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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English mystery

John Sladek, Invisible Green (1977)

出场人物:

  • Thackeray Phin:业余侦探。
  • Dorothea Pharaoh:富有的独身才女,“七人解谜团”成员。
  • Edgar Stokes:前陆军军官,偏执症患者,“七人解谜团”成员。
  • Frank Danby:前警察,隐居者,“七人解谜团”成员。
  • Sir Anthony Fitch (Sir Tony):富有的男爵,“七人解谜团”成员,在闪电战中丧生。
  • Derek Portman:律师,“七人解谜团”成员,Sir Tony 的女婿。
  • Leonard Latimer:研究化学家,“七人解谜团”成员。
  • Gervase Hyde:艺术家,唯美主义者,“七人解谜团”成员。
  • Martin Hughes:Dorothea 的侄子,建筑商。
  • Sheila Taverner:Dorothea 的互惠生,有一个年幼的孩子和轻微的犯罪记录。
  • Mia Taverner:Sheila 的小女儿。
  • Brenda Latimer:Leonard Latimer 的女儿,Martin Hughes 的未婚妻。
  • Vera Latimer:Leonard Latimer 的妻子。
  • Pamela Fitch-Portman:Sir Anthony Fitch 的女儿,Derek Portman 的妻子。
  • Mr. Green:骚扰 Major Stokes 的神秘人物。
  • Gaylord:负责调查案件的警官。

1939 年秋,“七人解谜团”在餐馆聚会拍照。该推理俱乐部成员包括富有的男爵 Sir Anthony Fitch (Sir Tony)、律师学徒 Derek Portman、化学系学生 Leonard Latimer、小卖部老板的女儿 Dorothea Pharaoh、前陆军少校 Edgar Stokes,警察 Frank Danby、艺术家 Gervase Hyde。期间,Sir Tony 用一把假刀开玩笑,假装被谋杀,在场的摄影师注意到一位成员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恶魔般的笑容”。成员们背景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对虚构谋杀案抱有浓厚的兴趣。Stokes 患有偏执症,总是在笔记本上秘密记录他怀疑是“红色间谍”的人。Danby 性格暴力,对 Sir Tony 尤为憎恨。Portman 野心勃勃,曾试图追求 Sir Tony 的女儿 Pamela。Latimer 是个害羞但聪明的化学爱好者。Dorothea 逻辑思维敏锐。Hyde 对无动机的“完美犯罪”抱有美学上的兴趣,声称可以为了报酬而杀人。

时间来到现代,年迈的 Dorothea Pharaoh 决定举办“七人解谜团”的重聚活动,寄出了邀请函。她的家庭成员包括:务实且节俭的建筑商侄子 Martin Hughes、互惠生 Sheila Taverner、年幼的女儿 Mia。Stokes 通过一家报刊亭代收点收到了信件,坚信这是他的宿敌“Green”和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设下的陷阱,试图破解其中所谓的密电。Stokes 充满恐惧地打电话给 Dorothea,声称一个名叫“Green”的间谍要将他灭口,他的猫 Biscuit 已被谋杀,还有人按他家的门铃后消失。他请求 Dorothea 第二天早上 9 点在报刊亭外与他见面,他要交给她一封呈送国防部的信件。Dorothea 聘请了业余侦探 Thackeray Phin 调查。Phin 初步推测,Stokes 可能只是被他的房东骚扰,目的是让他搬走。Phin 在 Gaylord 督察的帮助下拿到了 Stokes 在 Tennyson 街的真实住址,决定整夜监视其住所。第二天一早,Phin 见 Stokes 家中毫无动静,破门而入,发现他已死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小卫生间里,整栋房子从内部严密地上锁。现场的走廊地板上撒满了滑石粉,上面只有破门而入的警察留下的脚印。

Gaylord 督察根据现场发现的一瓶洋地黄,初步判定 Stokes 的死因为心脏病发作。Phin 提出异议,死者指甲断裂带血,墙壁油漆剥落严重,指甲缝里却没有油漆碎屑,这很不合常理。Phin 阅读了 Stokes 写给国防部的信,信中充满了关于“红色阴谋”的臆想。Phin 又调查了 Stokes 的房东“Dart 房地产中介”,得知 Stokes 的死为一笔利润丰厚的房地产交易清除了障碍,但该公司没有名叫 Green 的员工。

Phin 逐一拜访推理俱乐部的成员。律师 Derek Portman 透露,Stokes 在二战期间曾因精神失常而被勒令退役,声誉扫地。他还详细描述了 Stokes 与俱乐部其他成员,尤其是与 Gervase Hyde 和 Frank Danby 之间的敌对关系。在 Phin 离开时,有人从外面扔进来一个橙子,砸碎了 Portman 办公室的窗户。化学家 Leonard Latimer 在 Stokes 死亡时正在汉堡出差,有不在场证明。Latimer 家前一晚被窃贼闯入,窃贼用一把刀将电话簿的黄页钉在了门上。Latimer 透露,年轻时的 Dorothea 为了捉弄追求她的 Sir Tony,曾穿男装参加派对拍照。Phin 在 Stokes 家的后院发现了他的猫 Biscuit 的坟墓。他挖出猫的尸体,震惊地发现猫是被斩首的,立刻将其送往实验室进行毒理学分析。艺术家 Gervase Hyde 回忆一个月前曾偶遇 Stokes,当时 Stokes 一直在追踪解谜团成员的下落,还说 Frank Danby 要杀了他。Hyde 说前一晚有窃贼潜入他家,留下了一张画有“靛蓝”化学分子式的卡片。Hyde 补充说,Sir Tony 在伦敦大轰炸中的死亡也十分蹊跷,因为最初发现的尸体被证实是误认。

Phin 向 Gaylord 督察报告了已经出现的“彩虹线索”:green(绿色,Stokes)、orange(橙色,Portman)、yellow(黄色,Latimer)、indigo(靛蓝色,Hyde)。他还补充了自己发现的两条新线索:有人在 Sir Tony 的墓碑上用天蓝色(blue)的丙烯颜料画了一个大问号,还有人从 Dorothea 的花园里偷走了一批紫罗兰(violet)。实验室的报告显示,Stokes 的猫体内没有毒物。Phin 发现 Stokes 在厨房里收藏的一整套加冕纪念杯全被蓄意砸碎。Dorothea 通知 Phin,她计划组织一次集体海滨之旅,目的地是 Frank Danby 的住处。

“解谜团”的幸存成员,连同 Phin、Martin、Brenda、Sheila、Mia,一行人驱车前往海滨村庄 Dawson 探访 Frank Danby。在路上的一家酒吧,Dorothea 透露 Danby 在电话里撒谎,否认最近见过 Stokes。他们到达 Danby 的住处,发现他态度极其恶劣,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还养了一条名叫 Sheba 的凶猛的阿尔萨斯犬,将其锁在卧室里。Martin 发现屋外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大片鲜红色的染料,所有人都好奇地冲到海滩上观看,只有 Danby 独自留在了屋里。片刻之后,Latimer 和 Martin 返回小屋,发现 Danby 已被人用厨房的一把面包刀刺死在扶手椅上。

警方对 Danby 的谋杀案展开调查。由于后门上查到了 Sheila Taverner 的指纹,而且她与 Danby 工作过的安保公司有过节,她成了主要嫌疑人。Sheila 告诉警方,她当时为了寻找女儿 Mia 而进入厨房,隔着门听到了 Danby 在隔壁休息室问“你是谁?要干什么?”,然后传出谋杀的声音,她吓得转身跑掉。由于正门正对海滩人群,Sheila 在后门监视,凶手唯一的逃脱路径是穿过卧室,从侧窗离开,但卧室窗台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卧室里的狗也没有叫,所以这是一起监视密室。当晚,众人回到 Dorothea 家中讨论案情,气氛紧张,各种猜测和指责不断。不久,被警方释放的 Sheila 回到家中,详细地重述了她的经历。Portman 向 Phin 透露,Latimer 的妻子 Vera 曾有精神病史,用刀刺伤过自己的丈夫。

Phin 独自在家整理案情,他分析了所有线索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整个事件是一场由 Dorothea 精心策划的、向他发起的谋杀游戏,她是所有案件的幕后黑手。他深夜打电话给 Dorothea 的住处准备与她对质,但接电话的却是警察。警察告诉他,Dorothea 已经成为第三名被害者。Phin 来到案发现场。Dorothea 在自己的卧室里遇害,她先是被像是高尔夫球杆的钝器击中头部,随后被勒死,尸体手中紧紧攥着一颗正装衬衫的袖扣。她的房子门窗紧锁,只有卧室窗户打开,但窗户离地面超过 10 米,窗台上积有灰尘,显示无人经过。由于 Sheila 是最后一个见到 Dorothea 的人,又是遗嘱受益人之一,她再次成为警方的首要嫌疑人。案发当晚,Sheila 曾按 Dorothea 的要求,将一封信送到 Latimer 家,交给正在参加派对的 Martin 手中。邻居 Gordon 太太证实,她在案发时段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穿着晚礼服的矮个子男人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Dorothea 的房子。Martin 向警方交出了那封信,里面是一道关于自行车比赛的逻辑题。

Phin 前往 Latimer 家调查,Gaylord 督察也正在那里问话。督察在走廊的一个壁橱里发现了一套高尔夫球杆,其中一根一号木杆被擦拭得异常干净,而其他球杆则布满灰尘。Gervase Hyde 失踪。Gaylord 怀疑 Latimer 是凶手,失踪的 Hyde 可能是他的同谋。Phin 从 Brenda 那里得知,案发当晚 Hyde 很晚才抵达派对,当时他身穿晚礼服,外面披着斗篷,而且鞋带是松开的。Phin 前往探望 Sheila,从 Mia 的口中证实了 Sheila 的证词,即案发时她们母女二人确实都在 Danby 家的厨房里,从而彻底洗清了 Sheila 的嫌疑。Phin 在 Dorothea 的书桌里发现了一张隐藏的便条,标题为“FOOTNOTES”,详细记录了 Dorothea 的秘密调查计划,她打算逐一获取“解谜团”成员的鞋子,与她制作的一个石膏脚印模型进行比对。便条中提到了一个针对 Leonard Latimer 的计划,其中包含暗号“note to M.”和一个关键地点“alice-door”,Phin 意识到这是指 Latimer 家的猫洞。

