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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Archives: impossible crime

John Dickson Carr, The Crooked Hinge (1938)

主要出场人物:

  • Gideon Fell 博士:侦探,G. K. Chesterton的化身。
  • Brian Page:作家。
  • Nathaniel Burrows:梅德斯通的律师,处理法恩利家族的法律事务。
  • John Farnleigh:法恩利近宅当前的男爵。
  • Molly Farnleigh:John Farnleigh 的妻子。
  • Patrick Gore:声称自己是真正的 John Farnleigh。
  • Kennet Murray:John Farnleigh 年少时的家庭教师,爱好科学犯罪学。
  • Welkyn:Patrick Gore 的律师。
  • Knowles:Farnleigh 家的管家,曾在马代尔上校家工作。
  • Betty Harbottle:Farnleigh 家的女仆。
  • Madeline Dane:住在附近的女性,John Farnleigh 和 Brian Page 的熟人。
  • Elliot:苏格兰场警探,以民俗学研究者身份在本地调查。
  • Victoria Daly:一年前在小屋被流浪汉勒死的独身女子。

7 月 29 日,星期三。作家 Brian Page 正在 Kent 郡 Mallingford 村的家中工作,律师 Nathaniel Burrows 来访,告知 Page 一个惊人消息。出现了一名男子,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 John Farnleigh 爵士,而目前的 Farnleigh 爵士是冒名顶替者。Burrows 解释了 Farnleigh 家族的历史:现在的 John Farnleigh 是老 Dudley 爵士的次子,15 岁时行为不端,与女招待有染,研究巫术被伊顿公学开除,被家人送往美国。他的家庭教师 Kennet Murray 负责将他送至纽约,Murray 本人则计划前往百慕大任教。两人乘坐的的泰坦尼克号发生船难,Murray 和 John Farnleigh 失散。Murray 被一艘开往百慕大的货船救起,而一个自称 John Farnleigh 的男孩则被另一艘船救起送往纽约,由 Farnleigh 家的亲戚 Renwick 接待。此后近 25 年,John Farnleigh 在美国生活,与英国的家人断绝联系。其兄长 Dudley 爵士于 1935 年去世后,John 继承了爵位和财产,返回英国,并与儿时相识的 Molly Bishop 结婚。Burrows 表示,名为 Patrick Gore 的新人带来了他的律师 Welkyn,声称有绝对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要求与在位的 Farnleigh 进行一次决定性的测试。Kennet Murray 也从百慕大被请来,作为唯一能准确辨认真正 John Farnleigh 的人。Burrows 邀请 Page 当晚 7 点到 Farnleigh 作为见证人。

当晚,Page 来到 Farnleigh 家,在位的 John Farnleigh 和妻子 Molly 显得颇为不安。村里还住着一位自称研究民俗的陌生人,实际可能是私家侦探,对去年 Victoria Daly 谋杀案兴趣浓厚。Patrick Gore 和其律师 Welkyn 到达。Gore 身材与 Farnleigh 相似,但无胡须。Gore 讲述了他的版本:在泰坦尼克号上,他与一个名叫 Patrick Gore 的罗马尼亚、英国混血男孩相识,两人年龄相仿。Gore 羡慕 Farnleigh 的出身,Farnleigh 则向往 Gore 的马戏团生活。船难当晚,两人在混乱中交换了身份,包括衣物、文件和日记。随后,假扮 Farnleigh 的 Gore 用船上偷来的木槌袭击了他,企图灭口。他受伤后被救起,以 Patrick Gore 的身份在美国马戏团生活,并小有成就。近期看到报纸,才得知兄长去世,“John Farnleigh”继承了家业,于是前来认领。Gore 提出通过指纹来验证身份,声称 Murray 曾为年幼的 John Farnleigh 采集过指纹。在位的 Farnleigh 表示记得此事,并对此测试充满信心。Kennet Murray 随后到达,向众人揭示了村中那位民俗研究者的真实身份,原来他是苏格兰场的官方警探 Elliot,受 Fell 博士的建议在此秘密调查 Victoria Daly 案。Murray 承认他当年确实用一本指纹簿采集过 John 及其兄长 Dudley 的指纹。在进行指纹比对前,Murray 向两位宣称者提出了一个问题:“什么是 Appin 红皮书?”两人均写下了答案。Murray 在书房单独进行指纹比对,其余人在外等候。

晚上 9:20,众人离开书房。Gore 独自在屋外吸烟,Farnleigh 也进入了宅邸南侧的荷兰式花园。这个花园由冬青树篱分割,中间有一个圆形水池。Page 也来到花园,坐在石凳上。约 9:30,Page 听到花园后方传来窒息声、脚步拖沓声、落水声。Burrows 也听到了声音,两人赶到水池边,发现在位的 John Farnleigh 俯卧在池中,喉咙被割断,已经死亡。Burrows 称,他刚从大厅出来时,看到 Farnleigh 独自站在水池边,背对他,似乎在动,随后便听到落水声。两人将尸体拖出水池。Molly 和 Murray 也闻声赶来。Murray 表示他刚开始比对指纹,尚未有结论。众人初步认为是自杀,因为在位的 Farnleigh 即将被揭穿是冒名顶替。Patrick Gore 检查尸体,指出喉咙上有三处独立的割伤,任何一处都足以致命,不可能是自杀,只能是谋杀,但凶器未找到。Welkyn 匆匆赶来,告知 Murray 留在书房的指纹簿被盗。

7 月 30 日下午,Gideon Fell 博士和 Elliot 警探在 Page 家讨论案情,Elliot 宣读各人口供。Molly Farnleigh 在楼上卧室听到异响后,从阳台看到丈夫独自在水池中挣扎。Kennet Murray 一直在书房进行指纹比对。Patrick Gore 在屋外闲逛,只隐约听到落水声,事后才接近水池。Welkyn 待在能望见花园的餐厅,但因光线问题未看清,只听到打斗、呼喊、落水声,还听到灌木丛中有沙沙声,并感觉有东西从门上靠近地面的一块玻璃往里看他。Nathaniel Burrows 正要进入花园时,看到 John 独自站在水池边,像是脚被什么东西缠住。Elliot 透露,警方对去年 Victoria Daly 谋杀案仍存疑虑。Daly 死时,尸体上涂抹了一种由水芹、附子、委陵菜、颠茄、煤灰组成的药膏。当地警官 Burton 送来了在水池附近树篱中找到的凶器,是一把旧式大号折刀,刀片上有两个三角形缺口,且沾有血迹。

管家 Knowles 声称在楼上书房的窗边目睹了案发经过。Farnleigh 独自站在水池边,没有其他人靠近,然后他看到 Farnleigh 举起手,手中似乎有刀,然后就面朝下跌入水池。Knowles 坚信这是自杀,Patrick Gore 才是真正的爵士。他还说案发时 Patrick Gore 正站在楼下书房窗外看着里面。Fell 博士指出,如果 Farnleigh 是右手持刀自杀,并将双臂张开,刀不可能飞到水池左侧十英尺外的树篱中。Madeline Dane 透露,在位的 John Farnleigh 曾向她承认,泰坦尼克号船难后他便失忆了,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是 John Farnleigh,一直为此深受困扰,这也解释了他为何急于通过指纹测试来确认身份。她还提到 Farnleigh 脑中反复出现一个“弯曲的铰链”(crooked hinge)的意象。Madeline 还提及家中阁楼上锁的房间里藏有一个古老的女性人偶(automaton),以及一些关于巫术的书籍,包括所谓的“Appin 红皮书”。女仆 Betty Harbottle 在楼上书房不省人事,手中拿着失窃的指纹簿,医生诊断为受惊过度。

