部清洗,产生了强烈的生理性不适,当场晕倒。醒来后,面对众人的询问,春子展示了身上的伤痕,吐露她今早出门前,正彦去庭院取报纸,因地面结冰而滑倒,后脑撞在石头上动弹不得。积压了三十年怨恨的春子没有叫救护车,而是搬起庭院里的一块大石头,对着丈夫的头部狠狠砸了下去。她确信丈夫已死,才抱着“最后的幸福”来到了这里。

就在此时,春子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来电是“正彦”,接通后传来了丈夫熟悉的辱骂声。原来正彦并没有死,他被路过的快递员送往了医院。中村寛子冷静地分析,春子由于长期受虐导致身体极度衰弱,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造成致命伤。

真相

得知丈夫未死,春子感到一阵虚脱,教室里的女人们反而结成了一个基于罪恶的互助联盟。久保田(希美)建议她先帮丈夫买好高额保险,再寻找机会制造意外。川崎(瑠衣子)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是习得性无助,支持她解脱。磯村(早苗)冷酷地提醒复仇要有耐心。老师(中村寛子)微笑着承诺,如果将来暴力再次升级,她知道一种“非常好的方法”,因为她来自“非常偏僻的乡下”(暗示处理尸体)。安井春子走出教室,虽然手机里不断传来丈夫催促的铃声,但丈夫的性命现在如同那只待宰的烤鸡一样,已经彻底掌握在她的掌心。

致郁系推理女王新作,以冷彻的笔触描绘了六个身处不同困境的女性,利用身份置换、心理盲点、医学常识等手段,构建出令人背脊发凉的“日常杀机”。全书前五章是独立的犯罪故事,最后一章完成串联,位于商店街深处的料理教室成为了恶意与救赎并存的“魔女集会所”。

 

Posted by on January 30,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西澤保彦『転送密室』(2000)

1. 現場有在証明

周二夜晚,小说家保科匡緒、前妻聡子、现任女友刑警能解匡緒,超能力咨询员神麻嗣子在保科家聚会。酒过三巡,聡子好奇地打听起近期的离奇案件。能解匡緒与神麻嗣子便提起了一桩已告破的连环杀人案,其核心涉及一种名为“Splitter”的超能力,即分身投影。这种能力可以投射出一个名为“Remodal”的三维立体影像,影像受本体远距离操控,共享感官。这种分身只是光影的集合,没有实体,无法触碰物体,自然也无法发出声音说话。嫌疑人名叫鴻田,被控犯下两起命案。奇怪的是,他爽快承认了第二起,却对第一起命案矢口否认,而且无法解释现场留下的异能痕迹。第一起案件发生在上上周五,受害者車前リミ在家中遇害。案发时段,有人在半小时车程外的一座偏僻神社目击到了鴻田。当时他正与一名年轻女性在一起,两人全程虽有互动,却既无肢体接触也无言语交流。警方据此断定,神社里的“鴻田”是用来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分身,而其本体则潜入公寓行凶。第二起案件发生在上周二,受害者名叫車前多恵子,虽然同姓但与前一名死者无血缘关系。她多年前曾被鴻田疯狂跟踪。案发时,邻居新見在停车场偶遇正要回家的多恵子。新見主动打招呼,多恵子却只报以微笑,并未回话。紧接着,多恵子手中的钱包掉落在地,新見好心捡起钱包追上二楼,却迎面撞见满手是血的鴻田从多恵子房中冲出。多恵子最终被刺死在厨房,凶器是一把裹着手帕的菜刀。

真相

保科指出,真正的超能力者并非嫌疑人鴻田,而是死者車前多恵子。

  • 第一案:出现在神社的是鴻田的本体。多恵子为了报复毁掉她生活的跟踪狂,特意投射出一个年轻美女的分身,将好色的鴻田诱导至荒郊野外。由于分身无法发声,两人自然全程无交流。当多恵子在远端收回分身时,鴻田身边唯一的“证人”凭空消失,他也因此失去了不在场证明。与此同时,多恵子的本体潜入与自己同姓的車前リミ家中将其杀害,利用“同姓”产生的误导,让警方认为鴻田是因执念太深而“杀错了人”,从而坐实他的罪名。(伏线:目击证言称两人全程无肢体接触且无对话,符合分身无实体、无声音的特性。)
  • 第二案:这是一场多恵子导演的自杀陷害。新見在停车场看到的“多恵子”其实是分身。为了制造分身“弄丢钱包”的物理效果,多恵子的真身其实一直躲在二楼走廊的阳台阴影里,算准时机将钱包扔到楼下新見的脚边。新見受视觉误差误导,以为是眼前的“人”掉了东西。随后,多恵子利用分身引导新見上楼充当目击者,而在房间内,多恵子将鴻田叫到面前,自己刺伤了自己。鴻田并没有杀人,他手上的血是因为震惊或试图救助而沾染的,但他无法解释分身的存在,也无法洗清在密闭空间内死者身亡的嫌疑,从而彻底掉进了多恵子用生命编织的复仇陷阱。

2. 転送密室

8 月 4 日,警方接到报案,赶往名为“パンテーニュ植草”的公寓。在四楼 402 室,刑警能解和部下百百太郎推开房门,一股腐败的恶臭扑面而来。死者是年仅 22 岁的女主人使主月子,她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头朝下栽在寝室衣柜里,仿佛是在跳水。她的颈部被领带死死勒住,后脑勺有钝器重击的痕迹。衣柜深处滚落着一座沾血的座钟,显然就是凶器。诡异的是,座钟并未因坠落而损坏,指针指向下午 4 点差几分,且钟摆在尸体被发现时依然在静静地嘀嗒摆动。月子上衣的第三颗纽扣不见了,只留下几根被粗暴扯断的线头。根据尸僵程度,死亡时间应在前一晚 9 点到午夜之间。这间公寓呈现出完美的物理密室状态:玄关大门不仅反锁,还从内侧挂上了防盗链,窗户装有铁栅栏。室内搜出了全部三把钥匙,意味着没人能从外部锁门离开。最早察觉异样的是公寓管理员倍井,他声称案发当天下午 4:30-5:00 曾多次按门铃送快递,屋内无人应答。然而通讯记录却显示 4:45 月子曾从家里拨通丈夫公司的电话,命令他立刻早退回家。这证明当时月子就在屋内,却出于某种原因故意无视了门铃。使主唯夫的女同事兼老同学鎮源子也卷入了调查。她承认暗恋唯夫,在案发当晚 7 点趁月子不在,上门与唯夫发生了关系。晚上 11 点,客厅电话响起,源子接听后发现是月子打来的。月子在电话里勃然大怒,声称马上到家。惊恐万分的源子匆忙离开。神麻嗣子揭示,唯夫是一名拥有“Time Eraser”异能的超能力者,在遭遇极端压力时,能瞬间“跳跃”到未来,在消失的一刻彻底脱离当前时空。警方据此推测,唯夫或许杀妻后因惊恐锁死门窗,利用能力跳到了半年后。然而次日,月子的情夫河那辺篤在附近公寓遇害,手中紧紧攥着月子缺失的那颗纽扣,当晚那通“恐吓电话”正是从他房间打出的。

