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Tag Archives: multiple solutions

大山誠一郎『ワトソン力』(2020)

中译《全员嫌疑人》。

搜查一课刑警和戸宋志从庆功宴的梦里醒来,发现自己被锁在无窗的混凝土房间。他最后记得在 1 月 20 日晚 8 点多遭人电击。手机和手表被拿走,床下却备有营养食品和水。他有一种从不向人透露的“华生力”,遇上谜题时,周围人的推理能力会提高,自己却不受益。作用范围随年龄扩展,成年后约为半径 20 米的球体。他独自受困,只能回想休假时遭遇的案件,寻找绑架的缘由。

第一話 赤い十字架


圣诞节早晨,轮舞庄的四名住客和戸、片瀬つぐみ、帚木晋平、来栖秀樹发现主人海江田中枪身亡。他前伸的右手旁,地毯上横排五个血十字架。子弹贯穿胸背,嵌入墙上的牵牛花画。正方形房间里,床头遮住落地窗一角,地毯除十字架外没有痕迹。主人昨晚却说,房间挂的是海景画。海江田的妹妹敏子也在自己房门内遇害,身穿睡衣和晨衣,旁边留着装有消音器的贝雷塔手枪。

警方被道路塌方阻碍。刑警東田告知众人,5 年前的 3 亿日元运钞车劫案也使用这种罕见的枪。众人查看屋外,雪中没有足迹。雪在午夜停下,而敏子午夜还在吧台招待和戸、片瀬。若兄妹由同一枪手杀害,凶手便仍在四名住客中。帚木猜测主人与住客原是劫案同伙,这次因分赃冲突引发命案。这就能解释为何现场有枪有钱,凶手却没挑选没有旁人的时机。华生力使三人相继提出解答。

片瀬的解答

十字架旧称“くるす”,与来栖同音。来栖反问,掩盖留言直接涂掉即可,何必再添四个。

来栖的解答

五根竖线是名为“帚木”的源氏香图,横线由凶手补上。但图形间距过大,也无证据表明死者懂这种专门知识。

帚木的解答

凶手在客房杀人后,把尸体和嵌弹的画移到主人房,再利用空房,将三间房的画轮换,以免换画直接暴露自己的房间。空房内果真找到海景画,四间住客房却都没有血迹。帚木指认未参加晚餐的片瀬,认为听过主人介绍挂画的人不会冒险替换。

片瀬的解答

搬尸未必成立,海江田也可能中枪后自行回房。床挡窗显得反常,正常位置应在面向中庭的右墙。若只搬床,地毯会露出原有压痕,如今却没有,说明凶手把地毯连同家具逆时针转了 90 度。顺时针复原后,五个十字架便排列在落地窗至中央圆桌的路线上。原来它们是受伤者走向桌子时滴下的血,凶手旋转地毯,涂改血滴,是为了隐藏死者进房的入口。

海江田从中庭回房,说明中枪处在中庭一侧。他只穿毛衣没穿外套,以及嵌弹的画,均指向室内,只有来栖、片瀬的客房符合,另两间窗外是断崖。雪中没有血迹和脚印,说明海江田经过时还在下雪,距午夜还有足够时间,痕迹才会被覆盖。片瀬与和戸留在吧台至午夜,可以排除。来栖为掩盖海江田回房的路线,旋转地毯,把血滴涂成十字架,移动尸体,擦去桌上血迹,收走凉鞋,锁上窗户。他必须转移嵌弹的画,只能赌别人忘了晚餐谈话。敏子会认出画作和家具变化,所以被灭口。

第二話 暗黒室の殺人

4 月,和戸参观大前武幸的雕塑展。道路塌陷造成停电,地下画廊的出口又被积水压住,五人受困。第二次震动时,接待员会田真帆撞倒展台,自己也跌倒。众人刚提议打电话通知亲友,黑暗中便响起呻吟和倒地声。武幸已握着手机倒地死亡,发光挂饰落在地面,旁边的金属雕塑是凶器。和戸报警,亮明身份。

会田的推理

村瀬芳子怕黑,只是想制造伤者,提高救援优先级。但村瀬是在命案后才恐慌。

村瀬的推理

和戸想让喜爱的雕塑作为凶器被扣押,以免被别人买走,所以杀人。但和戸不懂欣赏作品。

豊川的推理

武幸早已遇害,双胞胎哥哥文幸冒充他,受困后将藏在中空雕塑“十字路”里的尸体拖出,自己再躲进去。雕塑内果然有人,却是睡着的文幸。两人是异卵双胞胎,长相不同,不能冒充。若曾搬尸藏身,发光挂饰也应随之移动,实际却没有。

文幸的推理

袭击发生在众人提议打电话之后。凶手偷了武幸将要联络之人的手机,怕铃声暴露赃物,才打倒武幸阻止通话,不是想杀他,没有关机是因为赃机已在黑暗中遗失。凶手掉了东西却没有察觉,是因为跌倒时发出巨响,掩盖了物品掉落的声音。凶手是会田。

会田承认,为了解武幸的喜好,她偷了他女友蘭的手机。第二次震动时,她掉了整个手包,赃机也在里面。她在黑暗中找不到包,无法关机。她怕遭武幸鄙视,便借发光挂饰定位,用脚边的雕塑袭击他,没料到会打死人。

第三話 求婚者と毒殺者

笹森俊介欣赏和戸帮助老人的善举,邀请他参加女儿月子的择婿聚会。总监要求和戸为警视厅争光。7 月 29 日,和戸与安住浩平、伊神明彦、宇多武志登岛。安住最先取酒,把杯子放在圆桌上,邀请月子跳舞。和戸、宇多一起取酒,伊神上完厕所最后进门,持杯走动。宇多带和戸到圆桌旁聊天,忙着提问,始终没喝酒。伊神、宇多均不邀舞,安住继续跳第二支舞。和戸上厕所返回后,安住喝下留在圆桌上的酒,随即毒发死亡。

伊神的推理

和戸离席时,他目击宇多将自己的杯子与安住的调换。宇多承认,说杯中有软木屑,搜身却找不到毒物包装。和戸离席后,伊神一直看着宇多,所以他取杯后没有处理包装的空当,开窗丢弃又会引入风雨。

宇多的推理

伊神知晓宇多的取酒习惯,预先将毒放在宇多惯取的最后排右端酒杯中,换杯后才误杀安住。但伊神进门时宇多已经取杯,无法提前投毒。

月子的推理

安住也知道宇多的习惯,又最先接近酒杯,想杀宇多,却因换杯误饮。伊神从死者口袋搜出白色包纸。

管家平山的推理

伊神、宇多都会跳舞,却让安住一直远离酒杯,行为反常。所谓换杯只有二人互相作证,其实未曾发生。若毒直接下在安住杯里,伊神最后入室便不再构成障碍。他能趁和戸、宇多尚未走到圆桌时,借走动靠近投毒。两人假称毒下在宇多杯里,就能排除碰不到该杯的伊神。宇多身上没有包装,也没机会丢弃,以此为由自保。两人互相指控,其实是在掩护共谋。白包纸也是伊神搜死者口袋时放入的,意在嫁祸死者。两人原想联手除去最有希望的安住,约定当选者资助另一人。

【插曲 I】回到监禁室,和戸估计食品可撑 10 天,推测绑匪暂不想杀他。短暂阻碍搜查的意义有限,他转而猜测对方想独占华生力。曾短暂受益的案件关系人,比一直受影响的同事更容易察觉这种能力。

第四話 雪の日の魔術

一名尚未露面的行凶者买来熟悉的步枪,决定除掉碍事的男人。

回忆转到和戸 24 岁当巡警时。12 月初的雪晨,他在奥多摩工地遇见戴耳机的宮城時夫。宮城接到匿名电话,赶来看自家工地是否遭人破坏,却发现射击竞争对手佐川京一死在半地下。死者胸部中枪,头朝北俯卧,手握红漆罐,墙上有涂鸦。半地下低于地面约 1 米 30 厘米,新浇混凝土的余热融掉了雪,外面雪地却只有死者和宮城的足迹。雪在凌晨 1 点多已停,尸体仍有余温,凶手的足迹不知去向。宮城身上及外围均找不到枪。围住工地的遮布没有可见弹孔或缝隙,北侧入口方向也无枪手踪迹,外部狙击同样难以成立。

死者母亲佐川輝美与表兄山口昇来到警车。輝美指责宮城为奥运资格杀人,提出用气球运走枪支,却无法解释偶遇警察的人为何预备气球。山口猜死者先在外面中枪,再进入工地,鉴识却确认来路足迹没有中枪后的紊乱。宮城发现,死者虽俯卧在地,脸和眼镜却完好,不像迎面中枪后向前摔倒。他应原本面朝南,后仰倒地,再翻身试图爬起。死者握着喷漆,却既未反击,也没写凶手名字,说明正面中弹时仍没看见枪手。

真相

盲点在雪面以下。子弹水平穿过积雪与遮布下缘,进入低于地面 1 米 30 厘米的半地下,恰好到达死者胸部的高度。无人能隔着雪和遮布瞄准,这只能是误中。輝美想为儿子扫除竞争者,目标是南侧路边下车的宮城。她谎称工地遭到破坏,引来宮城,隔着遮布远距离开枪,却意外杀死偷跑来涂鸦的儿子,之后假装从家中赶来。宮城戴着耳机,没听见枪声。警方拨开南侧遮布下的雪,果然找到弹孔。

【插曲 II】和戸在囚室醒来。推理力增强并不保证推断正确,敢绑架警察来借用能力的人,应曾靠它得出正确解答。他把嫌疑范围缩到七次事件最后解谜的七人。

第五話 雲の上の死

9 月 19 日 0:05 起飞的洛杉矶航班上,和戸后排的 Michael Okazaki 死亡。应召的医生谷山朋絵检查身体,伸指探查死者口喉,和戸佩服她的认真。遗体被移到驾驶舱后上方的飞行员休息室。死者腕上有注射痕,座旁有注射器,周围六席全都空着,无人目击。

连续推理
  • 空乘推理,凶手若预谋在机上杀人,会因无处可逃而暴露身份,所以死者是自杀。谷山却指出,死者手表已调成目的地时间,说明他本想活着抵达。空乘又猜,有人买下周围六席,是为了防止他人目击。
  • 谷山推理,死者与凶手常在美日错过,这次同机才有机会,凶手能自然接近乘客的空乘。
  • 空乘推理,医生可应召检尸,伪报死因,甚至有洛杉矶验尸者共谋。谷山反驳,若落地验尸者已是同伙,直接在当地杀人便可,不必冒险在飞机上动手。
  • 保安森本弘樹推理,凶手发现死亡预言落空,便想跨过日界线,让死者在“昨天”遇害。但若到午夜才决定动手,就赶不上 0:05 起飞的航班,此时登机早已结束。
  • 空乘推理,有人想先用命案引出保安,再劫机,但这会提前引起警戒。
  • 谷山推理,机长假借劫机计划,诱使死者把毒药当解药注射。

一直隔墙在驾驶舱接收汇报的机长香川,通过对讲机发表解答。和戸发现华生力也能穿墙。

香川的推理

医生与当地验尸者共谋的设想可以成立,目的却是把机上赃物藏进尸体。遗体入境时不接受与旅客相同的检查,赃物便可借此运出,再由验尸者取回。

另一名空乘恰来报告价值 10 亿日元的宝石失窃。和戸在死者喉内发现装赃物的袋子。谷山先盗宝杀人,把宝石暂藏在死者口中,再借应召检查的机会将它推进喉部。和戸钦佩的动作,正是她完成藏赃的步骤。死者只因周围无人而被选中,和戸座位周围也同样空着,他也可能成为受害者。

第六話 探偵台本

另一次,和戸从失火的住宅救出编剧春日壮介,把他紧握的残缺剧本带到医院。五名团员赶来。人物表如下:

  • 秋田友香(※秋山美保) 明央大学。■■■一年生。
  • 井場博史(※井藤浩一) 法智大学。■■■二年生。
  • 上村薫(※上野晶子)  優洛大学。■■■三年生。
  • 駅前英樹(※江本大吾) 東西大学。■■■四年生。
  • 緒方優(※緒川文雄)  南北大学。■■■五年生。

三个焦黑字似是院系名,故事在命案之后中断。剧本先让匿名幸存者回忆父母因车祸死亡。肇事青年拒绝求救,因为拨打 119 会让消防本部自动获知手机契约人的姓名。幸存者昏迷。

故事转到 2024 年,四名关西大学生受邀到駅前英樹的孤岛别墅,众人不谈学年。駅前说自己是罕见姓氏的唯一传人,希望它延续。緒方優读文学部,为保奖学金不能留级。翌日清晨,主人被人用小提琴击杀,电话线被剪。录音中,駅前问来客是否接受某种关系,说“姓は変わってしまう”(虽然你的姓会改变)。对方始终沉默,随后传来袭击声。

回到医院,团员们争相猜谜,也争着让自己演的角色成为凶手。

上野晶子、緒川文雄的推理

駅前想让来客改随自己的姓,是在向来客求婚,所以嫌疑人限定为女性,包括上村薫、秋田友香。緒川文雄指出,“優”男女都能用,剧本也没有明确写緒方優是男性。想将自己的緒方解释成女性,但这不符合选角要求。

井藤浩一的推理

改姓是因为收养。按剧中适用的收养条件,对象须比駅前年轻。駅前想保留自己的姓氏,却唤醒了来客对车祸的记忆——当年的肇事青年正是怕罕见姓名暴露身份才逃走。人物表中的“低年级”说明年龄较小,男性更可能一直保留原来的姓氏,由此可知凶手是井場博史。

緒川指出,年级未必能代表年龄,复读或跳级都可以解释两者差异。但复读的解释与剧中台词矛盾,跳级的解释又缺少伏线,均不成立。

江本大吾的推理(叙述性诡计)

江本大吾从三处异常翻案:

  • 关西通常说“回生”,为何这里是“年生”
  • 焦黑仅三字,“経済学部”却有四字。
  • 文学部的緒方不能留级,怎会是五年生?