Phin 参加了一个为寻找失踪的 Gervase Hyde 而举办的“欢迎回家”派对,派对上的一位记者向他介绍了“Rachmanism”,一种房东通过骚扰手段驱逐低租金租户的非法行为。Hyde 意外现身,他解释说自己一直在威尔士,在 Dorothea 遇害当晚正在一家名为 Tanaka 的日本餐厅等待赴约的 Dorothea,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Gaylord 督察赶到,透露警方已在 Hyde 家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套缺少一颗袖扣的晚礼服、一顶帽子、失踪的石膏脚印模型。Phin 终于破解了 Dorothea 便条上“Edom”一词的含义,它源于《圣经》诗篇——”I will cast out my shoe over Edom”(我要将我的鞋扔在以东)。

Stokes 的密室谋杀诡计

凶手 Martin Hughes 利用了他从法国旅行带回来的充气橡皮艇。他知道 Stokes 有心脏病和膀胱问题,每晚都会去一楼的卫生间。卫生间有一个很小的通风口,Martin 将放了气的橡皮艇从通风口塞进狭小的卫生间,然后迅速充气。橡皮艇在密闭空间内膨胀,将 Stokes 挤压在墙上,导致他心脏病发作并窒息死亡。Stokes 在挣扎中抓挠橡皮艇表面,但坚韧的塑料材质不会在他的指甲缝里留下任何纤维或碎屑。

Danby 的监视密室诡计

Frank Danby 是个盲人(伏线:他戴着墨镜用望远镜看海,壁炉上的钟没有玻璃罩,家具靠墙摆放,他从安保公司提早退休,对海上的红色染料无动于衷)。众人返回小屋时,Martin Hughes 和 Leonard Latimer 走在最前面。在小屋门口的台阶上,Latimer 停下来处理脱落的鞋子,而 Martin 则独自一人先行进入了小屋。Danby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问道:“你是谁?要干什么?”Martin 迅速拿起屋内的面包刀将其杀害。

Dorothea 的谋杀诡计

Dorothea 认为凶手就是留下脚印的人,制作了石膏脚印模型,计划让她完全信任的助手 Martin 帮忙,从“解谜团”其他成员那里拿到鞋子,通过 Latimer 家的猫洞(即她笔记中的“alice-door”)递给她进行比对。案发当晚,她让 Sheila 给 Martin 送逻辑题,这其实是一个行动信号。她自己则换上早年间的男士晚礼服(伏线:她吹嘘自己仍能穿下旧衣服,Martin 买给她一顶帽子),藏在 Sheila 的车里,一同前往 Latimer 家。当 Dorothea 在猫洞外等待时,Martin 没有按计划递出鞋子,而是诱骗她将头伸进猫洞,然后用藏在走廊壁橱里的高尔夫球杆将其击昏,用她自己的领结将其勒死。Dorothea 临死时紧握的袖扣,是她自己穿的男士晚礼服上的。之后,Martin 将尸体运回 Dorothea 的家,伪造了现场,用 Dorothea 的钥匙锁上门。他将换下的男士晚礼服、帽子、脚印模型扔在 Hyde 家附近的垃圾桶,嫁祸给 Hyde。

凶手动机

Martin Hughes 表面上是个勤劳的建筑商和热心的慈善义工,暗地里则扮演着冷酷房东“Green”的角色,通过骚扰手段逼走受保护的老年租户,从中牟取暴利。他骚扰并杀害 Stokes,是因为 Stokes 无意中成了他的租户,即将参加“解谜团”的重聚,有可能从 Dorothea 壁炉上的家庭照片中认出他,从而揭露他的双重身份和罪行,这会使他失去 Dorothea 的遗产,面临牢狱之灾。他杀害 Danby,纯粹是为了延续“解谜团成员”被依次杀害的模式,从而将怀疑引向该团体的内部矛盾,掩盖自己的动机。他杀害 Dorothea,是为了在她查明真相前继承她的巨额遗产,彻底终结调查。他故意留下彩虹系列的虚假线索。

本作包含两起密室杀人,其中第一起窒息密室的诡计十分强悍,后来被日本漫画作品盗用。伏线公平且巧妙,逻辑链条完整。结尾的热气球追逐为这部严谨的解谜小说增添了一抹荒诞的色彩。

 

Posted by on July 9,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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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The Crooked Hinge (1938)

主要出场人物:

  • Gideon Fell 博士:侦探,G. K. Chesterton的化身。
  • Brian Page:作家。
  • Nathaniel Burrows:梅德斯通的律师,处理法恩利家族的法律事务。
  • John Farnleigh:法恩利近宅当前的男爵。
  • Molly Farnleigh:John Farnleigh 的妻子。
  • Patrick Gore:声称自己是真正的 John Farnleigh。
  • Kennet Murray:John Farnleigh 年少时的家庭教师,爱好科学犯罪学。
  • Welkyn:Patrick Gore 的律师。
  • Knowles:Farnleigh 家的管家,曾在马代尔上校家工作。
  • Betty Harbottle:Farnleigh 家的女仆。
  • Madeline Dane:住在附近的女性,John Farnleigh 和 Brian Page 的熟人。
  • Elliot:苏格兰场警探,以民俗学研究者身份在本地调查。
  • Victoria Daly:一年前在小屋被流浪汉勒死的独身女子。

7 月 29 日,星期三。作家 Brian Page 正在 Kent 郡 Mallingford 村的家中工作,律师 Nathaniel Burrows 来访,告知 Page 一个惊人消息。出现了一名男子,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 John Farnleigh 爵士,而目前的 Farnleigh 爵士是冒名顶替者。Burrows 解释了 Farnleigh 家族的历史:现在的 John Farnleigh 是老 Dudley 爵士的次子,15 岁时行为不端,与女招待有染,研究巫术被伊顿公学开除,被家人送往美国。他的家庭教师 Kennet Murray 负责将他送至纽约,Murray 本人则计划前往百慕大任教。两人乘坐的的泰坦尼克号发生船难,Murray 和 John Farnleigh 失散。Murray 被一艘开往百慕大的货船救起,而一个自称 John Farnleigh 的男孩则被另一艘船救起送往纽约,由 Farnleigh 家的亲戚 Renwick 接待。此后近 25 年,John Farnleigh 在美国生活,与英国的家人断绝联系。其兄长 Dudley 爵士于 1935 年去世后,John 继承了爵位和财产,返回英国,并与儿时相识的 Molly Bishop 结婚。Burrows 表示,名为 Patrick Gore 的新人带来了他的律师 Welkyn,声称有绝对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要求与在位的 Farnleigh 进行一次决定性的测试。Kennet Murray 也从百慕大被请来,作为唯一能准确辨认真正 John Farnleigh 的人。Burrows 邀请 Page 当晚 7 点到 Farnleigh 作为见证人。

当晚,Page 来到 Farnleigh 家,在位的 John Farnleigh 和妻子 Molly 显得颇为不安。村里还住着一位自称研究民俗的陌生人,实际可能是私家侦探,对去年 Victoria Daly 谋杀案兴趣浓厚。Patrick Gore 和其律师 Welkyn 到达。Gore 身材与 Farnleigh 相似,但无胡须。Gore 讲述了他的版本:在泰坦尼克号上,他与一个名叫 Patrick Gore 的罗马尼亚、英国混血男孩相识,两人年龄相仿。Gore 羡慕 Farnleigh 的出身,Farnleigh 则向往 Gore 的马戏团生活。船难当晚,两人在混乱中交换了身份,包括衣物、文件和日记。随后,假扮 Farnleigh 的 Gore 用船上偷来的木槌袭击了他,企图灭口。他受伤后被救起,以 Patrick Gore 的身份在美国马戏团生活,并小有成就。近期看到报纸,才得知兄长去世,“John Farnleigh”继承了家业,于是前来认领。Gore 提出通过指纹来验证身份,声称 Murray 曾为年幼的 John Farnleigh 采集过指纹。在位的 Farnleigh 表示记得此事,并对此测试充满信心。Kennet Murray 随后到达,向众人揭示了村中那位民俗研究者的真实身份,原来他是苏格兰场的官方警探 Elliot,受 Fell 博士的建议在此秘密调查 Victoria Daly 案。Murray 承认他当年确实用一本指纹簿采集过 John 及其兄长 Dudley 的指纹。在进行指纹比对前,Murray 向两位宣称者提出了一个问题:“什么是 Appin 红皮书?”两人均写下了答案。Murray 在书房单独进行指纹比对,其余人在外等候。

晚上 9:20,众人离开书房。Gore 独自在屋外吸烟,Farnleigh 也进入了宅邸南侧的荷兰式花园。这个花园由冬青树篱分割,中间有一个圆形水池。Page 也来到花园,坐在石凳上。约 9:30,Page 听到花园后方传来窒息声、脚步拖沓声、落水声。Burrows 也听到了声音,两人赶到水池边,发现在位的 John Farnleigh 俯卧在池中,喉咙被割断,已经死亡。Burrows 称,他刚从大厅出来时,看到 Farnleigh 独自站在水池边,背对他,似乎在动,随后便听到落水声。两人将尸体拖出水池。Molly 和 Murray 也闻声赶来。Murray 表示他刚开始比对指纹,尚未有结论。众人初步认为是自杀,因为在位的 Farnleigh 即将被揭穿是冒名顶替。Patrick Gore 检查尸体,指出喉咙上有三处独立的割伤,任何一处都足以致命,不可能是自杀,只能是谋杀,但凶器未找到。Welkyn 匆匆赶来,告知 Murray 留在书房的指纹簿被盗。

