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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坂雄二『君待秋ラは透きとおる』(2019)

2017 年 8 月傍晚下班高峰,日本特别技能振兴会人才活用课课员麻楠均收到参谋役土仓牡丹的短信,宣告针对目标的“文攻”交涉彻底破裂,必须采取武力制服。目标为刚至东京独居的 19 岁女大学生君待秋ラ。她无运动背景,但被认定为日本近十年来发现的第一位“匿技士”(超能力者),匿技推测为“透明化”。行动前,土仓郑重警告,目标极可能将防身武器透明化进行奇袭。夜幕降临,麻楠均尾随君待乘坐唯一一部电梯直达公寓五楼。五楼是一条单向走廊,别动队已用黏合剂堵死君待房间锁眼,封锁消防退路。麻楠均在口袋中启动电波干扰器阻断手机信号,在距离目标 5 米处亮出 50 厘米长的钢筋,表明来意。无路可退的君待将左手抱着的蓝色手拿袋瞬间透明化,低手投掷,无形重物砸中麻楠均面部,掉落混凝土地面。君待随即摆出标准的双手握枪射击姿势,手中空无一物。为防备隐形喷雾,麻楠均迅速戴上防尘护目镜,却听到一声火药爆裂的低沉响声。判定对方持有真枪,麻楠均意识到在没有掩体的狭窄走廊中,面对火器保持距离无异于坐以待毙,于是他猛然拉近距离,果断挥舞钢筋,将君待刚解除透明化显现出的黑色手枪打飞。君待无视武器丢失,趁挥击空档贴身逼近,双手径直触摸麻楠均面部。在手指触碰脸颊的瞬间,麻楠均的视线被薄暗吞噬,瞬间陷入彻底的漆黑。丧失视觉的麻楠均退至电梯门前,君待悄然来到他的耳畔再次扣动扳机。

走廊战诡计

耳畔传来类似砸炮的清脆破裂声,让麻楠均瞬间推导出那不是真枪,而是一把能打火药的塑料玩具枪。君待故意将其透明化制造枪响,假装持有真枪诱导对方防守,再解除透明化显现黑色轮廓,全程利用麻楠均面对火器时的心理,迫使其主动拉近距离(伏线:空气中没有产生任何硝烟)。一旦近身,君待便趁机触碰麻楠均头部,将他的眼球透明化,使晶状体的折射率变得与空气完全相同,彻底丧失聚光能力。光线直接穿透眼球,无法在视网膜上成像,导致瞬间绝对失明。如果君待把自己全身透明化,她也会失去战斗力。

面对绝对的黑暗,麻楠均解开袖口,发动自身匿技“铁筋生成”,在短短一分钟内无中生有地向四周散落了总重达三百公斤的不同尺寸钢筋,试图向君待展示自己也具有超能力,从而达到劝诱的目的。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与能力透支带来的剧烈痉挛,麻楠均失去意识。深夜,麻楠均在汽车后座苏醒,视力恢复。他通过电话温和地告诉君待,世上存在同类是他 19 岁收到的最好礼物,如今将其赠予对方,君待的心境由此改变。几天后,君待造访振兴会本部,遇到被土仓牡丹称为“守护神”的白发老妇汐見とき。一课课长船里和土仓揭开组织维稳的冷酷底色:全日本仅有五名隶属组织的匿技士,国家花钱将其秘密收编,旨在防止这群极度危险的异类因社会孤立走向反社会道路,或引发大众恐慌与极端邪教。土仓复盘走廊战,指出头部透明化有导致永久失明的风险,君待明知弟弟就是盲人,理应比谁都清楚失明的痛苦,却依然果断对麻楠均使用,因此评价她“不够温柔”。君待给盲人双胞胎弟弟春ト打电话后,心中默默承认了那份不够温柔的冷酷事实。