烧掉的其实是“二〇〇”。五人分别生于 2001-2005 年,年龄次序与按学年推算的相反。駅前生于 2004 年,只有生于 2005 年的緒方比他年轻,所以緒方才是收养对象与凶手。众人来自不同大学,相互使用敬语,也掩盖了年龄差。火灾使原本简单的筛选意外复杂化,这是团员对缺失剧本的重建。

第七話 不運な犯人

12 月 29 日晚,大宫开往鸟羽的巴士遭持枪男子劫持。他命司机跳过池袋站,改道铫子,池袋站上一名中年男子惊愕地目送巴士离开。六名乘客中,一人始终不动,座位隔帘敞开,耳机漏出声音。和戸上前想叫醒他,才发现他胸口插着折叠刀。和戸为免刺激劫匪,谎称是医生。他猜凶手本想提前下车,却被劫车困住。

町田新介的推理

凶手是唯一买了非终点车票的小日向怜子。

小日向怜子的推理

监控仍会拍到凶手,提前下车也无益,杀人应是临时起意。凶手若用了随身惯用的刀,应会收回,遗留在现场反像是专为犯罪准备。这把刀本用来劫车,死者因临阵退缩,才被持枪同伙中山浩一郎灭口。

中山要求搜查死者物品,包中却没有劫车工具。和戸还发现,死者车票背面沾血,手机锁屏是他在野佐综合医院门口与人合影的照片。中山查看新闻,尚未报道劫车,却有消息说,基金社长村下宣一在海老名服务区向巴士泼汽油被捕。

司机的推理

凶手应拉上隔帘,关掉音乐,来延迟发现尸体,却一直没补救,说明事后无法接近死者。司机本人是凶手,因为最早上车的死者曾害他妹妹自杀,所以冲动杀人,发车后便不能回去收拾。

司机扬言撞车赎罪,中山慌忙劝阻,叫众人过来帮忙。和戸等人借机靠近中山,将中山制服。机说明,认罪与求死全是假话,目的只是制造机会制服中山。

中山的推理

凶手行凶后无法接近死者,是因为根本没上车。死者在登车前已被刺伤,刀堵住伤口,使他能暂时行动,坐下后才死亡,所以无人拉帘关音乐,票背的血也符合他受伤后掏票验票的情形。司机只看到车票正面,刀被长外套遮住。

死者原想杀人后乘车逃跑,却被对方夺刀刺伤。他怕就医暴露,便想回自家医院秘密治疗。对方为擦去刀上指纹,骑摩托赶到池袋,却因巴士被劫持而未能上车。若凶手已在车内,理应主动提出死者可能在登车前遇刺,以扩大嫌疑范围,实际无人这样做。服务区不准新乘客上车,对方便改为烧车灭证。新闻照片证实村下就是池袋候车人,他不知巴士改道,赶去原路线上的海老名,误把同型车当成目标。

エピローグ

回到囚室,和戸排除仍被羁押的中山,在其余六名最终解答者中寻找绑匪。他望着墙,忽然想到绑匪是谁,却怕遭灭口,不敢揭穿。几小时后,片瀬随特警救出和戸,已是 1 月 22 日晚 10 点,距绑架约 50 小时。翌晨警方说,匿名举报引来搜查,住户开枪拒捕,特警才突入,电脑显示对方一直进行高杠杆短线外汇交易。

片瀬来探病,说明举报由她托人发出。她听闻和戸失踪后,次晨乘车路过立川一栋洋馆,突然重获旅馆解谜时的敏锐,离开后这种感觉又消失了。结合第三系百分之百的破案率,她猜测推理力增强与和戸有关。傍晚,她沿围墙与斑马线反复测试,确认增强范围围绕洋馆,才设法引来警方。

绑匪身份

绑匪想借华生力判断外汇走势,借此暴富,此人就是香川。其他六次的解答者都与和戸当面交谈,只有香川一直隔墙待在驾驶舱,能凭亲身经历确信力量可以穿墙,因此敢安排这种不见面的囚禁。

有趣的设定导致所有出场人物光明正大地为推理而推理,虽然取巧但妙趣横生。多重推理整体质量较高,就算是一些明显用来凑数的伪解答,也包含了异想天开的构思。

 

Posted by on June 19,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1 Comment

Tags: , , , , ,

知念実希人『硝子の塔の殺人』(2021)



一条遊馬困在玻璃馆顶层。这里是一间圆锥形玻璃展望室,直径 10 米。窗外大雪纷飞,他瘫坐在地,悔不该动了杀心去接近神津島太郎,更不该来赴这场宴会,撞上名侦探。

一日目

晚上 9 点前,遊馬待在玻璃馆一楼的游乐室,与宾客们闲聊,借此制造不在场证明。玻璃馆是一座暗红色圆锥状玻璃尖塔,造型模仿了神津島发明的“Trident”纳米基因治疗产品。建筑中央是中空圆柱,里面建有封闭式螺旋楼梯。沿楼梯向上,每转过四分之一圈,便依次出现一间客房,10 间房分别编号为“拾”到“壱”,最顶端是展望室。游乐室里聚满了人:名侦探碧月夜、作家九流間行進、刑警加々見剛、主编左京公介、灵媒师夢読水晶、管家老田真三、女仆巴円香、厨师酒泉大樹。

遊馬悄悄溜到最顶层的“壱”号房,这间房只设有一扇金属大门。他进屋确认,专属钥匙正按惯例放在书桌的玻璃盒里。客房书架最上层摆着綾辻行人的《馆系列》小说。神津島透露,待会儿要发表一部包含完美密室诡计的作家遗作。遊馬哀求他撤回对潮田制药 ALS 新药的诉讼,救下依靠该药维持生命的妹妹,被神津島拒绝。遊馬骗神津島吞下河豚毒素胶囊,谎称是降压药。神津島毒发挣扎。遊馬计划,等神津島死后拿走钥匙,从外面锁上房门。众人破门而入时,他便可趁乱将空盒、钥匙扫落到地上,伪造死者心梗挣扎,打翻钥匙盒的假象。神津島用内线电话向老田求救。遊馬拿走专属钥匙,反锁大门。他逃跑时听到人声,为躲避人群,闪身进了“肆”号房。他溜出房间,混进聚在“壱”号房门前的人群中。众人发现大门反锁,等酒泉拿来万能钥匙开门,进屋发现神津島倒在书桌前,已无呼吸。旁边的玻璃馆模型外墙碎裂,底座扭曲破损。円香受惊,打翻了烟灰缸。加々見确认神津島已死。遊馬趁乱丢下专属钥匙,声称死因是突发心梗。加々見怀疑这是谋杀,坚持要保护现场。九流間指出,大门反锁,这已经成了密室。円香发现地毯上有钥匙,老田指认了空盒。老田证实,门锁内置 IC 芯片,不可能私下配制备用钥匙,至此密室成立。碧月夜发现模型底座的雪原部分写着茶色“Y”字,拍照留证。老田为了保护尸体,关掉房间空调以降低室温。众人退出房间,加々見用万能钥匙反锁房门,封锁了现场。

众人聚在餐厅,加々見确认没有备用钥匙。遊馬发现,糖罐下方的桌布上有一块茶色污渍,约 500 日元硬币大小。月夜指出窗外没有脚印,凶手还在馆内。加々見接到警方电话,得知雪崩封路,这里成了暴风雪山庄。月夜声称已解开留言和死因,带领众人前往放映室。她指出,有人刻意扭断模型,象征 Crooked House。照片显示,死者右手手指沾着茶色污渍,证明他用巧克力写下了茶色“Y”(遊馬为了避嫌,抢先回答是“毒”字),对应 Tragedy of Y、The Poisoned Chocolates Case,暗指死者死于服毒。老田想起,神津島上个月买下了九流間小说《无限密室》中提到的河豚毒药,就存放在顶层展望室。众人来到展望室,发现古董柜里的河豚毒素少了一半。加々見认定这是毒杀。酒泉推测,神津島 5 年前心脏病发作,此后失去求生意志,可能利用随手可得的毒药,策划了这场密室自杀。遊馬暗自庆幸,自杀说正好掩护了自己。老田从外面锁上展望室,透露门只能从外部开关。月夜前往游乐室调查脚印。遊馬下楼时,隐约听到头顶传来脚步声。遊馬回到四层“肆”号房,将剩下的毒药藏进马桶水箱备用。

二日目

一条遊馬做噩梦惊醒。碧月夜来到“肆”号房拜访,推开防坠落落地窗通风。遊馬告诉她,神津島以前经常搞学术霸凌,利用医疗专利勒索天价使用费,结下了不少仇家。遊馬试图用密室引导自杀结论,月夜逐一排除物理诡计,指出房门没有缝隙,气缸锁的旋钮无法从外面借力锁死,安保公司也确认了没有备用钥匙。酒泉拿着万能钥匙,却整晚都在吧台。月夜断定,凶手用钥匙锁门离开,待众人破门而入时,再趁乱将钥匙丢在地上,伪造密室。遊馬生怕月夜借用洗手间时,发现藏在马桶水箱里的毒药盒,好在月夜没有察觉。

火灾警报响起,遊馬和月夜冲到一楼。餐厅大门没有锁孔,只靠内侧的旋转门闩反锁。加々見、遊馬、酒泉合力撞断门闩,破门而入。屋里的自动喷水系统已经扑灭了火。老田胸口中刀,倒地身亡,尸体周围撒满了来自餐厅盆栽的杨树绒毛,状如白雪。桌布中央留着焦痕,旁边没烧掉的地方用老田的鲜血写着“蝶ヶ岳神隐し”,其中“岳”字等部分已经烧焦。现场门窗严丝合缝,是一间完美密室。她推测凶手预设了延时起火装置,但不明白凶手既然留下了血字,为什么还要纵火毁掉留言。加々見接受巴円香的请求,把老田的遗体搬到有独立空调的“拾”之房间冷冻保存。遊馬和酒泉回房换下湿衣服。遊馬确认毒药盒还在,意识到馆内还有另一个凶手。他计划找出这个人,把毒药盒栽赃给对方。

大家重新聚在一起。有人切断了固定电话线和网线,大家与外界失联,所有汽车的轮胎也都扎破了。遊馬抬头望去,只有顶楼展望室的玻璃上积了一层薄雪,那里暖气坏了,一直没有供暖。这印证了昨晚下过小雪。月夜确认雪地上没有离开的脚印,断定凶手还在馆里。大家决定搬到游乐室,生火取暖,商量对策。碧月夜在副厨房备餐间偷吃了酒泉做好的煎蛋卷,让酒泉、円香重新准备一份简单的早餐。加々見开始盘问每个人的行踪。月夜说自己 5:50 碰见过老田。巴円香作证老田 6 点进的餐厅,她自己 6:30 回到备餐间,之后没看到有人进出。酒泉证实,6:30 以后他一直通过内线电话和巴円香通话。加々見把老田的遇害时间锁定在 6:00-6:30 之间。