7 月 30 日下午,Gideon Fell 博士和 Elliot 警探在 Page 家讨论案情,Elliot 宣读各人口供。Molly Farnleigh 在楼上卧室听到异响后,从阳台看到丈夫独自在水池中挣扎。Kennet Murray 一直在书房进行指纹比对。Patrick Gore 在屋外闲逛,只隐约听到落水声,事后才接近水池。Welkyn 待在能望见花园的餐厅,但因光线问题未看清,只听到打斗、呼喊、落水声,还听到灌木丛中有沙沙声,并感觉有东西从门上靠近地面的一块玻璃往里看他。Nathaniel Burrows 正要进入花园时,看到 John 独自站在水池边,像是脚被什么东西缠住。Elliot 透露,警方对去年 Victoria Daly 谋杀案仍存疑虑。Daly 死时,尸体上涂抹了一种由水芹、附子、委陵菜、颠茄、煤灰组成的药膏。当地警官 Burton 送来了在水池附近树篱中找到的凶器,是一把旧式大号折刀,刀片上有两个三角形缺口,且沾有血迹。

管家 Knowles 声称在楼上书房的窗边目睹了案发经过。Farnleigh 独自站在水池边,没有其他人靠近,然后他看到 Farnleigh 举起手,手中似乎有刀,然后就面朝下跌入水池。Knowles 坚信这是自杀,Patrick Gore 才是真正的爵士。他还说案发时 Patrick Gore 正站在楼下书房窗外看着里面。Fell 博士指出,如果 Farnleigh 是右手持刀自杀,并将双臂张开,刀不可能飞到水池左侧十英尺外的树篱中。Madeline Dane 透露,在位的 John Farnleigh 曾向她承认,泰坦尼克号船难后他便失忆了,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是 John Farnleigh,一直为此深受困扰,这也解释了他为何急于通过指纹测试来确认身份。她还提到 Farnleigh 脑中反复出现一个“弯曲的铰链”(crooked hinge)的意象。Madeline 还提及家中阁楼上锁的房间里藏有一个古老的女性人偶(automaton),以及一些关于巫术的书籍,包括所谓的“Appin 红皮书”。女仆 Betty Harbottle 在楼上书房不省人事,手中拿着失窃的指纹簿,医生诊断为受惊过度。

众人前往阁楼查看,发现通往储藏巫术书籍和人偶的小房间的挂锁是打开的,门框上夹着一只沾有油污的男士手套,门边有一个被啃了一半的苹果。房间里的女性人偶曾经栩栩如生,身着华服,如今已破败不堪,坐在一个带轮子的箱子上。地上发现了一条女仆的围裙,上面有两处锯齿状的撕裂痕迹,Molly 确认是 Betty 的。Fell 博士推断,凶手发现偷来的指纹簿是赝品,在这个小房间里被 Betty 撞见,所以他用围裙擦拭了痕迹,将不省人事的 Betty 和指纹簿转移到楼下书房。人偶的内部充满了钟表结构,但最近被人上过油。在人偶旁的一个旧木盒里,发现了一些儿童的玻璃弹珠、一把生锈的带柄小刀、一些鱼钩、一个嵌有四个大鱼钩的小铅球、一个陈旧的女用袜带、一个羊皮纸做的双面神雅努斯面具。人偶突然自行滑动,冲下楼梯,撞开了楼下 Betty 休养的卧室门。

7 月 31 日,验尸官对在位 John Farnleigh 的死因进行调查。Madeline Dane 向陪审团陈述了 John Farnleigh 失忆的情况,强调他不可能在即将揭晓身份真相前自杀,成功引导陪审团做出了“被不知名人士谋杀”的裁决。当晚,Madeline 在晚餐时透露,Burrows 怀疑 Kennet Murray 是凶手,认为 Murray、Gore、Welkyn 合谋,由 Murray 利用书房秘道进出作案。Fell 博士暗示 Victoria Daly 的死与一个秘密的巫术崇拜有关,而这个崇拜的核心人物就在 Farnleigh 家。Victoria Daly 死前涂抹的药膏会导致幻觉,让她以为自己参加了巫魔会,而凶案现场有人在她死后为她穿上睡衣,掩盖了巫术仪式的痕迹。Fell 博士指出,在位 Farnleigh 一直受“弯曲的铰链”和一扇白色门上铰链断裂的幻象困扰,这暗示他可能目睹或参与了某件罪行。Betty Harbottle 醒来后回忆,她在阁楼小房间看到人偶活动起来,裙子膝盖处露出了眼睛,随即吓晕过去。

深夜,Brian Page 在 Madeline 家向她表白,有人从花园向屋内开枪,子弹打坏了一个时钟。Burrows 冲入,称有人在花园。Elliot 警探也赶到,但他表示已无危险,并要求所有人返回宅中。Fell 给出一个伪解答。

伪解答

Molly Farnleigh 是巫术崇拜的核心,担心丈夫在她身份暴露后会揭发她,所以痛下杀手。Molly 从吉普赛人学来了投掷技巧,在楼上卧室阳台,用系着细线的带钩铅球准确击中楼下水池边丈夫的喉咙,造成类似爪伤的伤口,然后拉线回收凶器,伪造了自杀现场。Welkyn 也改口称,他在花园看到的“鬼影”其实是 Molly 用钓线吊着的雅努斯面具,他听到的“沙沙”声是细线扫过灌木丛的声音。

真解答

Patrick Gore 是真正的 John Farnleigh,他的双腿在泰坦尼克号船难中被压断后截肢,此后一直使用不同长度的假肢活动,因此可以改变身高。他以算命师“Ahriman”的身份活动时,结识了前来咨询的在位 John Farnleigh 和 Molly,John 当时已失忆。Gore 与 Molly 迅速相爱,合谋夺回财产。谋杀计划由 Gore 执行,他除去假肢,凭借臂力在花园的矮树篱间潜行,用折刀杀死了在位 Farnleigh。他原本计划用一把普通的刀行凶,事后伪装成自杀,但情急之下错拿了自己平时使用的折刀,刀刃上有 Madeline 的名字,无法再将刀丢在水池边,只好藏于树篱中。

人偶的箱子底座有一个空间,没有双腿的 Gore 可以藏身其中,操纵人偶活动,眼睛则通过人偶裙子膝盖处的开孔观察外界。Betty 在阁楼撞见 Gore 正在激活人偶,因此受惊晕倒。人偶滑落楼梯是 Gore 为了销毁证据。

Molly 确实参与了巫术活动,且对 Madeline 怀有恨意,制造了 Madeline 家的花园的枪击,意在报复 Madeline 对她道德的评论,并无杀意。Gore 和 Molly 最终成功逃往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

其他背景真相

“弯曲的铰链”是在位 John Farnleigh 失忆后残留的模糊记忆意象,源于泰坦尼克号船难时,他与真正的 John Farnleigh(即后来的 Patrick Gore)搏斗的场景。真正的 John Farnleigh 为了自卫,用木槌击打了冒牌的 Patrick Gore 的头部,而背景正是船上一扇巨大的白色钢制水密门因船体扭曲而铰链变形,即将脱落的景象。

“Appin 红皮书”实际上并不存在,它只是一份手稿而非正式出版物。Patrick Gore(真正的 Farnleigh)回答“没有此物”,而在位 Farnleigh 则写下了别的答案。Murray 为了迷惑对方,谎称其回答正确。

John Farnleigh 在美国生活了 25 年后回到英国,以继承他的庄园。一年后,另一名男子出现,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 John Farleigh,并有证据证实自己的身份。单是这个简单的剧情设计就充满了悬念,但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不可能割喉案。结尾 Fell 博士给出一重解答后,又通过书信体给出非常特殊的第二重解答,韵味无穷。

 

Posted by on May 11,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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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The Judas Window (1938)

又名 The Crossbow Murder。

出场人物:

  • James Caplon Answell (Jimmy Answell):年轻富有的男士,Mary Hume 的未婚夫,被控谋杀 Avory Hume。
  • Avory Hume:资本郡银行董事,Mary 的父亲,被害人。
  • Mary Hume:Avory Hume 的女儿,James Answell 的未婚妻。
  • Spencer Hume:Avory Hume 的兄弟,医生。
  • Amelia Jordan:Avory Hume 的管家,前任秘书。
  • Dyer:Avory Hume 家的男管家。
  • Captain Reginald Answell:James Answell 的表哥。
  • Sir Henry Merrivale (H.M.):辩护律师。
  • Randolph Fleming:Avory Hume 的邻居,箭术爱好者。
  • John Tregannon:精神病专家,Spencer Hume 的朋友。
  • Horace Carlyle Grabell:Answell 住的公寓楼的清洁工。
  • Joseph George Shanks:Avory Hume 家的杂工。
  • William Rath Cochrane:Paddington 车站失物招领处经理。

1 月 4 日晚,James Answell 前往 Grosvenor 街 12 号拜访他未来的岳父 Avory Hume。Answell 在 Sussex 的圣诞派对上认识了 Hume 的女儿 Mary,两人迅速订婚。Hume 先生是一位严谨多疑的银行家。他下午打电话给 Answell,邀请他 6 点到家中商谈女儿的婚事,语气礼貌但冷淡。Answell 到达时迟到了十分钟,管家 Dyer 接待了他。Answell 注意到戴眼镜的 Amelia Jordan 小姐在楼梯上看他。他被带到屋后的一间书房,Hume 先生正在等他。书房窗户都装着钢铁制的百叶窗,壁炉上方的墙上挂着三支靶箭,呈三角形排列,中间有一块铜牌。Hume 先生提到这些箭是肯特郡林务员协会年度比赛的奖品,并说可以用它们杀人。Hume 给 Answell 倒了威士忌苏打水,就在 Hume 表示同意这门婚事时,Answell 感到一阵眩晕,失去了知觉,他最后的念头是酒里有药。