众人前往阁楼查看,发现通往储藏巫术书籍和人偶的小房间的挂锁是打开的,门框上夹着一只沾有油污的男士手套,门边有一个被啃了一半的苹果。房间里的女性人偶曾经栩栩如生,身着华服,如今已破败不堪,坐在一个带轮子的箱子上。地上发现了一条女仆的围裙,上面有两处锯齿状的撕裂痕迹,Molly 确认是 Betty 的。Fell 博士推断,凶手发现偷来的指纹簿是赝品,在这个小房间里被 Betty 撞见,所以他用围裙擦拭了痕迹,将不省人事的 Betty 和指纹簿转移到楼下书房。人偶的内部充满了钟表结构,但最近被人上过油。在人偶旁的一个旧木盒里,发现了一些儿童的玻璃弹珠、一把生锈的带柄小刀、一些鱼钩、一个嵌有四个大鱼钩的小铅球、一个陈旧的女用袜带、一个羊皮纸做的双面神雅努斯面具。人偶突然自行滑动,冲下楼梯,撞开了楼下 Betty 休养的卧室门。

7 月 31 日,验尸官对在位 John Farnleigh 的死因进行调查。Madeline Dane 向陪审团陈述了 John Farnleigh 失忆的情况,强调他不可能在即将揭晓身份真相前自杀,成功引导陪审团做出了“被不知名人士谋杀”的裁决。当晚,Madeline 在晚餐时透露,Burrows 怀疑 Kennet Murray 是凶手,认为 Murray、Gore、Welkyn 合谋,由 Murray 利用书房秘道进出作案。Fell 博士暗示 Victoria Daly 的死与一个秘密的巫术崇拜有关,而这个崇拜的核心人物就在 Farnleigh 家。Victoria Daly 死前涂抹的药膏会导致幻觉,让她以为自己参加了巫魔会,而凶案现场有人在她死后为她穿上睡衣,掩盖了巫术仪式的痕迹。Fell 博士指出,在位 Farnleigh 一直受“弯曲的铰链”和一扇白色门上铰链断裂的幻象困扰,这暗示他可能目睹或参与了某件罪行。Betty Harbottle 醒来后回忆,她在阁楼小房间看到人偶活动起来,裙子膝盖处露出了眼睛,随即吓晕过去。

深夜,Brian Page 在 Madeline 家向她表白,有人从花园向屋内开枪,子弹打坏了一个时钟。Burrows 冲入,称有人在花园。Elliot 警探也赶到,但他表示已无危险,并要求所有人返回宅中。Fell 给出一个伪解答。

伪解答

Molly Farnleigh 是巫术崇拜的核心,担心丈夫在她身份暴露后会揭发她,所以痛下杀手。Molly 从吉普赛人学来了投掷技巧,在楼上卧室阳台,用系着细线的带钩铅球准确击中楼下水池边丈夫的喉咙,造成类似爪伤的伤口,然后拉线回收凶器,伪造了自杀现场。Welkyn 也改口称,他在花园看到的“鬼影”其实是 Molly 用钓线吊着的雅努斯面具,他听到的“沙沙”声是细线扫过灌木丛的声音。

真解答

Patrick Gore 是真正的 John Farnleigh,他的双腿在泰坦尼克号船难中被压断后截肢,此后一直使用不同长度的假肢活动,因此可以改变身高。他以算命师“Ahriman”的身份活动时,结识了前来咨询的在位 John Farnleigh 和 Molly,John 当时已失忆。Gore 与 Molly 迅速相爱,合谋夺回财产。谋杀计划由 Gore 执行,他除去假肢,凭借臂力在花园的矮树篱间潜行,用折刀杀死了在位 Farnleigh。他原本计划用一把普通的刀行凶,事后伪装成自杀,但情急之下错拿了自己平时使用的折刀,刀刃上有 Madeline 的名字,无法再将刀丢在水池边,只好藏于树篱中。

人偶的箱子底座有一个空间,没有双腿的 Gore 可以藏身其中,操纵人偶活动,眼睛则通过人偶裙子膝盖处的开孔观察外界。Betty 在阁楼撞见 Gore 正在激活人偶,因此受惊晕倒。人偶滑落楼梯是 Gore 为了销毁证据。

Molly 确实参与了巫术活动,且对 Madeline 怀有恨意,制造了 Madeline 家的花园的枪击,意在报复 Madeline 对她道德的评论,并无杀意。Gore 和 Molly 最终成功逃往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

其他背景真相

“弯曲的铰链”是在位 John Farnleigh 失忆后残留的模糊记忆意象,源于泰坦尼克号船难时,他与真正的 John Farnleigh(即后来的 Patrick Gore)搏斗的场景。真正的 John Farnleigh 为了自卫,用木槌击打了冒牌的 Patrick Gore 的头部,而背景正是船上一扇巨大的白色钢制水密门因船体扭曲而铰链变形,即将脱落的景象。

“Appin 红皮书”实际上并不存在,它只是一份手稿而非正式出版物。Patrick Gore(真正的 Farnleigh)回答“没有此物”,而在位 Farnleigh 则写下了别的答案。Murray 为了迷惑对方,谎称其回答正确。

John Farnleigh 在美国生活了 25 年后回到英国,以继承他的庄园。一年后,另一名男子出现,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 John Farleigh,并有证据证实自己的身份。单是这个简单的剧情设计就充满了悬念,但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不可能割喉案。结尾 Fell 博士给出一重解答后,又通过书信体给出非常特殊的第二重解答,韵味无穷。

 

Posted by on May 11,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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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The Judas Window (1938)

又名 The Crossbow Murder。

出场人物:

  • James Caplon Answell (Jimmy Answell):年轻富有的男士,Mary Hume 的未婚夫,被控谋杀 Avory Hume。
  • Avory Hume:资本郡银行董事,Mary 的父亲,被害人。
  • Mary Hume:Avory Hume 的女儿,James Answell 的未婚妻。
  • Spencer Hume:Avory Hume 的兄弟,医生。
  • Amelia Jordan:Avory Hume 的管家,前任秘书。
  • Dyer:Avory Hume 家的男管家。
  • Captain Reginald Answell:James Answell 的表哥。
  • Sir Henry Merrivale (H.M.):辩护律师。
  • Randolph Fleming:Avory Hume 的邻居,箭术爱好者。
  • John Tregannon:精神病专家,Spencer Hume 的朋友。
  • Horace Carlyle Grabell:Answell 住的公寓楼的清洁工。
  • Joseph George Shanks:Avory Hume 家的杂工。
  • William Rath Cochrane:Paddington 车站失物招领处经理。