入职一周后,二课研究员沼兵次向麻楠均通报了春ト失明原因的秘密调查。18 年前,一岁的春ト在家中短暂失踪 10 分钟后,双目永久失明,且无病理异常。沼兵次推测春ト其实一直在家中,只是被年幼的君待意外施加了透明化,导致全波长光线直接穿透婴儿眼球,其尚未发育完全的大脑处理庞大视觉信息时严重过载,造成视觉神经生理变质。另一边,研究员明地向君待说明透明化有效范围在皮肤表面 33 厘米内,效果约 23 小时自然解除。麻楠均驾车带君待前往横田基地,迎接美方具有“坐标交换”(瞬间移动)能力的匿技士 Lazaro,以及能“猫化”的茶灰条纹猫 Safi。众人返回本部后,在一课主任御来屋新市带领下,进入一间 10 米见方、完全无窗的密室进行夺帽模拟战。土仓牡丹通过耳机下达指示,外部人员启动了大型设备,源源不断向室内强行加压送入温暖空气。紧接着御来屋发动匿技,以自身为中心强行减慢光速,根据相对论,物理法则为维持体系自洽迫使时空扭曲,导致内部观测者眼中的物理空间膨胀与时间流逝变慢,四周墙壁向外急速退去,密室瞬间膨胀成体育馆大小的广阔场地。空间急剧膨胀使内部原有空气分子极度稀薄,气压骤降与断热膨胀会引发致命低温,因此战前必须向室内源源不断送入暖风,以防缺氧与冻伤。

美方凭借 Safi 猫化冲锋与 Lazaro 的瞬移配合连胜三局。中场休息时,麻楠均与君待拼凑出敌方弱点。Safi 猫化后受质量守恒定律约束,体重仍保持成人分量,可用力量死死压制。Lazaro 切割空间的力量很弱,只能切割气体而无法切割固体,所以双脚着地时无法发动,必须跳到空中让身体完全被空气包围才能瞬移。第四局,麻楠均虚握双手误导 Lazaro,趁黑猫瞬移扑击时硬接下沉重冲击重摔倒地,死死压制住 Safi。同时,君待将自身连同衣物彻底“透明化”逼近。Lazaro 发现麻楠均正通过耳机播报方位,慌忙下蹲准备起跳。就在其发力瞬间,君待的隐形手指轻轻触碰了他的胸口,跨越了空间边界,导致他无法完成切割,从而打断了瞬移。Lazaro 大惊后退,踩到君待事先撒在地上的透明化短钢筋,因此滑倒,君待夺帽逆转。战后,麻楠均怀表仅过 1 小时,外界真实时间已过近 4 小时。君待承认透明化时存在时间差,先体内后体表,以避免暴露出失去皮肤遮挡后的猎奇内脏截面。

几天后,君待利用透明化协助年迈的“烈女”汐見进行无创内脏体检,医生透露振兴会的建立全靠汐見当年的汗马功劳。下午,君待受邀来到御来屋所在的政府地下室,发现这里同样被施加了“光速操作”,内外时间流速相差 30 倍。御来屋讲述汐見曾在战后为保全国家与盟军对抗,后放弃匿技换取振兴会成立。君待由此推算出御来屋每月只露面一次的真相:为防止空窗期导致组织消亡,御来屋利用极缓时空,将自己长期放逐,延缓衰老,孤绝地等待新一代。次日,土仓展示 1947 年的老照片,揭示汐見的匿技“分裂”:能将身体连同年龄状态一分为二,只有一具身体被破坏致死,方可再次分裂。二课提出“不偏假定”理论,认为匿技的发作是随机的,没有性别、人种等偏向,而土仓牡丹则提出,匿技发动受主观认知限制,必须是本人有意识地去尝试才能发现。君待因此怀疑自己当年对弟弟使用透明化,是因为内心产生了想让弟弟“消失”的恶意,土仓安抚她:“想要隐藏正说明内心绝对不想失去”。

仅一周后,90 岁的汐見因脑梗塞自然离世。葬礼白天,麻楠均在参道遇到汐見的女儿みゆき。她已有 60 多岁,患有认知障碍,退化如幼童。当夜,麻楠均、君待、土仓留守寺庙看护遗体。凌晨,一名黑衣白口罩的年轻女性抵达,凭借怪力将土仓甩飞至石阶下,推开未锁的侧门潜入。麻楠均持铁筋迎战,被女性用电击枪砸中左肩,导致左臂瘫痪。他以铁筋滑动横扫重击女性侧脑,但对方无视重创,死死抓住铁筋,趁麻楠均踉跄之际,用电击枪将其击昏。女性步入本堂,用红外热成像仪扫描,未发现人体红紫色块,却触摸到了空无一物的木质棺材。女性用白漆喷出隐形棺材轮廓,固定在手推车上拉出本堂,对苏醒的麻楠均宣告要将遗体“烧掉”。麻楠均抡起铁筋,砸断绑带,使棺盖弹开一道缝隙。女性将其打倒踩在脚下,顺着麻楠均绝望的视线,赫然看见透明棺材缝隙上方悬浮着一只人类眼睛。一瞬间眼睛消失,女性脸颊被人轻抚,视界陷入彻底的无尽黑暗。

