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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May 2006

Gaston Leroux, Le mystère de la chambre jaune (1907)

英译 The Mystery of the Yellow Room,中译《黄色房间的秘密》。

出场人物:

  • Joseph Rouletabille:年轻记者,业余侦探。
  • Sainclair:Rouletabille 的朋友,故事的叙述者。
  • Mathilde Stangerson:著名物理学家 Stangerson 教授的女儿,袭击案的受害者。
  • Stangerson 教授:著名的美国裔法国物理学家,研究“物质解离”理论。
  • Jacques-Louis Moustier:Stangerson 家的老仆人。
  • Frederic Larsan:法国国家警察的著名侦探。
  • Robert Darzac:索邦大学的物理学教授,Stangerson 的未婚夫。
  • Bernier 和他的妻子:Glandier 城堡的门房。
  • Angenoux:住在森林里的老妇人,养着一只被称为“Bête du bon Dieu”的猫。
  • Mathieu 夫妇:Donjon 旅店的老板、老板娘。
  • 绿衣人:Stangerson 教授的护林员。
  • Arthur William Rance:美国费城的学者,Stangerson 父女的熟人。
  • Sylvia:Mathilde 的女仆。

1892 年 10 月 25 日晚,Stangerson 教授的女儿 Mathilde Stangerson 在 Glandier 城堡公园尽头的一座独立建筑“黄房间”内遭到野蛮袭击。袭击发生时,Stangerson 教授和老仆人 Jacques 正在隔壁的实验室工作。午夜过后不久,他们听到 Mathilde 在黄房间内发出“谋杀!救命!”的尖叫声,随后是左轮手枪的射击声和家具倒地的声音。他们试图进入,但门从内部用钥匙和门闩锁住了。Jacques 绕到外面,发现黄房间唯一的窗户的百叶窗也从内部闩着,铁栏杆完好无损。当他们最终破门而入时,发现 Mathilde 躺在地板上不省人事,喉咙上有指甲印,右太阳穴有伤口流血。房间内一片狼藉,有搏斗的痕迹。墙上和门上留有血手印,地上有男人的大脚印,还有一块带血的手帕和一个旧帽子。地板上掉落 Jacques 的左轮手枪,里面少了子弹,袭击者却无影无踪,房间内没有壁炉或其他出口。预审法官 Marquet 先生对记者说,如果墙壁、天花板、地板的检查没有发现任何秘密通道,那么这起案件简直是魔鬼所为。

年轻记者 Joseph Rouletabille 和他的朋友 Sainclair 介入调查。Rouletabille 推断 Mathilde 是出于恐惧而锁门,并使用了左轮手枪自卫,袭击者可能用钝器击打了她的太阳穴。他们前往 Glandier 城堡,途中遇到了 Marquet 法官,了解到了一些案件细节。法官提到黄房间唯一的窗户有铁栏杆,百叶窗从内部闩上,实验室的窗户也同样受保护,只有前厅的窗户没有铁栏杆,但装了从内部闩上的坚固铁制百叶窗,凶手似乎就是从那里逃离了整栋建筑,因为窗内外都发现了血迹和脚印。一颗子弹嵌在墙上,另一颗在天花板上。

他们在 Glandier 城堡遇到了著名侦探 Frederic Larsan。门房夫妇因无法解释案发时的行踪而被捕。Rouletabille 获得了 Mathilde 未婚夫 Robert Darzac 的信任。Darzac 透露,袭击 Mathilde 的武器是一根羊骨头。Rouletabille 在实验室的壁炉灰烬中发现一张烧焦的纸片,上面写着“长老会住宅依旧迷人,花园依旧明亮”。Rouletabille 仔细检查了黄房间,发现了一根金色的女人头发。

Mathilde 在接受法官询问时称,案发当晚,她锁上房门便即睡去,后被一名男子惊醒,并遭受袭击。她试图用左轮手枪反抗,之后便失去知觉,不清楚凶手如何逃脱。她提到案发前几晚曾看到可疑人影。Rouletabille 推断凶手是在下午 5 点 Stangerson 父女散步时,趁 Jacques 打开前厅窗户通风,悄悄溜入建筑,藏身床下。Larsan 在湖边发现了凶手脱下的粗笨靴子,认为凶手故意留下这些线索以误导警方,还指出凶手是流鼻血而非手部受伤。Darzac 的精致靴印与湖边发现的另一组脚印完全吻合,令他陷入恐慌。