Answell 醒来时发现自己仍在书房的椅子上,手表显示 6:30,他昏迷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在书桌旁发现了 Avory Hume 的尸体,尸体尚有余温,胸口插着一支箭,正是墙上三支箭中标有 1934 年的一支,箭头呈暗黄褐色,羽毛一半是蓝色,现已断裂。Answell 检查房间,发现门从内部锁上,两扇窗户的钢制百叶窗也从内部锁闭,没有其他出口。他之前喝过的酒杯和 Hume 的酒杯都不见了,餐具柜上的威士忌酒瓶是满的,苏打水瓶也未开启,四个杯子都是干净的。Answell 发现自己右手上沾有灰色尘土,与箭杆上的灰尘相似,箭杆中间有清晰的指纹。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3 月 4 日,Answell 谋杀 Avory Hume 一案在中央刑事法院开庭,检察官 Walter Storm 陈述案情:Hume 起初对女儿的婚事表示满意,但在 12 月 31 日至 1 月 4 日间态度突变。1 月 4 日下午,Hume 打电话给 Answell,语气尖刻,并说“我要解决你这小子”。当晚 5:15,Hume 进入书房,吩咐管家 Dyer 关上并锁好百叶窗,并说不希望邻居 Fleming 看到“那个傻瓜捣乱”。6:10,Answell 到达,情绪激动,拒绝脱掉外套。Dyer 在门外听到 Answell 说“除非绝对必要,我来这里不是要杀任何人”,随后听到 Hume 喊“你疯了吗?”以及打斗声。Dyer 敲门询问,Hume 回答没事。6:30,Amelia Jordan 小姐下楼,准备出门,听到 Answell 在书房内喊“起来!该死的,起来!”她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和 Dyer 以及邻居 Fleming 一起去敲门,听到门栓被拉开的声音,Answell 打开了门。Hume 死在地板上,胸口插着箭,箭上的指纹是 Answell 的。Answell 声称酒里有药,他昏迷后有人进来杀了 Hume,并拿走了酒杯,重新装满了酒瓶。他否认携带手枪,称是有人在他昏迷时放进他口袋的。

Amelia Jordan 证实 Hume 对婚事态度转变,以及案发当晚听到 Answell 在书房内的喊叫。她还提到 Answell 冷静地坐在椅子上抽烟,并说 Hume “给他下药是活该”。当晚她本要和 Spencer Hume 一起去 Sussex,应 Hume 要求为他打包了一个手提箱。管家 Dyer 证实了 Hume 的电话内容和关百叶窗的指示,还描述了 Answell 到达时的愤怒,以及之后听到的对话和打斗声。他确认了 Answell 关于威士忌被下药的说法,但表示餐具柜上的酒具看似未使用。Randolph Fleming 作证,他是箭术爱好者,证实凶器箭矢无法用弓发射,因为箭尾的筈部已损坏,且箭上只有 Answell 的指纹。他提到 Hume 有几把弩,存放在后花园的小棚屋里。法医 Stocking 作证,Hume 死于箭矢刺穿心脏,瞬间毙命。伤口方向表明箭是向下猛刺,而非射击。他检查了 Answell,认为他没有服用药物的迹象。Mottram 警官作证,在 Answell 的外套下发现了属于他表哥 Reginald 的一把 .38 口径自动手枪,装满子弹。门栓上也有发现 Answell 的指纹。探长认为凶案发生时有一番搏斗。

Spencer Hume 失踪,留下了一封信给 Mary,承认是他给 Avory Hume 提供了迷倒 Answell 的药。Sir Henry Merrivale (H.M.) 开始辩护,他指出 Hume 很可能将 James Answell 错认为其表哥 Reginald Answell。Hume 早晨 9 点就开始给 Answell 的公寓打电话,而他知道 Answell 乘坐的火车 10:45 才到。James Answell 作证,Hume 在电话中称呼他时,他以为是“Caplon Answell”,但后来意识到可能是“Captain Answell”。Hume 与他谈话时提到“那桩婚事”,而非“这桩婚事”,并说“我已经同意了”。Mary Hume 作证,Captain Reginald Answell 与她有一段恋情,曾拍下她的裸照勒索五千英镑。Mary 将此事告知父亲,Avory Hume 非常愤怒,表示要“解决 Reginald 那小子”。Mary 写给父亲的信中附言“你会处理好那另一件事吧?”指的就是此事。

H.M. 传唤 Peter Macdonald Quigley 医生作证。Quigley 是国际医学委员会的秘密特工,当时正卧底在 John Tregannon 的私人疗养院。他作证曾亲耳听到 Avory Hume、Spencer Hume、Tregannon 讨论一个计划,由 Avory Hume 邀请 Captain Reginald Answell 到家中,用掺药的威士忌将其迷倒,伪造搏斗现场,让 Captain Answell 的指纹留在箭上,手枪放在他口袋里,然后以精神失常为由将其送入 Tregannon 的疗养院,从而一劳永逸地解决勒索问题,销毁照片。庭审间歇,H.M. 与 Ken、Evelyn 讨论案情,认为 Answell 误入了一个针对 Reginald 的圈套。他提到 Amelia Jordan 在案发时有 17 分钟单独在屋内,并且她被发现时,Spencer Hume 的一个大手提箱就在书房门外,而之后这个手提箱和 Spencer 医生的一套高尔夫球套装都不见了。Spencer Hume 意外出现,与 H.M. 私下会面。他承认自己逃跑并写了那封信,但坚称 Answell 有罪,是他亲眼所见,尽管这与他的不在场证明矛盾。H.M. 出示了他找到的高尔夫球套装,暗示知道手提箱的下落和“犹大之窗”的秘密。

H.M. 传唤公寓清洁工 Horace Carlyle Grabell 作证。案发前一天 1 月 3 日早上,他看到 Avory Hume 潜入 Answell 的公寓,从餐具柜里偷走了 Reginald 的手枪。Hume 给了 Grabell 十镑封口费。案发当晚 6:10 左右,Grabell 在公寓停车场遇到 Reginald,将 Hume 偷枪一事告知,Reginald 听后神情古怪。杂工 Joseph George Shanks 作证,Hume 后花园的小棚屋里存放着三把弩。案发第二天早上,他发现少了一把弩。他辨认出 H.M. 出示的弩正是 Hume 丢失的那把,并在弩的绞盘齿轮中发现了一小片蓝色羽毛。他确认这片羽毛与凶器箭上断裂的蓝色导羽吻合,因为他亲自染的这种特殊染料,上面还有一个独特的油漆瑕疵。

Captain Reginald Answell 作证,案发当晚他确实去了 Grosvenor 街,并在 6:10 看到 James Answell 进入 Hume 家。他声称自己从旁边小巷的玻璃门外看到了之后发生的一切,直到 Fleming 等人破门而入,期间无人进出书房或窗户。H.M. 当庭揭穿其谎言,指出那扇玻璃门在六个月前就已换成实木门。Paddington 车站失物招领处的经理 William Rath Cochrane 作证。H.M. 出示了一个 Spencer Hume 的黑色皮箱,上面有其姓名缩写。Cochrane 确认这个箱子于 1 月 4 日晚被某人存入失物招领处,内含 Spencer 的棕色粗花呢高尔夫球套装(口袋里有墨水台和橡皮图章)、土耳其拖鞋 、H.M. 出示的那把弩(上面卡着蓝色羽毛)、一个装有下药威士忌的酒瓶(已喝两杯)、一个半空的苏打水瓶 、一副 Avory Hume 的薄手套 、一把小螺丝刀 、两个酒杯、一小瓶薄荷提取物。

真凶身份

凶手是 Amelia Jordan。她为 Hume 工作了十四年,曾爱过他,并期望在他妻子去世后与他结婚,但未能如愿。Hume 在遗嘱中留给她五千英镑,但后来打算更改遗嘱,将所有财产信托留给 Mary 未来的儿子,这让 Amelia 无法接受。她知道 Hume 兄弟和 Tregannon 的计划,也以为当时书房里的人是 Reginald。Dyer 出去取车后,她进入书房与 Hume 摊牌,指出 Hume 的计划在警察介入后很容易暴露,说服他让自己帮忙处理后续。她将凶器箭矢带到门厅,趁 Hume 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弩通过门上的“犹大之窗”(门把手孔)射杀了 Hume,然后处理好现场。她原本计划将作案工具(弩、下药的酒具等)分别处理,弩放回棚屋,其他放入自己的小旅行包带走,但由于 Dyer 比预期更早回来,情急之下只能将所有东西都塞进了门厅楼梯脚下 Spencer Hume 的手提箱,然后借口去医院接 Spencer,将箱子存入了 Paddington 车站。她看到了 James 外套上的裁缝标签,怀疑认错了人,但已无法收手。

密室诡计

Amelia Jordan 事先在书房门上做了手脚。她从门外一侧卸下门把手,将连接两侧把手的方形金属轴推向门内侧,用一根黑线系在轴上靠近外侧的小孔,用于固定螺丝,线的另一端从门轴孔(即“犹大之窗”)中穿出,延伸到门外,这样门外的人可以通过拉线将门轴和内侧门把手拉回原位,并重新装上外侧门把手,仿佛门从未被动过。案发时,Hume 已将门从内部锁上。Jordan 在门外,通过操纵黑线,将门轴和内侧门把手向门内侧下方松脱,露出门轴孔。Hume 听到动静,走到门边弯腰查看门把手时,Jordan 将上弦的弩装上 1934 年的靶箭,对准门轴孔,近距离射杀了 Hume。箭的导羽在发射时被弩的绞盘齿轮夹断了一部分,卡在齿轮里,另一小部分则在穿过狭窄的门轴孔时被刮掉,留在了孔内。之后,Jordan 拉动黑线,将门轴和内侧门把手复位,并迅速从外面装回门把手,拧上螺丝,完成密室。她戴着 Avory Hume 的手套操作,以避免留下指纹。