透明棺材真相

土仓牡丹在遭遇袭击前就预判了危险,提前给君待发邮件“把遗体移出棺材,以便躲藏”。君待将真遗体藏于须弥坛后,自己代替遗体躺进木棺透明化。为瞒过热成像扫描,她利用棺内的防腐保冷剂强行掩盖体温,冒着冻死风险潜伏。她手脚冻僵,无法在内部推开封死的棺盖,麻楠均击断绑带恰好救了她。君待在隐形状态下抚摸了袭击者的脸颊,将其头部透明化致盲。

袭击者是汐見本人的年轻分身。(推理:患有严重认知障碍的汐見之女みゆき在白天参拜时看到了真正的年轻汐見,后来又把君待错认成了母亲。君待和汐見长得并不像,みゆき认错是因为两人都是匿技士,这说明白天寺庙里存在一个和君待年龄相仿、同为匿技士的女性,由此可锁定袭击者的身份。)当年汐見分裂出年轻的自己,御来屋利用极缓时空将其保存至今。由于老汐見死于自然衰老,不符合“破坏致死”的再次分裂条件,年轻汐見逃出地下室,唯一目的就是烧毁老遗体,以解除限制,夺回能力。

因透明化只对发动瞬间处于效果范围内的物质生效,身体躯干中的血液不断循环流入头部,呈现出由跳动血管构成的红色 3D 网状脉动轮廓。失明的年轻汐見返回本堂点火,微笑着宣告“我只是来打开玉手箱的”,手持铁筋,依靠记忆中麻楠均的身高体格盲刺其心脏。麻楠均故意不躲避,将左手平垫在胸前,任由铁筋贯穿手掌刺入浅层胸膛,利用肉体死死锁住铁筋,在极近距离用右手生成极短铁筋,精准连刺贯穿汐見完全暴露的颈动脉。年轻汐見大量失血,倒地死亡。麻楠均解释,打开玉手箱意味着虚幻岁月终结,年轻汐見意图在烈火中烧毁异常宿命,让传说画上句号。几天后,麻楠均探望自愿截肢右腿的御来屋,御来屋称断腿是为了履行当年软禁年轻汐見的承诺。退回老家的君待收到二课报告,其中指出婴儿大脑未发育成熟,透明化后为适应全方位微弱可见光,可能重塑神经回路,形成无需转动头部的“全方位视觉”。君待立即对弟弟春ト头部施加透明化,春ト果真清晰“看”到了房间全貌。春ト的豁达宽慰彻底解开了君待的心结。与此同时,麻楠均在病房向御来屋阐述了当晚寺庙袭击的终极推演。

终极真相

研究员明地提出量子物理假说,“分裂”实为平行世界重叠。根据这一新假说,只要分身死亡即可断开世界重叠,再次分裂,“必须破坏致死”其实是谎言,限制解除条件仅为“分身死亡”。当 90 岁老汐見自然死亡时,匿技限制已自动解除,年轻汐見立刻分裂出了“第三个汐見”。年轻汐見作为隔绝 60 年的古董,能熟练使用现代装备,掌握葬礼机密,背后必有暗中支援。如果美军想招募汐見,大可直接通过政府交涉,没必要暗中提供装备,由此可锁定是御来屋暗中支援。她带手推车却未备接应车辆,说明根本不想夺走遗体。结合火场中未逃跑的野猫叫声(伏线:美军的 Safi 正化身为猫暗中监视),这是一场演给美军看的“苦肉计”。年轻汐見假装限制未解除,去抢夺遗体,在美军监视下被杀,使美军误以为她死前未能分裂,从而掩护第三个汐見彻底隐姓埋名,过上普通人生活(伏线:年轻汐見大可直接放火烧掉棺材,却非要用手推车将棺材拉出)。御来屋自断右腿,伪装成遭到了逃脱的年轻汐見的残酷报复,以此让美军相信汐見确实与软禁她的振兴会决裂,从而坐实了苦肉计的复仇假象。御来屋含笑默认,在火场殊死搏斗的麻楠均正是治愈汐見跨越时代创伤的“玉手箱”,汐見激战是为测试新一代的器量。