Rouletabille 和 Sainclair 在旅店吃早餐,老板 Mathieu 对护林员“绿衣人”充满敌意,指控他是凶手。森林里的老妇人 Angenoux 养了一只巨猫,Angenoux 说案发当晚听到外面传来猫叫,但她的猫当时和她在一起。

Stangerson 教授透露,案发前两天,女儿突然表示不会嫁给 Darzac。Rouletabille 在盥洗室发现了凶手留下的包裹痕迹和木炭脚印,推断凶手在中午进入建筑实施盗窃。Stangerson 教授发现他的保险柜被盗空,里面存放了二十年的研究手稿。Rouletabille 出示了一则寻物启事,Mathilde 曾遗失一个装有铜头小钥匙的黑色缎面手包。Larsan 找到了 Jacques 的旧靴子,认为凶手故意留下这些物品陷害老仆人,并推断凶手是在 Stangerson 父女独处时打开门逃跑,而 Mathilde 为了避免丑闻帮助凶手并重新锁门。Stangerson 教授发誓否认了 Larsan 的理论。

Sainclair 应 Rouletabille 电报之邀重返 Glandier。有人曾冒充 Darzac 去邮局询问 Mathilde 丢失钥匙后收到的信件。Darzac 在案发当天缺席了索邦大学的讲座,号称在森林散步。

10 月 29 日至 30 日晚,Rouletabille 被猫叫声惊醒,发现画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他在通往 Mathilde 房间的地毯上发现了凶手的泥泞靴印。他看到一个长发大胡子、面色苍白、目光狂野的男人在 Mathilde 房间的书桌前写字,而她本人不在房内。Rouletabille 安排与 Larsan、Stangerson 教授、Jacques 一起抓捕凶手。当他从梯子进入房间时,凶手逃向画廊。Rouletabille、Larsan、Stangerson 教授、Jacques 四人从不同方向追赶,凶手在画廊交叉口凭空消失。Mathilde 出现在门口,她当晚和护士一起睡在闺房里。Larsan 和 Rouletabille 发现护林员的房间门是关着的,而之前是开着的。

Darzac 当晚必须去巴黎,请求 Rouletabille 保护 Mathilde。Rouletabille 发现 Mathilde 支开了护士,推断她当晚要与凶手见面。Sainclair 在一个黑暗壁橱中监视,看到护林员“绿衣人”从 Arthur Rance 的房间出来,拿着一个包裹,并在听到猫叫后向窗外发出信号,然后提着包裹走下楼梯。Sainclair 发出信号后,发现 Rouletabille 和 Larsan 都被下了药睡死过去。Sainclair 弄醒 Rouletabille,城堡内传来一声惨叫。一个人影从 Mathilde 房间逃出,Sainclair 紧追在后,与 Arthur Rance 一同开枪射击。门房 Bernier 从城堡地牢门口开枪,人影倒下。死者是护林员,但他并非死于枪伤,而是心脏中刀。

Mathilde 再次遇袭,胸部中了三刀,精神失常。Rouletabille 在书桌附近发现了凶手归还的 Stangerson 教授的研究手稿。一名铁路员工指认案发当晚在埃皮奈车站见到 Darzac,他一返回城堡便被逮捕。

黄色房间密室真相

凶手在下午袭击了 Mathilde,Mathilde 开枪自卫,击伤凶手的手,凶手留下血手印等痕迹后从前厅窗户逃走,Mathilde 随后关上了前厅窗户。她为了不让父亲知道,隐瞒了这次袭击,回到实验室继续工作。午夜,Mathilde 进入黄色房间,锁好门上床睡觉,因白天的惊吓做了噩梦,在梦中发出尖叫,无意中打翻了床头柜,导致左轮手枪掉落走火,子弹射入天花板,她自己则因摔倒撞到桌角而伤了太阳穴。当 Stangerson 教授和 Jacques 破门而入时,凶手早已不在房间内,房间自然形成密室。

画廊消失诡计真相

凶手是 Larsan,他比其他人早两秒到达画廊交叉口。他利用这两秒钟冲进“偏转”画廊,迅速摘掉假胡子等伪装,然后返回,与其他人一起假装追捕凶手,制造了凶手在四人包围下消失的假象。Larsan 冒险返回 Mathilde 的房间是为了取回他不慎遗落的眼镜,这副眼镜会暴露他的远视特征,而他作为侦探 Larsan 时并不戴眼镜写作。

护林员死亡真相

杀死护林员的也是 Larsan。他在庭院中被追捕时,遇到护林员阻拦,遂用刺伤 Mathilde 的刀将其杀死,然后他爬上墙,跳上平台,通过之前打开的窗户进入画廊,再回到自己房间,假装刚被惊醒。旅店老板娘 Mathieu 太太与护林员有染,案发当晚曾用黑披肩伪装,模仿猫叫与护林员联络。她离开时被 Jacques 撞见,即“黑色魅影”。