1 月 4 日晚,James Answell 前往 Grosvenor 街 12 号拜访他未来的岳父 Avory Hume。Answell 在 Sussex 的圣诞派对上认识了 Hume 的女儿 Mary,两人迅速订婚。Hume 先生是一位严谨多疑的银行家。他下午打电话给 Answell,邀请他 6 点到家中商谈女儿的婚事,语气礼貌但冷淡。Answell 到达时迟到了十分钟,管家 Dyer 接待了他。Answell 注意到戴眼镜的 Amelia Jordan 小姐在楼梯上看他。他被带到屋后的一间书房,Hume 先生正在等他。书房窗户都装着钢铁制的百叶窗,壁炉上方的墙上挂着三支靶箭,呈三角形排列,中间有一块铜牌。Hume 先生提到这些箭是肯特郡林务员协会年度比赛的奖品,并说可以用它们杀人。Hume 给 Answell 倒了威士忌苏打水,就在 Hume 表示同意这门婚事时,Answell 感到一阵眩晕,失去了知觉,他最后的念头是酒里有药。

Answell 醒来时发现自己仍在书房的椅子上,手表显示 6:30,他昏迷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在书桌旁发现了 Avory Hume 的尸体,尸体尚有余温,胸口插着一支箭,正是墙上三支箭中标有 1934 年的一支,箭头呈暗黄褐色,羽毛一半是蓝色,现已断裂。Answell 检查房间,发现门从内部锁上,两扇窗户的钢制百叶窗也从内部锁闭,没有其他出口。他之前喝过的酒杯和 Hume 的酒杯都不见了,餐具柜上的威士忌酒瓶是满的,苏打水瓶也未开启,四个杯子都是干净的。Answell 发现自己右手上沾有灰色尘土,与箭杆上的灰尘相似,箭杆中间有清晰的指纹。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3 月 4 日,Answell 谋杀 Avory Hume 一案在中央刑事法院开庭,检察官 Walter Storm 陈述案情:Hume 起初对女儿的婚事表示满意,但在 12 月 31 日至 1 月 4 日间态度突变。1 月 4 日下午,Hume 打电话给 Answell,语气尖刻,并说“我要解决你这小子”。当晚 5:15,Hume 进入书房,吩咐管家 Dyer 关上并锁好百叶窗,并说不希望邻居 Fleming 看到“那个傻瓜捣乱”。6:10,Answell 到达,情绪激动,拒绝脱掉外套。Dyer 在门外听到 Answell 说“除非绝对必要,我来这里不是要杀任何人”,随后听到 Hume 喊“你疯了吗?”以及打斗声。Dyer 敲门询问,Hume 回答没事。6:30,Amelia Jordan 小姐下楼,准备出门,听到 Answell 在书房内喊“起来!该死的,起来!”她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和 Dyer 以及邻居 Fleming 一起去敲门,听到门栓被拉开的声音,Answell 打开了门。Hume 死在地板上,胸口插着箭,箭上的指纹是 Answell 的。Answell 声称酒里有药,他昏迷后有人进来杀了 Hume,并拿走了酒杯,重新装满了酒瓶。他否认携带手枪,称是有人在他昏迷时放进他口袋的。

Amelia Jordan 证实 Hume 对婚事态度转变,以及案发当晚听到 Answell 在书房内的喊叫。她还提到 Answell 冷静地坐在椅子上抽烟,并说 Hume “给他下药是活该”。当晚她本要和 Spencer Hume 一起去 Sussex,应 Hume 要求为他打包了一个手提箱。管家 Dyer 证实了 Hume 的电话内容和关百叶窗的指示,还描述了 Answell 到达时的愤怒,以及之后听到的对话和打斗声。他确认了 Answell 关于威士忌被下药的说法,但表示餐具柜上的酒具看似未使用。Randolph Fleming 作证,他是箭术爱好者,证实凶器箭矢无法用弓发射,因为箭尾的筈部已损坏,且箭上只有 Answell 的指纹。他提到 Hume 有几把弩,存放在后花园的小棚屋里。法医 Stocking 作证,Hume 死于箭矢刺穿心脏,瞬间毙命。伤口方向表明箭是向下猛刺,而非射击。他检查了 Answell,认为他没有服用药物的迹象。Mottram 警官作证,在 Answell 的外套下发现了属于他表哥 Reginald 的一把 .38 口径自动手枪,装满子弹。门栓上也有发现 Answell 的指纹。探长认为凶案发生时有一番搏斗。

Spencer Hume 失踪,留下了一封信给 Mary,承认是他给 Avory Hume 提供了迷倒 Answell 的药。Sir Henry Merrivale (H.M.) 开始辩护,他指出 Hume 很可能将 James Answell 错认为其表哥 Reginald Answell。Hume 早晨 9 点就开始给 Answell 的公寓打电话,而他知道 Answell 乘坐的火车 10:45 才到。James Answell 作证,Hume 在电话中称呼他时,他以为是“Caplon Answell”,但后来意识到可能是“Captain Answell”。Hume 与他谈话时提到“那桩婚事”,而非“这桩婚事”,并说“我已经同意了”。Mary Hume 作证,Captain Reginald Answell 与她有一段恋情,曾拍下她的裸照勒索五千英镑。Mary 将此事告知父亲,Avory Hume 非常愤怒,表示要“解决 Reginald 那小子”。Mary 写给父亲的信中附言“你会处理好那另一件事吧?”指的就是此事。

H.M. 传唤 Peter Macdonald Quigley 医生作证。Quigley 是国际医学委员会的秘密特工,当时正卧底在 John Tregannon 的私人疗养院。他作证曾亲耳听到 Avory Hume、Spencer Hume、Tregannon 讨论一个计划,由 Avory Hume 邀请 Captain Reginald Answell 到家中,用掺药的威士忌将其迷倒,伪造搏斗现场,让 Captain Answell 的指纹留在箭上,手枪放在他口袋里,然后以精神失常为由将其送入 Tregannon 的疗养院,从而一劳永逸地解决勒索问题,销毁照片。庭审间歇,H.M. 与 Ken、Evelyn 讨论案情,认为 Answell 误入了一个针对 Reginald 的圈套。他提到 Amelia Jordan 在案发时有 17 分钟单独在屋内,并且她被发现时,Spencer Hume 的一个大手提箱就在书房门外,而之后这个手提箱和 Spencer 医生的一套高尔夫球套装都不见了。Spencer Hume 意外出现,与 H.M. 私下会面。他承认自己逃跑并写了那封信,但坚称 Answell 有罪,是他亲眼所见,尽管这与他的不在场证明矛盾。H.M. 出示了他找到的高尔夫球套装,暗示知道手提箱的下落和“犹大之窗”的秘密。

H.M. 传唤公寓清洁工 Horace Carlyle Grabell 作证。案发前一天 1 月 3 日早上,他看到 Avory Hume 潜入 Answell 的公寓,从餐具柜里偷走了 Reginald 的手枪。Hume 给了 Grabell 十镑封口费。案发当晚 6:10 左右,Grabell 在公寓停车场遇到 Reginald,将 Hume 偷枪一事告知,Reginald 听后神情古怪。杂工 Joseph George Shanks 作证,Hume 后花园的小棚屋里存放着三把弩。案发第二天早上,他发现少了一把弩。他辨认出 H.M. 出示的弩正是 Hume 丢失的那把,并在弩的绞盘齿轮中发现了一小片蓝色羽毛。他确认这片羽毛与凶器箭上断裂的蓝色导羽吻合,因为他亲自染的这种特殊染料,上面还有一个独特的油漆瑕疵。