真相

这一切其实是鎮源子精心布下的局,目的是利用唯夫的异能特性来嘲弄警方。案发当天下午,月子并未外出,而是为了抓捕丈夫出轨证据一直躲进衣柜里。直到深夜 11 点,当唯夫正在浴室洗澡时,潜伏在屋内的鎮源子打开衣柜,杀害了躲藏其中的月子,然后向对面楼监视的情夫河那辺发出信号,由河那辺拨打家中电话,她则演双簧假装接到了月子的愤怒电话。鎮源子深知唯夫性格懦弱,故意制造“悍妻即将归来捉奸”的极端高压,诱导他在绝望中选择“跳向未来”。当唯夫发动能力消失后,屋内便只剩下尸体,而防盗链和门锁早已由唯夫在极度惊恐中挂好,一个完美的“传送密室”就此形成。随后,鎮源子前往情夫住处将其灭口,将月子的纽扣塞入他手中制造假象。她的最终目的是让唯夫在半年后突然现身,彻底击溃警方基于常规逻辑建立的调查体系,以此报复她曾遭受的羞辱。

3. 幻視路

遅塚聡子因为神经大条,被邻居私下称为“大蛇聡子”。尽管邻居们扎破她的车胎,偷拆信件,投来冷眼,她却依旧过得没心没肺。最近,一连串逼真的梦境缠上了聡子。梦中,一名神色绝望的年轻女性正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由于聡子有做“正梦”的体质,她预感危机将至。前男友御土田胡桃突然出现,请求她去其位于“コーポ・ハイソサエティ”公寓 301 室的新家看房。聡子入住后发现这间屋子透着古怪:虽然有家具,却冷清得毫无生活气息,冰箱里空空如也,制冰格干透,窗户没挂窗帘,厕所甚至连便座套都没装。御土田解释说要带妻子出国,但这显然是谎言。神麻嗣子调查发现,御土田的上司对女下属永廻みずき始乱终弃,御土田替上司顶包,导致前妻崇徳真澄发狂报复,四处散布谣言霸凌永廻。御土田其实是在寻找能安置永廻母子的避难所。果然,真澄很快查到了地址,煽动了邻里的恶意。正如梦境所示,真澄冲上门试图掐死“狐狸精”聡子,幸好神麻及时赶到,用干扰装置制服了真澄。

真相

御土田雇佣聡子,其实是利用了人性的弱点和聡子强悍的心理素质。那间公寓根本不是为了让人立即居住,而是一个吸引火力的陷阱。屋内缺乏生活设施,是因为这根本不是正常生活的状态。御土田深知前妻真澄迟早会找上门,也预料到邻居会发动霸凌。这种压力对于脆弱的单亲妈妈永廻来说是毁灭性的,但对于“大蛇”聡子来说,根本伤不到筋骨。御土田是想借聡子这面“最强之盾”,去消耗掉邻居的第一波恶意和真澄的愤怒,等风波平息后再让永廻入住。

4. 神余響子的憂鬱

“チョーモンイン”的咨询员神余響子平日里为了母亲医药费锱铢必较,甚至私下违规出租超能力卡片赚钱。響子的线人伊香正治遇害。为了防止泄密,響子被派去处理善后,搭档正是神麻嗣子。響子回想起伊香生前的处境。在那间压抑的屋子里,伊香像个木偶一样被母亲伊香也子完全掌控。母亲每天都会对他进行令人毛骨悚然的“更衣仪式”,剥光他的衣物逐一检查,象征着绝对的支配。为了反抗,伊香曾多次向響子借用具备微弱“念动力”的卡片,试图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移动小物件。伊香死在自家二楼的和室,凶器是母亲亲手制作的陶瓷存钱罐。现场碎瓷片和硬币散落一地,死者衣衫不整,胃里竟剖出了一把属于他父亲新家的备用钥匙。

真相

伊香对再婚父亲的家庭怀有扭曲的向往,于是偷配了父亲新家的钥匙。他深知母亲每天的更衣检查避无可避,于是将这把象征“背叛”的钥匙塞进了那个没有取出口的陶瓷存钱罐里。他多次向響子借用念动力卡片,就是想利用微弱的异能把钥匙从窄小的投币口里“钓”出来,可惜由于操作不精,始终未能如愿。案发当晚,长期的压抑让他彻底爆发,他在更衣时当众砸碎了存钱罐,并在母亲惊愕的注视下,情急之中将钥匙吞入腹中。那一刻,母亲意识到儿子的精神已经彻底逃离,绝对支配权的丧失让她瞬间崩溃,抓起厚重的瓷罐底座将儿子活活打死。

5. 〈擬態〉密室

保科匡緒的新编辑阿呆梨稀是个透着诡异气息的女孩。在咖啡馆初次见面时,前任编辑笹本刚介绍完她便起身离去,随后桌上那只还没喝完的咖啡杯竟然凭空消失。更可怕的是,当保科打电话去出版社确认时,对方竟称根本没有“笹本”这位前任编辑,仿佛那个介绍阿呆梨稀给他的中间人被彻底抹除了存在。为了庆祝小说增印,神麻嗣子撮合保科与能解刑警约会,却在餐厅撞见能解的部下百百太郎正在相亲。随后,神麻监测到“D-Tool”(视觉催眠伪装)的波动,众人赶往百百相亲对象内空閑冬美的公寓,公寓楼下刚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一名男子重伤送医。在 704 室冬美的家,百百太郎被气球状的超能力束缚装置固定在沙发上,而冬美倒在卧室,头部被台灯重击,被人勒死。现场是大门挂着防盗链的密室。百百供述,冬美邀他回家,他在门外听到惨叫冲进屋,凶手已消失。

真相

真正的能力持有者并非潜逃的凶手,而是死者内空閑冬美本人。在相亲之前,冬美在家里与秘密情人男子 X 发生争执,将其击昏后误以为致死。为了处理尸体,她盯上了身强力壮又是警察的百百太郎。冬美利用“D-Tool”将自己伪装成百百最敬畏的上司能解的样子,诱骗百百回公寓帮忙。冬美让百百在门外等候,自己进屋准备裹尸。不料男子 X 突然苏醒,在极度惊恐中利用身边的台灯反杀了冬美,随后从阳台逃生梯逃走。逃离大楼的 X 在慌乱中冲向马路,恰好遭遇了车祸。冲进屋的百百并没有看到凶手站在尸体旁,他看到的是凶手(男子 X)从阳台逃走的背影。由于之前是“能解”(冬美伪装)带他来的,且屋内没有其他人,百百根据情况推断逃走的人只能是能解。出于对上司的保护欲,他锁死门窗并挂上防盗链,试图制造“凶手凭空消失”的假象来干扰调查,以此包庇他心中认定的“凶手”。