凶手身份

Frederic Larsan 的真实身份是罪犯 Ballmeyer。他多年前在费城化名 Jean Roussel,与年轻的 Mathilde Stangerson 结婚,Mathilde 曾为他生下一个儿子。Mathilde 在得知其真实身份后与他分离,以为他已死。Ballmeyer 多年后以 Larsan 的身份出现,意图阻止 Mathilde 与 Darzac 结婚,并试图重新控制她。(伏线:那句神秘的“长老会住宅依旧迷人,花园依旧明亮”是 Ballmeyer 在信中回忆与 Mathilde 过去的生活。)他利用侦探的身份巧妙地将所有罪证指向 Darzac。他盗窃 Stangerson 教授的手稿是为了勒索 Mathilde。

本作是早期著名的“密室之王”之一,以其简洁精巧的密室诡计和意外凶手著称。年轻女子半夜在密室中遇袭,犯人失踪。业余侦探在查案过程中发现凶手一度返回现场,与另外三人从走廊的三个不同方向追击,凶手在岔道口凭空消失。

 

Posted by on May 20, 2006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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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ke Talbot, Rim of the Pit (1944)

中译《地狱之缘》。

出场人物:

  • Luke Latham:木材厂老板,Jeff 的叔叔。
  • Rogan Kincaid:职业赌徒,冒险家。
  • Grimaud Désanat:法国人,Sherry 的生父,Irene 的前夫,十四年前死于雪地。
  • Irene Ogden:Frank Ogden 的现任妻子,Grimaud Désanat 的前妻,灵媒。
  • Frank Ogden:Irene Ogden 的丈夫,Sherry 的继父。
  • Sherry Ogden:本名 Seré Désanat,Grimaud Désanat 的女儿,Frank Ogden 的继女。
  • Jeff:Latham 的侄子,前橄榄球运动员,Barbara Daventry 的男友。
  • Barbara Daventry:金发蓝眼,活泼好动,是 Jeff 的女友。
  • Peyton Ambler:人类学教授,Latham 和 Ogden 的朋友。
  • Madore Troudeau:当地向导,印法混血。
  • Svetozar Vok:捷克难民,曾是欧洲著名的魔术师,以揭露伪灵媒为业。
  • Thor:Latham 养的黑色大丹犬。

故事开篇,Luke Latham 对他的客人 Rogan Kincaid 说:“我来这是为了让一个死人改变主意。”Latham 的黑犬 Thor 察觉到有人靠近,来者是 Sherry Ogden,本名 Seré Désanat。Sherry 询问 Latham 是否确信她父亲 Grimaud Désanat 真的死了。十四年前,Désanat 和朋友 Querns 在打猎时于雪地失踪,Latham 亲眼见过 Désanat 的尸体,但 Sherry 认为她父亲经验丰富,不可能迷路。她之所以怀疑父亲未死,是因为当天她在湖心与 Vok 滑雪时,听到了她父亲以前常唱的普罗旺斯民歌,歌声中父亲特有的颤音清晰可辨,随后还听到父亲叫她的名字,但同行的 Vok 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Latham 想要举行一场降神会联系 Désanat 的灵魂,因为 Désanat 曾立下遗嘱,在二十年内禁止砍伐他留给 Irene 的 Onawa 林地,而 Latham 的工厂急需这片林地的木材。Désanat 认为林地生长需要时间,但 Frank 的新专利只需要小树木,所以当年的理由已不成立。Rogan 陪 Sherry 回她家 Cabrioun。Sherry 回忆起一年前在棕榈滩见过 Rogan,当时听闻他徒手杀人的传闻,也亲眼见过他在赌场揭穿他人出千。快到 Cabrioun 小屋时,Sherry 房间里传来手风琴声,先是她刚哼过的小调,接着是一段怪异的旋律。Sherry 跑进屋,发现手风琴仍锁在楼梯下的柜子里。Vok 从楼上下来,递给 Sherry 一张卡片,正面写着“我痛苦万分,你们必须继续,不要管我”,说是从 Irene 房门缝掉出来的。Sherry 解释说这是继母 Irene 逃避家务的惯用伎俩。Vok 翻过卡片,背面用铅笔写着“黑夜为复仇而设”,Sherry 认出是她父亲的笔迹。