本书最大的特色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出场人物带着各种脑洞大开的超常规“匿技”,而作者偏要用物理学强行解释一番。从“透明化”引发的光学盲点与婴儿全方位视觉的演化推演,到“光速操作”带来的断热膨胀与极缓时空囚禁,再到用平行世界重叠来解释人体的“分裂”机制。设定看似精妙,但由此引发的智斗与动作场面显得过于繁杂,卖力不讨好。结尾处关于反派动机的逆转拔高了立意,整体尚可一看。

 

Posted by on March 8,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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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持浅海『BG、あるいは死せるカイニス』(2004)

在这个架空社会中,人类出生时全部为女性,只有部分个体在经历怀孕分娩等特定条件后,才会“男性化”转变为男性。处女几乎不可能发生常规的男性化,想要转变为男性,至少尽早拥有性经验。因此,世上所有的普通男性都曾是女性。高中生船津遙与比她高一个年级的同父异母姐姐西野優子正是这一机制的缩影。她们共同的父亲原本是女性,在生下優子后发生了男性化转变,后来以男性身份与遙的母亲结婚生下遙,以致姐妹俩处于不同的户籍之下。春天的放榜日,两人在咖啡馆吃蛋糕庆祝升学。優子是天文部前任部长,全校公认为最有可能发生“男性化”,是完美的优等生。她对社会的性别现况深感不满,认为变成男人就会被社会强制要求证明自身的优秀,与其成为一个平庸的男人,自己宁愿作为帅气的女性生活,“除非能成为传说中的‘BG’,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流星群降临的深夜,遙独自在自家公寓阳台熬夜观测,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優子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正与一个遙想不起名字的对象热烈求爱,亲密纠缠。次日早晨,遙感到一阵寒意,疑似感冒。她与同班同学金子美紀一同步行上学,抵达校门时发现校园已被警车和救护车封锁。学生指导主任林敏枝宣布学校停课,将聚集的学生赶回家待命。同属天文部的久保菜穂子无意中透露,優子本该来学校屋顶参加观测活动,却整晚都未出现。遙顿感不祥,强行冲进校园,碰见了班主任佐々木忍老师与老校长。佐々木沉重地告知優子卷入了麻烦,与由女性转变的中年男刑警岡部一起,将遙带到了教学楼背后的案发现场。在草坪边缘的灌木丛旁,遙看到了優子的尸体。她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粗呢冷帽大衣,前襟大敞着,脖子上勒着她佩戴的毛线围巾,面容极度痛苦扭曲。她的毛衣和衬衫向上撩起推高,牛仔裤和内衣褪到了膝盖处。岡部刑警判断这是一起强奸未遂杀人案。遙因巨大的心理冲击当场昏厥,后在保健室醒来,被母亲接回家。第二天下午,美紀、菜穂子以及接替優子担任现任天文部部长的宮下小百合来访,小百合极度恐惧校园内潜伏着男性变态连环杀手。遙为了安抚小百合,提出“伪装假说”——凶手是女性,为了将嫌疑嫁祸给男性,故意脱下死者的衣物,伪装成“强奸未遂”的假象。

当天夜晚,岡部与辖区年轻女刑警香川来到遙家。警方推测死亡时间为午夜 12-1 点之间。根据祖母的证言,優子在当晚 11:30 谎称要去参加天文部活动,骑车离开了家。遙意识到从優子家骑车到学校仅需 10 分钟,而天文部顾问林老师证实集合时间是深夜 12:30,这说明優子足足提前了 50 分钟到学校,死在了原本不属于观测活动范围的偏僻后院。这强烈暗示她利用这近一个小时的空白时间,赴了一场与天文部无关的秘密约会。香川刑警证实,法医解剖表明優子至死仍是处女。

案发第二天早晨,遙重返高度警戒的校园。极其崇拜優子的天文部后辈秋山かなえ因悲伤缺席。校长在校长室询问遙,優子生前是否透露过特别的秘密。放学后,遙向美紀分享了“空白一小时”的线索,美紀补充指出,凶手绝不可能在校外杀人后,将尸体运进风险极高的学校,进一步印证了后院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当晚,在寺庙后厨帮忙的遙目睹かなえ遭到轻浮女性新闻主播的突击跟拍,曾与遙母亲有过工作接触的著名社会派问题记者松田徳子出面解围。松田私下盘问遙,追问優子生前是否提过关于“BG”的事情。遙立刻意识到優子隐瞒的是一个足以引起著名记者与校长暗中探究的重大隐情。美紀解释,“BG”通常指代男性中极其优秀、万里挑一的超人阶层。菜穂子也曾透露天文部内部的传闻,大家八卦佐々木和校长都是 BG,是教育委员会特意派来作为学生榜样的优秀男性。守灵仪式尾声,遙在烧香台前注意到一名神秘白人女性拥有白瓷般的雪白肌肤和铂金色微卷金发,无框眼镜后隐藏着蓝色双眸。该女子与遙四目相对,嘴角勾起微小扭曲的笑容,特意向遙单独挥手后离去。