6. 神麻嗣子的日常

神麻嗣子以前所未有的严厉劲头,将保科匡緒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开始了一场名为“格斗技”的家务特训。两人在阳台晾晒完衣物,坐在和室喝茶,神麻紧绷的情绪终于崩溃。她流着泪吐露,她虽然在实战中屡破奇案,但在名为“三種乙”的理论考试中已经迎来了第七次落榜。按照组织铁律,她将被彻底解雇,注销登录。为了不让保科背负这份痛苦,也为了守住组织的秘密,神麻在最后的告别拥抱时,悄悄将一枚名为“Specify Eraser”的记忆消除装置贴在了保科耳后。随着装置启动,保科的意识陷入停滞,像雕塑般静止不动。神麻忍痛在冰箱上留下了料理指南,放下备用钥匙,掩面走出了房门。她还要去消除能解和聡子脑中关于她的记忆。然而,当神麻来到公寓一楼大厅,准备迎接最后的终结时,她撞见了保科那位如猫般诡异的新责编——阿呆梨稀。虽然确信是初次见面,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却攫住了神麻。阿呆梨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洞悉了一切因果。就在阿呆走进电梯的一瞬,那个拥有“抹除”特质的存在引发了因果律的剧烈震荡。神麻感到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整个人坠入了一片扭曲的虚无。

世界重构

意识再次复苏时,神麻依然站在公寓大厅里,但现实的轨道已被彻底重构。在新的记忆中,她不再是那个连考连败的失败者,而是在同事神余響子的暗中相助下,奇迹般通过了考试的正式咨询员。此时的她正意气风发地准备执行职业生涯的第一个任务:昨晚 903 室发生了一起离奇命案,死者是日下部一成,现场留下了念动力形成的密室痕迹。神麻来到 903 室按响了门铃。当房门开启,她对着首要嫌疑人保科匡緒深深鞠躬,礼貌地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是神麻嗣子。”

本作的设定包括:分身的无实体性、时间跳跃的被动逃避、视觉伪装的单向欺骗,等等。侦探的任务从寻找超自然解释,转变为在规则与现实的夹缝中寻找盲点。

 

Posted by on January 22,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久永実木彦『雨音』(2026)


晚秋的一个平日,在奥石大学学生スミヒコ的感官世界里,世界始终被一种不存在的“雨音”所笼罩,仿佛是某种创伤性记忆的不断重播。对于スミヒコ而言,他依然被囚禁在“那家酒店的夜晚”,那是一场在他人生中永不终结的长夜。时间回溯至同年 5 月一个温暖的星期三,那是悲剧发生前的最后时刻。在奥石大学大学会馆一楼的食堂,电影同好会“幻灯”的五名成员正聚在南东南入口附近的餐桌旁,热烈讨论着明年短片竞赛的题材。当时的成员包括三年级的スミヒコ、フジオ、二年级的智囊杵島、一年级新生高科、二葉。高科主张拍摄一部视觉冲击强烈的太空科幻片,杵島提议拍摄带有社会讽刺意味的情景喜剧,フジオ则倾向于社会纪录片风格。スミヒコ提出拍摄一部“现代童话”式恐怖片,旨在挖掘被非日常侵蚀的日常恐惧,从中寻找温情。为了展示具体的视觉意象,スミヒコ决定去社团活动室取一本シャマラン撰写的绘本《水中女妖》。他从食堂西北侧出口离开,穿过中庭。途中,远处传来类似烟火或鞭炮的声响,但他未加留意。正是这次取书的行动,将他与留在食堂东南侧座位的四名同伴,彻底隔绝在了生与死的两端。

根据事后的维基百科条目、报警录音、媒体记录,5 月 22 日中午 12:47 发生的“奥石大学乱射事件”全貌如下:凶手绰号“瘦削乌鸦”,身材高挑瘦削,身着黑色西装,系着一条鲜艳刺眼的蓝色领带,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鸟嘴面具。他携带了手枪、突击步枪、霰弹枪、自制炸弹,宛如一座移动的军火库。12:47,凶手从第二讲义栋南侧通用口开始杀戮,一路向北清扫。12:59,他闯入一楼食堂,端着 M4A1 自动步枪从入口处疯狂扫射,向桌下投掷自制炸弹。瞬间,食堂化为人间炼狱,16 人死亡,20 余人受伤。杵島、高科、二葉全部遇难,只有フジオ腹部中弹,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脊髓受损,下半身永久瘫痪。13:07,凶手移步至二楼西餐厅,换用霰弹枪对一名躲在桌下的男学生进行了近距离处决式射击,随后守在窗边狙击疏散人群。13:42,凶手占据媒体中心四楼视听室,直到特警突击队冲入,他引爆了随身携带的炸药。爆炸将其上颚以上的头部完全炸飞,面部无法辨认,指纹库中也无匹配记录。除了武器和衣物,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甚至没有留下交通工具的痕迹,仿佛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幽灵。

事件过去一个月后的周六,奥石大学在讲堂为遇难者举行追悼会。雨点敲打着地面,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湿气。スミヒコ在讲堂内注意到一名迟到的年轻女性。她容貌苍白阴郁,身穿黑色长裙,系着深红色领结,头戴一顶缀有硕大红蝴蝶结的宽檐女演员帽,装束与周围肃穆的气氛格格不入。她在スミヒコ身边仅停留了五分钟便匆匆离去,却在座位上留下了一枚看似真品的步枪子弹。为了归还子弹,スミヒコ追了出去,在车站附近的汉堡店前截住了她。女子坚称子弹是特意留下的,目的是让人“不要忘记死”。スミヒコ提出请客。店内,这名自称ベニ(红)的女子表现出了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社会性缺失。她对巨大的汉堡感到无从下手,对炸洋葱圈感到陌生,甚至被碳酸饮料中跳动的气泡吓了一跳。当话题触及那枚实弹时,她的眼神如漆黑荒原,吐露出一套惊人的“战争论”:世界早已陷落于金钱与腐败的隐形战争中,而杀人魔“瘦削乌鸦”的暴行不过是撕碎日常伪装的尖刀。对话被店员递来的打包纸袋打断。ベニ盯着纸袋,仿佛看见了某种致命的恐怖之物,瞬间陷入剧烈的过呼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一名头戴黑色狩猎帽的老绅士推门而入,熟练地引导ベニ关注汉堡的配料,通过感官诱导帮她找回平静。老绅士名为館林,他留下饭钱,将被称作“大小姐”的ベニ带上一辆在门外等候的黑色奔驰,临行前冷冷警告スミヒコ禁止再与她搭话。