傍晚,Latham 一行人来到 Cabrioun 参加降神会,Frank 迎接。席间,人类学教授 Ambler 谈及死亡信仰,Vok 则发表了一番关于死灵、巫术、圣经的怪论,认为《圣经》暗示死者世界充满怨灵,而巫术是与死者沟通的叛逆行为。Ambler 认为现代灵媒更接近“附身”而非巫术,并提到《圣经》中的“鬼附”一词原指“恶人死后的灵魂进入生者体内”。Irene 现身,Barbara 逗趣说 Irene 的指导灵是个印第安人。Irene 让大家写下问题,放入信封交给她。Rogan 写下一个虚构的 Kincaid 祖母的问题。Jeff 在自己的信封上签名封口,Rogan 也照做。Irene 将信封立在壁炉架上。

降神会开始,桌子发出敲击声,三下代表“是”,两下代表“否”。“灵体”通过字母表拼出信息,先是回答了 Rogan 关于 Kincaid 祖母的问题,称“此地超出预期”。Rogan 困惑 Irene 如何得知他信封里的问题,他的信封一直保持在视线内,封口上的签名也清晰可见。接着,桌子敲出一串不成调的音符,Sherry 听出是她父亲的歌。Frank 坚持要进行黑暗降神会,大家手拉手围成一圈,灯光熄灭。黑暗中桌子晃动,Sherry 感到有人朝她脸颊吹气,Rogan 脸颊被幽灵般的手指触碰,空中出现星形光点。Irene 用呆板的声音说话,传递了给 Ambler 的信息,提及字母 P、E、Y(Peyton)和一个与“元素——热或冷”有关的死亡原因(指他的朋友 Querns 在极端天气下死亡),并准确说出 Ambler 的问题“他临死前谈及的”。桌子突然剧烈晃动并翻倒,星光窜到角落。Frank 坚持继续,提议交换位置。众人重新围坐,Irene 的呼吸变得急促,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变成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着带口音的法语,语气与 Irene 完全不同。一股冰冷的风从 Irene 的方向吹来,手风琴奏出 Désanat 的曲调。10 英尺高的空中出现新的光芒,形成一个男人的脸和手,面容憔悴,头发蓬乱,双手不停抽搐,左手少了一根手指。这个幽灵用普罗旺斯方言斥责 Irene 利用亡灵进行欺诈,并强迫她承认在林地问题上撒了谎。幽灵声称已占据 Irene,并能附身于他人进行报复,随后穿过楼梯栏杆消失。Rogan 和 Barbara 追上楼,Jeff 已在走廊尽头,Vok 从自己房间出来拿着灯。幽灵疑似进了走廊尽头的浴室,但房间空无一人,窗户上的积雪完好无损,平顶屋顶也没有脚印,连接浴室和 Ogden 夫妇卧室的门从两边锁住。众人搜索了 Ogden 夫妇的卧室和 Vok 的房间,一无所获。众人下楼发现 Irene 瘫倒在沙发上,被自己的黑色披肩裹住头部和上半身,只是晕过去了,Frank 认为她在装晕。Jeff 在 Irene 的编织袋里发现了之前收集的七个密封信封、一些磷光物体、一个金属夹子。

Vok 揭露通灵手法

Irene 把真信封放入编织袋,放在壁炉架上的是夹子上的假信封。在黑暗降神会中,Irene 用她的黑色大披肩罩住自己和编织袋,用一个小手电筒照射真信封,透视读出里面的问题。披肩装有防光内衬,所以从外面看不见。Rogan 的信封未被调换,Irene 将无味酒精涂在上面,使其暂时透明,读出其中字迹。Irene 让与会者使用一种特制的印度墨水钢笔,颜色够深,容易辨认。Irene 在伸缩棒末端装上填充手套,制造远距离的轻微碰触,通过中空管吹气,让参与者感到有人在脸颊吹气。漂浮的光点是磷光物体。Irene 意图通过伪造 Désanat 的神谕来阻止 Frank 和 Latham 砍伐 Onawa 林地。