左京讲起 13 年前的“蝶ヶ岳神隐”事件。当时,附近民宿老板冬樹大介在地下室虐杀 11 名女性,逃亡时遭遇雪崩失踪,传闻他至今仍潜伏在山里。巴円香证实,神津島特意买下这处惨案遗址,建造了“玻璃馆”。夢読吓得不轻,强烈要求加々見交出万能钥匙,防范凶手潜入客房。

众人结伴前往地下仓库。途中,夢読撞见死老鼠,巴円香解释已经撒了老鼠药。巴円香在仓库深处演示了保险箱的用法,其拨盘密码只有神津島生前知道,需同时转动两把物理钥匙才能打开。巴円香用钥匙开门演示后,加々見交出万能钥匙,锁进保险箱,九流間、遊馬分别保管两把物理钥匙。

众人分散行动,遊馬、碧月夜结伴上楼。月夜警告遊馬,他的嫌疑还没有排除。遊馬毛遂自荐当月夜的助手,借此掌握调查进度。他进了月夜的房间,提出巴円香、酒泉合谋杀人,伪造密室。月夜已把书架上的推理小说全部搬出来,堆在躺椅旁,高处放着一个行李箱,装满“名侦探道具”。月夜全盘否定了遊馬的推论,透露她先前吃喝酒泉做好的食物,食物的余温证实两人确实在准备早餐,不在场证明成立。遊馬透露,神津島生前打算发表某位名人的未公开手稿,以此颠覆推理小说史。月夜指出,神津島称呼作者为“著名人物”,而非“推理小说家”,说明手稿创作时间早于 1841 年。两人断定,夺取这件无价之宝才是连环杀人的动机,血字不过是障眼法。两人正式结为搭档。

两人前往餐厅,勘查老田遇害的现场。月夜在血水中闻到煤油味,发现备用煤油炉的燃料几乎空了,桌布血字里那个烧焦的“岳”字也浸透了煤油。月夜推测,纵火是为了销毁老田尸体上的线索。两人开始研究餐厅大门的密室。这扇门没有锁孔,只能从里面把顺滑的插销旋转 270 度锁死,门框上也没有留下胶水或顶门棍的痕迹。遊馬推测,凶手可能是从门外用细线操控插销,或者塞进什么东西当支点。月夜用细线做了实验,发现门缝极窄,平滑的插销没有着力点,无法从外面拉动旋转。两人来到游戏室,询问左京、九流間。左京坦言当编辑时,曾否定过神津島的烂作,神津島最近又联系他,声称要出版一部杰作。月夜推测原稿的创作时间早于 1841 年,左京和九流間顿时陷入狂热。月夜指出,神津島邀请左京来,不是为了出版,是计划当面炫耀原稿,再把它交给竞争对手,实施报复。

酒泉大树、巴円香端来茶点,大家约定傍晚 6 点共进晚餐。下午 3 点,两人去地下室勘查了冷冻室和发电机室,发电机室内存放着大约 30 个备用汽油罐。她强行进入主厨房,确认这里只有一部送餐小电梯通往一楼副厨房,载重 20 公斤,还有一个只能联络副厨房的对讲机。傍晚,遊馬回到游戏室,与九流間。酒泉、円香端来晚餐,说夢読一直闭门不出。众人聚在门外,夢読开锁,坚称听到了脚步声。月夜、遊馬前往顶层展望室搜查,确认没有外人潜伏。

月夜主导大家交流线索。加々見透露,13 年前“蝶之岳神隐”的凶手冬樹大介是个冒牌货,警方推测他死于雪崩,但其实从未发现遗体。月夜继续追问最近发生的“神隐”案,加々見解释了去年摩周真珠失踪案的来龙去脉。月夜推测,摩周当年遭神津島或老田绑架杀害,这才招致报复。円香听完情绪崩溃,跑回房间反锁了门,众人见状,各自回房休息。

三日目

第三天清晨,火灾警报响起,广播里播报副厨房起火,窗户自动敞开。众人赶到一楼副厨房,发现喷淋系统扑灭了火,现场没有尸体。月夜在现场找到了延时起火装置的残骸——半截烧剩的蜡烛、带着煤油味的纸巾灰烬。警报声这么响,円香却一直没有现身,众人放心不下,来到円香房间,发现房门紧锁。大家前往地下室,确认保险箱密码完好。遊馬和九流間用各自的钥匙打开保险箱,取出万能主钥匙。酒泉打开房门,发现円香死在床上。她身穿复古婚纱,胸口染血,婚纱展示在展望室,曾用于 Sherlock: The Abominable Bride 主题拍摄。加々見在円香的头饰夹层里找到房间钥匙,确认门锁完好。窗户因火警向外敞开,月夜指出,光滑的玻璃外墙没有攀爬或工具痕迹,凶手不可能从窗户逃脱,现场成了密室。

加々見验尸发现,円香大腿有刀伤,嘴部有勒痕,生前受过拷问,无法发声。她的致命伤是刺穿了心脏,死亡时间在 30 分钟内。大家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加々見指控保管保险箱钥匙的遊馬、九流間合谋作案。月夜反驳,她昨晚在保险箱门缝夹了一根头发,头发完好,证明期间没人开过箱。如果两人是真凶,敞开大门更能把嫌疑推给死者的亲信。加々見掀开円香的婚纱,遊馬看到她的胸衣上写着血字:“杀死中村青司”。月夜解释,这行字暗示了『十角館の殺人』中烧毁的“青屋敷”,应该是凶手留下的入口线索。她带着大家来到放映室,动手烧毁了投影着“青屋敷”的幕布,露出后面一扇地下暗门。众人走进地下牢,发现了几具身穿登山服的白骨,加々見认出其中一具是失踪的摩周真珠。走廊尽头是一间废弃的生物实验室。

“蝶之岳神隐”真相

月夜指出,神津島三人把迷路的登山客绑架到这里做人体实验(伏笔:円香第一天抱怨的“实验动物”,其实是指人类),1 年前将受害者活活饿死。这起连环杀人案是死者亲友的复仇。凶手杀害这三人,留下血字曝光实验室,都是为了制裁这些恶魔。

月夜认为复仇已经结束,夢読却发现有一间牢房大门敞开,坚信还有逃脱的受害者潜伏在馆内。众人决定分散警戒。加々見等大家把万能钥匙放回保险箱,落锁后拨乱密码盘。密码只有神津島知道,这一来,谁也无法再取出钥匙。遊馬担心谋杀神津島的罪行败露,急需月夜破解密室,找出真凶。月夜敲门进来,向他倾诉起 10 年前的惨剧——父母在密室中遭斩首。遊馬鼓励月夜重燃斗志。遊馬转身去泡咖啡,月夜突然惊呼门外有人偷听。两人立刻分头追查,遊馬去顶层展望室搜寻,一无所获。他下楼时,被人从后背推了他一把,顺着玻璃螺旋楼梯滚落下去,重伤昏迷。

遊馬在肆之房间醒来,月夜告诉他,是自己让人把他抬回来的。遊馬则再次睡了过去,晚上 9 点多醒来,月夜正在洗澡。他趁机从马桶水箱里捞出装有毒药的药盒,塞进外衣口袋,准备用于栽赃。月夜洗漱完毕走出来,说有了成熟的推论,让遊馬带上听诊器,一起去游戏室验证。月夜向九流間、左京索要金库钥匙,准备取出里面的主钥匙。三人来到地下金库,月夜用听诊器听了 30 分钟,破解密码盘,拿到了主钥匙。两人用主钥匙依次打开那些上锁的客房。10 号房间内,月夜发现老田胸部中刀,脖颈处有电击枪留下的灼伤痕迹,推断凶手用电击枪制服死者。6 号房间内,円香身穿婚纱,死于胸部刺伤,大腿上满是拷问留下的割伤,婚纱却完好无损。月夜指出,凶手先拷问刺杀,给她换上婚纱,刻意影射摩周真珠惨死的复仇仪式,显得不自然。1 号房间门窗紧闭,神津島死于中毒,胸口插着一把 Knives Out 同款匕首,刀刃下压着一张 A4 纸,画着类似 The Adventure of the Dancing Men 的血迹暗号。遊馬仔细查看,确认刀刃刺穿了心脏。月夜排除了物理机关的可能。她在门边黑色地毯的钥匙下方发现白色粉末,看穿密室手法。她发出致读者的挑战书。

最終日

清晨,月夜下到一楼准备解谜,让遊馬去叫人。遊馬为了保护妹妹,暗下决心要栽赃真凶。他带上装了毒药的棕色药盒,前往弐之房间、漆之房间,谎称警察已到,把闭门不出的加々見、夢読骗到了一楼餐厅。

壱之房间密室

九流間提出“神津島死前自己反锁”的假说。月夜指出,神津島有回房就锁门的习惯,如果是自己锁门,早就该发现钥匙丢了。视频显示,掉落的钥匙下方散落着烟灰(此前众人用万能钥匙开门时,巴曾打翻过烟灰缸),证明有人在开门后趁乱丢下了钥匙。凶手毒死神津島,拿走钥匙从外面锁门。神津島临死前拨打内线电话求救,凶手仓皇逃走。为了不和下楼的众人撞个正着,凶手没有躲进开关门声音极大的展望室,而是躲回自己的客房,等大家走过去,再装作刚上楼的样子。案发时留在一楼的酒泉、老田、巴洗清了嫌疑。

餐厅密室

门旁的旋转门闩留有强行推门的刮痕,排除了用物理障碍物顶门的可能。凶手离开前将方糖塞进门闩、墙壁的缝隙,固定住朝上的门闩,关上门。天花板的洒水器喷水融化方糖,门闩受重力落下,房门随之落锁。

起火诡计利用了餐厅朝东微凸的弧形玻璃窗。窗户相当于凸透镜,清晨将阳光聚焦在餐桌上,引发“收敛火灾”。凶手用鲜血在白色桌布上写下“神隐”血字,利用红色吸热,撒下易燃飞絮。阳光点燃飞絮引发火灾,触发喷淋系统,形成密室。只有亲眼见过阳光聚焦现象的人才能想出这种诡计。月夜、夢読、九流間首次到访,得以排除。嫌疑人范围缩小到加々見、左京、遊馬 3 人。

陸之房间密室

窗户开着,外墙光滑,凶手其实是在巴遇害后移尸至此。凶手原本打算拿走円香的钥匙,开门进去按按钮开窗,因没找到钥匙,只好在辅助厨房设定定时起火,利用火灾报警联动机制,让全馆客房的排烟窗自动全部打开。给尸体穿上婚纱,是为了充当吸血“包装”以防血液渗出。玻璃馆的外墙向外倾斜,凶手将尸体从正上方的房间贴着墙壁滑下,落入陸之房间,其窗户大开。按照客房的排列规律,其正上方正是弐之房间。

真凶身份

月夜指控,住在弐之房间的加々見就是真凶。真珠(Margaret)、加々見(Mirror)的名字,旨在致敬作家 Margaret Millar,加々見自称对推理无感,其实是狂热的推理迷,也是真珠的生父。加々見坦承,他查明神津島和两名仆人就是“蝶ヶ岳神隐”的幕后黑手,杀害了老田、巴,但他坚决否认杀害了神津島。酒泉暴打加々見,遊馬借拉架之机,将毒药盒塞进加々見口袋。加々見看穿了这番栽赃,因女儿已死,心生绝望,自愿顶替罪名,吞下剩余的毒药身亡。

遊馬带着罪恶感回到房间。碧月夜指出,加々見不是真凶。她进一步推理:下毒凶手作案后需要躲回自己的房间。众人排队准备破开 1 号房时,队伍已排到 2 号房门前。加々見当时一直站在队伍最前端,无法像凶手那样抽身躲回房间。月夜指出,药盒是遊馬趁乱塞进去的,酒泉拥有不在场证明。月夜指出,遊馬杀人是为了阻止神津島起诉新药侵权。遊馬见无法隐瞒,只好坦白。众人一直在门外窃听,此时推门而入,将遊馬关进了顶层展望室。