在法庭辩护的最后阶段,H.M. 要求将门轴从门上完全取出,果然在门轴孔内发现了一小片三角形的蓝色羽毛,成为决定性的证据。

H.M. 系列代表作,全书最震撼的一句话可能是 each (room) containing a Judas window which only a murderer could see。原告与受害者在密闭的办公室会谈,喝了一杯酒后失去意识,醒来发现受害者身中弩箭死亡,门窗均自内上锁,屋里只有自己和死者,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故事开场即扣人心弦,情节铺陈细致,线索繁多且具有误导性,法庭辩论部分尤为精彩。H.M. 的推理过程层层递进,引人入胜。诡计设计简洁巧妙,可信度高。故事张力一直保持到最后一刻,各方面几乎无可挑剔。

 

Posted by on May 10,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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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The Three Coffins (1935)

出场人物:

  • Gideon Fell 博士:词典编纂家,业余侦探,体型庞大,性格古怪但具洞察力。
  • Hadley:伦敦警察厅刑事调查处警官,Fell 博士的朋友。
  • Ted Rampole:美国人,Fell 博士的朋友。
  • Charles Vernet Grimaud:讲师,研究“低级魔法”的学者,第一个受害者。
  • Stuart Mills:Grimaud 的秘书。
  • Rosette Grimaud:Grimaud 的女儿,性格复杂,与 Mangan 和 Burnaby 关系微妙。
  • Ernestine Dumont:Grimaud 的女管家。
  • Hubert Drayman:前教师,Grimaud 的食客,视力近乎失明。
  • Annie:Grimaud 家的女佣。
  • Anthony Pettis:研究鬼故事的权威,Warwick 俱乐部的成员。
  • Boyd Mangan:报社记者,俱乐部成员,喜欢 Rosette。
  • Jerome Burnaby:艺术家,业余犯罪学家,俱乐部成员,跛足,也喜欢 Rosette。
  • Pierre Fley:魔术师,第二个受害者。
  • Pagliacci the Great (O’Rourke):杂技演员,Fley 的同事,加拿大人。
  • Peterson:在 Grimaud 家附近开疗养院的医生。
  • Betts:警官。
  • Preston:擅长搜查密室的警官。
  • P. C. Henry Withers:巡警,Cagliostro 街枪击案的目击者。
  • Jesse Short:Cagliostro 街枪击案的目击者。
  • R.G. Blackwin:Cagliostro 街枪击案的目击者。
  • Jenkins:Cagliostro 街的医生。
  • Isaacstein:Fley 工作的剧院经理。
  • James Dolberman:烟草店主,Fley 的房东。
  • Hake 小姐:Burnaby 在 Cagliostro 街公寓的女房东。

第一口棺材:学者书房之谜

2 月 6 日晚,伦敦博物馆街 Warwick 酒馆的包间内,Grimaud 教授正与朋友 Anthony Pettis、Boyd Mangan、Jerome Burnaby 及秘书 Stuart Mills 谈论迷信的起源。Grimaud 认为所谓的吸血鬼现象源于瘟疫时期活埋的受害者在棺材里挣扎留下的痕迹。一个自称 Pierre Fley 的高个魔术师闯入,声称自己和他的兄弟能离开棺材,隐形移动,并对 Grimaud 发出威胁,暗示其兄弟将造访 Grimaud。Fley 给了 Grimaud 一张名片,上面有他在 Cagliostro 街的地址和一个剧院的名字。Fley 离去后,Mangan 因暗恋 Grimaud 之女 Rosette,对此事颇为不安。他次日调查 Fley 所在的剧院,从杂技演员 O’Rourke 处得知 Fley 以消失术闻名,道具能装进一个棺材大小的箱子。Fley 曾告诉 O’Rourke 有三个人被活埋,只有一人逃脱,他自己是未逃脱的两人之一。

2 月 9 日周六晚,Ted Rampole 向 Fell 博士和 Hadley 探长转述了 Mangan 的担忧。Grimaud 收到多封恐吓信后变得行为古怪,邀请 Mangan 当晚到他家,还买了一幅 Burnaby 画的描绘三块墓碑的怪异风景画作为“防御”。三人驱车前往 Grimaud 位于 Russell 广场的住所查看。

晚上 10 点刚过,当他们驶近 Grimaud 家时,看到 Mangan 从一楼窗户跳出,称 Fley 来了,楼上传来枪声,他和 Rosette 被锁在房间里。Hadley 和 Rampole 随 Mangan 冲入未锁的前门,进入昏暗的大厅,楼上传来敲门声和呼喊 Grimaud 的声音。他们上到二楼,见到 Stuart Mills 正徒劳地敲打右侧一扇紧闭的门,称门从里面锁上了,枪声刚响过,凶手还在里面。Hadley 让 Rampole 取来钳子,成功从外面转动了门锁里的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内弥漫着火药味,Grimaud 教授胸部中枪,倒在地上,挣扎着爬向门口,血迹斑斑,很快失去知觉。房间约 15 英尺见方,铺着厚地毯。左墙有扇半开的窗户,窗外是 50 英尺高的光滑石墙,当晚 9:30 停止下雪,下面后院及邻近院子的积雪完好无损,屋顶斜坡陡峭,无攀爬痕迹。窗户两侧是书架。窗前是书桌,上面有台灯、烟灰缸、一本书、玉制水牛镇纸。对面墙是壁炉,上方挂着交叉的花剑和盾徽。壁炉前的沙发和地毯有挪动痕迹和血迹。壁炉里有大量烧毁的纸灰。后墙空着,准备挂那幅巨大的风景画,画本身朝上倒在地上,被刀划了两道。

Mangan、Rosette 和附近疗养院的 Peterson 医生赶到,Grimaud 被送往疗养院。Mills 自称从 9:30 起就按 Grimaud 吩咐,在走廊尽头自己房间门口观察书房门,未见任何人出来。他描述访客是个戴着童稚假面具的高个男人,约 9:50 进入书房,将门反锁。女管家 Dumont 证实了 Mills 的说法,补充说访客很有礼貌地递给她一张空白名片,她关门想去叫 Grimaud 下来,但访客不知如何已跟上楼。Grimaud 开门后,访客迅速冲入,关上门并反锁。Dumont 听到 Grimaud 吩咐“我能处理”,遵从退下,和 Mills 一起守在门外,直到 10:10 听到枪声。

Fell 博士注意到屋内书架的一本书上署名 Károly Grimaud Horváth,壁炉上方悬挂 Transylvania 盾徽,推断 Grimaud 原名 Károly Horváth,来自 Transylvania,曾与两个兄弟一起被关进喀尔巴阡山脉的 Siebenturmen 盐矿监狱,两兄弟中一人是 Fley。

Rosette 和 Mangan 证实访客在 9:45 自报是 Pettis,故意模仿了 Pettis 的口音和口头禅,所以两人并未起疑,直到听到枪声才察觉异常。Rosette 在 9:45 前听到街上像重物坠落的“砰”声。Hadley 怀疑凶手提前潜入屋内,等 9:30 雪停后戴上伪装,走到门外按铃,利用对房内布局和人际关系的了解,模仿 Pettis 骗过 Mangan 和 Rosette,进入书房行凶,再从窗口逃脱,但这无法解释为什么雪地上没有足迹。

不久传来消息,Grimaud 在疗养院去世,临终前对 Peterson等人说:“是我兄弟干的。我从没想过他会开枪。天知道他是怎么离开那个房间的。” 这似乎证实了存在一个在世的兄弟。

第二口棺材:Cagliostro 街之谜

Drayman 在案发当晚服了安眠药,睡得很沉,直到 Mangan 叫醒他才得知 Grimaud 出事。Drayman 多年前在 Transylvania 的一个偏僻地方看到三座新坟,其中一座坟墓的土堆松动,Grimaud 从中爬了出来。Grimaud 解释说,他和他的两个兄弟因政治罪名被囚,利用监狱医生伪造了三人死于瘟疫的假象,被葬入土中,Grimaud 凭借偷藏的指甲刀撬开棺材,得以逃生。Drayman 帮 Grimaud 逃往法国,相信 Grimaud 的另外两个兄弟确实死于瘟疫,埋在了另外两口棺材里。Hadley 在 Drayman 的浅灰色西装上发现了暗色血迹,Drayman 坚称对血迹来源一无所知。电报证实三兄弟因抢劫银行入狱,Fell 博士推测 Grimaud 越狱时可能为了独吞赃款,故意让另外两个兄弟困死在棺材里,Fley 后来被狱卒意外救出。

次日上午,报纸报道了在距 Grimaud 家不远的一条名叫 Cagliostro 街的死胡同里,发生了另一起离奇命案,死者被确认为 Pierre Fley。周六晚,Fley 走在积雪覆盖、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央时,三名目击者听到有人喊“第二颗子弹是给你的!”,随即一声枪响,Fley 应声倒地。现场除了 Fley 自己的脚印外,雪地里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脚印。凶器是一把老式 Colt .38 左轮手枪,丢弃在 Fley 身后约十英尺处,与射杀 Grimaud 的枪支型号、弹道吻合,内有两枚弹壳。Fley 背部中弹,衣物有火药灼烧痕迹,表明是从近距离射击,医生证实此角度无法自杀。证人基于现场附近钟表店的时间,证实案发时间在 10:25 左右。Fley 在被送往街尾诊所后不久死亡,未留遗言。

Hadley 补充信息:派去剧院和 Fley 住处抓他的警察都晚了一步。剧院经理 Isaacstein 说 Fley 当晚拒绝表演,烧毁了自己的道具,并对 O’Rourke 说要去见他兄弟,“了结一桩旧事”,还提到若自己出事,可以找到他在 Cagliostro 街租房的兄弟。Fley 离开剧院时说“我回我的坟墓去了”。Fley 的房东 James Dolberman 证实 Fley 两周前租了顶楼房间,行为古怪,他还曾见过一个穿花哨黄色粗花呢外套的人在附近监视 Fley。