Captain Reginald Answell 作证,案发当晚他确实去了 Grosvenor 街,并在 6:10 看到 James Answell 进入 Hume 家。他声称自己从旁边小巷的玻璃门外看到了之后发生的一切,直到 Fleming 等人破门而入,期间无人进出书房或窗户。H.M. 当庭揭穿其谎言,指出那扇玻璃门在六个月前就已换成实木门。Paddington 车站失物招领处的经理 William Rath Cochrane 作证。H.M. 出示了一个 Spencer Hume 的黑色皮箱,上面有其姓名缩写。Cochrane 确认这个箱子于 1 月 4 日晚被某人存入失物招领处,内含 Spencer 的棕色粗花呢高尔夫球套装(口袋里有墨水台和橡皮图章)、土耳其拖鞋 、H.M. 出示的那把弩(上面卡着蓝色羽毛)、一个装有下药威士忌的酒瓶(已喝两杯)、一个半空的苏打水瓶 、一副 Avory Hume 的薄手套 、一把小螺丝刀 、两个酒杯、一小瓶薄荷提取物。

真凶身份

凶手是 Amelia Jordan。她为 Hume 工作了十四年,曾爱过他,并期望在他妻子去世后与他结婚,但未能如愿。Hume 在遗嘱中留给她五千英镑,但后来打算更改遗嘱,将所有财产信托留给 Mary 未来的儿子,这让 Amelia 无法接受。她知道 Hume 兄弟和 Tregannon 的计划,也以为当时书房里的人是 Reginald。Dyer 出去取车后,她进入书房与 Hume 摊牌,指出 Hume 的计划在警察介入后很容易暴露,说服他让自己帮忙处理后续。她将凶器箭矢带到门厅,趁 Hume 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弩通过门上的“犹大之窗”(门把手孔)射杀了 Hume,然后处理好现场。她原本计划将作案工具(弩、下药的酒具等)分别处理,弩放回棚屋,其他放入自己的小旅行包带走,但由于 Dyer 比预期更早回来,情急之下只能将所有东西都塞进了门厅楼梯脚下 Spencer Hume 的手提箱,然后借口去医院接 Spencer,将箱子存入了 Paddington 车站。她看到了 James 外套上的裁缝标签,怀疑认错了人,但已无法收手。

密室诡计

Amelia Jordan 事先在书房门上做了手脚。她从门外一侧卸下门把手,将连接两侧把手的方形金属轴推向门内侧,用一根黑线系在轴上靠近外侧的小孔,用于固定螺丝,线的另一端从门轴孔(即“犹大之窗”)中穿出,延伸到门外,这样门外的人可以通过拉线将门轴和内侧门把手拉回原位,并重新装上外侧门把手,仿佛门从未被动过。案发时,Hume 已将门从内部锁上。Jordan 在门外,通过操纵黑线,将门轴和内侧门把手向门内侧下方松脱,露出门轴孔。Hume 听到动静,走到门边弯腰查看门把手时,Jordan 将上弦的弩装上 1934 年的靶箭,对准门轴孔,近距离射杀了 Hume。箭的导羽在发射时被弩的绞盘齿轮夹断了一部分,卡在齿轮里,另一小部分则在穿过狭窄的门轴孔时被刮掉,留在了孔内。之后,Jordan 拉动黑线,将门轴和内侧门把手复位,并迅速从外面装回门把手,拧上螺丝,完成密室。她戴着 Avory Hume 的手套操作,以避免留下指纹。

在法庭辩护的最后阶段,H.M. 要求将门轴从门上完全取出,果然在门轴孔内发现了一小片三角形的蓝色羽毛,成为决定性的证据。

H.M. 系列代表作,全书最震撼的一句话可能是 each (room) containing a Judas window which only a murderer could see。原告与受害者在密闭的办公室会谈,喝了一杯酒后失去意识,醒来发现受害者身中弩箭死亡,门窗均自内上锁,屋里只有自己和死者,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故事开场即扣人心弦,情节铺陈细致,线索繁多且具有误导性,法庭辩论部分尤为精彩。H.M. 的推理过程层层递进,引人入胜。诡计设计简洁巧妙,可信度高。故事张力一直保持到最后一刻,各方面几乎无可挑剔。

 

Posted by on May 10,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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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The Three Coffins (1935)

出场人物:

  • Gideon Fell 博士:词典编纂家,业余侦探,体型庞大,性格古怪但具洞察力。
  • Hadley:伦敦警察厅刑事调查处警官,Fell 博士的朋友。
  • Ted Rampole:美国人,Fell 博士的朋友。
  • Charles Vernet Grimaud:讲师,研究“低级魔法”的学者,第一个受害者。
  • Stuart Mills:Grimaud 的秘书。
  • Rosette Grimaud:Grimaud 的女儿,性格复杂,与 Mangan 和 Burnaby 关系微妙。
  • Ernestine Dumont:Grimaud 的女管家。
  • Hubert Drayman:前教师,Grimaud 的食客,视力近乎失明。
  • Annie:Grimaud 家的女佣。
  • Anthony Pettis:研究鬼故事的权威,Warwick 俱乐部的成员。
  • Boyd Mangan:报社记者,俱乐部成员,喜欢 Rosette。
  • Jerome Burnaby:艺术家,业余犯罪学家,俱乐部成员,跛足,也喜欢 Rosette。
  • Pierre Fley:魔术师,第二个受害者。
  • Pagliacci the Great (O’Rourke):杂技演员,Fley 的同事,加拿大人。
  • Peterson:在 Grimaud 家附近开疗养院的医生。
  • Betts:警官。
  • Preston:擅长搜查密室的警官。
  • P. C. Henry Withers:巡警,Cagliostro 街枪击案的目击者。
  • Jesse Short:Cagliostro 街枪击案的目击者。
  • R.G. Blackwin:Cagliostro 街枪击案的目击者。
  • Jenkins:Cagliostro 街的医生。
  • Isaacstein:Fley 工作的剧院经理。
  • James Dolberman:烟草店主,Fley 的房东。
  • Hake 小姐:Burnaby 在 Cagliostro 街公寓的女房东。

第一口棺材:学者书房之谜

2 月 6 日晚,伦敦博物馆街 Warwick 酒馆的包间内,Grimaud 教授正与朋友 Anthony Pettis、Boyd Mangan、Jerome Burnaby 及秘书 Stuart Mills 谈论迷信的起源。Grimaud 认为所谓的吸血鬼现象源于瘟疫时期活埋的受害者在棺材里挣扎留下的痕迹。一个自称 Pierre Fley 的高个魔术师闯入,声称自己和他的兄弟能离开棺材,隐形移动,并对 Grimaud 发出威胁,暗示其兄弟将造访 Grimaud。Fley 给了 Grimaud 一张名片,上面有他在 Cagliostro 街的地址和一个剧院的名字。Fley 离去后,Mangan 因暗恋 Grimaud 之女 Rosette,对此事颇为不安。他次日调查 Fley 所在的剧院,从杂技演员 O’Rourke 处得知 Fley 以消失术闻名,道具能装进一个棺材大小的箱子。Fley 曾告诉 O’Rourke 有三个人被活埋,只有一人逃脱,他自己是未逃脱的两人之一。

2 月 9 日周六晚,Ted Rampole 向 Fell 博士和 Hadley 探长转述了 Mangan 的担忧。Grimaud 收到多封恐吓信后变得行为古怪,邀请 Mangan 当晚到他家,还买了一幅 Burnaby 画的描绘三块墓碑的怪异风景画作为“防御”。三人驱车前往 Grimaud 位于 Russell 广场的住所查看。