追悼会后,スミヒコ前往医院探望フジオ,遇到了同好会的大四学姐、“幽灵部员”当麻キミドリ。キミドリ染着黄绿色头发,打着唇钉,正筹备毕业作品。三人决定联手制作一部关于枪击案的纪录片。然而,当スミヒコ转述ベニ关于“战争”与“死者”的激进言论时,病床上的フジオ脸色惨白,表现出强烈的生理不适。フジオ因无法接受瘫痪现实,康复训练停滞,对凶手及其拥趸抱有极度反感。キミドリ对神秘的ベニ产生了浓厚兴趣,钻了館林禁令的空子,成功诱导ベニ担任摄制组助手。ベニ虽无手机,而且并非大学生,却意外地顺从。在首个采访日,三人前往受访者 M 的家。这是一栋现代和风住宅,ベニ负责打反光板,当专业光源照在她那张带着非人感的绝美脸庞上时,在场者无不为之失神。

受访者 M 是经营学部大二学生,她是媒体中心视听室屠杀的幸存者。镜头前,M 回忆了那个绝望的时刻:12:45 前后,她正躲在视听图书馆看电影。凶手撞门而入时,不相识的男生 F 为了拿回桌上的手机突然站起,瞬间被凶手射杀。M 在混乱中爬过隔板,透过缝隙看到了那个戴着鸟嘴面具的高瘦身影。她描述面具的质感诡异,仿佛是从凶手脸上长出来的皮肤。这次采访让 M 情绪崩溃,而ベニ在听闻证词后,观点似乎产生了微妙变化。采访结束后,三人回到车站附近的汉堡店。ベニ在打包时再次表现出异常,坚决拒绝使用纸袋,理由竟是“纸袋里装着猫”,坚持改用透明塑料袋。离开时,一辆黑色奔驰滑行至路边,キミドリ指出这款入门车型与館林之前展示的专职司机排场不符,暗示了某种违和感。

8 月,フジオ决定转院回札幌,实地拍摄进入倒计时。フジオ提供了新的线索:死者家属志崎。为了化解隐瞒ベニ加入团队的误会,スミヒコ决定带ベニ去医院见フジオ。ベニ无意间称呼キミドリ为“导演”,刺痛了フジオ脆弱的自尊。フジオ认出ベニ就是追悼会上的怪人,彻底爆发了。ベニ试图回避冲突,フジオ颤抖着问:“在 M 小姐的采访现场,这个女生也在吗?”得到肯定回答后,他似乎意识到了某种恐怖的真相。这次会面以决裂告终。下午 4 点,スミヒコ与キミドリ前往志崎家采访,ベニ留在车站咖啡馆等待。志崎家是一栋被生锈铁丝网包围的陈旧木造平房,屋内拉紧遮光帘,阴暗如夜。55 岁的志崎独自坐在亡子ヒロカズ的卧室里,拒绝开灯,只允许在黑暗中录制。志崎愤怒地控诉网络流言,那些人恶意揣测他儿子激怒了凶手。他告诉两人,儿子仅仅是因为偶然坐在了食堂二楼的那个位置,就遭到了凶手近乎偏执的连续射击。黑暗中,志崎抛出了一个直刺灵魂的问题:“这部电影,到底能救赎谁?”向来果敢的キミドリ没有敷衍,坦诚回答“不知道”。虽然采访仅持续了 30 分钟,但当三人走出那间死寂的小屋,回到盛夏阳光下时,竟觉得恍若隔世。

为了转换心情,三人前往スミヒコ的公寓换装参加夏日祭。在整理房间时,キミドリ翻出了那本皱巴巴的《水中女妖》,这是スミヒコ幸存者负罪感的具象化。窗外,館林的奔驰静静停驻,默许了ベニ今晚的自由。祭典上,ベニ换上了黑底红牡丹浴衣,却依旧穿着那双格格不入的黑色短靴。在射击摊位,从未玩过游戏的她展现出了令人心惊的专业素养:锁紧腋下、贴靠枪托、骨骼支撑。她接过步枪,精准修正了软木塞的弹道偏差,连续击落所有高难度奖品,赢得了一张黑猫半脸面具。随后在捞弹力球的摊位旁,她在キミドリ的怂恿下,调皮地将スミヒコ踢进了水池。欢愉在文字烧店戛然而止。ベニ第一次尝试啤酒,醉意中透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她的射击技术是哥哥“アオ”教的。キミドリ发现她背着館林注册了名为“红生姜”的社交账号,还在网上激烈回击污蔑凶手的言论,声称“哥哥说过的,根本不是那样”。这意味着ベニ不仅认识凶手,甚至可能有过直接交流。館林现身,带走了醉倒的ベニ,暗示这是她最后一次重返人间。周六中午,噩耗传来:就在昨晚三人欢笑时,フジオ在病房内独自操纵轮椅挪到壁橱前,用皮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一消息彻底摧毁了摄制组,キミドリ断开联络,スミヒコ陷入毁灭性的自我放逐。

数日后的周一,正机械地制作三明治的スミヒコ听到了窗外的“猫叫声”。ベニ像猫一样翻过围栏潜入房间,她是为了回应フジオ的死讯而来。就在这一刻,スミヒコ脑海中那些零散的碎片终于拼凑成了完整的逻辑死环:视觉的重叠、他人的反常、符号的互补。

凶手身份

フジオ在病房见到ベニ时产生剧烈生理反应,随后自杀,是因为他透过ベニ的身形,瞬间认出了那个屠杀同伴的噩梦轮廓。凶手哥哥名为アオ(蓝),ベニ(红)是他的妹妹。凶手全身黑衣,却系着一条鲜艳的蓝色领带,是留下的自我署名。ベニ在网上化名“红生姜”维护凶手,也暗示了这种红蓝对应的血缘纽带。两人是议员夕朧マコト与前妻的孩子。14 年前,年仅 12 岁的アオ因残忍割喉一名小学男童,被父亲伪造火灾死亡,从此兄妹二人被囚禁在奥石神社深处的混凝土大宅中。アオ在幽禁中愈发扭曲,长期在深山中对ベニ进行军事化训练,通过向妹妹施暴排遣憎恨。他甚至因为嫉妒ベニ养的黑猫ジェネラル拥有与她相似的眼睛,就残忍肢解了它,装入纸袋(伏线:ベニ对纸袋表现出极度的创伤性应激反应,坚称“纸袋里装着猫”)。那场校园屠杀,正是アオ对剥夺了自己平凡幸福的社会进行的终极报复。

为了筹措逃亡资金,スミヒコ深夜赶往打工的古书店变卖藏书,唯独那本《水中女妖》被店长作为“重逢的约定”代为保管。店长不仅预支薪水,还借给他一个巨大的黑色大提琴箱。8 月 27 日凌晨,スミヒコ背着琴箱翻过奥石神社的高墙,潜入那座“邪恶神殿”。在アオ的房间里,他发现了館林也没能找到的秘密夹层,里面藏着成箱的弹药和枪械。搬运中,他在厨房发现了ベニ的“食谱”——館林每天定时投放的少量生蔬菜块,アオ通过强制性的营养不良让妹妹停止生理期,从而彻底将她工具化。两人拖着沉重的琴箱,避开监控,踏上了跨越城市的逃亡。