时间推移至 12 月,期末考试期间,遙和美紀无意中目睹小百合与菜穂子在空教室里亲热,小百合对菜穂子承诺“我要变成男人,一生保护你”。期末考试最后一科结束。遙、美紀、菜穂子找小百合一同回家,在校门前偶遇了提着外卖盒饭的老校长。在这个社会中,男性通常实行“走婚制”,往返于多名妻子家,但到了晚年,为了互相照应,通常会选择与其中一名妻子同居。美紀推测在这个男性稀缺的社会里,校长拥有多名妻子,而他年事已高却还在吃外卖,说明他依然独居,有违社会常理。四人在交叉路口偶遇刑警岡部与香川,他们将四人带到家庭餐厅了解情况。警方出示了那名白人女性的照片,遙认出她正是優子守灵仪式访客记录中的 Hanna Hoffman。警方透露,Hanna 是两年前从西德来到日本国立疾病中心的客座研究员,专门研究“Düsseldorf 病”,一种 1912 年在西德发现的极罕见遗传绝症,致死率高达 90% 以上。香川刑警推断,极其健康的優子并非患者,而是为了某个有着该病家族遗传史的“重要之人”,利用“空白一小时”去向 Hanna 秘密咨询。然而,Hanna 在案发当晚身在西德,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岡部刑警提到,校长曾建议他们等期末考试结束后再去盘问学生。调查陷入僵局,遙向警方供述了松田徳子的盘问,但刻意隐瞒了松田追问关于“BG”的部分,以免被视作无稽的都市传说。

离开餐厅后,遙与美紀在便利店外偶遇开着红色跑车的松田徳子。松田将两人带回遙的家中,声称自己追踪的某个特定人物恰好接触过優子。遙抛出優子关于“BG”的语录作为诱饵,松田极度敏锐地追问校内是否还有同等优秀的学生,毫无防备的美紀供出了宮下小百合的名字,松田将其郑重记在随身手账上。遙试探性地询问松田追踪的人是否是 Hanna,原本从容的松田瞬间在车内僵住,爆发出极度恐惧与狂怒,猛砸方向盘痛骂警察愚蠢,厉声警告遙绝对不要靠近那个“恶魔”。受惊的遙察觉到松田言辞的漏洞:如果仅因追查 Hanna 牵扯到優子,松田没理由在優子死后继续打听校内其他优秀学生,这说明秘密牵涉学校底细,或者 Hanna 接触的学生不止一人。两人查阅百科全书,惊愕地发现主要发生在未成年人身上的 Düsseldorf 病,居然有一个诡异的别名叫作“男性病”。

入夜后时针指向 6 点左右,菜穂子打来求救电话,哭诉小百合傍晚借口有东西遗忘在学校,折返后至今未归。意识到小百合符合松田眼中“高评价学生”特征的遙,立刻载着美紀狂奔至校园。两人冲进第一教学楼二楼的生物准备室,向正在批改试卷的佐々木求助。佐々木打电话通知校长,顺手抄起一把长尺防身。众人搜遍教学楼未果,与刚搜查完后院的林老师以及校长汇合。佐々木敏锐指出小百合是天文部长,质问是否搜查过屋顶天文台。校长带路来到四楼,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开门。屋顶有一座包裹着巨大天文望远镜的观测小屋,其背后的阴影处赫然躺着小百合的尸体。她的死状与優子极其相似,也是被自己的毛线围巾绞死,脸色发黑,舌头紫黑,但她的衣着完好,没有任何扒下衣裤伪装侵犯的痕迹。