晚上 10 点刚过,当他们驶近 Grimaud 家时,看到 Mangan 从一楼窗户跳出,称 Fley 来了,楼上传来枪声,他和 Rosette 被锁在房间里。Hadley 和 Rampole 随 Mangan 冲入未锁的前门,进入昏暗的大厅,楼上传来敲门声和呼喊 Grimaud 的声音。他们上到二楼,见到 Stuart Mills 正徒劳地敲打右侧一扇紧闭的门,称门从里面锁上了,枪声刚响过,凶手还在里面。Hadley 让 Rampole 取来钳子,成功从外面转动了门锁里的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内弥漫着火药味,Grimaud 教授胸部中枪,倒在地上,挣扎着爬向门口,血迹斑斑,很快失去知觉。房间约 15 英尺见方,铺着厚地毯。左墙有扇半开的窗户,窗外是 50 英尺高的光滑石墙,当晚 9:30 停止下雪,下面后院及邻近院子的积雪完好无损,屋顶斜坡陡峭,无攀爬痕迹。窗户两侧是书架。窗前是书桌,上面有台灯、烟灰缸、一本书、玉制水牛镇纸。对面墙是壁炉,上方挂着交叉的花剑和盾徽。壁炉前的沙发和地毯有挪动痕迹和血迹。壁炉里有大量烧毁的纸灰。后墙空着,准备挂那幅巨大的风景画,画本身朝上倒在地上,被刀划了两道。

Mangan、Rosette 和附近疗养院的 Peterson 医生赶到,Grimaud 被送往疗养院。Mills 自称从 9:30 起就按 Grimaud 吩咐,在走廊尽头自己房间门口观察书房门,未见任何人出来。他描述访客是个戴着童稚假面具的高个男人,约 9:50 进入书房,将门反锁。女管家 Dumont 证实了 Mills 的说法,补充说访客很有礼貌地递给她一张空白名片,她关门想去叫 Grimaud 下来,但访客不知如何已跟上楼。Grimaud 开门后,访客迅速冲入,关上门并反锁。Dumont 听到 Grimaud 吩咐“我能处理”,遵从退下,和 Mills 一起守在门外,直到 10:10 听到枪声。

Fell 博士注意到屋内书架的一本书上署名 Károly Grimaud Horváth,壁炉上方悬挂 Transylvania 盾徽,推断 Grimaud 原名 Károly Horváth,来自 Transylvania,曾与两个兄弟一起被关进喀尔巴阡山脉的 Siebenturmen 盐矿监狱,两兄弟中一人是 Fley。

Rosette 和 Mangan 证实访客在 9:45 自报是 Pettis,故意模仿了 Pettis 的口音和口头禅,所以两人并未起疑,直到听到枪声才察觉异常。Rosette 在 9:45 前听到街上像重物坠落的“砰”声。Hadley 怀疑凶手提前潜入屋内,等 9:30 雪停后戴上伪装,走到门外按铃,利用对房内布局和人际关系的了解,模仿 Pettis 骗过 Mangan 和 Rosette,进入书房行凶,再从窗口逃脱,但这无法解释为什么雪地上没有足迹。

不久传来消息,Grimaud 在疗养院去世,临终前对 Peterson等人说:“是我兄弟干的。我从没想过他会开枪。天知道他是怎么离开那个房间的。” 这似乎证实了存在一个在世的兄弟。

第二口棺材:Cagliostro 街之谜

Drayman 在案发当晚服了安眠药,睡得很沉,直到 Mangan 叫醒他才得知 Grimaud 出事。Drayman 多年前在 Transylvania 的一个偏僻地方看到三座新坟,其中一座坟墓的土堆松动,Grimaud 从中爬了出来。Grimaud 解释说,他和他的两个兄弟因政治罪名被囚,利用监狱医生伪造了三人死于瘟疫的假象,被葬入土中,Grimaud 凭借偷藏的指甲刀撬开棺材,得以逃生。Drayman 帮 Grimaud 逃往法国,相信 Grimaud 的另外两个兄弟确实死于瘟疫,埋在了另外两口棺材里。Hadley 在 Drayman 的浅灰色西装上发现了暗色血迹,Drayman 坚称对血迹来源一无所知。电报证实三兄弟因抢劫银行入狱,Fell 博士推测 Grimaud 越狱时可能为了独吞赃款,故意让另外两个兄弟困死在棺材里,Fley 后来被狱卒意外救出。

次日上午,报纸报道了在距 Grimaud 家不远的一条名叫 Cagliostro 街的死胡同里,发生了另一起离奇命案,死者被确认为 Pierre Fley。周六晚,Fley 走在积雪覆盖、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央时,三名目击者听到有人喊“第二颗子弹是给你的!”,随即一声枪响,Fley 应声倒地。现场除了 Fley 自己的脚印外,雪地里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脚印。凶器是一把老式 Colt .38 左轮手枪,丢弃在 Fley 身后约十英尺处,与射杀 Grimaud 的枪支型号、弹道吻合,内有两枚弹壳。Fley 背部中弹,衣物有火药灼烧痕迹,表明是从近距离射击,医生证实此角度无法自杀。证人基于现场附近钟表店的时间,证实案发时间在 10:25 左右。Fley 在被送往街尾诊所后不久死亡,未留遗言。

Hadley 补充信息:派去剧院和 Fley 住处抓他的警察都晚了一步。剧院经理 Isaacstein 说 Fley 当晚拒绝表演,烧毁了自己的道具,并对 O’Rourke 说要去见他兄弟,“了结一桩旧事”,还提到若自己出事,可以找到他在 Cagliostro 街租房的兄弟。Fley 离开剧院时说“我回我的坟墓去了”。Fley 的房东 James Dolberman 证实 Fley 两周前租了顶楼房间,行为古怪,他还曾见过一个穿花哨黄色粗花呢外套的人在附近监视 Fley。

Pettis 和 Burnaby 两人均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Pettis 当晚在剧院看戏,10:05-10:15 中场休息时有人在酒吧见过他。Burnaby 从晚上 8:00-11:30 一直在俱乐部打牌。

调查转向 Cagliostro 街 18 号,即 Fley 倒地时经过的房子。警察 Somers 在此发现一个近期租用的顶层公寓,租客署名“Jerome Burnaby”,有跛足特征。公寓内布置奇特,一间像秘密实验室,里面有开锁工具、显微镜、化学品、被熔穿的保险箱、鱼眼观察镜,另一间则充满东方情调。浴室内发现血迹和带血的毛巾,还找到了 Fley 的可拆分魔术绳和一个橡胶吸盘装置,似乎是用来变印度通天绳戏法。种种迹象指向 Burnaby 是凶手,然而 Fell 博士指出,此公寓更像是 Burnaby 这位业余犯罪学家为满足侦探幻想而布置的“秘密巢穴”,而非真正的犯罪据点。Burnaby 承认这是他的秘密爱好场所,对血迹和绳索一无所知。Rosette 承认昨晚约 10:30 在疗养院看到这间公寓的灯亮着,Burnaby 坚称当时在俱乐部。Fell 认为可能之前有人离开时忘了关灯,电表用完预存电费后自动熄灭。Burnaby 承认曾对 Grimaud 的过去感到好奇并做过调查,得知其匈牙利监狱背景,并因画了一幅三座坟墓的画而遭到 Grimaud 的盘问。Rosette 提到今早和 Burnaby 回家时,在门厅衣帽间发现了一件陌生的黄色粗花呢外套,其内侧沾有血迹,尺寸不适合屋内任何人。Fell 博士指出,前一晚 Drayman 在黑暗中去衣帽间取自己外套,不慎蹭到了这件血衣,所以他的外套上会沾有血迹。