遊馬在展望室里发现,原本放在壱之房间的 DNA 双螺旋模型“Trident”移到了这里的书架上,垫在《基因工程基础总论》下方。联想到玻璃馆复刻 DNA 的建筑设定,遊馬推断馆内还藏着第二条螺旋楼梯。他在地毯下搜寻,找到一扇带密码盘的金属暗门。他用鲜血在地上演算,解开了“跳舞小人”密码,成功打开了暗门。

密码解法

画中的跳舞小人每三个一组,契合三个碱基组成一个密码子的生物学规律。将“ATG”(代表起始、终止密码子)代入首尾只有三个小人的那几行,推导出小人的四种姿势对应四种碱基,便可破译出提示信息:“THINK OF A NUMBER”。书架上有一本同名小说,找出书中人物所想的数字“658”,将这组数字输入密码盘,便可打开暗门。

暗门下方是一条贯穿整栋建筑的隐藏楼梯。所有客房都装有单向透视镜,书架也与密码暗门联动。遊馬在隐藏楼梯的角落发现了干涸的血迹,确信有人长期躲在暗处监视。一个假设在他脑海中成型。他潜入壱号房,抬起神津島僵硬的手腕。尸体的躯干随之抬起,松手后又重重砸回地面。尸僵的状态证实了他对那个暗中活动者的猎奇假想。遊馬回到展望室,输入密码“658”取出散弹枪,自言自语发出“致读者的挑战”。

幕后黑手

这场连环密室杀人案只是馆主神津島策划的假戏,众人都是元本格小说『硝子の塔の殺人』中的角色。馆内的透镜玻璃、IC 门锁、刑警、灵媒配置,都在刻意模仿“馆系列”。神津島掉包了遊馬的毒药,诱导其投毒,在验尸官加々見配合下假死。老田、巴的“遇害”惨状,也全都是配合演出的假死戏码。4 天来,神津島一直躲在暗道中观察,他写的剧本却漏洞百出:

  • 服下河豚毒素的人不可能爆发出怪力,破坏模型。
  • 巴在案发后毫无防备地享用自助餐。
  • 第 2 天本应关闭暖气,以防尸体腐烂,壱之房间的窗外却不见积雪,证明神津島当时躲在里面,开了暖气。

神津島的尸体呈现死后僵硬,证明他并非死于 3 天前,而是昨天遇害。有人篡夺了神津島的剧本,假戏真做。

逆转凶手

真凶是名侦探碧月夜。昨天下午,酒泉因巴之死精神恍惚,碧月夜趁机偷走他口袋里参之房间的钥匙。她骗遊馬去展望室搜查,自己潜入参之房间,趁着遊馬下楼,把他推下楼梯。遊馬昏迷后,她在饮用水中混入安眠药利培酮。巴假死后偷偷来拿取食物,碧月夜在地下室伏击她,带到陸之房间,拷问出隐藏楼梯的密码和剧本全貌。她杀害了巴,按照剧本为她穿上婚纱,伪装成假死状态,留在陸之房间。她通过隐藏通道潜入房内,用刀刺死主谋神津島,杀害假死的老田。作案后,她返回肆之房间洗净血迹,顺手将遊馬藏在洗手间马桶水箱药盒里的假毒药,换成地下室的磷化锌杀鼠剂。加々見按照剧本服毒时,杀鼠剂与胃酸反应,产生磷化氢毒气,导致他意外身亡。遊馬当场吞下写着“フグ肝”的玻璃瓶中粉末,安然无恙,证明瓶里装的只是白糖,坐实了第 1 天的毒杀案是一场戏。

碧月夜通过玻璃模型看穿双重螺旋楼梯的秘密,对神津島破绽百出的剧本感到失望。最让她愤怒的是,神津島将粗劣手稿装订成册,伪装成綾辻行人《馆系列》中不存在的第 11 卷,当成线索摆在每个客房书架最上层,与前 10 本并列。碧月夜认为这亵渎了本格推理,决定接管剧本,改写为连续密室杀人案。碧月夜童年曾遭受虐待,在密室杀害双亲,渴望名侦探降临拯救自己。现实中无人能破解此案,她游走于双重身份之间,表面上是天才侦探,暗中制造了“客机乘客消失案”、“游泳池选手焚尸案”等完美悬案,寻找对手。她接管这次的剧本,也是为了等待对手。如今,遊馬已经尽到了挑战者的职责。

一共三起密室,第一起为倒叙推理,后两起充分利用建筑特性,完成度高。人物卡通,对话夸张,通篇彩蛋致敬前辈,将本格推理的游戏性发挥到极致,看得出作者对本格是真爱,于我心有戚戚焉。两次挑战读者,结尾逆转,线索虽然隐蔽仍不失公平,真凶动机扯淡而绝赞。

 

Posted by on February 23,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

阿津川辰海『蒼海館の殺人』(2021)




故事行至真相揭晓的生死关头。洪水吞没了葛城家洋馆“青海馆”,史无前例的洪水淹没了山下的 Y 村,狂暴的泥水漫入洋馆一楼。大厅与餐厅内,避难的村民和家属惊恐尖叫,拼命涌向二楼。生死存亡之际,助手田所信哉焦急地拉住葛城輝義,催促他随众人撤往三楼。輝義却不为所动,固执地留在二楼走廊,只为在犯人逃亡经过的瞬间,从对方的表情中窥探伪装下的破绽。随着慌乱的人群,輝義锁定的目标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时间回溯至周三。班主任只说葛城家有亲戚去世,田所趁老师离开,偷看桌上的请假条,得知去世的是祖父葛城惣太郎,好友輝義因此请了长假。今年暑假,两人曾在“落日馆”卷入致命事件。那次事件中,另一位侦探隐瞒真相,导致坚信“必须解开所有谜团”的輝義遭遇毁灭性打击,从此闭门不出。为了拯救好友,田所与乐观的图书委员三谷緑郎决定在台风登陆前,前往深山中的葛城本宅探望。周六上午,两人在坡道偶遇輝義的表弟堂坂夏雄和村童ユウト。夏雄暗示葛城家是个魔窟,ユウト则疑惑地提到,刚才在坡道看到一个“像狼一样会吃小红帽的大哥哥”走过。

田所和三谷进入洋馆,见到了葛城家族成员:自信的政治家父亲健治朗、冷厉的物理学教授母亲璃々江、輝義的警察哥哥正、顶级模特姐姐ミチル、患有认知障碍的祖母ノブ子、姑母堂坂由美、律师姑父広臣一家。八卦记者坂口、家庭教师黒田、主治医生丹葉梓月也以不速之客的身份出席法要。期间,田所注意到正使用的是一个湖蓝色手机壳,正解释这是姑母由美送的旧物。由美抱怨家里每周都会莫名丢失高级名牌瓷盘。午餐时,气氛压抑,表弟夏雄当众指出祖父惣太郎没有死于心脏病,而是谋杀,声称目击到有人在离馆药柜前动手脚。记者坂口以此勒索,声称拍到了决定性照片。坂口宣称正被暴徒追杀,还曾被人在东京抢走相机的 SD 卡。面对下毒指控,梓月当场演示安瓿瓶折断后无法无痕复原,从物理上否定了投毒可能。


田所和三谷目睹広臣将散弹枪放回仓库。下午,大型台风登陆,引发曲川决堤风险,交通瘫痪。健治朗宣布众人留宿,坂口主动请缨入住离馆。坂口私下向两人出示了一张偷拍照,照片中一名身形酷似家族男子的背影正在操作安瓿瓶。周日凌晨 1:06,洪灾警报响起。黒田失联,坂口迟迟未现身,田所、三谷、田所的冷血亲哥哥——主治医生丹葉梓月顶着风雨前往离馆。到达门外,梓月发现玄关门未锁,锁舌被白色养生胶带贴住。室内漆黑,众人被横在门边的蓝色圆凳绊倒。借着手电筒光芒,一具无头男尸出现在椅子上,头部被散弹枪轰碎,看似脱鞋用脚趾扣动扳机自杀。健治朗指出手账中遗书的位置不合理,主张案件是他杀。真正的坂口却毫发无损地出现,称案发前已私下与葛城正交换房间。众人惊恐地认出死者衣着属于正,梓月利用尸体未僵硬的拇指指纹,解锁了现场那部湖蓝色手机壳的手机,证实死者正是葛城正。家族赶来勘查,広臣从壁橱拿出备用灯泡,让身高约 185 厘米的田所踩在 60 厘米高的旧蓝圆凳上更换天花板照明。田所不慎打碎灯泡,広臣发现原本的灯泡并未损坏,只是被拧松了。凶器上安装了広臣私藏的消音器,尸体前方地毯的放射状血迹存在一处不自然的空白断层,田所触摸发现,该处并无血液凝固的触感,反而附着着某种异样液体。管家曾目击田所和三谷傍晚返回,而且田所知晓猎枪位置,但梓月指出田所不知晓消音器,替他排除了嫌疑。健治朗指控坂口为了摆脱嫌疑,导演了落石与袭击,刻意换房。坂口百口莫辩,索性驱车离去。他在临行前向田所透露,照片里站在药柜前的人并非健治朗,而是惣太郎的“孙子”。坂口坐进红色轿车,发动引擎,车灯亮起,车身却纹丝不动。雨夜中手机铃声骤响,田所心生警兆,大喊一声“趴下”,猛扑向三谷和広臣,将两人死死按在身下。话音未落,汽车轰然炸裂,化作一团火球。田所在残骸远处的泥泞中,捡到一截断指和一块微小的手机镜头玻璃。

洋馆沦为孤岛,健治朗强行开放一楼,接纳 Y 村灾民。面对恩师惨死,輝義一反常态,不仅拒绝调查,更冷漠地回绝了所有推理。凌晨 4 点,梓月偷走备用钥匙,以此要挟田所。她指出,田所拒绝搭乘坂口的车,且在爆炸前一秒便预知危险,在警方眼中,这分明是同谋的行径。为了洗清嫌疑,田所被迫与輝義跟随梓月重返离馆。梓月检查死者左鞋,发现鞋内异常潮湿,鞋垫与脚底布满细小割伤,推断是踩碎玻璃所致。梓月随即解锁手机查看信息——早在凌晨 1:30 勘查时,他便用死者指纹更改了锁屏设置。輝義敏锐地闻到手机壳散发着浓郁的西柚味消毒水气,田所紧接着在壳内边缘发现了未擦净的干涸血迹,推断凶手曾摘下手机壳擦拭。田所又在沙发下捡到一段断裂的蜥蜴尾巴,联想到坂口对爬行动物的恐惧,终于解开了换房之谜:坂口入住后发现蜥蜴,为掩盖弱点,便以风声太大为借口,主动要求换房,事后却反咬一口。梓月推理出家族联手做局,保护祖母,輝義也坦白,案发当晚,広臣等人发现认知障碍发作的祖母浑身泥血,为保护长辈,広臣逼迫輝義在浴室烧毁了血衣,击碎了輝義探求真相的信念。

清晨 5:46,健治朗驾车载田所、輝義、三谷下山巡视。坡道上,村童ユウト疑惑地提到,母亲昨晚出门穿的是黑色运动鞋,而非平时的粉色高跟鞋。輝義瞬间恢复了侦探的敏锐,结合ユウト家近期购买高级外卖的异常开销,以及院中干燥的巨型铲子、半成品池塘、远超土方量的假山,瞬间推定ユウト父母正是潜入葛城家偷窃瓷盘的小偷,他们在挖一条通往葛城家离馆的地道时遭遇了塌方。众人钻入地洞,救出其父母,ユウト赞美輝義“就像英雄一样”,劈开了他内心的阴霾。他意识到解谜的意义在于拯救眼前人,放下了“侦探失格”的负罪感,宣告看透了连环杀人案的构图。田所深知,自己才是导致葛城正惨死的罪魁祸首。昨晚,田所为了唤醒輝義,决定人为制造盗窃案。他推断,抢夺 SD 卡的暴徒如果是同行记者,一看到相机底部的公司图标,就会立刻知道这是公司备用机,而不是坂口的私人相机,只有不了解细节的亲近之人才会中计,所以暴徒只能是坂口的前女友ミチル。为创造作案条件,他 7:00 用胶带封住门锁,9:50 潜入离馆,踩在蓝色圆凳上拧松了高处灯泡,制造暗室。他后来勘查现场时假装更换灯泡,是为了掩盖真相。滚烫的灯泡烫伤了他的手指(伏线:创可贴),导致他不慎打翻水杯,玻璃碎了一地。他草草扫走残渣,换上水蓝色波浪纹杯子放回原处。田所坚信是ミチル潜入偷窃时,在黑暗中惊醒了正,搏斗中导致“误杀”。面对绝望的田所,輝義却自信宣告,要证明姐姐ミチル无罪。