佐々木手持直尺留在寒风中保护现场。盘问中,遙向警方如实汇报了松田打听小百合名字的情报。小百合遇害的次日,学校停课,遙穿上与優子遇害当晚一样的衣服去拜访了佐々木的公寓。客厅中央放置着一个巨大的水槽,里面养着热带鱼“金鱼花鳉”,这种鱼在特定条件下会发生性别转换。佐々木解答了遙的疑问:“BG”是男性变异体,天生极度优秀,那个“中年大叔”校长确实是一名“BG”,但他否认自己是,至于全日本仅几十人的说法则是都市传说。佐々木利用生物学原理推翻了天文部的传闻:人类促发男性化的核心条件之一是周围没有比自己更优秀的个体,若将绝对优秀的 BG 安插在学生身边,会彻底压制女生的生理进程。佐々木进而揭示了 Düsseldorf 病的恐怖病理是基因暴走,普通女性需分娩后花费数月慢慢男性化,而未经分娩的未成年少女根本无法承受短时间内的器官急剧重组,会导致全身麻痹与内脏衰竭。遙立刻回忆起,Hanna 能在守灵夜认出自己,必然是因为優子生前曾亲自向 Hanna 展示过遙的照片。佐々木指出,如果凶手是女性在杀人后拖拽尸体伪装,大衣背部就不会沾染太多泥土污迹,反之若是男凶手生前强行按倒扒衣,激烈的挣扎势必导致背部严重弄脏。佐々木在尸体运走时帮忙整理了死者的衣物,亲眼看到優子的粗呢冷帽大衣背部沾满了泥土,这直接证明了“强奸未遂”是伴随着激烈挣扎,凶手必定是一名拥有男性器官的男人。鉴于案发时校内只有校长和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佐々木两名男性,佐々木推测是变态跟踪狂盲目袭击,劝告遙放弃调查。

学校恢复正常上课。老校长亲自拿着钥匙,带遙和美紀上天台献花。此时的校长极度憔悴,身形佝偻,仿佛在几天内急速衰老,完全失去了作为一个“BG”应有的强悍生命力。菜穂子因目睹恋人惨死而服药沉睡,遙在放学后探望,联想到かなえ在優子死后也表现出同样的一蹶不振,推断かなえ与優子也是恋人关系。次日午休,遙主动找到生无可恋的かなえ,当面指出優子没有发生男性化却依然拥抱了她。かなえ心理防线崩溃,承认是優子的恋人,但悲愤控诉優子最爱的人始终是遙。遙推测優子并非同性恋,诱惑かなえ只是为了安置劣等存在,以促发男性化,但她明确指出小百合与優子不同,对菜穂子抱有真实的爱情,并非仅仅为了利用她。潜伏记者松田徳子突然出现,称赞了该推理,透露自己动用关系潜入学校,要求遙带她去找林老师对质。

四人在第一教学楼通往屋顶的大门处发现了校长。松田看到校长和同行的佐々木站在一起,凭直觉脱口而出两人都是“BG”。林敏枝手持一把螺丝刀从观测小屋走出,松田厉声逼问是否是她将優子和小百合当作人体实验的“小白鼠”介绍给 Hanna。林老师瞬间丧失理智,狂吼着将螺丝刀深深刺入松田腹部,鲜血染红凶器,随后扑向遙和美紀,佐々木以超乎常理的惊人速度一脚将其重重踢飞。林老师转而大骂校长是“残次品”,挥舞凶器冲去,老迈的校长侧身敏捷闪避,顺势伸脚将其绊倒。林老师滚落楼梯平台,紧握的螺丝刀意外刺入自己胸膛,当场毙命。警方随后将林老师认定为畏罪自杀。

当晚,遙向由女性转变为男性的父亲和盘托出了草坪上的推理。父亲从社会学的宏观角度揭示了世界的底层真相:女性为了巩固对国家政治核心权力的统治,刻意将男性捧上神坛,剥夺他们的权力,将他们异化圈养为纯粹的繁衍工具。聪慧的優子看透了这点,不愿意成为平庸的男人。父亲指出,普通男性化的先决条件是必须失去处女之身,既然法医证实優子至死都是处女,如果她只是追求常规男性化,第一步应该是去找男人破处。優子保持处女之身,证明她根本没打算通过常规方式男性化,必然掌握着隐秘的突变方法。