第三口棺材:七塔堡之谜

Fell 博士和 Rampole 调查 Cagliostro 街 2 号顶楼 Fley 的房间,没有收获。返回 Grimaud 家,Mangan 坚称昨晚约 6:45 看到的是一件黑色外套,Dumont 坚称她在 6:55 晚餐前看到的是黄色外套,而女佣 Annie 在 6:48 Mangan 进入后不久去关衣帽间灯,那时衣钩上根本没有任何外套。Fell 博士发表了著名的《密室讲座》,系统阐述了密室诡计的几种类型,但认为这些理论似乎都无法完全解释 Grimaud 书房的情况,尤其是 Mills 和 Dumont 都目睹凶手进屋锁门,且门一直处于监视之下。

Drayman 中风倒地,昏迷前胡言乱语提及有人进过他房间、烟花和烟囱。Mills 证实下午看到 Drayman 进入书房,出来时气喘吁吁,且手和袖子沾满烟灰。Fell 博士立刻返回书房检查壁炉,并在 Hadley 等人赶到后揭示真相。

无足迹杀人真相

Grimaud、Fley、Nicholas 三兄弟因银行抢劫入狱,Grimaud 成功越狱,独吞赃款,Nicholas 丧生。Fley 找到 Grimaud 报复勒索,Grimaud 决定杀死 Fley 灭口。

故事里的核心叙述性诡计是时间错序与误导,Fley 实际上死于 Grimaud 之前。事件顺序如下:

  1. 晚 9:40,Grimaud 潜入 Fley 在 Cagliostro 街 2 号的住处,意图杀死 Fley,伪装成自杀。搏斗中,Grimaud 开枪击中 Fley 背部,但未致命,自己暴露。
  2. Grimaud 以为 Fley 已死,把 Colt .38 手枪塞入 Fley 手中,仓促逃离,经由屋顶返回 Burnaby 在 18 号的秘密公寓,处理伤口时留下血迹。
  3. 9:50,重伤的 Fley 挣扎下楼,试图前往街尾的 Jenkins 诊所求救。他走在街中央以警惕可能埋伏的 Grimaud。
  4. Grimaud 从 18 号公寓门口向外张望,被街灯照亮。Fley 认出他,发出临死前的怒吼“第二颗子弹是给你的!”,用 Colt .38 朝 Grimaud 开枪,击中 Grimaud 胸部。Fley 随后因伤势和激动而倒地身亡。三名目击者恰好在此时听到喊声和枪声,看到 Fley 倒下,误以为 Fley 在那一刻被一个看不见的凶手射杀。
  5. Grimaud 中枪后,带伤返回 Russell 广场的家,坚持执行了他的“密室计划”,搬镜子时伤口破裂导致大出血,不治身亡。

现场附近钟表店的钟快了 40 多分钟,导致目击者和警方误判 Fley 死亡时间为 10:25 PM,晚于 10:10 Grimaud 书房的“枪声”,使得 Grimaud 看起来不可能杀死 Fley。(伏线:Fell 博士注意到教堂钟声与钟表店时间不符。Fley 背部中弹,与自杀姿势不符,且衣物有近距离射击痕迹。)Grimaud 的临终遗言描述的是他在 Cagliostro 街被 Fley 射击的场景,而不是他书房的场景。

书房密室真相

Grimaud 计划制造 Fley 袭击自己后逃跑自杀的假象,为此准备了两件外套,一件是在 Cagliostro 街开枪时穿的黄色粗花呢外套,另一件是用于密室幻术的纸质黑色外套,用来模仿睡袍。黄色外套沾血后被扔在衣帽间,黑色纸外套则被烧毁。Mangan 看到的是黑色纸外套,Dumont 看到的是黄色血衣,Annie 看到的是 Dumont 将黑色纸外套移走后的空衣钩。Grimaud 还准备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尺寸为 7 英尺 x 4 英尺,比门还大,藏在 Burnaby 买的那幅巨大画作的包装里,偷偷运进屋内,藏在书房壁炉宽阔的烟道内。案发当时,镜子斜靠在书房门内侧,角度经过精确调整。Dumont 作为同谋,配合 Grimaud 演戏。当 Mills 在走廊尽头观察时,Grimaud 穿着纸做的黑色外套,戴着连有假面的纸帽,站在书房门外。Dumont 打开门,Mills 看到的是镜子反射出的走廊景象,以及“出现在门口”的 Grimaud 的镜像。由于角度和距离,镜像显得比真人高大(伏线:Mills 描述“高个访客”)。Grimaud 做出进入的动作,同时 Dumont 迅速关门。Grimaud 本人从未在 Mills 注视下进入书房。

Grimaud 进入书房后锁门,脱下外套、帽子、假面的纸质伪装,将其在壁炉中烧毁,同时烧了大量空白纸张以掩盖纸质伪装的灰烬和颜色。他点燃一枚从 Drayman 偷来的的烟花爆竹制造枪声(伏线:现场的烟雾和找到的纸屑),最后奋力将镜子塞回烟囱藏匿,终因伤口破裂,不治身亡。结尾 Dumont 自杀。

主要伏线:

  1. 画作重量前后不一。
  2. Mills 描述访客脱帽放入口袋(为镜像做准备),Dumont 反常地后退并主动关门 ,Grimaud(镜像)静止不动。
  3. 烧毁的纸张中没有字迹,只有硬纸板碎片(来自爆竹)。
  4. 火药烟雾异常浓(非无烟火药)。
  5. Drayman 发现烟花失窃并提及“烟花”、“烟囱”。
  6. Grimaud 没有血迹的手去拿书桌抽屉里的文件(他习惯放重要文件的地方)。
  7. Mills 描述的访客头部有“涂漆般”的光泽(纸质假发和帽子)

本书无愧于 John Dickson Carr 最高杰作,以其复杂精妙的双重密室(书房密室和街道密室)而著称,解答将两种不同的诡计完美融合。书中包含了 Fell 博士著名的《密室讲座》,系统地探讨了各种密室类型,本身即为推理小说史上的重要文献。整体逻辑严谨,说故事扣人心弦,氛围营造出色。

 

Posted by on May 9,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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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鴉』(1997)

夏末傍晚,珂允独自走在通往乡村的土路上。天空中骤然降下无数乌鸦,眼中满是狂热杀意,向他俯冲而来。珂允逃命时跌入洼地,身上被啄得伤痕累累。意识模糊之际,他深感此劫与往昔的因果难脱干系。次日,珂允在村落西区千本家的和风房间内醒来,救他的是男主人千本頭儀。珂允谎称自己是迷路的旅人,内心却确信这座名为“埜戸”的封闭村庄,正是他在现代地图上遍寻不到的地方。