Pettis 和 Burnaby 两人均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Pettis 当晚在剧院看戏,10:05-10:15 中场休息时有人在酒吧见过他。Burnaby 从晚上 8:00-11:30 一直在俱乐部打牌。

调查转向 Cagliostro 街 18 号,即 Fley 倒地时经过的房子。警察 Somers 在此发现一个近期租用的顶层公寓,租客署名“Jerome Burnaby”,有跛足特征。公寓内布置奇特,一间像秘密实验室,里面有开锁工具、显微镜、化学品、被熔穿的保险箱、鱼眼观察镜,另一间则充满东方情调。浴室内发现血迹和带血的毛巾,还找到了 Fley 的可拆分魔术绳和一个橡胶吸盘装置,似乎是用来变印度通天绳戏法。种种迹象指向 Burnaby 是凶手,然而 Fell 博士指出,此公寓更像是 Burnaby 这位业余犯罪学家为满足侦探幻想而布置的“秘密巢穴”,而非真正的犯罪据点。Burnaby 承认这是他的秘密爱好场所,对血迹和绳索一无所知。Rosette 承认昨晚约 10:30 在疗养院看到这间公寓的灯亮着,Burnaby 坚称当时在俱乐部。Fell 认为可能之前有人离开时忘了关灯,电表用完预存电费后自动熄灭。Burnaby 承认曾对 Grimaud 的过去感到好奇并做过调查,得知其匈牙利监狱背景,并因画了一幅三座坟墓的画而遭到 Grimaud 的盘问。Rosette 提到今早和 Burnaby 回家时,在门厅衣帽间发现了一件陌生的黄色粗花呢外套,其内侧沾有血迹,尺寸不适合屋内任何人。Fell 博士指出,前一晚 Drayman 在黑暗中去衣帽间取自己外套,不慎蹭到了这件血衣,所以他的外套上会沾有血迹。

第三口棺材:七塔堡之谜

Fell 博士和 Rampole 调查 Cagliostro 街 2 号顶楼 Fley 的房间,没有收获。返回 Grimaud 家,Mangan 坚称昨晚约 6:45 看到的是一件黑色外套,Dumont 坚称她在 6:55 晚餐前看到的是黄色外套,而女佣 Annie 在 6:48 Mangan 进入后不久去关衣帽间灯,那时衣钩上根本没有任何外套。Fell 博士发表了著名的《密室讲座》,系统阐述了密室诡计的几种类型,但认为这些理论似乎都无法完全解释 Grimaud 书房的情况,尤其是 Mills 和 Dumont 都目睹凶手进屋锁门,且门一直处于监视之下。

Drayman 中风倒地,昏迷前胡言乱语提及有人进过他房间、烟花和烟囱。Mills 证实下午看到 Drayman 进入书房,出来时气喘吁吁,且手和袖子沾满烟灰。Fell 博士立刻返回书房检查壁炉,并在 Hadley 等人赶到后揭示真相。

无足迹杀人真相

Grimaud、Fley、Nicholas 三兄弟因银行抢劫入狱,Grimaud 成功越狱,独吞赃款,Nicholas 丧生。Fley 找到 Grimaud 报复勒索,Grimaud 决定杀死 Fley 灭口。

故事里的核心叙述性诡计是时间错序与误导,Fley 实际上死于 Grimaud 之前。事件顺序如下:

  1. 晚 9:40,Grimaud 潜入 Fley 在 Cagliostro 街 2 号的住处,意图杀死 Fley,伪装成自杀。搏斗中,Grimaud 开枪击中 Fley 背部,但未致命,自己暴露。
  2. Grimaud 以为 Fley 已死,把 Colt .38 手枪塞入 Fley 手中,仓促逃离,经由屋顶返回 Burnaby 在 18 号的秘密公寓,处理伤口时留下血迹。
  3. 9:50,重伤的 Fley 挣扎下楼,试图前往街尾的 Jenkins 诊所求救。他走在街中央以警惕可能埋伏的 Grimaud。
  4. Grimaud 从 18 号公寓门口向外张望,被街灯照亮。Fley 认出他,发出临死前的怒吼“第二颗子弹是给你的!”,用 Colt .38 朝 Grimaud 开枪,击中 Grimaud 胸部。Fley 随后因伤势和激动而倒地身亡。三名目击者恰好在此时听到喊声和枪声,看到 Fley 倒下,误以为 Fley 在那一刻被一个看不见的凶手射杀。
  5. Grimaud 中枪后,带伤返回 Russell 广场的家,坚持执行了他的“密室计划”,搬镜子时伤口破裂导致大出血,不治身亡。

现场附近钟表店的钟快了 40 多分钟,导致目击者和警方误判 Fley 死亡时间为 10:25 PM,晚于 10:10 Grimaud 书房的“枪声”,使得 Grimaud 看起来不可能杀死 Fley。(伏线:Fell 博士注意到教堂钟声与钟表店时间不符。Fley 背部中弹,与自杀姿势不符,且衣物有近距离射击痕迹。)Grimaud 的临终遗言描述的是他在 Cagliostro 街被 Fley 射击的场景,而不是他书房的场景。

书房密室真相

Grimaud 计划制造 Fley 袭击自己后逃跑自杀的假象,为此准备了两件外套,一件是在 Cagliostro 街开枪时穿的黄色粗花呢外套,另一件是用于密室幻术的纸质黑色外套,用来模仿睡袍。黄色外套沾血后被扔在衣帽间,黑色纸外套则被烧毁。Mangan 看到的是黑色纸外套,Dumont 看到的是黄色血衣,Annie 看到的是 Dumont 将黑色纸外套移走后的空衣钩。Grimaud 还准备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尺寸为 7 英尺 x 4 英尺,比门还大,藏在 Burnaby 买的那幅巨大画作的包装里,偷偷运进屋内,藏在书房壁炉宽阔的烟道内。案发当时,镜子斜靠在书房门内侧,角度经过精确调整。Dumont 作为同谋,配合 Grimaud 演戏。当 Mills 在走廊尽头观察时,Grimaud 穿着纸做的黑色外套,戴着连有假面的纸帽,站在书房门外。Dumont 打开门,Mills 看到的是镜子反射出的走廊景象,以及“出现在门口”的 Grimaud 的镜像。由于角度和距离,镜像显得比真人高大(伏线:Mills 描述“高个访客”)。Grimaud 做出进入的动作,同时 Dumont 迅速关门。Grimaud 本人从未在 Mills 注视下进入书房。

Grimaud 进入书房后锁门,脱下外套、帽子、假面的纸质伪装,将其在壁炉中烧毁,同时烧了大量空白纸张以掩盖纸质伪装的灰烬和颜色。他点燃一枚从 Drayman 偷来的的烟花爆竹制造枪声(伏线:现场的烟雾和找到的纸屑),最后奋力将镜子塞回烟囱藏匿,终因伤口破裂,不治身亡。结尾 Dumont 自杀。

主要伏线:

  1. 画作重量前后不一。
  2. Mills 描述访客脱帽放入口袋(为镜像做准备),Dumont 反常地后退并主动关门 ,Grimaud(镜像)静止不动。
  3. 烧毁的纸张中没有字迹,只有硬纸板碎片(来自爆竹)。
  4. 火药烟雾异常浓(非无烟火药)。
  5. Drayman 发现烟花失窃并提及“烟花”、“烟囱”。
  6. Grimaud 没有血迹的手去拿书桌抽屉里的文件(他习惯放重要文件的地方)。
  7. Mills 描述的访客头部有“涂漆般”的光泽(纸质假发和帽子)

本书无愧于 John Dickson Carr 最高杰作,以其复杂精妙的双重密室(书房密室和街道密室)而著称,解答将两种不同的诡计完美融合。书中包含了 Fell 博士著名的《密室讲座》,系统地探讨了各种密室类型,本身即为推理小说史上的重要文献。整体逻辑严谨,说故事扣人心弦,氛围营造出色。

 

Posted by on May 9,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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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ip MacDonald, The Maze (1931)



又名 Persons Unknown。

7 月 14 日,苏格兰场副局长 Egbert Lucas 爵士致信退役侦探 Anthony Gethryn 上校。Gethryn 正在西班牙 Costa del Chica 休假,由于他行前曾立誓不插手案件,Lucas 刻意隐去案情,仅附上 Rajah Gardens 44 号宅邸命案的完整卷宗,试图用这起绝密的“暴风雪山庄”悬案激起老友的推理欲。命案发生于 7 月 11-12 日夜间,男主人 Maxwell Brunton 在二楼书房离奇遇害。巡警 George Crawley 证实,凌晨 2:40,他被穿着睡袍的男仆 Arthur Waterloo Jennings 拦下,随后在死者私人秘书 Sidney Foljambe Harrison 的带领下,前往二楼西侧的书房。该书房向后院悬空外凸,仅有一扇通往走廊的门。Crawley 推门而入,发现 55 岁的死者仰卧于壁炉前,右眼被一块巨大的尖锐金石英矿石贯穿,直达大脑。凶器沾满血迹与人体组织,弃置在距尸体一段距离的写字台脚边(警方图纸 Q 点)。案发时正值酷暑,书房窗户大开,但窗外直对地下室外围,外墙光滑,无攀爬点,室内亦未见绳索。探长 John Syme 于 3:12 抵达,证实前门早在当晚 10:15 反锁,一楼及地下室门窗均完好,毫无外力破坏痕迹。警医 Crosby 于 3:30 查验尸体,排除了自杀可能,根据内出血等迹象,将死亡时间锁定在 7 月 11 日晚 9:30 至 12 日凌晨 3:30 之间。在没有内应的情况下,案发时就寝于屋内的十人成了仅有的嫌疑对象。