Vok 承认自己是著名的魔术师,以揭露伪灵媒为业,Frank 请他来鉴定 Irene 的能力。Ambler 提出,即便 Irene 作假,也不能解释幽灵为何会反过来指证 Irene。Jeff 和 Ambler 坚称 Irene 在幽灵显现时仍在他们中间,不可能分身去楼上扮演幽灵。Jeff 声称幽灵出现时悬浮在他们头顶,消失时也是漂浮着离开,几乎离地一英尺。Ambler 提出 Désanat 本人可能还活着,但 Latham 坚称十四年前辨认过尸体,且同行的 Querns 的尸体也被其妻子确认。Vok 暗示幽灵可能是向导 Madore 假扮,因为他会说法语且来去自由。Ambler 指出,即便外人能够进入,也无法解释其如何在楼上浴室消失,因为那里没有暗门,窗户积雪完好。Vok 坚持认为有暗门,因为职业灵媒的房子常有此类设置,并与 Frank 上楼搜寻。楼下的人搜查了储藏室、厨房、地窖,地窖通向屋外的门上有冰柱,证明数小时内未被打开。Vok 和 Frank 没有找到暗门,阁楼也满是积尘。Vok 提出凶手既然不在屋内,必定在屋外,但屋外空地积雪未被扰动。

Frank 和 Vok 带上 Thor 出去寻找雪地上的踪迹。Irene 承认自己有时会伪造灵异现象,因为 Frank 没有耐心,而她深爱 Frank,不愿失去他。向导 Madore 进入客厅,声称 Désanat 是印第安传说中的食人恶灵 Windigo,能高速奔跑飞跃,只有用特殊方法才能杀死,比如用榛木桩刺穿胸膛或用银弹射击。屋外传来 Frank 惊恐的尖叫声,他跌跌撞撞跑进屋内,说在船库附近看到一个比任何鸟都大的生物从空中飞向他。Vok 和 Thor 进来,Vok 嘲笑 Frank 被猫头鹰吓到。Frank 和 Vok 绕屋一周,未发现任何脚印,船库也空无一物。Frank 坚持他看到的不是鸟,而是有手的怪物。

Frank 喝了一杯白兰地压惊。Ambler 提议众人回 Latham 的小屋休息,并邀请 Madore 同行,打算借机制作银弹以备不测。Latham、Ambler、Jeff、Rogan、Madore、Thor 一同离开 Cabrioun。Ambler 向 Madore 索要银弹,Madore 表示要在厨房独自完成“魔法”仪式。Latham 认为 Irene 的欺诈不能证明后来的幽灵是假的,他凭多年交情认出那就是 Désanat,他还认为 Frank 喝白兰地是反常行为,可能已被 Désanat 附身。Jeff 和 Ambler 用勺子铸造了银弹,Madore 把银弹装填进一把决斗手枪中,挥舞着叫嚣已准备好对付 Windigo,这时林中传来一声枪响。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Frank 再次闯入,手中拿着一把老式燧发枪,称是自己开的枪,但不知射向何物。Frank 叙述自己在窗座上睡着,醒来发现 Vok 拿着火柴在他面前。Vok 则称见到 Frank 持枪梦游,进入房间扣动扳机,枪未响便即离开,再找到他时已在窗座睡着。壁炉上那把燧发枪自 Désanat 死后无人动过,如今布满灰尘的枪托上印有清晰的指纹,且火石有新崩口。Vok 用冷霜和铅笔灰提取了 Frank 的指纹,与枪上指纹完全吻合。Frank 辩称无法不借助梯子拿到高处的枪,也无法在梦游中搬动沉重的梯子。Madore 认为 Frank 已被 Windigo 附身,才会做出飞跃取枪的举动。Frank 听后极度恐惧,要求 Latham 把他反锁在枪械室里。

Jeff、Rogan、Ambler 在返回 Cabrioun 的途中,远远看到 Irene 房间的窗帘上投射出两个搏斗的人影,其中一人拿着斧状武器劈砍另一人。Irene 房门反锁,里面传出 Désanat 口音的法语咒骂声。Vok 从他房间走出,用自己的钥匙轻松打开了 Irene 的房门。众人冲入,浴室门仍在晃动,里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Irene 倒在床上,脸上和太阳穴有伤口,满脸是血,已经死亡。屋内一片狼籍,梳妆台镜子打碎,浴室窗户玻璃破碎,凶手疑似破窗而逃。浴缸底部有一把印第安战斧,斧头沾满凝固的血液,地板上也有血迹,一直延伸到门口。Rogen 爬上浴室窗外的平顶屋顶勘查,屋顶积雪上有一串清晰的脚印,一直到屋顶边缘的栏杆处,栏杆上有血手印,似乎凶手翻越栏杆跳下。脚印是由带金属钉的重型猎靴踩出,鞋钉排列方式有些奇特,与幽灵的形象格格不入。入侵的脚印始于屋顶边缘几英尺处,但栏杆积雪完好,凶手不知如何上来。Rogan 搜查 Vok 的箱子,发现里面除了衣物就是各种魔术和灵媒道具,还有 Vok 年轻时在欧洲各地演出的剪报和照片,包括他穿紧身衣与女伴搭档的照片,证明他曾是杂技演员。Vok 用扑克牌表演了一套“字母神谕”戏法,准确预言出“OGDEN DEATH”,并解释了利用“不必要步骤”的魔术原理,暗示降神会中的诸多现象也是如此。