列车一路奔向海边的热海,最终在伊豆半岛一个荒凉的小站停下。在狂风呼啸的断崖边,两人合力将装满军火的大提琴箱掷入深海,随后闯入一家名为“へらじかホテル”的孤立酒店。酒店前台冷若冰霜,大厅电视播放着夕朧议员涉嫌贪腐的新闻。入住 409 号房后,在昏暗的灯光下,ベニ赤裸的躯体展现出病态的凄美。她吐露了哥哥逼她玩“永无出口”迷宫游戏的精神虐待,スミヒコ否定了她“被伤害也可以”的卑微爱意,两人在暴雨的隔绝中紧紧相拥。

次日清晨,台风过境。スミヒコ醒来时ベニ已消失,前台称她离开时一直在低声呢喃,仿佛身边站着看不见的同伴。ベニ因解离状态被アオ的亡灵重新控制,潜回奥石大宅取出了最后一支遗漏的突击步枪,击伤了阻拦的老仆人館林。在前往新宿尖端检诊中心竣工仪式的途中,她在都道 305 号线的街头射伤了一名嘲笑她的T恤男。正午时分,她戴着那个黑猫半脸面具闯入仪式现场,在直播镜头聚焦前突袭射穿了父亲夕朧マコト的小腿,接着又抓住一名女记者的手臂将其作为肉盾逼近父亲,要求女记者指示摄影师进行拍摄。在直播镜头前,她挟持父亲作为新的盾牌,在逼问过程中击碎了他另一只脚的脚趾,向全日本揭露“瘦削乌鸦”就是夕朧家的长子。在アオ亡灵的尖叫催促下,她险些处决父亲,但スミヒコ的声音唤回了她的人性,最终她放弃杀戮,消失在弹雨中。

最终的困斗发生在“マローダーズ・ダイナー东新宿店”。警方重重包围下,スミヒコ冲过封锁线进入二楼,见到ベニ抱着巨大步枪,像迷路的孩子般嚼着冷土豆。她痛哭忏悔,误以为自己杀害了館林。スミヒコ拥抱了她,承诺会等待她出狱。就在两人准备投降时,闪光弹撕裂黑暗,スミヒコ被按倒在地,无线电报告“目标已被击毙”。

三个月后,深秋已至。夕朧家族覆灭,館林重伤获救,这意味着ベニ至死未杀一人。然而,警方翻遍伊豆海域也未找到大提琴箱,地理比对显示那个暴雨夜两人投宿的车站和酒店在现实中根本不存在。那片区域只是一片荒芜空地。在热海的海岸边,スミヒコ将保存着ベニ影像的黑猫 USB 交给了キミドリ,随后独自走在沙滩上。由于严重的创伤后应激,他的耳边始终回响着并不存在的“雨音”,那其实是延绵不绝的枪声。在幻觉中,他看到海面上漂浮着大提琴箱,死去的ベニ穿着黑裙静静注视着他,而他在沙滩上回过头,却发现身后并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点评】核心是青春伤痛文学,而非推理。从简单的颜色代号到人物剪影的视觉诡计,再到 PTSD 引发的行为异常,每一个细节都在为身份揭露和结尾悲剧性的逃亡做铺垫。结局在现实与幻觉的边界处模糊处理,将无法被救赎的孤独感推向了高潮。

 

Posted by on January 22,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島田荘司『愛しいチグサ』(2026)

公元 2091 年的北京,插画师兼记者谢荷鱼驾驶摩托车在高速公路上逆行,以一种决绝的姿态迎头撞向前方。二十五岁的他正深陷创作瓶颈,厌恶人际关系的虚伪,又刚经历失恋的重创,极度的厌世感促使他选择了自我终结。惨烈的碰撞将他的肉体彻底摧毁,救援队在三分钟内赶到,仅收集起他尚存一息的头部和包裹着内脏的躯干。在“发生生物学工房”的尖端医疗下,医生与 AI 工程师联手对他实施了极端的全身义体化改造。工程师为他安装了两条机械义手和两条机械义足,利用原有细胞培育新皮肤覆盖全身,体内布满了人工肌肉、人工肺、人工血管、循环的人工血液。由于脑部缺损,额叶与大脑皮质的一部分被换成了机械组件,眼球化作树脂镜头,嗅觉则由机械传感器替代。

术后恢复期,谢荷鱼虽然通过植入海马体的记忆棒重温了恋人的裸体视频和工作记录,重新确认了身份,却发现自己丧失了所有作为人类的生理欲望与情感。更可怕的是,他的感知系统彻底崩坏了。在他眼中,正在说话的医生面部突然扭曲撕裂,脸色青惨如尸,嘴角豁到耳根;护士则化作通体赤红的狰狞赤鬼,发出的声音宛如野兽低吼。谢荷鱼恐惧地拒绝了后续的肉体再生方案,被迫以此形态出院。步入北京市区,曾经熟悉的都市在他眼中沦为地狱:所有行人都化作了僵尸或恶鬼,女性在他眼中全变成了皮肤通红、神情愤怒的怪物,投来充满憎恶的目光。数据流侵蚀了他的视觉,路人身体里跳动着冰冷的红色数字,建筑招牌变成了疯狂增减的代码,他的耳边不断传来金属轰鸣。他逃往郊外湖泊,却发现眼中的大自然已剥落伪装——候鸟是依靠喷气推进的发光机械,山林是寸草不生的锈蚀废铁堆,湖泊只是死寂的混凝土水池。谢荷鱼悲哀地意识到,这个由沙砾、废铁、机械残骸构成的死寂荒原,才是世界的真实面貌。

重返职场,谢荷鱼眼中的老板是一具胸口悬浮着红色数值指示器的白色骷髅。只要他在对话中贬低自己或提及不幸,那串代表价值的红色数字就会疯狂飙升。面对老板指派的模特,谢荷鱼眼中虽然看到的是赤红恶鬼,却仍努力画下了认知中“正常”的女性形象。这幅画在老板眼中是一堆精密的机械结构图,只因谢荷鱼的认知早已错乱,将机械误认为美女,所以他笔下的“美女”实际上呈现为机械。失去价值的谢荷鱼被老板驱逐,流落街头。就在死志达到顶峰的瞬间,奇迹降临。在满街污秽的红脸怪物潮水中,一名身形苗条、长相清秀的女性轻盈走过。她皮肤白皙胜雪,神情温柔圣洁,身上没有任何机械化痕迹,也没有跳动的红色数字。路边一个敲铁皮鼓的孩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回首露出的微笑纯洁无瑕。在这座炼狱中,她是唯一保留了人类模样的“天国之花”。谢荷鱼发疯般冲出店门追赶,虽然因义肢机能限制跟丢了目标,但他找到了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在这个荒诞的恶鬼世界里,寻回那张真实的脸庞。