首日法庭记录详尽重构了案发当晚的物理现场与众人的心理状态。秘书 Harrison 作证称,晚 11:05,他目睹死者离开起居室。凌晨 2:30,熬夜的 Harrison 见书房透出灯光,因深知雇主风流,怀疑其私会女性,敲门无果,入内发现尸体。众人被唤醒时表现各异。独子 Adrian 未曾就寝,穿着睡袍死死盯着北侧后花园,听闻死讯后情绪激动,甚至试图强闯书房。女儿 Claire 已穿戴整齐,手持钢笔神情警觉,主动唤醒了死者生前极度反感的客居男伴 Peter Joliffe Hargreaves (Jack)。远房表妹 Lamort 小姐在紧锁的房门内磨蹭许久才开门,一见警察制服便陷入极度恐慌与虚脱。随着验尸官的交叉盘问,宅邸内积压已久的矛盾彻底引爆。死者私生活混乱,今年 2 月女仆 Ellen Richards 突然不辞而别。案发前一年,遗孀 Enid 曾在书房将死者与前任女秘书 Gladys Mayne 捉奸在床。案发当天上午 11 点,Enid 拿出死者在伦敦郊外长期私通的证据与其对质,死者大怒,威胁离家。下午 3:30,Harrison 听到 Adrian 索要结婚资金,遭到拒绝和羞辱,与父亲在书房爆发激烈争吵。下午 4:30 Claire 进入书房,4:45 Harrison 入内时听到雇主咆哮,5:15 Jennings 目击 Claire 哭着跑出书房,随后 Harrison 进门又遭雇主痛骂发泄。

次日庭审按嫌疑人次序逐一推进。独子 Adrian 出庭时充满敌意,证实自己 11:30 回房,11:40 去过洗手间,之后便枯坐失眠。他承认知晓自己将继承 30 万英镑巨款,同时指控母亲的法籍贴身女佣 Marie Jeannette Bocquet 是父亲的情妇,声称 18 个月前曾亲眼目睹 Bocquet 穿着睡衣从书房溜出。随后出庭的 Claire 证实,她与青梅竹马的 Hargreaves 于晚 11:50 一同上楼。她否认曾与父亲争吵,辩称流泪是因为父亲在自己婚姻破裂后产生了极度自私的占有欲,排斥 Hargreaves 只是害怕她再次离开。本应紧接出庭的 Lamort 小姐因私人医生 William Eustace Fothergill 的介入,以神经崩溃为由申请推迟 1 小时作证。法庭转而传唤退役军医 Hargreaves,他证实自己 11:50 回房熟睡,坦承从非洲游历 2 年赶回英国,正是为了向 Claire 求婚。1 小时后,情绪稍平复的 Lamort 出庭,声称因公寓装修暂住宅邸,11:30 回房入睡,暴怒地否认与死者有染,将失态归结为天生神经敏感。

紧接着,法籍女佣 Bocquet 的登台彻底颠覆了法庭认知。她重置了时间线,证实自己在晚 11:30 亲眼看到死者去了洗手间,活着走进书房。她大方承认了 18 个月前的私情,但坚称早已斩断,进而揭露女主人 Enid 在当天上午吵架后陷入了暴躁的绝望中。Bocquet 当庭揭发 Claire 与 Hargreaves 在撒谎,死者曾向她坦白,早年他与 Hargreaves 的母亲私通致其自杀,死者一直活在对 Hargreaves 上门寻仇的战栗中。Bocquet 向法庭提交了死者当年交她保管的 Hargreaves 母亲的绝笔信原件。最后,她揭发男仆 Jennings 竟是一名越狱犯,她在周三隔墙偷听到死者已查实 Jennings 夫妇近期的盗窃行为。面对指控,厨娘兼女管家 Sarah 登台对质,被迫承认丈夫曾在 Parkmoor 监狱服刑并越狱,但辩称偷钱只是为了买收音机,从秘书 Harrison 处“借”的。然而 Sarah 无意间坐实了他们的灭口动机——死者已明确承诺,将在本周五宣布对盗窃事件的最终惩罚决定。

厨房女佣 Violet Ethel Burrage 供述,她于凌晨 1:30 前往二楼布草间时,借着走廊灯光,清晰目击 Lamort 走出客房,反手关门后潜入书房。Violet 详尽描述了 Lamort 的装束:黑色丝绸睡裙,外罩前襟带亮色刺绣的薄纱披肩,胸前佩戴巨大绿宝石吊坠。Lamort 在庭上听罢当场昏厥,由医生带回等候室。重新开庭后,情绪濒临崩溃的 Lamort 推翻伪证,哭诉自己早在两周前便沦为死者情妇。当晚两人约定私会,凌晨 12:15,她推开书房门时,屋内传来死者仓促起身撞倒椅子的声响。死者神情异常紧张,以“此时不安全”为由将她拦在门外。不甘心的 Lamort 于凌晨 1:30 再次潜入,却发现死者已仰面倒在血泊中。为保全名誉,她溜回房间,伪造了未曾离开的假象。然而,辩护律师 Bransby Farquharson 申请传唤权威专家 Philip Fennimore 爵士与 Crosby 医生,基于尸体状态给出了决定性的法医学结论:死者死亡时间绝不晚于当晚 12:30。这一铁证彻底排除了 Lamort 在 1:30 杀人的物理可能。面对庞杂的动机与断裂的线索,陪审团只能无奈裁定,此案为“不明身份人士所为”的无头悬案。

聆讯结束后数月,一份由调查人员 A. P. 署名的警方机密报告,记录了宅邸成员的分崩离析。秘书 Harrison 在宅邸赖了两周,被从 Cornwall 返回的 Adrian 暴力逐出,最终在 Little Moscow 街 34 号的“改革普及促进会”谋得一份文职,周薪仅 2 英镑 15 先令。Adrian 接手投资事业,与 Susan Fanthorpe 完婚,赴欧蜜月后定居 Burton Hampstead,彻底退出金融圈。越狱的男仆 Jennings 在法庭被捕,押回 Parkhurst 监狱加刑服役,妻子 Sarah 恢复娘家姓氏 Carpenter,前往 Stoke Manor 做女佣。法籍女佣 Bocquet 逃离后混迹于夜总会老板与诈骗犯之间,正处于警方严密监视下。女客 Lamort 崩溃入住疗养院 7 周,随后远赴好莱坞以求忘却往事。Claire 与 Hargreaves 在教堂秘密完婚。遗孀 Enid 在强撑 6 日后病倒,脱险后返回摄政公园买下小房,创立了“中产阶级保护协会”。

真相

远在西班牙的安乐椅侦探 Gethryn 仅凭庭审记录与人物照片,便推演出了全部真相。他精准锚定了案卷中的四个致命异常点:

  • 在这个人人皆有杀机的宅邸中,厨房女佣 Violet 显得毫无动机。
  • 她为指控 Lamort 所做的恶毒伪证,却因时间误差成了对方完美的脱罪证明。
  • 根据宅邸平面图与房门开合方向,当 Lamort 背对布草间走向书房时,躲在走廊另一头布草间门口的 Violet,根本不可能越过 Lamort 的身体,从背后“透视”看到她睡袍前部的刺绣与绿宝石(伏线:极其详尽的衣着目击细节)。
  • 死者在 12:15 面对情人造访时表现出极度恐慌,他急于赶走情人并非惧怕巡视,而是因为书房内当时已藏着另一个人。

真凶正是 Violet。侦探通过排除法锁定藏匿者:

  • 妻子和女儿绝不会屈尊躲藏。
  • 男性成员要么拒绝躲藏,要么死者不会让 Lamort 进门。
  • 厨娘 Sarah 若要杀人,必会直接动手。
  • 女佣 Bocquet 若在场,死者会将其赶走,而且以她爱搬弄是非的性格,绝不会在庭上放过揭发机会。

连最爱恶意揣测的 Bocquet 都没有提到死者与 Violet 有染,说明 Violet 在众人眼中毫无女性魅力。侦探据此推断她外貌丑陋,事后通过照片证实了这一点。她长期自卑与心理扭曲,对男主人产生了病态的性幻想。案发当晚 12:15 前,她潜入书房企图献身,令死者大为震惊。正当死者试图将其打发走时,门外传来了 Lamort 转动把手的声音。为避免丑闻曝光,死者情急之下将 Violet 塞进书房飘窗的厚重拉帘后(伏线:Lamort 听到死者仓促跳起撞倒椅子的声音)。躲在暗处的 Violet 透过缝隙,亲眼目睹了 Lamort 的绝美容颜、华丽丝绸、巨大绿宝石,陷入了狂暴的嫉妒与绝望。Lamort 走后,精神狂乱的 Violet 抓起沉重的金石英矿石,以歇斯底里的蛮力掷向死者面部,尖锐的矿石贯穿右眼,完成了激情杀人。

杀人后,Violet 逃回顶楼卧室。数日后,她受嫉妒心驱使,利用当晚藏在窗帘后看到的细节,伪造“1:30 目击”的谎言陷害情敌,却因不懂法医学时间轴而弄巧成拙。同年 12 月 19 日,备受精神折磨的 Violet 在警察局留下详尽认罪书,投身 Thames 河自尽。

典型的黄金时代“安乐椅神探”式本格推理小说,以高颗粒度的法庭记录为全貌,描绘了“暴风雪山庄”的封闭空间与群像式杀机。作者摒弃了传统神探满场飞奔的套路,让侦探纯粹通过卷宗中的平面图盲点与法医学时间轴的断层,完成了极具威慑力的推演。核心推理以“透视眼”的物理悖论锁定伪证,再由凶手认知盲区导致的弄巧成拙推出案发时的人际站位。

 

Posted by on April 1,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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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He Who Whispers (1946)