次日清晨,遙在生物准备室逼问佐々木,那 10% 幸存下来的处女患者究竟会变成什么?佐々木回答,她们会在濒死中奇迹般挺过来,成为无视常规法则的“BG”。遙据此推导出终极真相:Hanna 在研究人工感染,制造 BG,松田察觉了实验,死去的林老师是负责筛选的星探。Hanna 微笑着从里间走出,证实了这是受日本政府厚生省委托的人工制造 BG 以提升国力的绝密计划。在生物准备室,Hanna 坚称林老师已详细告知两人致死风险,两人是完全知情自愿的,两人诱惑学妹则是为了在最终注射前营造易于男性化的生理环境。然而,实验原定于明年初才进行,两人却提前惨死。Hanna 指出,警方将林老师定为凶手极其荒谬,一旦实验成功,林老师将获巨额奖金,根本没有动机杀害自己的“摇钱树”。

离开准备室后,香川刑警无奈透露,由于机密受到国家高层强力干预,警方已强行结案,让死去的林老师背黑锅。在第二教学楼的阴影处,かなえ确信自己只是被利用的工具,扬言要通过强暴遙来促发自身的男性化,作为最恶毒的复仇。かなえ狂暴地咬破了遙的嘴唇,遙拼尽全力推开她一路狂奔。遙突然感到体内爆发出一阵爆炸般的猛烈冲击,体温急剧升高,全身瞬间重度麻痹。在极度混乱的抢救中,遙模糊地听到急救医生震惊地大喊:“立刻联系政府总理府!这里又出现了一名感染 Düsseldorf 病的患者!”原来她并非被传染,而是极小概率的自然发病,之前的“感冒”正是潜伏期的前兆。

遙在集中治疗室深度昏迷,梦见かなえ残忍地将優子的尸块一口口吃掉,而菜穂子与小百合的躯体则诡异地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个自称是“BG”的陌生男人。她们的面容交织重叠,齐声嘲笑警告遙即将经历的恐怖病变。遙苏醒后试图开口,却发现声音变得低沉粗犷,双手变得宽大粗壮。她颤抖着举起手镜,看到了一张陌生男人的脸庞,原本的乳房彻底平坦,取而代之的是确凿无疑的男性生理器官。父母狂喜地向她证实她已完全完成了男性化。一名身穿西装、举止干练的女官员提着果篮走进病房,自称来自总理府。她向遙宣告了国家直接接管幸存者的严苛制度,正式确认遙跨越了九死一生的极低存活概率,踏入了“BG”的超人阶层。

五天后,在政府全额出资的豪华单人病房内,遙彻底完成生理重组,获得惊人的肌肉力量。探病的美紀透露,警方已将罪责强推给林老师,老校长也以“校园安全管理不善”为由辞职。遙深知林老师绝非真凶,秘密嘱咐美紀立刻回校散布谣言:“遙是因为参与了国家厚生省的人工实验,才成功幸存,成为 BG”。又过五天,遙剪去长发,换上笔挺男装,带着三束花返回学校。她向老校长道别,刻意透露将去几处案发现场献花。遙邀请佐々木与美紀一同前往,在屋顶观测小屋背后,低声指示两人躲藏在阴影处,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钩。

两起命案真相

校长是早期国家强辐射性转实验产生的不完全人工 BG,本名叫笹野淑子,真实年龄仅有 39 岁,他苍老的外貌是早年经受实验所留下的早衰副作用。(伏线:佐々木曾两次下意识地称呼外表老态龙钟的校长为“中年大叔”,第一次是在生物准备室打电话时,第二次是在 507 室交谈中。Hanna 提到“前任研究员留下了一定业绩,但未能造出完全的 BG 就迎来了退休”。)在秋季的进路指导时,優子曾傲慢地宣称必能考上东京大学,校长深知东大存在“BG 秘密学部”,引发警觉。他为了阻止学生像自己一样成为“实验失败品”,利用自己同为“BG”的身份作诱饵,将優子提前一个小时约到了偏僻的后院。優子拒绝放弃实验,校长于是企图通过强暴夺走優子的处女之身,从而彻底剥夺優子成为“BG”的条件(Düsseldorf 病的发病条件是“十代没有性经验”)。優子剧烈反抗,导致其大衣背部沾满了泥土,失去理智的校长将其活活勒死。这解释了为什么案发现场呈现出真实的强奸未遂状态,也解释了为什么外表高龄的校长依然具备男性功能。