他凭借弟弟襾鈴(村里称其为“庚”)遗留的地图找寻至此。襾鈴比他小一岁,长相酷似双胞胎,珂允从小便对这位优秀的弟弟怀有强烈的嫉妒与自卑,加之与前妻茅子的情感纠葛,内心备受煎熬。半年前,弟弟失踪后归来,变得郁郁寡欢,3 个月前更惨遭杀害。珂允此行最隐秘的目的,是查清弟弟失踪那半年究竟遭遇了什么。

村子极其封闭,以鏡川为界分为东西两区,统治核心是住在北山神宫的“大鏡神”。大鏡神严禁常人踏入环绕村子的四座圣山,村民无法外出。千本家的女儿蟬子向珂允透露,1 年前大鏡神破例提拔外乡人庚为神宫近衛,但他却在半年前突然离村失踪。

【橘花】11 岁的橘花渴望看看大山外的世界。

半年前的一个雪晨,村里的怪人野長瀬死在破旧屋内。他生前痴迷炼金,妄图求得长生,死时腹部中刀,屋内积灰,屋外雪地却无半点脚印,成了一桩完美的密室命案。村民们认定他触犯禁忌,遭了神罚,又或是畏罪自杀,案子便草草了结。橘花不信,向哥哥櫻花道出疑点:小屋少了实验器具,好友啄也曾说,死者指甲缝里残留血迹,刀柄却干干净净。凶手显然带走了器具,还清洗了死者的手,伪装成自杀。橘花的推论只换来哥哥的一顿斥责。

【櫻花】同日午后,13 岁的櫻花早早撑起家计,包揽了所有农活。母亲偏袒溺爱弟弟,櫻花为了维持“勤劳长子”的形象,只能将满腔怨气压在心底。他默默戴上草帽,孤身走向农田,除草劳作。

珂允在村中四处打探,处处碰壁。东区的人偶师乙骨对他冷眼相待,敌意十足。メルカトル身穿黑燕尾服,拄着钢杖,一语道破他弟弟已死的事实。メルカトル暗示,若想寻得答案,不妨直奔神宫。珂允前往神宫,却被近衛拦下,无功而返。3 天后,他在頭儀陪同下,再次前往神宫,观看祈求丰收的“薪能”祭祀。神宫深处的能舞台上,悬挂着巨大的大鏡神纹章,它由 5 个四色菱形组成,象征四元素循环与彼岸法理。祭祀中途,铺天盖地的乌鸦发了疯般地猛烈袭击人群。现场陷入恐慌,却无人敢逃入神圣的本殿避难。珂允不知为何,靠在树旁一动不动,之后才察觉,乌鸦似乎专门袭击那些惊惶逃窜的人,他因此侥幸躲过一劫。当晚深夜,珂允在客房被一阵凄凉的女人啜泣声惊醒。他循声潜入后院,来到废弃枯井对面的土藏,在二楼阁楼惊骇地发现了一具等身大的女性人偶,做工极其逼真,肌肤由精细织布制成,身着红白梅花纹样的若竹色振袖和服。这般清雅脱俗的配色,与村中那些红黄蓝交织的俗气风格迥异,令珂允在人偶身上生出一丝宛如面对同乡的亲切感。

次日清晨,村里突发命案。狂热的大鏡神信徒、西区首领次子菅平遠臣死在鷺ケ池畔的树林入口。他后脑遭钝器重击,被绳索勒毙。现场未见凶器与绳索,衣物沾染晨露,推测死于夜间。村中流传着一条铁律:杀人者必遭大鏡神天罚,手上会长出丑陋的黑绿色瘀斑。遠臣生前因落选近衛对庚怀恨在心,常以暴力威逼野長瀬放弃炼金术。

珂允前往现场查看,偶遇メルカトル。メルカトル直言不讳,揭穿大鏡神不过是利用廉价电子时钟,精准操控村里的报时钟,借此装神弄鬼,维持其独裁统治。朝萩综合各方情报,推断案发当晚有人目击,遠臣身着神圣直垂出现在本寮附近。他认为,遠臣仪式后断不会穿着直垂招摇过市,当晚现身的遠臣极有可能是凶手套着乙骨制作的替身人偶,意在将众人的视线从第一案发现场本寮,引向鷺ケ池。

几天后的深夜,珂允收到一封署名“乙骨”的信,循迹赶往东区工作室。屋内门扉半掩,借着微光,他发现乙骨倒在血泊中,已然气绝。惊恐的橘花正欲逃离,在木门处与他撞个正着,而朝萩与啄两个孩子早已逃远。次日,西区长老菅平芹槻暗中找上珂允,揭露那封信所用的高级和纸,唯有长官及以上级别(包括大鏡宫)才有资格使用。芹槻断定这是藤ノ宮家设下的陷阱,意在借遠臣之死,吞并南部的涉农利益。芹槻叮嘱珂允暂且隐忍,暗中调查。

珂允只身前往村南的野長瀬废屋,探查半年前的案发现场。屋内天花板、墙壁、地板分别涂成红、青、绿三色,色彩诡异刺眼。珂允联想到外界传统的五行思想,而大鏡教信仰中,火、木、土、水四元素对应绿、白、黑、黄四色,唯独缺失了“金”。厨房内,除了炉灶,还有一座裂痕遍布的废弃土窑,以及一口盛满腐臭死水的大缸。屋外明明有水井,室内却特意安置这些设备。珂允推测,野長瀬正是为了补全教义中缺失的“金”,才执着于人工炼金。他在案发房间的角落仔细观察半年前野長瀬留下的血手印,发现手印的中指与小指间留有一片空白,由此断定死者生前缺失了右手的无名指。

退休人偶师簑緒屋告诉珂允,土藏里那具绘有红白梅花的人偶,是蟬子的亲姐姐松虫为自己的春日婚礼亲手缝制,而乙骨死前刚完成一具受托定制的无脸等身人偶,同样缺失右手无名指。松虫因制作那具红白梅花替身人偶,被村人认为是能窥见“妄界”的“鬼子”,遭到强制服毒处决。这具人偶在珂允逃离千本家时依然完好,后来暴徒洗劫千本家,将其无情损毁。頭儀夫妇哀痛之余,冒死将本该焚毁的人偶藏入土藏。珂允回想起在龍樹家废墟寻获メルカトル时,对方揭露的残酷往事:在这个扭曲的信仰中,打着神明旗号处决“鬼子”是合法的神罚,杀人者手上不会长出代表天罚的黑绿色瘀斑。信仰,不过是统治者清除异己,掠夺土地的合法杀人工具。

【橘花】几天后,朝萩与橘花潜入遠臣生前最后的停留地——翼賛会本寮。调查中,两人发现有人将壁龛里那枚神圣的四色菱形纹章强行翻转,背面朝外。命案持续发酵,失踪一晚的啄也惨遭灭口,勒死后弃尸于鏡川。朝萩推理,乙骨遇害当晚,啄在灌木丛解手,必定偶然目击了凶手。他未曾呼救,说明凶手是东区熟人。前两天明明是晴天,啄回家时衣服下摆却满是泥巴,说明他为寻找证据,独自顺着无路的鏡川北岸涉水,偷窥临河人家的后院,最终被凶手发现灭口。凶手将尸体抛入河中,正是为了洗去泥迹,掩盖案发地点。