Ambler、Vok、Jeff 外出查看雪地上的踪迹。Ambler 怀疑 Frank 是凶手,他表面上锁在 Latham 小屋里,实际上可以通过超自然力量自由行动。Sherry 怀疑 Ambler 是凶手,因其身材与她父亲相仿,且十四年前可能与 Irene 有过私情。Sherry 在床边找到一张 Irene 写给 Frank 的自杀遗书,上面的泪痕墨水未化开,而当晚 Irene 使用的是防水印度墨水,说明遗书是旧的。Rogan 检查 Frank 留在窗座上的外套口袋,发现三封信,其中一个空信封内侧沾染了墨迹,显示出“emit”、“t”、“net”等镜像字样,邮戳是去年六月,信封抬头是魁北克一家化学工程公司。Ambler 返回,称在离 Cabrioun 小屋 100 多英尺的一片空旷雪地上发现了凶手着陆的脚印,而起跳点在屋顶栏杆,两者间没有任何痕迹,说明凶手会飞,很可能是 Désanat 的鬼魂附身 Frank 作案。

Rogan 带着向导 Madore 检查雪地上的脚印。凶手来 Cabrioun 时留下一行“入侵足迹”,在湖边的一处山脊凭空消失。Mardore 确认脚印不属于 Frank、Ambler、Latham、Jeff 这些在场男性,也不是女性的,步幅比 Rogan 长 6 英寸,鞋印大小与他自己的差不多,步法奇特。30 码外的树林中出现灯光,来自 Jeff、Vok、Lantham、Babara 一行人,他们追踪凶手从屋顶逃离后的“逃跑足迹”,该足迹也在附近山顶的一块空地上凭空消失。两处消失点相距不到 20 英尺,且都处在一片空地上。Jeff 发现了一处清晰的脚印,右脚鞋头中间少一颗钉,左脚外侧少两颗,且左右脚鞋钉样式不成对。Frank 承认那是他刚踩的脚印。

众人返回 Latham 的小屋。Ambler 承认 Walter Querns 的遗孀 Imogene 是他的妹妹,他来此地的真实目的是调查 Frank 是否在 Querns 死后窃取了他的化学专利。Vok 取回在 Irene 房内找到的印第安战斧,Jeff 准备提取战斧上的指纹。锁在枪械室的 Frank 失踪,沉重的枪柜被人移开,窗户下半部分的钉子被拔掉,窗扇提起,但窗台上的积雪完好无损。Rogan 指出 Frank 不可能赤手拔出钉子,也不可能跳到窗外十五英尺落差的岩石地,况且窗外雪地没有脚印。Sherry 意识到 Frank 可能去 Cabrioun 找 Latham 麻烦,Jeff 和 Vok 立即出发前往 Cabrioun。Madore 打包行李准备逃跑,Rogan 用归还手枪为饵,将其骗出小屋。Vok 声称自己是来自捷克的强大魔法师,如果 Madore 不合作,他将对其施放“Hrosta 诅咒”。Madore 精神崩溃,承认自己是 Désanat 当年的向导,Frank 在暴风雪前夕来到营地,谎称 Querns 受伤,支开 Madore 去熊河岔口取装备,意图让 Désanat 和 Querns 在没有补给和帐篷的情况下冻死,以便窃取 Querns 的专利,占有 Désanat 的遗孀。Madore 最终夺路而逃,Rogan 和 Vok 在后面追赶,途中一个巨大的飞行物从后方追来,正是 Frank 之前在船库附近遇到的怪物,人形大小,爪状手臂。Vok 急忙让 Madore 用银弹射击,开枪后怪物消失,四周陷入死寂。Thor 出现,引导 Rogan 找到了 Latham,Latham 说 Jeff 找不到路已先行返回小屋。三人循着 Vok 的踪迹和雪地上的血迹,找到了正在爬行的 Vok。Vok 指向前方八英尺处雪地上的一个黑色物体,称是被 Madore 击中的飞行怪物,怪物倒下的地方没有任何脚印,只有血迹。尸体穿着 Frank 的外套,左手食指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胸口有一个弹孔,面容狰狞。Vok 触摸尸体手腕后宣称:“这是 Ogden 先生的身体,而且是空的。”