林老师为了完成政府招募受试者的任务,向優子和小百合谎称 Düsseldorf 病的成功率有 50%,即使失败也不会死。宮下小百合被警察盘问,得知绝症致死率高达 90%,惊恐之下决定退出实验。校长故意建议警察在期末考试结束后再盘问学生,是算准了得知真相的受试学生必然会去找负责协调的林老师对质,他只需暗中监视林老师,就能精准锁定目标。校长出于对自己身为不完全残次品的深深嫉妒,不愿看到任何完美的“BG”诞生。他以谈心为由将小百合骗上了天台,毫不犹豫地将本已打算放弃实验的小百合直接勒死(伏线:屋顶大门的钥匙本该统一存放在教员室,校长却能直接从口袋里掏出)。

恩师的秘密

佐々木其实是 Hanna 的前任研究员通过修改受精卵基因直接制造出来的纯粹男性,天生没有经历过女性阶段(伏线:他在讲解 Düsseldorf 病对比常规男性化时,使用了“听说男性化期间确实很痛苦”这种置身事外的语气)。BG 的严格定义是“从 Düsseldorf 病中生还的男性”。佐々木虽然拥有 BG 的能力,但他天生就是男性,从未感染过该病,因此他在字面意义上确实不是 BG,他之前的否认并非说谎。佐々木作为基因改造的产物,虽然拥有“BG”的全部卓越能力,但也因此丧失了生殖能力。知晓国家机密的警方高层从案发初期就知道他无法实施强奸,暗中下达指令,排除了他的嫌疑。遙也由此推导出了天文部流传“佐々木和校长是 BG”这一传言的真相。優子和小百合作为人工 BG 计划的受试者,从林老师那里得知了佐々木是成功案例。部员们开始八卦“佐々木是 BG”,優子和小百合担心部员深究下去会曝光佐々木是“人工 BG”,进而牵连出整个计划,因此故意将“BG”曲解为“教育委员会派遣来的优秀男性”,用以平息八卦。佐々木和校长都在学校任职并非巧合,这所学校实际上是政府为了观察人工 BG 的行为举止而设立的“实验校”,这也是为什么 Hanna 要求提供受试者时,政府会直接从这里挑选。由于人工 BG 身份暴露,政府强行将佐々木带走管控,佐々木临走前告诉遙:“BG”其实是“Bachelor Girl”的缩写。

寒假的第一天,遙与美紀发生了初次亲密关系。某天傍晚,遙终于彻底理解了“Bachelor Girl”的真正含义。在这个扭曲的世界中,普通男性都曾经历过怀孕与分娩阶段,因此拥有对女性身体与心理的深刻共情,然而像遙这样跨过女性经验直接跃升为 BG 的“天选之子”,在两性关系上注定只能是一个缺乏情感共鸣的劣等生。世俗用这个饱含歧视的代称,嘲讽她们是一群孤独怪物。

终极复仇

成年后的船津遙彻底适应了男性的身份,成为了国立疾病中心的医学教授。当年 Hanna 试图通过让未成年受试者感染高致死率疾病,在绝境中生还,以此制造人工 BG,而掌权后的遙彻底抛弃了该路径,转而采用恩师佐々木的模式,直接操控受精卵的基因。在经历了无数次试验后,遙成功实现了稳定批量培育男性婴儿的技术目标。遙向投入巨资的日本政府隐瞒了一个惊天事实:他从未承诺过这些新生儿会具备“BG”的超凡能力,他们长大后仅仅是能力平凡的普通男性。遙暗中在这些男婴的 X 染色体上植入了一个基因陷阱,等他们长大成人,与普通女性结合时,将有高达 50% 的概率直接繁育出天生的男婴。随着这种男性在全世界广泛繁衍,拥有正常生育能力的普通男性数量必将呈指数级增长。一旦普通男性的数量变得极其充足,女性体内触发男性化的环境条件(即“男性极度稀缺”)将被彻底破坏,她们将永远失去后天性别转换的生理需求,人类也将彻底恢复到与其他哺乳动物完全相同的自然繁衍状态。这是站在人类能力绝对顶点的遙对这个残酷社会的终极复仇。

设定是世界全员女性,只有少量女性在特定条件下可以“男性化”转变为男性。作者将这个扭曲的生物学设定缝合进校园连环杀人案的物理线索中,侦探在探求真相的过程中经历了多次推理修正。解谜之后,终章的“基因陷阱”更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个人层面的复仇升华为对整个社会物种规则的静默重启。本作或许为 📖 白井智之『東京結合人間』(2015) 提供了借鉴。

 

Posted by on March 8,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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