周日凌晨 2:26,四级洪水警报拉响。凌晨 2:30,健治朗将一楼改为避难所。清晨 5:46,众人下山救出ユウト父母。返回洋馆后,在二楼房间内,輝義带着田所和三谷,与家人进行了五场对话,旨在破除“谎言同盟”。五级洪水警报拉响,狂暴洪水淹没 Y 村,逼近半山腰。防空洞隧道因水压塌方,洪水冲破地基灌入一楼,淹没了离馆内的尸体。輝義逃往二楼,继续展开推理。

五场对话
  1. 璃々江、ミチル互相包庇。ミチル确实是东京袭击坂口的暴徒,动机是坂口手中握有她早年被诱骗吸毒的照片,但她未杀人。璃々江在案发后曾看到过类似的红盒,察觉女儿反应异常,便故意摘下眼镜假装看不清,拿出一个红色的眼镜盒试探。璃々江其实戴着隐形眼镜,通过观察ミチル的反应,确认她是真凶,进而刻意包庇。ミチル昨晚目击祖母死死抱住带银色包边的红盒,为保护祖母而隐瞒。
  2. 由美当年因忘带红色笔袋而落榜,为此责骂母亲,导致祖母产生深深的愧疚。祖母晚年患上认知障碍,一看到红笔袋,就会触发“送给去东京考试的女儿”的行为模式。祖母背包中的红盒里面竟套着黑色医疗盒,装着印有美国商标、带刻度的新药注射器。医疗行业忌讳红色,因此原装盒是黑色的。凶手为了利用祖母的收集癖制造混乱,隐藏毒杀证据,特意在黑盒外套了红盒。
  3. 田所故意抛出健治朗的红色刻度胰岛素注射器,伪装成新药注射器诈梓月。梓月反驳刻度颜色不应该是红色,暴露了她曾为惣太郎违规代购此药,只需揭开密封贴纸逆向注入毒液,即可伪装成未开封新药。
  4. 坂口拍照时房间内存在死角,音响设备下的地毯藏有通往防空洞的舱门。夏雄本想偷取祖父的钻石,听到脚步声便躲进地道,在死角完成了偷窥,没被窗外的坂口发现。他看到的并非広臣,而是黒田。
  5. 惣太郎设计的公司标志是“剑与弓交叉,中心一面盾”。剑(けん)代表长子“健治朗”,弓(ゆみ)代表长女“由美”,盾(じゅん)暗指私生子淳二郎(じゅんじろう)。半年前祖母曾对着黒田喊“老伴”,证明黒田因隔代遗传,酷似年轻时的惣太郎,乃是其私生孙子。半年前大雨之夜,真凶故意在半夜打碎了惣太郎房间里的药瓶,在他手上留下划痕,家人以为是惣太郎发狂所为,将他的药品移至偏远的“离馆” 。黒田与坂口在河边搏斗,黒田不慎坠河溺亡,他安放的炸弹炸死了坂口。
惣太郎死亡真相

真正的杀人凶器并非安瓿瓶,而是梓月私下代购的黑色刻度注射器。2 个月前,正偷走了一支注射器,利用逆向注入法下毒,放回药柜,毒杀了惣太郎。他为了嫁祸,伪装成黒田的模样出现在离馆药柜前。他故意在広臣触碰安瓿瓶时弄出声响,诱导広臣误以为行踪暴露,又让夏雄目睹了伪装后的自己,引发两人对立。2 个月后的连环杀人案当晚,正将那支用过的注射器装入黑盒,套上红盒,放在离馆入口的矮凳上,利用祖母的收集癖搅乱局势,将毒杀惣太郎的罪名推给代购药品的梓月。

无头尸体死亡真相

离馆内的无头尸体并非葛城正,而是失踪的家庭教师黒田。那个幕后操纵一切的“蜘蛛”,正是本应死亡的葛城正。正与黒田结成共犯,意在窃取祖父藏于防空洞地下的私房钻石,以此作为本钱,抹消“葛城正”的身份,开启全新人生。他伪造发送了 3 封法要邀请函,只为让共犯黒田名正言顺地进入葛城家。为防父亲起疑,他同时邀请了坂口、梓月,将目标隐藏在多人之中。他故意在田所面前提及璃々江与ミチル的母女关系,在広臣触碰安瓿瓶后现身,甚至以“对孩子的证言要慎重”为由,煽动広臣与夏雄的对立。正趁姐姐ミチル送祖母回房后,潜入祖母房间,将动物血包泼在祖母衣服上,制造祖母杀人的假象,迫使家族为了保护她而结成“谎言同盟”。

正利用坂口畏惧爬行动物的弱点,在离馆放置蜥蜴。坂口为顾全面子,刻意隐瞒此事,转而恳求正交换房间,落入圈套。案发当晚,正故意在茶水间留下 3 个茶杯和 1 把茶匙。輝義通过茶具使用记录推断,现场曾有第三人在场,且此人连续搅拌了 3 杯茶。这证明商议换房时,正故意让由美在场泡茶,让她知晓换房情报,从而引诱她前往离馆复仇,借刀杀人除掉黒田。晚上 9:10,正用安眠药迷晕黒田,为其换上自己的衣服,用毛毯盖住脸。正曾以探讨警察经验为由,向田所灌输强盗畏光的暗示,诱导他在 9:50 潜入离馆,拧松灯泡。(推理:离馆灯泡极高,即使踩在 60 厘米高的圆凳上,也需要身高约 185 厘米的人才能触及,在场者唯有田所符合。)10:30,正返回离馆,将黒田移至椅子上,将散弹枪塞入其口中,穿上左鞋,布置出用右脚趾抠动扳机的自杀假象,以便后续借他人之手开枪毁容(伏线:田所摸到的地毯上的“无血迹空白区”,是黒田前倾含枪滴落的唾液)。由美曾在正的垃圾桶里发现增高鞋和假胡子,推断较矮的正利用道具伪装成黒田,毒杀了祖父。她午夜潜入离馆企图复仇,发现目标(被正伪装成自己的黒田)瘫坐椅上,嘴里含着散弹枪,便穿雨衣替其开枪。(推理:凶手查看手机数据,无需拆壳,却连内侧一起擦洗,是为了抹除上面的旧指纹。全馆唯一担心此指纹的,只有手机壳得前任主人堂坂由美。)正事先在自己的湖蓝色手机上录入黒田的拇指指纹,将其留在尸体旁。梓月利用黒田的手指成功解锁手机,让所有人深信死者就是正。

田所因拧松滚烫灯泡烫伤手指贴了创可贴,正于凌晨 2:30 伪装成灾民混入宅邸时,看到了创可贴,回想起 10:30 布置现场时,桌上的青色水杯换成了蓝色水杯,而且给黒田穿上左鞋时有卡顿感,从而意识到田所烫伤,打碎了水杯,而碎玻璃正好掉进了死者的左鞋里!(伏线:死者袜子只有脚底是湿的,脚踝却是干的,说明不是下雨淋湿,而是踩在湿鞋垫上搞湿。)鞋内的碎玻璃能证明死者在穿鞋时已深度昏迷,否则清醒者会因硌脚而倒出玻璃。为了消除证据,正潜入一楼佣人休息室,从隐蔽的钥匙盒中偷走钥匙,趁乱重返离馆,清理了死者鞋子里的碎玻璃。但他百密一疏,重新系好鞋带时,导致鞋带孔内侧出现了本不该有的血迹,反而露出了马脚。

脱身计划

正步行上山来到洋馆(伏线:如狼一般的男人,说明潜入馆内的不是开车的坂口)。正指使黒田在坂口车底安装炸弹,将一次性手机与起爆装置相连(伏线:现场发现碎玻璃)。当坂口坐进车内,躲在暗处的正拨通号码,引爆了炸弹。正还在山上引爆了另一枚炸弹,制造了泥石流,截断救援路线,将洪水引向葛城本宅。他的终极目的是淹没洋馆,冲刷掉离馆内的无头尸体与犯罪证据。他本人则借狂风暴雨掩护,伪装成避难灾民混入一楼。正敢于留在洋馆,是因为他提前设置了另一枚炸弹,准备在证据被冲毁后炸开泄洪通道自保。

輝義走向一名刻意遮掩面容的男子,那正是利用化妆和面部填充物改变容貌的葛城正。輝義指出,正为了在避难所不显可疑,必须携带手机,既然他自己的蓝壳手机已留在案发现场,那么此刻他手中的必然是黒田的手机。輝義断定正不知道黒田的密码,不可能录入指纹,大声挑衅要求正当众解锁手机,以证清白。正冷笑着将大拇指放上感应区,就在解锁的瞬间,潜伏的避难者们暴起将他按倒。田所接住手机,屏幕上停留的拨号界面正是正企图引爆水坝炸弹的铁证。健治朗宣告早已疏散下游村民,粉碎了正的幻想。

极限暴风雨山庄,以不断上涨的洪水为倒计时,在物理绝境中展开了高密度的逻辑博弈。九位家庭成员和五位客人全员说谎,连侦探和助手都不能幸免,令人发指。情节千头万绪,根株结盘,最后基本自圆其说,实属不易,但整体感觉用力过猛,尤其是心理操控的部分说服力欠佳。无面尸诡计有新意,尽管仔细推敲可行性不高,而且一处关键线索到结尾才披露。和前几作一样有作者擅长的小物证推理,茶杯和鞋子的桥段应源于 📖 Ellery Queen, The Greek Coffin Mystery (1932) 和 The Dutch Shoe Mystery (1931),逻辑细腻。

 

Posted by on February 6,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白井智之『死体の汁を啜れ』(2021)

1. 豚の顔をした死体

黑社会老大白洲鯱丸送给赤麻组老大一头名为“金太郎”的宠物猪,由其手下妹尾照顾。白洲的手下秋葉去赤麻组参加牌局,和妹尾一起喂猪,期间接到白洲的电话召唤。秋葉离开牌局赶到白洲家,却又收到邮件说不用来了。翌日白洲被人勒死,尸体的头剥皮之后套上了宠物猪的猪头,地上有血和失禁造成的排泄物。秋葉因为在死亡推定时间段去过白洲家而遭受嫌疑。

解答一
凶手把白洲催眠使其认为自己是猪,并在其脖子上套上绳圈。白洲饿了许多天,看到食物后像猪一样向食物跑去,把自己勒死。

解答二

凶手是妹尾,绑架白洲之后在他的头上套上猪头,身体放在猪小屋里,猪头露在外面,假装猪在休息,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妹尾事先给白洲穿上尿布收集排泄物,并剥下他的头皮收集血液,把排泄物和血液留在白洲家伪造杀人现场。因为小便被尿布吸收,所有现场有白洲的大便却没有小便,露出破绽。

2. 何もない死体

男子桑潟厨太郎被人固定在车库里的断头台上,切断头颅和四肢,旁边女子小俣一葉失去意识,后脑皮开肉绽,最终伤重不治。厨太郎与一葉是表兄妹,厨太郎的老婆和一葉的父母都在事故中死亡。第一发现人是歩波。厨太郎的女儿凪只有两岁,身上衣服有血,表明也曾出入车库,但经过不明。现场痕迹表明凶手切断厨太郎的四肢之后将其头部固定,用桩子穿过他的舌头和下巴,钉在断头台上。凶手用绳子将铡刀吊起,另一头绑在厨太郎嘴里的桩子上,厨太郎为了不让铡刀落下,必须死死咬住桩子。断头台高三米七,天花板高四米,两者的空隙是三十厘米。从⻔到断头台有三米的距离,吊起铡刀的绳子则有六米⻓,绳子绕过横梁在其背面留下痕迹。厨太郎嘴里和躯体的喉咙里有屋顶漏下来的雨水。