众人将 Frank 的尸体运回 Cabrioun。Jeff 返回,称在暴风雪中与 Latham 走散,遇到 Madore 被 Vok 的“猫头鹰”追赶,Madore 胡乱开了一枪便逃之夭夭。面对屋内 Ogden 夫妇的两具尸体,Rogan 建议伪造成滑雪意外坠河的事故。Rogan 和 Vok 留下布置现场,其他人则前往 Hall 路口乘火车离开,制造不在场证明。Jeff 提取了 Frank 尸体中的弹头,确认为 Madore 所铸的银弹,上面刻有“JMJ”标记。

幽灵真相

Vok 识破了 Irene 的部分伎俩,为了彻底揭穿她,决定亲自扮演 Désanat 的幽灵。Vok 身材高大,但他通过将涂有磷光的面具和手套靠近身体,并大幅度前倾越过栏杆,使得幽灵看起来比实际矮小,像是悬浮在空中。他利用普罗旺斯口音来增加真实感,幽灵穿过栏杆的效果是通过头部后缩再完全直立,造成视觉上的穿透和漂浮感。幽灵从楼梯平台消失后,众人追至楼上。Vok 从浴室进入 Ogden 夫妇的卧室,从卧室一侧锁上浴室和卧室的连接门,再从自己房间拿着灯出来,误导众人认为幽灵进入了走廊尽头的浴室。Babara 后来尝试打开连接门,发现它被锁住了,Vok 也趁机上前佯装检查,谎称门两侧都闩住了。

Vok 在湖上听到了 Irene 练习 Désanat 的歌曲,他用口琴模仿手风琴声,在 Sherry 的房间外吹奏 Désanat 的曲调,以制造恐惧气氛。Vok 捡到的写有“黑夜为复仇而设”的卡片,是他自己趁 Sherry 不备时翻过来写上的。Vok 利用吉普赛驯狗师的技巧,发出一种人耳几乎听不见但狗能听到的高频声音,使 Thor 感到不安和恐惧,从而增强降神会的恐怖气氛,并在追捕“幽灵”时阻止 Thor 前进。

Irene 死亡真相

Frank 策划谋杀妻子 Irene。他计划在降神会后与 Irene 发生争吵,Irene 会像往常一样服用镇静剂 Veronal 入睡。Frank 事先准备了一瓶浓缩 Veronal,打算替换掉 Irene 常用的那瓶,使她死于药物过量,然后利用 Irene 过去写的一张自杀遗书伪装自杀。(伏线:Frank 外套口袋里的空信封内侧墨迹是 Irene 自杀遗书的镜像字迹,“net”对应“forgotten”,“t”对应“what”,“emit”对应“time”,证明 Frank 一直保存着这张遗书。)Irene 服用了过量 Veronal,在药物作用下神志不清,本能地走向浴室找水,结果撞到浴缸的龙头(伏线:脸颊和太阳穴的伤口垂直排列,间距与水龙头吻合),头部受到重创。

Vok 听到隔壁异响,冲入发现 Irene 倒在浴缸边,头部流血不止,尚有呼吸。他将 Irene 抱回床上,但她很快死亡。Vok 手上沾血,害怕被牵连,所以清理了浴缸和身上的血迹,制造了战斧上和卧室内的血迹,嫁祸给“飞行幽灵”。Vok 打碎浴室窗户,穿上 Frank 的备用猎靴,从 Irene 房间退到隔壁自己房间,然后从自己房间的窗户爬出到屋顶,小心地走到 Irene 房间浴室的破窗外,从那里开始,向屋顶边缘的栏杆方向踩出一串带血向外的脚印。他在屋顶栏杆上留下一个血手印,伪造凶手翻越栏杆跳下的情景,然后抓住栏杆,身体下垂,用脚蹬开正下方厨房窗户的上半部分,钻入厨房,再关好窗户,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口,假装刚被惊醒(伏线:Vok 是杂技演员,进入窗户时可以不破坏窗台上的积雪)。他用一根黑线连接了衣柜架子上的镜子和浴室半开的门,在众人冲入艾琳房间的瞬间,拉线使镜子掉落摔碎,浴室门晃动,制造出凶手刚从浴室逃走的假象。