谢荷鱼开始了漫长的蹲守,依靠干硬的三明治维持生机。一个月后的清晨,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再次出现。她温柔地蹲下身试图扶起一个摔倒的孩子。然而,孩子看清她脸庞的瞬间,爆发出极度惊恐的哭声,仿佛看到了不可名状的怪物。孩子的母亲(一个面色赤红的恶鬼)尖叫着夺过孩子,投来充满憎恨的目光仓皇逃离。女子只是露出一抹寂寞的苦笑。谢荷鱼尾随女子,发现只要注视着她的背影,视野中冰冷的废铁世界便会发生奇妙的“视觉修正”,枯死的机械假树重新披上绿意。女子最终走进了一家名为 Shankal Electric 的红砖工厂。守卫冷冷地告知谢荷鱼,该工厂已实现全自动化,内部只有 AI 和机器人,根本没有人类员工。谢荷鱼坚信她是唯一的例外,在厂外死守。他漫步至银杏林荫道,思考起自然界为了争抢阳光而形成的杂乱美感,感叹若由 AI 接管必会因追求效率排列得整齐划一而导致树木枯死。这种对完美的偏执让他联想到一位传说中的雕刻家,因在完美的钟乳石阎魔像上敲断了一根小指而绝望自杀。谢荷鱼觉得自己正如那位雕刻家,而那名神秘女子就是他生命中唯一不能有瑕疵的杰作。

午休时分,饥饿感驱使谢荷鱼走进了一家快餐店。店内空荡无人,只有一名满脸胡须的店主。一阵充满异域风情的中东旋律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奏响,接着一个低沉且毫无感情的男声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反复念叨着“电”、“Benjamin Franklin”、“雷雨”、“Aryan”等关键词。谢荷鱼的记忆被“Aryan”一词唤醒,他回想起大学教授曾讲授过的历史逻辑:Aryan 人从里海一路南下的杀戮与迁徙,最终演化为 Anglo-Saxon 人,建立美国,其终极使命就是为了让后裔 Benjamin Franklin 通过风筝实验将雷电引入人间,开启电气时代。在谢荷鱼被强行植入的认知中,人类从未真正发明电力,只是被动地发现。无论是电动机还是核能发电,其本质都是利用核反应烧水驱动电机。他猜想:Aryan 人或许是造物主为了催生电气文明而投入地球的“催化剂”。而全身布满电池、发电机、人工线路的他,正是这套进化史的最前沿产物,真正的“电气之子”。

黄昏时分,女子走出工厂。谢荷鱼尾随她登上一辆拥挤的空中剧场巴士,车厢屏幕上播放着《出埃及记》,摩西手杖化树的神迹与“应许之地”的台词直接在谢荷鱼脑内响起,与那个谈论电力的男声重叠,灌输着必须驱逐先住者以获取生存空间的残酷逻辑。车厢内挤满了粗鲁的赤红恶鬼(男性乘客),但所有男人面对这名绝世美女竟视若无睹。巴士抵达终点后,女子换乘路面电车。谢荷鱼在后座听到了一对男女的对话。名为 Jenny 的赤红恶鬼正向一名富商逼婚,却被对方用冰冷的商业逻辑驳回。商人断言,美貌是终将缩水的“折旧资产”,而他的财富是不断膨胀的“增值资产”。从投资回报来看,花重金“买入”一个注定贬值的货色极其愚蠢,他只接受“租赁”。谢荷鱼联想到自己背负巨额债务,生殖系统尽毁,意识到在生物学繁衍链条中,自己只是个毫无价值的“生物废品”。电车驶向荒凉的郊外仓库区,女子正静静地靠在墙边等他。女子自称チグサ,对谢荷鱼眼中的恶鬼炼狱一无所知,甚至认为 Jenny 也是美丽的。她自称单身,不可能结婚,但默许了谢荷鱼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接下来的日子里,谢荷鱼每天在 Shankal Electric 厂外的银杏树下枯坐 8 小时等待チグサ下班。他在长椅上沉沉睡去,进入了一场充满启示的怪梦。梦中他置身于广袤死寂的沼泽,一名手持木杖、形如摩西的长者向他展示了一面魔镜,镜中映照出生命飞速演化的历程:从原始蓝藻到体内流转霓虹光彩的半透明棒状生物,再到寒武纪霸主奇虾。长者抬起右臂,露出的竟是一条泛着冷冽金属光的铅色机械义手,低语着“电”。在森林尽头,矗立着一座宏伟的核电站,长者宣称那里才是人类繁荣的“应许之地”。梦醒后,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宣告,他正行进于进化的正途。

相处中,チグサ表现出诸多异质性:她从未有过食欲,坚决不进餐厅,看电影时只愿站在放映厅最后排的墙边。她对“爱”与“心”毫无概念,仅能通过逻辑定义来理解。当问及工作时,她描述自己日复一日地“将零件推入外壳、紧固、装箱”。尽管从事重工劳动,她的皮肤却细腻得不见一丝伤痕。为了教会チグサ什么是“心”,谢荷鱼带她来到后海湖畔。当苏格兰民谣“Annie Laurie”响起时,チグサ竟能瞬间听懂晦涩的古英语歌词,并将其流利地译成中文。她被歌词中至死不渝的情感触动,第一次流露出对拥有一颗“心”的渴望。深受触动的谢荷鱼请求亲吻她。在两唇相接的瞬间,他感受到了爱的战栗,向她求婚。チグサ悲伤地暗示“共同生活是不被允许的”、“不知还能活多久”,但在谢荷鱼以命相护的哀求下,她最终含泪答应。关系确立后,チグサ引导谢荷鱼进行了一场精神仪式。两人手掌相对,指缝交叠的瞬间,强烈的青色电流贯穿全身,伴随着脑海中轰鸣的“电”之声,谢荷鱼的意识被瞬间抽离。在那个超脱肉体的精神空间里,チグサ自称是“集合的自我”,他们掠过星空,穿越雪原与烈日,最终降落在热带海面上深情相拥。谢荷鱼意识到,自己与チグサ本质上是由同一种力量驱动的存在。

数日后,谢荷鱼在一条肮脏后巷发现了チグサ,她像断线的木偶般瘫坐在垃圾堆旁,双眼流泪却无法动弹。一名穿绿色作业服的男子正蹲在她身边,用污秽的手在她颈部摸索。谢荷鱼认定恋人正遭受性侵,暴怒地冲上去将男子打倒,却被男子的同伴用重物击昏。

真相

チグサ全名为“チグサ 7 号”,是一台产自五十年前日本的旧式工业作业机器人。她并非拥有智能的高端 AI,而是一台即将报废的设备。她在街头瘫痪,是因为其核心电路中输入了“谢荷鱼”、“恋爱”等本不该属于机器的非法指令,导致电子脑过热烧毁。

和作者早先发表的英文同名中篇小说 📖 One Love Chigusa (2020) 内容基本相同。

 