真相
凶手把铡刀绳子绕过横梁,再绕过门把手,系在厨太郎口中的桩子上,形成一个三角形。雨水没有落在断头台和门中间的地上形成水洼,是因为被绳子挡住。凶手计划让凪强行开门,厨太郎坚持不住便会令绳子松脱,铡刀掉落。

现场的绳子长度没有那么长,是因为歩波进入现场时领会了凶手的邪恶意图,怕凪长大后自责自己杀死父亲,所以将绳子用短绳替换。真凶是一葉,厨太郎逼一葉杀死父母骗保,所以一葉杀厨太郎复仇。一葉帮助凪使劲开门,绳子吃不住力在门把手和横梁中间的地方断裂,铡刀落下,厨太郎看到一葉进门,临死前用嘴拔下桩子,在断绳的牵动下厨太郎人头向门口发射出去,击中一葉将其打死!
铡刀开门的设计疑似取自韩国电影 🎬 《看见恶魔》(2010)。

3. 血を抜かれた死体

公司社长千貫昆布与其女秘书船井もに香被人脱光衣服,割破喉咙,倒吊在山间小屋中,血液流尽而亡。千貫的喉咙伤口里被人塞入两把大门钥匙,现场门窗紧锁,大门只有两把钥匙且不可复制,所以为密室。千貫、船井的衣物和随身物品被丢弃在山林中。千貫的肠胃空空,而B的胃里尚有未消化的食物。发现人为副社长堀木環、酒店经理三木安住。

解答一
船井杀死千貫之后自杀。船井把千貫的尸体用绳子拉起,另一头系在自己身上,割破自己喉咙,血流尽之后体重减轻,被千貫的尸体拉起到高处,造成他杀假象。这个推理不对,因为尸体高低变化会在地面留下直径大小不同的血滴,可是地上并没有这种痕迹。

解答二

凶手是堀木,杀死千貫、船井之后把二人尸体用绳子连接倒吊起来,然后把绳子拧成麻花状。堀木用钓鱼线连接门把手和尸体,尸体反转的时候拉动钓鱼线,锁上大门。

解答三

凶手是三木,饿了千貫几天之后将其杀死,把一把钥匙和一面小镜子塞入千貫的喉咙。三木把钥匙背面涂黑,堀木进入现场时在千貫的喉咙里看到的两把钥匙其实是一把钥匙及其镜面反射。三木饿了千貫几天为了不让千貫胃酸倒流污染镜子,放空血也是为了避免血弄脏镜子。三木杀死船井是为了要拿到第二把钥匙制造密室。

4. 膨れた死体と萎んだ死体

死者小南侑人死于7月31日晚 10:02,尸体戴了能记录脉搏的智能手表,显示了准确的死亡时间。小南胃里发现10公斤食物,肠胃破裂活活撑死。几日后发现另一死者五百田貫平在家中被人勒死,肠胃空空,至少三天没有进食。五百田死亡当日午夜时分去过一家便利店买啤酒,推断死亡时间在7月31日午夜至凌晨四点之间。小南和五百田生前与同一女子仲谷香奈枝交际。五百田家马桶堵塞。

真相
小南与仲谷合谋,仲谷在晚八点左右杀死五百田,小南在便利店假冒五百田,伪造五百田于午夜死亡的假象,替仲谷制造不在场证明。五百田节食三日之后买了一大堆火锅食材,小南为了不让人发现五百田死于晚餐时间,所以吃掉所有食物消除证据,活活撑死。(伏线:马桶堵住不能冲掉食物,城市禁止使用不透明的垃圾袋所以无法偷偷扔掉食物,冒牌五百田在便利店等到雨停才走因为知道五百田的房间里没有淋湿的鞋子。)

5. 折り畳まれた死体

游乐园的拷问洞里展示名为“死人之床”的古代刑具,如果把人固定仰躺在床上开动装置,床的首尾两半便会以中间为轴向下弯折,把人拦腰折成两截。装置配套的示意图错误地显示床向上折叠,经游客反映后被员工收走。五个游园小孩当中一个小孩かずや走失。大家听见一声巨响,随后在拷问洞里找到断成两截的死人床,かずや折叠身亡。现场地下有血迹和一张没有沾血的门票,かずや的眼镜丢在展览室的地上。公园主任真加内一諄说かずや是自己的儿子。

解答一
かずや自杀。发动装置需要拔出左右手边的两个塞子,かずや先把右手固定在皮带中,用左手拔出右手皮带边的塞子,忍着身体断裂的痛苦再把左手伸入固定皮带中。

解答二

凶手看了示意图,以为床向上折叠,所以把かずや固定在床上折磨取乐,没想到床向下折叠杀死かずや。凶手为了避免かずや脸腿相撞时打碎眼镜,所以事先将眼镜取下。嫌疑人当中有一个人晚来没有看到示意图,可以排除。凶手如果先拔出一个塞子,便会发现搞错方向,所以凶手同时拔出了两个塞子,由此排除一个左臂骨折的嫌疑人。门票在血泊中却没有沾血,说明门票处本来另有一个长方形物体,凶手回到现场后趁混乱取走该物体,用一张门票掩盖。凶手用手机的光照明,但用两手拔出塞子时便无法拿手机,所以把手机放在地上。装置发动后被害者大量出血,凶手仓皇逃走,手机遗留在地上造成血泊中的长方形空白。嫌疑人中一人进入现场时马上用手机照明,可以排除。由排除法可锁定凶手。

解答三

かずや没有死,他俯卧在床上,脖子后转,看上去好像是仰卧。

6. 屋上で溺れた死体

某新兴宗教首领福光天道在屋顶溺亡。监视录像拍到福光拿着手杖走到屋顶,尸体发现时正在躺椅上仰望天空。屋顶没有水源,当日也没有下雨。

真相
福光其实死在数日之前。他醉酒在厕所呕吐,头卡在马桶里失去知觉,当日下暴雨导致水从下水道反灌上来,使福光在马桶中溺亡。信徒为了维持宗教,让监视录像拍下自己假冒福光走到屋顶,拉绳子把福光的尸体运到屋顶。当时福光已经出现尸僵,信徒把福光半跪的身体翻过来面朝上放在躺椅上,好像在仰望天空。

7. 死体の中の死体

魁梧女子牧場洞子与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居住,借了黑社会的钱被主人公上门讨债。几日后山崖下发现洞子的尸体,死因勒死,胸至下腹部皮肤裂开后用线缝上,剪开后发现洞子内脏被掏空,身体里装了其二儿子巻生的尸体。更神奇的是,巻生的肠胃中检测出牧場的内脏。洞子有过用肛门运送毒品的前科,其尸体也对毒品呈阳性反应。曾有一大个子女人去巻生所在学校找巻生,说自己才是他的亲妈。监视录像拍下大个子女人在停车场用绳子勒死汽车后备箱中的牧場,警察确认其身份为蛭田万里。主人公找到蛭田的丈夫蛭田永人,又去蛭田家看到万里与洞子相貌极为相似,双方发生冲突。几日后,警察接到匿名电话,在仓库中找到失去意识的蛭田夫妇和已经死亡的洞子的大儿子陽太,陽太肠胃中也检测出洞子的内脏。山林中找到洞子女儿的尸体。

真相
主人公讨债时看到的洞子是为蛭田万里假冒,大儿子是蛭田永人假冒,女儿真歩是蛭田夫妇的女儿假冒,只有二儿子巻生是真的。蛭田一家人潜入洞子家找毒品,正好赶上地区停电(伏线:鱼缸空空如也,庭院里有埋小动物的坟墓,玄关的古董钟慢了两个小时,施工队抢修电线杆,垃圾堆扔出坏了的电视机和微波炉),蛭田误以为牧場因付不起电费而被断电,暴露出他停电期间在牧場家。洞子死后巻生为了逃出魔窟,藏在洞子的尸体里,计划等蛭田夫妇抛尸后从尸体里爬出来逃生,但未能成功。巻生、陽太吃洞子的内脏是为了在尸体里制造藏身空间。

8. 生きている死体

主人公秋葉駿河在寺庙被人残忍挖去双眼,刺破耳膜,打碎牙齿,切断手脚,变成“活尸”。秋葉激活了一个录音机,记录下了案发时的对话“这是什么地方?”“我不认识你。”案发当日某大楼十二层的双层混凝土保险箱被盗。

真相
犯人切开保险箱外门之后发现里面还有内门,于是将其从十二楼扔下,希望能把内门砸开。秋葉喝醉酒正好躺在下面街道睡觉,开着门的保险箱从高处坠落,把秋葉扣在下面,内门将秋葉的牙齿敲碎,四壁将秋葉张开的手脚切断。犯人是大楼工作人员,怕被秋葉所在帮派寻仇所以将他搬到寺庙,伪造现场。之所以选寺庙是因为秋葉的血溅到大楼门口的垫子上,而寺庙门口有一样的垫子。秋葉曾去过寺庙,但因隐形眼镜掉落只能看清犯人的脸,而看不清所处环境,所以说出“这是什么地方?”“我不认识你。”犯人意识到秋葉的隐形眼镜脱落,担心有人因此怀疑寺庙不是真正现场,进而在大楼门口找到秋葉的隐形眼镜,暴露大楼才是真正的现场。他为了不让人注意到秋葉丢失隐形眼镜,挖出了秋葉的眼球。

八个尸体相关的短篇:变成猪的尸体、断头台切断四肢头颅的尸体、倒吊流尽血液的尸体、撑破和饿死的尸体、死亡之床折断的尸体、屋顶淹死的尸体、尸体中隐藏的尸体、人彘。五花八门的尸体诡计,充分利用尸体的各种物理特性,谜面一如既往地鬼畜,推理精妙,脑洞大开。强烈推荐。

 

Posted by on February 2,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1 Comment

Tags: , , ,

Paul Halter, Le mystère de l’Allée des Anges (1999)

中译《天使小巷之谜》。

John Smiley 在英国出生,从小和养父母在澳大利亚长大。他的养父 Richard 靠羊毛生意赚了一大笔钱,养母四年前意外去世。1937 年 5 月,他如愿以偿地踏上了英国的土地。他在轮船赌场里认识了一名中年男子 Bob Stringer,Stringer 欠了他 50 英镑,以还债为由将他带到伦敦 Charing Cross 附近的一个贫民街区,领入天使巷 22 号一栋无人居住的空屋,借口去找钱,让他坐在扶手椅里等待,随后从后门离开。John 听到窗外传来争吵声,从窗口看到对面 23 号的房子里,一名穿着红色套裙的漂亮棕发女子正在与一名戴着帽子的黑色长发男子激烈争吵。John 目睹男子用一条黑色围巾将女子勒死,女子在挣扎中碰倒了桌上放着几个杯子的托盘,手碰到了天花板上悬挂下来的灯泡,导致灯光闪烁熄灭,随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John 冲出房子报警。当他和巡警返回时,对面的房子一片漆黑,门窗紧锁。John 打碎了窗玻璃,但里面空无一物。Stone 探长赶到,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房子里没有任何打斗或玻璃破碎的痕跡,电灯可以正常点亮,所有出口都从内部锁好,构成了一个不可能犯罪现场。他起初怀疑 John 精神失常,然而当 John 描述了凶手和受害者的衣着特征后,Stone 大为震惊。他查阅旧档案后告诉 John,他所目睹的场景与 17 年前 1920 年 4 月 18 日在同一间屋子里发生的一桩悬案几乎一模一样。当时的目击者是一名警官 Ivan,他从天使巷 22 号目睹了谋杀,破门而入后发现了女尸,但凶手已从后门逃脱。死者身份不明,警方仅在现场找到一张五天前的 Charing Cross 站火车票和一个写着一串无关联词语的小本子:牌子、帽子、广告、柠檬、花瓶、街区、玩具、茉莉、广告、书本、金丝雀、出口、钥匙、房子、鸭子、门、客厅、老虎。