Frank 死亡真相

Frank 当晚穿的两只猎靴不成一对,右脚鞋头中间少一颗鞋钉,另一只左脚外侧少两颗,且左右脚鞋钉样式不同。Vok 拿了 Frank 的备用猎靴(每只脚各有一只能与 Frank 所穿靴子鞋钉配对)在屋顶和雪地中制造了脚印,事后用备用猎靴替换了 Frank 穿的猎靴,嫁祸 Frank。Vok 取下燧发枪,趁 Frank 熟睡时印上他的指纹,再放回原处,制造 Frank 梦游持枪的假象,进一步摧毁他的精神,使其相信被 Désanat 附身。Frank 被飞行怪物追逐是 Vok 放飞的一个中国人形风筝,线头钩在了 Frank 的外套上。

Frank 怀疑脚上的猎靴被人调换,想起 Cabrioun 小屋的壁橱里有一双备用猎靴,决定回去查看。他起初想从窗户离开枪械室,开窗后发现落差太大而放弃。他想起 Vok 的钥匙可以打开 Irene 的房门,意识到可以用壁橱的钥匙打开枪械室的门。Vok 拿斗篷的时候打开了壁橱门,挡住了 Ambler 的视线,Frank 趁机溜出枪械室。他回到 Cabrioun 小屋,检查了壁橱里的猎靴,果然发现潮湿痕迹,证明了自己被 Vok 嫁祸。Frank 持刀追杀 Vok 到河边,两人搏斗中,Frank 意外被自己的刀刺中身亡。Vok 将 Frank 的尸体用床单包裹,运到湖上一块被风吹扫干净、没有积雪的裸露冰面上(选择裸冰是为了确保移动尸体不会留下脚印),离开时把船桨插在雪中形成标记,以便返回。当晚下了新的雪,将尸体覆盖。Vok 返回尸体所在处,用船桨小心地伸到积雪下,挑开盖在尸体上的床单,将尸体暴露出来。由于他事先将床单的四个角系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袋子状,所以在挑开时,床单能兜住上面覆盖的新雪。他将船桨扔入雪堆,小心地沿着自己来时的唯一路径后退,同时尽可能地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新雪也帮着进一步掩盖。当他听到 Rogan 等人靠近时,甚至趴在地上爬行,以更好地消除自己最后一段的足迹。Madore 射中的飞行怪物是人形风筝,Frank 体内的银弹是 Vok 事后放入。

雪地足迹真相

雪地上有一条走向 Cabrioun 小屋的“入侵足迹”和一条离开小屋的“逃跑足迹”,实际上是 Vok 反向操作的结果:

  1. Vok 陪 Frank 去 Lantham 小屋的路上,在中途大松树处先行返回了 Cabrioun 小屋(伏线)。
  2. 他在返回途中,脱下自己的鞋子留在小径上,换上了藏在斗篷下的 Frank 的靴子,然后走进旁边一块积雪中,踩出一段“入侵足迹”。在“入侵足迹”尽头看起来,就像是有人从某个方向走来,然后在尽头消失。
  3. 他向着 Lantham 小屋的方向跳了大约 8-10 英尺远,落地点形成了“逃跑足迹”的起点。
  4. 他沿着这条“逃跑足迹”前进,途中捡起了一根长杆。
  5. 当他到达“逃跑小径”靠近 Lantham 小屋的尽头时,利用这根长杆进行了一次撑杆跳,这个动作使他自动转了半圈,落在了大约 20 英尺远的地方,面朝 Cabrioun 小屋的方向。
  6. 他步行穿过湖面,经过大松树,在离之前脱鞋小径约 8 英尺的地方再次跳跃,回到脱鞋小径上。
  7. 他抹去了 Frank 的靴子在小径附近留下的痕迹,换回自己的靴子,返回 Cabrioun 小屋。

当 Jeff 发现了“入侵足迹”的起点时,Vok 谎称去寻找“逃跑足迹”,实则沿着“入侵足迹”往上走,边走边将其源头抹去,使得“入侵足迹”和“逃跑足迹”看上去像是两条不相干的足迹。他还抹去了撑杆跳在地上留下的洞。

Hake Talbot 是作家 Henning Nelms 的笔名,一生只写过两部长篇推理小说,本作是代表作,在 1981 年的密室榜单上名列第二,仅次于 📖 John Dickson Carr, The Three Coffins (1935),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恐怖氛围和印第安传说极有可能受到了 Carr 的影响。故事围绕新英格兰暴风雪山庄中的降神会展开,期间出现幽灵附身、密室消失、雪地无痕、空中飞行等大量超自然现象和两起谋杀案,最终以逻辑推理破解不可能犯罪。作者在较短的篇幅内能够塞入这么多的谜题,最后基本自圆其说,令人敬佩。某些超自然现象的解答相当八嘎(比如空中飞行),反而让阅读体验更加欢乐。

 

Posted by on May 19, 200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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