Posted by on January 21,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1 Comment

麻根重次『スノウマンの葬列』(2026)

1. スノウマンの葬列

长野县安昙野市的隆冬,调查员古厩達希正在精神科诊所的候诊室里等待。他的老板,“Office Raven”事务所的所长真々部律香,正独自前往吸烟区深深地吸入尼古丁。律香患有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此刻正处于“抑郁期”。两人结束诊疗回到事务所,员工小泉龍太通报,古厩的大学后辈柳瀬咲来到事务所咨询。她是为了挚友平田深雪而来的,深雪的姐姐山崎舞子及其丈夫山崎洋平此前在攀登北阿尔卑斯山脉时遭遇猛烈的暴风雪,就此失联。一周后,搜救队在被大雪掩埋的应急帐篷内发现了两人的遗体,警方的尸检结论是死于低温症和饥饿,认定是一起单纯的遭难事故。然而,现场遗留了两个极为怪诞的物理痕迹。丈夫洋平的遗体仰面朝天,以“立正”般的僵硬姿态躺在帐篷内,他的额头、腹部、双肩之上整齐地排列着五个高约 15 厘米的小雪人。这些雪人由两个直径数厘米的雪球叠成,没有五官修饰,其中一个雪球上还沾染了洋平的血迹。洋平左手的小指从第一关节处整齐切断,切面平滑,显然是使用了随身携带的多功能折叠刀。尸检显示切断面几乎没有生活反应,证明切断行为发生在洋平心跳停止之后。妻子舞子将这截断指死死攥在手心里,警方解释为舞子无法接受丈夫死亡,切下了他的手指作为遗物。

遗体次日运往洋平的老家名古屋举行葬礼。在中田家,洋平的弟弟山崎修二毫无悲戚之色,满脑子只想着继承兄长的遗产。通夜仪式上,律香径直走向洋平的遗体,重点查验了警方记录中曾放置雪人的额头与肩膀部位。一行人随后前往长野县警本部,会见了律香的大学同学、警视峰方理,得知舞子的随身背包中发现了一本崭新的记事本和一支圆珠笔,而用来切断手指的多功能折叠刀放在死者洋平本人的裤兜里。

真相

案件的核心在于民法中的“同时死亡推定”。在遭难事故中,如果无法证明夫妻双方谁先死亡,法律将推定两人同时死亡。在此情况下,配偶间的继承权不发生,洋平的巨额遗产将依据血缘流向他唯一的亲属修二。为了让妻子的妹妹深雪获得遗产,必须构建出“夫(洋平)先死,妻(舞子)后死”的法律事实,让遗产先由妻子继承,再转给深雪。如果是舞子切下了手指,那么处于失温濒死状态的她,在切完后理应将刀掉落在地或塞进自己口袋,不会特意将刀折叠好,再塞回已经死亡的丈夫的裤兜里。舞子的包里有现成的纸笔,如果她在丈夫死后还有清晰的意识,完全可以写下遗书。实际上先死的是妻子舞子。眼看着爱妻在怀中离世,洋平意识到如果自己随后死去,遗产将落入他最痛恨的弟弟手中。为了守护亡妻最疼爱的妹妹,他忍着剧痛切下自己已经冻僵无知觉的小指,硬塞进亡妻僵硬的手中,制造了“丈夫死后身体遭妻子损毁”的假象,完成后将刀收回了自己的口袋。他仰面躺下,亲手在自己的身体上堆起了雪人。不稳定的雪球极其脆弱,如果洋平的身体发生哪怕一丝移动,雪人就会滚落。当搜救队发现尸体时,自然认为是舞子在洋平身上放置了雪人。

看穿了一切的律香,选择不公布真相,让遗产流向了深雪,挽救了她的人生。

2. 三分の一の密室

松本市 S 大学的学园祭正如火如荼地举行。律香已从“抑郁期”转入“轻躁期”,情绪高涨地拖着古厩和柳瀬咲在校园里四处游荡。三人本打算去理学部大楼找柳瀬的朋友川原しのぶ,却正好撞上了一起骚乱。“细胞生理学研究室”大门紧闭,直到持有备用钥匙的硕士生代表緒方克也赶到开锁,众人才得以涌入。硕士生五十嵐誠面朝下趴在地上,胸口深深插着一把野外实习用的刀。尸体位于比房间中央更靠里的位置,大约是距后墙三分之一处,身下一大滩血迹已经变黑凝固。研究室所有的窗户都扣上了新月锁,唯一的房门在緒方开锁前也是锁死的。五十嵐的死亡时间在上午 9-10 点之间。凶器刀具滚落在靠窗座位的学生篠崎はる的桌子底下。五十嵐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张打印好的折叠遗书,声称因挪用公款羞愧而自杀,遗书的文档数据保存在研究室最深处的一台共用台式电脑里。实验室只有两把钥匙,一把在死者五十嵐本人的裤兜里,另一把由緒方克也保管。案发时段,緒方在朋友家帮忙调节止水阀,由于手头没有工具,便用这把钥匙充当螺丝刀去拧,在钥匙上留下了新鲜的金属划痕。这既证实了緒方没有时间作案,也证实了他没有将钥匙借给别人。动机方面,葛西優翔的恋人遭受五十嵐性骚扰而退学,嫌疑最大,但他既没有钥匙,也不知道电脑的登录密码。律香要求警方提供緒方那把钥匙的精密鉴定报告,以及现场血迹的精确分布图。

真相

这个看似完美的密室是由三个各怀鬼胎的人,在互不知情的情况下,偶然接力完成的。

  1. 凶手是葛西優翔,他趁着大门未锁,潜入室内刺杀了仇人五十嵐,并未锁门便仓皇逃离。
  2. 随后进入房间的是真正挪用公款的学生篠崎春。她发现了五十嵐的尸体,瞬间决定利用这个死人来顶替自己的罪名。然而,凶器刀具已经滚落在她的桌子底下,周围满是血迹,甚至溅到了桌面上。她为了不触碰血迹,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使用了房间最深处的公用电脑,伪造了畏罪自杀的遗书。做完这一切,她也没有锁门就离开了。
  3. 下午来到现场的是緒方克也。负责管理钥匙的中村葵之前拒绝了緒方的追求,緒方想制造一点麻烦困扰她,于是站在门外,掏出自己的备用钥匙将门反锁,然后离开。之后他再带着同学们回来,上演了一出“门打不开”的戏码。