第二天,John 在地铁站偶遇一位名叫 Laura Jones 的女子,其长相与他目睹的受害者惊人地一致。Laura 是在马戏团工作的孤儿,五岁那年被 Jones 夫妇收养,时间恰好在谋杀案发生之后,她对之前的身世一无所知。John 说服 Laura 与他合作解开这个谜团。二人研究了小本子上的单词列表,John 从“柠檬”一词获得灵感,回忆起一本书中提到的记忆训练法,推断出这是一个“黄色物品清单”,Laura 提出这可能是受害者在某条路线上的视觉记录。他们以天使巷为终点反向追踪,在中国城(黄种人街区)、书店等处陆续找到了清单上的对应物品。Charing Cross 火车站的一位年长的服务生告诉他们,车站报摊老板曾养过一只金丝雀,对应了清单上的“金丝雀”。Laura 总拒绝 John 去马戏团,在 John 的追问下承认曾被一个名叫 Pedro 的小丑纠缠,John 透露自己原来在澳大利亚也有一个名叫 Jenny 的女友,但她被人残忍地勒死,凶手至今没有找到。经过多日徒劳的排查,John 在 Silverdale 村的“两把金钥匙”客栈找到了黄色的“钥匙”招牌,客栈老板是退伍军人 Peter Lorrimer 和他的妻子 Betty。他在村里陆续发现了黄色的房子和门,最终在村子尽头找到一栋名为“月桂园”的待售房屋,推断是受害者的住所。为了深入调查,John 向 Laura 求婚,获允后买下“月桂园”定居,John 的父亲 Richard 还寄来了一笔丰厚的新婚贺礼。Laura 收养了一只叫 Nacisse 的猫,John 对猫的态度从最初的厌恶转为喜爱。他们认识了邻居建筑师 Michael Henderson,Henderson 凭借童年记忆画出了“月桂园”的旧貌,帮助 John 回忆起自己童年时曾经住在这里。Henderson 与 Laura 的友好关系引发了 John 的嫉妒,在一场暴雨夜,受惊的 Laura 跑到 Michael 家避难,加剧了夫妻间的紧张关系。

Laura 在阁楼里发现了一个老虎头标本,对应了清单上的最后一个词“老虎”。通过墙上呈三角状分布的三个钉子孔,他们确认老虎头原本挂在门厅。老虎头底座上刻着“Amritsar”的地名,一个曾发生过悲剧的印度城市。邻居 Somnerly 夫妇回忆,17 年前住在月桂园的是一位名叫 Jane Brown 的女士,带着一个与 Laura 长相相似的女儿,更早还有一名房客 Rosa Gold,她有一个情人是军官,还有一个情人是个小混混。Peter Lorrimer 根据旧信件回忆,1920 年 3 月住在那里的房客应该是 Rosa Gold,她带着一个男孩。John 推测他看到的那场谋杀案的受害者就是 Rosa Gold,她实际上是他的亲生母亲,而他就是那个男孩,在 1921 年七岁时被养父母收养。Lorrimer 回忆 Rosa 的军官情人曾在 Amritsar 服役,向他描述过那里的血腥暴乱,该军官肩宽背厚,留着胡须,瞳色很浅,与 John 的父亲形象吻合。John 拿出父亲的照片,Lorrimer 确认就是当年的军官。John 由此推断出当年杀害他生母的凶手,正是他的养父 Richard Smiley。

John 的推理

Richard Smiley 在一次休假回英国时,发现他的情人 Rosa Gold 与一个小混混有染,决定杀害 Rosa。他提前在天使巷租下 23 号房,将 Rosa 约到那里。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南美水手”,换上了深色外套和颜色鲜艳的毛衣,剃掉了胡须,用发蜡把头发弄成又直又黑。他知道苏格兰场警官 Ivan 会在案发时出现在对面的 22 号房,便利用他作为目击者,杀死 Rosa 后迅速逃离现场。Richard 记忆力不好,习惯通过记录事物来锻炼和辅助记忆,“黄色清单”正是他在前往谋杀地点的路上进行的记忆力练习笔记。

John 为 Henderson 与 Laura 发生争吵,摔门而去,震落了老虎头里的一张字条。在字条中,Richard 告诉小混混他将和 Laura 带着孩子离开英国,以免有人向警方报告 Laura 失踪。尽管拼凑出真相,John 仍然不解为何 Laura 与 Rosa Gold 的相貌如此相似。Laura 不慎在讨论中将小丑 Pedro 称为魔术师,引发 John 怀疑。John 前往马戏团调查,得知 Pedro 的艺名是 Pierre Merlin,是一位魔术师而非小丑,在 Laura 离开后不久也神秘消失了。John 怀疑 Laura 与 Pedro 合谋,设计了整个骗局来引导他发现真相。他向一位名叫 Stanley Peal 的继任魔术师描述了天使巷的不可能犯罪,Peal 认为这是魔术界的常见手法。

不可能犯罪诡计

John 在天使巷 22 号看到的“谋杀”实际上是一场利用镜子反射制造的魔术幻象。魔术师 Pedro 和 Laura 在 22 号右侧隔壁的房子里表演,他们事先在 23 号房的窗前放了一面巨大的镜子,John 透过 22 号房的窗户看到了镜子里的影像,以为事件发生在 23 号。Pedro 操控灯光闪烁熄灭,Laura 扔石头打碎镜子,造成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在 John 冲出去的间隙,他们迅速清理了现场的镜子碎片(事先用一块大布铺在地上),从而制造了 23 号房内空无一物的假象。

John 的推理

Richard Smiley 因为谋杀罪行受到良心谴责,想要向 John 坦白真相却又没有勇气,于是雇佣了魔术师 Pedro 设下骗局。Pedro 化名 Bob Stringer 接近 John,带他进入空房,与 Laura 在隔壁房间上演了一场魔术幻象。Laura 受 Pedro 雇佣出席表演,并不知道其背后的真实意图。

Laura 的推理

John 在去天使巷的当天下午,曾在街上匆忙行走时差点撞倒一个女孩(伏线),那个女孩就是 Laura。由于旅途劳顿和精神紧张,John 的潜意识记住了 Laura 的面容,当晚在观看 Pedro 和 Laura 的幻象时,由于光线和角度问题,自动将下午见到的 Laura 的面孔叠加到了受害者的身上,所以他目睹的受害者才会和 Laura 长得一模一样。

Henderson 为 John 和 Laura 设计了一栋现代化的新居,召开了庆祝派对。宠物猫 Nacisse 突然失踪,Laura 深感不安。John 邀请 Stone 探长半夜来到天使巷,他与 Laura 则换上当年凶手和受害者的服装,在 23 号房间里重演一场“实验”。

暗黑结局

John 从小遗传了父亲的暴力倾向,想要摧毁心爱的东西,从他童年破坏玩具熊(伏线:阁楼里发现),打碎陶瓷小猫(伏线:母亲的纪念品),到他勒死澳大利亚的初恋女友 Jenny(伏线),再到他最近杀死宠物猫 Nacisse,无一不是他的变态作品。他的母亲不是死于意外,而是发现了他的异常行为后绝望自杀。那天晚上他看到的“谋杀幻象”既不是对他父亲罪行的回忆,也不是一场魔术骗局,而是他未来亲手杀死 Laura 的“杀人预告”。他告诉 Laura,他爱她,但也正因如此,他无法抑制杀死她的欲望。结尾,John 在外面 Stone 探长的注视下,用黑色围巾勒住了 Laura 的脖子,重演了 17 年前的悲剧,将“预感”变成了现实。

主角 John Smiley 在天使巷的一栋空屋中,亲眼目睹对面房间里发生了一起谋杀案。他清晰地看到一名男子用围巾勒死了一名女子,伴随着灯光熄灭和玻璃破碎的声音,然而当他与警察一同进入该房间时,却发现门窗紧锁,内部空无一物。小说以古典不可能犯罪开篇,通过层层推理,揭示出魔术、心理学、家族悲剧交织的复杂真相,结尾在多重解答之后给出一个暗黑反转,令人不寒而栗。

 

Posted by on June 22, 2021 in French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白井智之『ミステリー・オーバードーズ』(2021)


中译:《药瘾侦探》。

1. グルメ探偵が消えた

故事发生在伦敦。寿司大厨五橋次郎家中香炉引发火灾,警察起先没找到五橋,后来拜访了建筑师,在秘密地下室中找到五橋尸体,死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全身烧伤。五橋雇用了 Tony Todd、Beverly 两名手下。美食侦探 Alex Watkins 推理出 Tony 是凶手。

推理
现场没有找到五橋的鞋子,是被凶手拿走。凶手在警察第一次搜查之后把尸体搬入地下室,伪造意外烧死。凶手脱掉鞋子是因为日本人不会穿鞋进屋,没有把鞋子留在门口是因为警察已经查过现场。凶手用线香做了延时点火装置引发火灾,用寿司火焰喷枪制造全身烧伤。凶手知道五橋案发当晚在店里喝酒,只能是两名店员中一人。凶手知道五橋家有秘密地下室,是因为去过他家。五橋歧视女性(伏线),不会请 Beverly 去家里,凶手是 Tony。

主人公女子 Tim Fiennes 是 Tony 的恋人,从此和 Alex 做不成朋友。二十多年前 Tim、Alex、大学同学 Saif Tiwari 一起去非洲饥饿救援,发放一种名为 MP 的饥饿特效药,吃了之后空腹会产生饱腹感,饱腹会产生空腹感。当地老大 Jorge(本名 Rusty Kibaki)带领黑帮闯入供给所,将三人饥饿监禁,五日后三人侥幸逃脱。Tim 在伦敦酒馆偶遇 Jorge。Alex 在河口被车撞死,奇怪的是 Alex 失踪时只有 240 磅,三个月后被撞死时体重却涨到了 400 磅。Saif 查出去年十月 Jorge 的女儿 Amina K. Mitharika 来伦敦留学时被强奸,十二月跳火车轨道自杀,所以 Jorge 来伦敦应该是为了替女儿报仇。Tim 认为 Jorge 绑架 Alex 并给他喂了大量食物,是为了让“美食侦探”充分发挥推理才能。

真相
Amina 没有死,用别人的尸体伪造自己,为了防止指纹比对所以将手指打烂,因手骨变形无法戴手套,所以尸体的衣物中缺少手套,Alex 从这一点推出真相。当年在供给所的小孩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救助而纷纷饿死,Alex 为此一直感到内疚,Tim 失忆不记得事情真相。Amina 给 Alex 同时喂下 MP 药和大量食物,让他在吃撑的状态下饿死。结尾 Amina 捉住 Tim、Tony 故技重施。

2. げろがげり、げりがげろ

主人公男子廣田自幼暗恋的女同学荻島春香被导演渡鹿野正发掘当上了成人女优。男优山根力在拍摄现场没忍住大便,直接拉在器材车的地上。渡鹿野大怒,让山根清扫干净再继续拍摄,剧组其余人去吃饭。廣田给春香买了喜欢吃的魔芋丝,春香说自己是因为妹妹夏希得了重病所以才来当女优。廣田回到车里喷洒除臭剂,12:09 在手机上看到春香在网上贴了吃魔芋丝的照片。12:10 廣田被车撞飞,失去意识。

廣田醒来时发现身体并无大碍,手机时间为 12:28。廣田向车里的山根要来门卡,在休息室目睹春香用筷子将魔芋丝塞入肛门。廣田到一旁的树丛呕吐,山根也冲向树丛从嘴里吐出大便。廣田问旁边的大妈“你从哪里进食,头还是屁股?”,大妈说“当然是屁股”。廣田这才发现自己转世来到一个嘴和肛门颠倒的世界,这个世界里的人用肛门进食,用嘴排泄。廣田在厕所里滑倒,头撞在洗手池上失去意识,醒来后在病床上,时间已经过了一天。警察找到廣田问话,说春香被人用 SM 带子勒死,发现尸体的是导演渡鹿野和剧组成员F。春香的胃里发现消化了 15-20 分钟的魔芋丝,廣田在 12:30 看到春香用肛门吃魔芋丝,所以死亡时间为 12:45-12:50。渡鹿野与录音师鹤本杏子案发时在餐厅吃饭,有不在场证明。

小哥春日部救出廣田,向廣田解释自己也是从正常世界过来,并怀疑渡鹿野杀死春香,动机是想让春香的妹妹夏希出道。渡鹿野吃饭期间有五分钟离席抽烟,但来不及杀人。廣田和春日部得知,只要在两个世界重合时引发脑震荡就可以穿越,但春日部穿越失败惨死。