Miles Hammond 应 Gideon Fell 博士之邀,前往 Beltring’s 餐厅参加谋杀俱乐部的晚宴,却发现俱乐部成员集体缺席,只剩下他、另一位客人 Barbara Morell、演讲者 Rigaud 教授。Rigaud 教授在 Barbara 的劝说下,同意讲述一桩发生在 1939 年法国 Chartres 地区的奇案。英国商人 Howard Brooke 的儿子 Harry 梦想成为一名画家,但遭到父母反对。一位名叫 Fay Seton 的小姐成为 Howard 的秘书,并与 Harry 订婚。订婚后,关于 Fay 品行不端的谣言四起,当地菜农 Jules Fresnac 甚至在路上朝她扔石头。Howard 也开始相信谣言,计划用两千英镑买通 Fay,让她离开自己的儿子。8 月 12 日,Howard 约 Fay 下午 4 点在一座名为“Henry 四世”的古塔见面。他提前到达塔顶,随后 Harry 也跟了上去。接着,Rigaud 也赶到,在塔下遇到正要离开的 Fay,Fay 说 Brooke 父子正在塔顶争吵,不想打扰他们。Rigaud 上塔,发现父子二人情绪激动,Howard 要求 Rigaud 带走 Harry。下午 3:50,Rigaud 和 Harry 离开,留下 Howard 独自一人在塔顶,他的手杖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靠在墙边。不久,在附近野餐的一家人的小孩在塔顶发现了垂死的 Howard,他背后中刀,凶器是他自己的剑杖,装有两千英镑的公文包不翼而飞。这起谋杀案发生在 3:50-4:05 之间,但野餐的 Lambert 一家可以作证,这段时间内无人进出过古塔。古塔是一个空壳,无处藏身。靠近河一侧的护墙上有几块岩石碎屑,像是被人抓落的,但从河面上攀爬 40 英尺光滑的塔壁显然不可能办到,案件因此成了一桩密室之谜。

Rigaud 被 Dr. Fell 的电话叫走。Barbara Morell 向 Miles 坦白,是她策划了谋杀俱乐部成员的集体缺席,以便能单独听 Rigaud 讲述此案。她偷走了 Rigaud 记录案件的手稿,交给 Miles 后匆匆离开。Miles 心怀愧疚,将手稿交还给餐厅侍者,请其转交 Rigaud。当晚,Miles 回到下榻的 Berkeley 酒店,得知他之前通过中介寻找的图书管理员已经来过,其姓名为 Fay Seton 小姐。

第二天,Miles 告知妹妹 Marion 和其未婚夫 Stephen Curtis,他已雇用 Fay Seton。Stephen 对此表示担忧,还说因公务当晚不能回 New Forest 的家 Greywood。Marion 原本打算让 Fay 住自己楼上的卧室,自己搬到楼下新装修的房间,但 Fay 心脏不好,坚持要住楼下的房间。当晚,Miles 和 Fay 在书房交谈。Fay 坦承知道 Miles 已了解她的过去,坚称她是无辜的,案发时在河里游泳,有不在场证明,警方最终以自杀结案。Fay 透露 Harry 生前每周都会给一个叫 Jim Morell 的朋友写信。当晚,Fell 博士和 Rigaud 教授突然到访 Greywood。Rigaud 警告 Miles,Fay 是一个吸血鬼,曾吸食过菜农儿子 Pierre 的血,在其脖子上留下了齿痕,所以 Jules Fresnac 才会攻击她,还说只有吸血鬼才能在无人能及的塔顶杀害 Howard Brooke。Fell 博士否定了吸血鬼的说法,认为吸血鬼不会对钱感兴趣。就在此时,楼上传来一声枪响。众人冲上楼,发现 Marion 在卧室里不省人事,手里紧握着一把左轮手枪,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Rigaud 判断是休克,立即施救。Miles 在厨房准备急救用品时,遇到了同样被枪声惊醒的 Fay,其脸上带着仇恨和痛苦的神情。Fell 指出,没有人能从窗外爬进 Marion 的二楼卧室,因为楼下的花坛上没有任何痕迹。他断定,一定是发生了某种极端恐怖的事情,才能将一向胆大的 Marion 吓成这样。他 询问了 Fay 和 Marion 在事发前的最后一次谈话。Fay 确认她在午夜时分离开 Marion 的房间,当时 Marion 一切正常。当地医生 Garvice 赶到,确认 Marion 会康复,但她一直在呓语中提到“耳语”。

第二天上午,Stephen Curtis 从伦敦返回,得知 Marion 的事后异常震惊和愤怒。Fell 博士从一个关于历史人物 Cagliostro 伯爵的故事中获得灵感,瞬间想通了袭击 Marion 的诡计。Fay 在枪响后第二次进入 Marion 房间时,一定看到了某个她第一次来访时没有注意到的东西,而这个东西正是让她在厨房情绪失控的原因。这个推断很快被证实——Fay 已经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张便条给 Miles,信中提到了她要去伦敦的“小屋”,还意有所指地写道:“公文包很有用,不是吗?”。Fell 博士意识到 Fay 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立刻催促 Miles 乘坐 Rigaud 的车去追赶 1:30 开往伦敦的火车,他相信 Fay 也会在那趟车上。Miles 惊险地跳上了已经开动的火车,但在车厢里反复搜寻,始终没有找到 Fay 的身影。在 Waterloo 车站,等候他的 Barbara 说亲眼看到 Fay 下了车,原来 Fay 一直藏在列车的行李车厢里。Barbara 揭示她的哥哥就是 Harry Brooke 的笔友 Jim Morell,她手中有 Harry 的亲笔信,信中详细记录了 Harry 为了让父母同意他去巴黎学画,收买了 16 岁的 Pierre Fresnac,让他在自己的脖子上制造出假的齿痕,散播被“吸血鬼”袭击的故事,从而将矛头引向 Fay。

两人乘坐地铁前往 Fay 的住处,找到了她本人和那只破旧的公文包,旁边还放着几捆沾血的钞票,正是 Howard Brooke 案中的赃物。伦敦警察厅的 Hadley 警司突然到访,开始对 Fay 进行盘问。关键时刻,房间的灯突然熄灭,一个黑影冲入房内,在一片混乱中抢走了公文包。Miles 在走廊上捡到了丢弃的公文包,里面除了钞票,只剩下一些沙砾状的尘土。Fay 以为关键证据已经丢失,惊慌失措地冲下楼梯,途中突发心脏病,滚下楼梯,不省人事。Rigaud 教授和 Fell 博士从 Greywood 赶来。Fay 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情况危急。

高塔密室真相

Howard Brooke 并非在 3:50 之后遇害,而是在此之前就被儿子 Harry 刺伤。Howard 在 Harry 房间里发现了他写给 Jim Morell 的信,信中详述了他诬陷 Fay 的计划。Howard 震惊之下去找 Harry 对质,父子在塔顶激烈争吵,被躲在楼梯上的 Fay 全程目睹。愤怒和恐惧之下,Harry 拔出剑杖刺伤了父亲。就在此时,Rigaud 的喊声从塔下传来。为了不让外人发现这桩家庭丑闻,Howard 决定保护儿子。他迅速脱下自己被刺穿的雨衣塞进公文包里(伏线:Rigaud 见到“鼓鼓囊囊的公文包”),换上 Harry 的完好雨衣,等 Rigaud 上塔后强作镇定,支走了 Rigaurd 和 Harry。独自一人后,Howard 意识到自己伤势严重,无法走下旋梯。他用尽最后力气,将 Harry 的雨衣从公文包里拿出,换回自己的雨衣,再将 Harry 的雨衣和从护墙上撬下的石块(伏线:外墙上松动的岩石碎块)一起塞进公文包,增加重量,然后将公文包扔进塔下的河里。他擦掉了剑杖手柄上 Harry 的指纹,所以上面只有他自己的指纹。他将剑杖拆开扔在地上,伪造出独自遇袭的假象。剑刃被放回剑鞘再拔出,导致剑鞘内留下了血迹。在河里游泳的 Fay 看到了从塔上扔下的公文包,将其捞起藏了起来,作为日后自保或反击的筹码。

耳语死亡真相

袭击 Marion 的是 Harry Brooke(Stephen Curtis)。他本想杀死 Fay,但由于 Fay 拒绝了 Marion 的房间,搬到了楼下,而 Marion 又收到了 Fay 送的同款香水礼物,使得 Harry 误将 Marion 当作了 Fay。他使用的诡计源自 Rigaud 讲述的 Cagliostro 伯爵的故事。凶手在深夜潜入受害者房间,用软布塞住其嘴巴,然后将一把空枪的枪口抵住其太阳穴,同时在耳边低语,进行长时间的死亡恐吓,在受害者精神即将崩溃的瞬间,他扣动空枪的扳机,同时用另一只装有实弹的真枪在旁边开火,制造出受害者被“枪决”的听觉和心理冲击。心脏本就脆弱的 Fay 在这种极致的恐惧下必死无疑,而 Marion 虽然心脏健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吓导致休克。事后,凶手将 Marion 自己的手枪放在她手中,伪造成她因看到“幻影”而开枪,最终被自己吓死的假象。Fell 博士识破了这一点,因为休克状态下的人肌肉松弛,不可能紧握手枪。

身份真相

Stephen Curtis 就是 Harry Brooke,他谋杀父亲后一直生活在恐惧中,在 Dunkirk 大撤退中盗用了阵亡的 Stephen Curtis 的身份,回到英国开始了新生活,并与 Marion 订婚。Fay 的意外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害怕 Fay 会用公文包里的雨衣来指证他,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用从 Rigaud 那里听来的诡计除掉 Fay。Harry 当初为陷害 Fay 而捏造的那些谣言,竟然歪打正着,说中了她的秘密——她确实患有一种强迫性的心理疾病,无法控制与别人发生关系,这也是她始终不敢揭发 Harry 的原因之一。发生在 Fay 住处的袭击也是 Harry 所为。他一路尾随 Miles 和 Barbara,在门外偷听到 Hadley 的审问,情急之下切断电源,冲入房中抢夺作为关键证据的带血雨衣,但刚跑出大门就被警察抓获。

本作包含一起高塔密室和一起耳语杀人,布局严丝合缝,伏线公平,故事感人。耳语杀人的诡计尤其令人印象深刻。小说对人物心理的刻画,尤其是 Fay Seton 这一角色的复杂性和悲剧性,超越了一般的解谜小说。

 

Posted by on January 7,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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