3. セントラルドグマ

律香再次跌入重度抑郁的深渊,整日蜷缩在沙发上如死尸般昏睡。医疗社工脇坂京子前来求助。一个月前,一位失忆青年在松本市街头晕倒,身上没有任何证件,随身物品只有一条染血的手帕、家门钥匙、IC卡、电子烟、零钱袋、一张写满乱码“AGGAUA…”的纸条,附近路上掉落了一部被踩碎的翻盖手机。龍太指出纸条上的序列包含“U(尿嘧啶)”而非 DNA 应有的“T(胸腺嘧啶)”,律香随即断定“这是 RNA 序列。”柳瀬咲和小泉调查发现,事发地附近的电线杆上贴着一张诡异的寻人启事,上面用拙劣的字体写着“寻找ウラベシンジ”,联系方式只有一个匿名邮箱,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寻亲。全国各地的旅游景点和墙壁上,近期频频出现用红色喷漆写下的类似乱码涂鸦。古厩驱车前往新泻核实的一处涂鸦,虽然使用了相同的密码系统,但直接翻译毫无意义。两人回到事务所后,助手柳瀬咲聊起了关于单眼皮和双眼皮的遗传话题。律香在向她解释核糖体如何工作时说道:“核糖体从 RNA 的起始密码子开始读取……”话音未落,她突然灵光一闪。在生物学的“中心法则”中,核糖体翻译 RNA 合成蛋白质时,有着严格的规则。必须从特定的起始密码子“AUG”开始读取,每三个碱基对应一个氨基酸,直到遇到终止密码子,在此之前的所有序列都是无效的“非翻译区”。律香依此规律重新审视纸条,跳过前段乱码找到“AUG”后,剩下的字符被完美还原为罗马拼音:“SAKAIYA SIGN(坂井屋招牌)”,正是青年倒下地点附近的一家大众食堂的名字。小泉迅速前往“坂井屋”,在招牌下方的植被丛中挖出了一部智能手机。通过指纹解锁,青年的身份被确认为自由撰稿人占部慎治。


真相

全国各地的红色涂鸦都是占部所属的网络解谜社团“Puzzle Lock”成员试图联系他而发出的紧急暗号,解译后的内容是“SHINPAI MAIL SHITE(很担心,请回邮件)”。街头那张手写的“寻人启事”是凶手发布的“死亡追杀令”。占部手机中的连拍照片记录:深夜街头,一群男子用铁锤击杀了一名受害者,正合力将尸体塞进一辆轻型汽车的后座。凶手发现了偷拍的占部,将其打晕,抢走了他的钱包和作为诱饵的翻盖手机,将其踩碎。那辆轻型车的后座已经被几名壮汉和第一具尸体塞得满满当当,空间上绝对塞不下第二具成年人的躯体。犯人别无选择,只能将昏迷的占部扔在路边。事后他们发现抢来的翻盖手机里没有数据,钱包里也没有驾照,意识到证据还在占部手中,于是贴出“寻人启事”,企图诱捕他进行灭口。

4. 冷たい棺

律香的抑郁症达到了最严重的阶段,几乎断绝了饮食,卧床不起。县警上飯田刑警带来了一起离奇的死亡案件。在有明别墅区的一家意大利餐厅里,店主兼主厨坂上浩介死在厨房的商用冰箱里,死因是窒息。那是一台旧式冰箱,外部有门把手可以上锁,但内部没有任何逃生开关。厨房通往大厅的门前横倒着一辆不锈钢送餐车,仿佛是用来封锁出口的路障。厨房的地板上散落着大量昆虫的尸体,既有椿象也有灶马,如同一个昆虫的墓场。嫌疑人锁定为两人:有望获得高额保险金的前妻小林亜希子、深受坂上虐待的爱人東川美月。小林患有极度的昆虫恐惧症,无法踏足那个虫尸遍地的厨房。东川是一名重度药物成瘾者,名下的汽车车检已过期三个月,虽然停在公寓停车场却无法上路,没有在雪天前往深山现场的交通手段。律香要求古厩把地板上的虫子按种类分拣拍照。

真相

古厩在分拣虫尸时,在杂乱的昆虫中发现了数只大黄蜂的尸体。顺着这一线索,警方在胜手门外薪柴堆旁的一块岩石下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蜂巢。案发当日,坂上去后院取柴,不慎惊扰了正在越冬的蜂群。坂上有着严重的蜂毒过敏史,深知一旦被刺便会引发致命的过敏性休克,急忙逃回厨房,但几只愤怒的大黄蜂顺着微开的窗缝钻了进来。坂上在慌乱中撞翻了送餐车,车体滑行后意外卡住了通往大厅的门。在生死攸关的瞬间,他慌不择路地躲进了那台旧冰箱,却忘记了一旦关上便无法从内部开启。寒冷最终杀死了厨房里的蜂群,坂上也在钢铁棺材中耗尽了最后一丝氧气。

5. 第五話 初めては毒殺

古厩握着方向盘,向副驾驶的柳瀬讲述曾经被社会遗弃的律香,是如何被他强行拉入侦探这一行的。某日的事务所,一位气质高雅的老妇人古久保女士登门委托,希望能找到刚去世的丈夫在遗嘱中提到的陌生继承人,还带来了松本名店的高级蛋糕作为见面礼。律香、古厩、小泉、古久保四人根据各自的喜好挑选了蛋糕,开始了一场下午茶。古厩从厨房端出统一样式的客用咖啡杯,在四个杯子全部放好之前,律香就伸手拿走了一杯,导致古厩摆放的顺序被打乱。桌子中央放着装在陶罐里的砂糖和奶精球。就在古久保女士准备取出遗嘱复印件时,她习惯性地舔了一下右手拇指以便翻页,突然捂住胸口倒在沙发上,伴随着痉挛和口吐白沫,因毒物中毒而当场死亡。夫人在进门前刚洗过手,之后只触碰了自己的衣物,指尖带毒的可能性极低。蛋糕是大家按喜好自选的,凶手无法预知死者会拿哪一块。律香亲自尝了死者蛋糕上的糖粉,确认无毒。咖啡杯外观完全一致且顺序被打乱,无法定点投毒。小泉在咖啡里加了三勺糖而安然无恙,律香在稍早前也使用了同一罐砂糖,并未中毒。

叙述性诡计

因为所有的下毒路径均无法精准投毒,所以这是一起无差别杀人,凶手只需要确保自己不会中毒。律香和小泉毫不犹豫地喝了咖啡,可以排除。古厩是端咖啡的人,他也喝了咖啡而且没事,如果他是凶手,不会制造出让自己成为头号嫌疑人的情形。所有嫌疑人均可排除,凶手是柳瀬咲。原来,这起“毒杀剧”是柳瀬咲为了投稿大学文艺社刊而撰写的推理小说《初次毒殺》的原稿。现实中的古久保女士活得好好的,四人正聚在一起庆祝柳瀬的脱稿。小说采用柳瀬咲的视角叙述,隐瞒了他的出场。

主人公真々部律香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在“躁期”展现出超越常人的计算与联想速度,在“郁期”具有洞察人心幽微暗部的悲观直觉,这种二元对立的视角成为了推动剧情的引擎。五个短篇切入点各异,推荐第一篇标题作的怪奇现场布置(冻死尸体身上放了五个小雪人)、第二篇和第四篇的密室、第五篇的叙述性诡计。

 

Posted by on January 20,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