真相
廣田转世不是发生在 12:10 被车撞的时候,而是发生在 12:30 头撞到厕所洗手池的时候。正常世界的春香于 12:09 在网上发布吃魔芋丝的照片,12:28 把魔芋丝塞入肛门,之后继续拍摄,在 15:00 左右的拍摄间隙一丝不挂地从肛门中偷偷取出魔芋丝吃下,然后在 18:00 左右自杀。春香这样做的目的是伪造吃魔芋丝的时间(伏线:春香拒绝在这次演出中肛交),因为她胃里的魔芋丝消化了三个小时,所以警方推断其死亡时间在 15:00 左右,一定是在拍摄现场被 SM 带勒死。春香因此获得巨额保险和演出抽成,导演渡鹿野则遭到逮捕。廣田在 12:28 看到山根吐出大便,是因为山根清理完第一次的大便之后,不小心又拉了肚子,正好遇到廣田回到车里,怕被发现所以情急之下将大便藏到嘴里,后来忍不住到树丛呕吐。大妈耳朵不好,将廣田问的问题理解为鲷鱼烧的食用方法,回答“从屁股开始食用”。

在颠倒世界中,春香于 12:09 吃下魔芋丝,然后开着器材车来到餐厅找渡鹿野谈判。12:25 二人在停车场发生口角,渡鹿野用带子勒死春香,随后回餐厅继续吃饭。饭后渡鹿野和杏子一起离开餐厅,渡鹿野谎称忘带手机,返回停车场将车开回原先位置,再假装从后面追上杏子。廣田误以为 12:30 春香用肛门吃魔芋丝,由此推出死亡时间为 12:45-12:50,渡鹿野无意间获得了不在场证明。

3. 隣の部屋の女

双线叙述。

【1】女子梨沙子怀胎五月,在雨夜目睹一个小个子女人将 701 室的邻居東条桃香扛在肩上掳走。梨沙子一个月前刚搬入新居,多次被某跟踪狂骚扰。一次跟踪狂在家门口对梨沙子动手动脚,桃香用电击枪将其击退,并把电击枪送给梨沙子。桃香化了很浓的妆,头发红色,戴耳环。

【2】“我”看到“她”被男友辱骂。我捡了一把钥匙,用它打开她公寓大楼的锁,在一楼收发处看到化妆公司给桃香的信。我潜入她的房间,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脸上有虐待的痕迹,不得已将她掐死。我扛着她的尸体在雨夜离开。

【1】梨沙子看到桃香家门口的伞第二天消失,认为桃香正常出门,没有被人掳走,所以没有报警。两周后梨沙子从房东口中得知有人联系物业退掉桃香的房间,梨沙子觉得不对,去河畔搜寻,发现桃香的耳环。

【2】我从小怕猫。我把她的尸体肢解。

【1】梨沙子去河畔公寓家访。102 室的男学生角本前不久脚骨折。201 室的女人佐川茜给梨沙子吃了闭门羹。203 室住户岩清水就是之前的跟踪狂,梨沙子用电击枪将其击晕,并在屋内搜寻,但没有找到桃香痕迹。

【2】我分尸后将尸体烹饪吃掉。

【1】桃香失踪十八日后,角本告诉梨沙子说自己曾在二楼的窗户看到一个神秘红发女子,梨沙子认为角本描述的正是桃香,遂报警。

【2】桃香失踪十九日后,我把她的尸体吃完。警察上门调查,但因为尸体已吃干净所以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新闻报道警察在山中发现年轻女性白骨。之后,一名怀孕女子找上门来。

梨沙子的推理
桃香被人掳走当晚门口有伞,第二天早上伞却不见了,只能是犯人回收自己的伞。犯人没有把伞放在一楼入口的伞筒里,是因为害怕坐在伞架旁的猫。佐川的家里有装了水的塑料瓶,是用来赶猫的,所以凶手是佐川。

真相

桃香和佐川是孤儿院同学。雷雨当晚佐川心脏病发作死亡,桃香把佐川伪装成自己,假死逃避还债,自己则整容变成佐川的样子。梨沙子看到的不是佐川扛着桃香,而是桃香扛着佐川。

叙述性诡计

第二条线发生在第一条线之后的一年半,那时梨沙子的第一个孩子已经降生,梨沙子又怀了第二个孩子。桃香掐死分尸吃掉的是梨沙子的第一个孩子。

4. ちびまんとジャンボ

主人公肉汁すすむ是某大胃王大赛的司仪,两名参赛选手是女子ちびまん和男子もぐる。比赛内容是看谁在最短时间吃下20公斤船虫。比赛开始后每五分钟有一次全场熄灯,两人可以有一分钟往脚边的水桶里呕吐。如果将活的船虫丢入水桶,或者在规定的呕吐时间以外呕吐,都将判作犯规负。前几轮ちびまん一直利用呕吐时间呕吐,而もぐる在呕吐时间也保持进食。第五轮もぐる一口气吐出大量呕吐物,吃下最后的一点船虫后获胜,而ちびまん栽入水桶中毒身亡。ちびまん的死因是尼古丁中毒,但比赛中没有投毒的机会,如果比赛前投毒,事先无法知道谁会分到哪一个水桶。周刊女记者真野マリナ在现场偷拍。

真野的伪推理
もぐる作弊,胃里开了一个洞,接到一个外置容器里,所以吃多少也不会撑,也没有中毒。这个推理不对,因为もぐる呕吐时容器里的有毒船虫会逆流,所以もぐる还是会中毒。

真相

真野说漏嘴知道ちびまん中毒身亡,而报道只说ちびまん喉咙卡住噎死,所以她是凶手。真野事先在两个水桶里无差别下毒,导致两个水桶上半部分的船虫沾毒。もぐる作弊,事先将桶里上半部分的船虫煮熟,吃下去以后再吐出来,因尼古丁加热后毒性减弱,所以没有中毒。もぐる的桶里下半部分都是呕吐物,只有上半部分是原来在下面的无毒船虫。ちびまん的桶和もぐる的桶一个有把手,一个没有把手,一旦もぐる没有拿到一半船虫的桶,可以找借口掉换。もぐる在比赛中吃完上半部分的船虫后,把装船虫的桶和装呕吐物的桶交换。观众看到船虫桶里的呕吐物,误将此桶当成呕吐桶。真野在桶里下毒是因为怀疑自己的同事被もぐる吃掉,想把もぐる毒死,好让警察解剖もぐる的胃,从而发现里面的残骸。

5. ディティクティブ・オーバードーズ

十年前犯人丸山周冲进名侦探白川龍馬的事务所,撞飞其外甥百谷朝人,杀死白川,还把他的脸划烂。十年后侦探事务所的人在白川的纪念馆重聚。下午 4:30 山里发生地震,火山爆发,喷出许多有毒的硫化氢。白川的弟子篤美厚、滝野秋央、泉田真理来到白川家,房门被翻倒的鞋架自内挡住无法打开,三人破门而入,发现百谷背后插刀死在厨房地上。百谷的相貌酷似白川。百谷身旁有一个打碎的装大麻的瓶子,还有抽大麻的工具。百谷胳膊肘内侧有一两天前注射大麻觉醒剂的痕迹,而白川生前对觉醒剂过敏。从尸体情况看死亡时间在三十分钟到两小时之前。紧挨着厨房的休息室里有一个带轮子的柜子,沙发上放着百谷的平板电脑,设置为 15 分钟黑屏,25 分钟休眠,休眠后要输入密码才能打开。下午 5:00 刚发现尸体的时候平板电脑还没有休眠,说明 4:35 之后有人动过平板电脑,死亡时间应在 4:35-5:00 之间,已是地震之后,凶手不知如何从地震造成的密室逃脱。平板电脑开启的时候播放一个名为 kurumi_anal.mp4 的成人影片,通过蓝牙连接的音箱放出女优呻吟的声音。百谷裤子口袋里的钱包没有人动过。釧邦子开车抵达,岡下有事耽搁。四名侦探各自拿了一个笔记本记下自己的推理。

【凶手自述】凶手杀人后把鞋架平放在伞筒和扫地机器人上面,自己在屋外用遥控器控制扫地机器人回到基座,鞋架翻倒造成密室,伪装 4:30 地震造成密室,其实杀人发生在 4:30 之后。凶手在聚会侦探的酒中下了 LSD,因为自己有耐药性所以不怕。凶手计划把另外三名侦探关在休息室里,打破窗户让外面毒气涌入,将三人毒死。

篤美厚的笔记
十年前白川杀死一个和自己相貌相似的人,伪造自己死亡。丸山杀死白川,百谷把白川的尸体藏在亚空间。十年后百谷把白川的尸体从亚空间取出藏在厨房冰箱里,二人的年龄差消失。地震使白川的尸体从冰箱掉出,被大家误认为是百谷的尸体。

滝野秋央的笔记

十年前的白川穿越到现在杀死百谷,再穿越回过去。

泉田真理的笔记

地震导致附近重力减少,射出飞刀。

釧邦子的笔记

泉田的名字中有“白”,釧中有“川”,滝野中有“龍”,篤美中有“馬”,合起来就是“白川龍馬”,唯独百谷名字里什么都没有。四人分别分担了白川的学识、想象力、行动力、暴力,唯独但百谷什么都没有分担。全体出场人物构成白川龍馬,只有百谷是癌细胞,白川为了清除癌细胞而令百谷细胞凋亡。

岡下和侄女いろり抵达现场,发现四名侦探全部中硫化氢毒气身亡,酒里测出 LSD。扫地机器人在下午 4:00 发动。岡下阅读各人笔记。

篤美厚的错误
冰箱腿没有固定,所以尸体掉出时会移动位置,但冰箱腿并没有沾到地板上的砂糖或致幻剂。

滝野秋央的错误

厨房地下有致幻剂粉末,白川对粉末过敏,不会进入厨房用厨房里的刀杀人,而且白川一直随身带刀防身,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刀。

泉田真理的错误

如果重力减少,瓶子里的大麻粉末会浮动飞散出来,可是并没有。

釧邦子的错误

泉田并非本名,所以推理不成立。(伏线:釧用泉田查博士论文,没有查到,是因为泉田本名为千田。)

排除法推凶手

三人喝下致幻剂之后根据经历的事实产生“事实幻觉”,而凶手看了三人的笔记后伪造和三人一样的“虚伪幻觉”。笔记中共出现以下四种幻觉:

  • A:滝野、釧看到百谷尸体里掉出大麻粉末,其实是搬动尸体时露出了下面的粉末。如果这是事实,则案发时间在 4:00 之前,因为 4:00 扫地机器人把尸体周围的粉末清除干净,只有尸体底下有大麻粉末。
  • B:泉田、釧听到墙上海报里的女子发出娇喘声,这其实是平板电脑放出的声音,说明 4:35 的时候百谷还活着。
  • C:篤美、滝野看到厨房地上的砂糖变成觉醒剂,其实是地上本来就有觉醒剂。百谷手臂上有一两天前注射觉醒剂的痕迹,所以一两天前掉在地上的觉醒剂一直没有被清扫,这是因为下午 4:00 发动的扫地机器人被柜子挡住了。百谷把装有大麻吸食工具的滚轮柜子推入厨房,打开排风扇在厨房抽大麻,让气味可以排出去。
  • D:篤美、泉田来的时候在门厅闻到大麻气味,说明百谷在休息室吸大麻。


A、B 对案发时间的陈述矛盾,其中至少一个不是“事实幻觉”,所以滝野、釧、泉田三人中有人给出“虚伪幻觉”,凶手在这三人之中,篤美不是凶手。C、D 对百谷吸大麻地点的陈述矛盾,所以篤美、滝野、泉田三人中有人给出“虚伪幻觉”,釧不是凶手。真相只能是 AC、AD、BC、BD 中的一个。A、C 不能同时为真,因为如果 4:00 百谷已死但柜子还在厨房,就没有人能把柜子推回门厅。A、D 不能同时为真,因为凶手不可能既在篤美、滝野之中,也在泉田、釧之中;同理 B、C 不能同时为真。因此真相是 B、D,滝野是凶手。

五个短篇故事。第一篇专为本书所写,无论从情节设计到推理均和其余四部连载短篇不在一个档次。第二篇超变态设定下的不在场证明诡计,第三篇双重叙述性诡计食人魔,第四篇大胃王呕吐比赛中的无差别毒杀,精彩纷呈。最后一篇的密室杀人作中作,四个侦探在致幻剂作用下展开四重奇幻推理,最后通过列表排除法推出凶手,逻辑编排不次于巅峰麻耶。强烈推荐!

 

Posted by on May 31, 2021 in Japanese mystery

3 Comments

Tags: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