村中死伤不断,翼賛会的暴徒认定外来者珂允就是连环杀手,聚众在千本家门外叫骂。珂允冒险溜出大门,搜寻线索,迎面撞上几名暴徒。前一日下山时,他曾抵御乌鸦袭击,右手缠满绷带。暴徒们见到绷带,立刻将其视为掩盖黑绿色瘀斑的铁证。珂允拼死冲出包围,逃回千本家。当晚,在頭儀递上饭团的掩护下,他孤身隐入夜色,逃往野長瀬的废屋躲藏。メルカトル突然造访,留下一句玄机:“离开村子的路,大鏡神其实早就明示过了。”橘花溜进屋打扫,与珂允谈起向往外界的梦想。珂允郑重承诺,定会向他讲述外面的世界。

【橘花】橘花满心欢喜地跑回家,准备帮哥哥干农活。

【櫻花】傍晚,櫻花在门前见到满脸幸福的弟弟,心中对受宠弟弟的嫉妒与恨意达到顶点。为了独占母爱,櫻花谎称母亲外出,诱骗橘花去森林深处的隐秘河边钓鱼。河水湍急,偏僻无人。櫻花冷冷宣告:“我的梦想,就是变成你。”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掐住橘花的脖子。濒死之际,橘花痛苦挣扎,却露出一抹悲伤而释然的微笑,用尽最后力气问道:“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面对绝望的质问,櫻花毫不留情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櫻花确认了弟弟断气,将冰冷的尸体推入湍急的河流,若无其事地回了家。

次日清晨,珂允走出废屋。他回想起メルカトル的提示,远眺西侧的菅山,满眼苍翠中,一排红透的枫树连成笔直的一字长线。他如遭雷击,这条红叶铺就的逃生路,从半山腰直抵他初入村庄的坠落点。

当天下午,秋雨冰冷。一个浑身湿透的橘花男孩满脸惊恐地冲进废屋,焦急告知珂允,翼賛会的暴徒正在搜捕他,已持镰刀锄头冲向千本家。珂允大惊,冲入暴雨,狂奔回宅邸,却见宅邸已遭洗劫,冬日惨死,頭儀与葛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中。男工篤郎为护蟬子战死,濒死的蟬子胸口流血,手里死死抓着亡姐松虫制作的小人偶。她将一把沉重的金属钥匙塞给珂允,哀求他救救姐姐,话音未落便咽了气。珂允强忍悲愤,来到土藏一楼,见幸存的白兔てぃが正对着行李箱下方的地板拼命叫唤。他推开行李箱,用钥匙打开地板上满是灰尘的隐蔽锁孔,掀起沉重的木板,在干枯的深井底找到了尚存一息的松虫。原来頭儀暗中违抗教义,将她藏在井底,每逢月夜打开井盖透气,这正是珂允深夜听见泣声的缘由。珂允承诺带松虫离开,顺着北部的鏡川溯流而上,直奔大鏡神宫。神宫正殿的木门上刻有四色菱形纹章,上方绿色菱形处残留一滴微小血迹,证明了这里是菅平遠臣遇害的第一现场。珂允闯入正殿,无视持統院阻拦,当场指认御帘后的“神明”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他抛出推理,指控大鏡神为维护教义,在半年前的雪晨残杀野長瀬,揭穿了村庄隐藏的终极秘密。

村庄的秘密

教义中代表五行的菱形纹章唯独缺少“金”,五色中唯独缺少“赤”。村民皆为先天性红绿色盲,世界里只有绿、黄、白、黑,不存在“红色”概念。所谓的“金”,其实是缺失的“红色的金”(伏线:野長瀬为补全“金”进行炼金术,人偶上绝美的红白梅花图案被村民视为异端俗气)。村里所谓的“妄界”、“鬼子”、高高在上的大鏡神,不过是拥有正常色彩识别能力的人!(伏线:大鏡的服装上有红绿两色,说明他能分辨。)村民对山上那条极其显眼的红叶逃生之路视而不见,正是集体色盲的明证。

珂允箭步上前,用力扯下遮挡神明的御帘,震惊地僵在原地。端坐在四色御座上的并非大鏡神,而是那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头戴丝质大礼帽,正从容搭话的外乡人——メルカトル!メルカトル微笑着点燃御帘,使神圣宫殿吞没在火海中。他拉着珂允逃离火场,来到鏡川河滩的杂木林中,向他揭开了一切的真相。

密室真相

半年前那个雪夜,真正的大鏡神早已身亡,其真实身份正是被视为异端的怪人野長瀬!历代大鏡皆从拥有正常色觉的“鬼子”中选出,软禁在宫殿充当统治工具。野長瀬意外切断右手无名指,打破了契合“完美之数(5)”的虚假神性。他无法忍受虚伪,沉迷炼金术,试图炼出“红色(纯金)”,戳穿独裁谎言。他得知同类松虫被处决,陷入绝望。雪晨,野長瀬切腹自杀,故意让手上沾血,却让刀刃保持干净,伪造凶手戴手套或擦拭刀柄的“他杀”假象,企图向村民证明“杀人不会遭天谴,长出黑绿色大痣”,从而摧毁整套信仰系统。他本以为大雪会掩盖一切,然而雪提前停了,屋外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意外造成了一桩不可能犯罪。最早发现尸体的襾鈴(庚)看穿了野長瀬伪装他杀的意图,想要把血液转移到刀柄上,但因血液凝固无法实施,只好反过来将死者的双手擦净,消除不自然感。襾鈴拥有正常色觉,能看见绿色地板上的红色血迹,擦除时下意识地将血迹轮廓擦得过于分明,反而留下了那个破绽百出、缺失无名指的清晰血手印。

连环命案真相

野長瀬死后,侧近持統院为维持神明假象,委托拥有正常色觉的人偶师乙骨制作了仿造野長瀬特征的无脸四指人偶(伏线)。薪能当晚,遠臣暗中调查,发现了大鏡是木偶的秘密。持統院为灭口,深夜将遠臣诱至正殿大门前勒死。持統院是红绿色盲,没察觉死者鲜血溅在了大门绿色的菱形纹章上。所谓的神罚瘀斑源于长期心理暗示。持統院深知大鏡已死,免疫了神明凝视的心理束缚,从而肆无忌惮地连环杀人,没有长出绿斑。他杀害了顺着鏡川探查线索的男孩啄,为切断人偶线索,又折断乙骨的脖子,伪造高级和纸信件,企图将罪名嫁祸给拥有正常色觉的珂允。千本家灭门案并非持統院的计划,纯粹是藤ノ宮家借机煽动暴乱侵吞利益的行径。

珂允悲愤交加,绝望地追问究竟是谁在村外杀死了弟弟襾鈴(庚)。メルカトル起初顺着他的话,解释说庚是丧失求生欲后,引导哥哥杀死了自己。珂允陷入深深的自责,メルカトル的声音却骤然转冷,无情地击碎了他的整个认知世界。

叙述性诡计

“这一切不过是你为了自我满足,在脑海中构建的妄想。那个成年的弟弟‘庚’,根本不存在。”

メルカトル冷酷地直呼珂允的真名——櫻花。15 年前,年少的櫻花嫉妒弟弟备受母亲宠爱,渴望取代他独占母爱,便在水流湍急的河边亲手掐死弟弟,抛入激流。命案发生后,櫻花精神崩溃,将死去弟弟的人格吸纳进体内,开始了长达 15 年的精神分裂。他以弟弟的人格来到村子里,被村民称为“庚”,成为了大鏡与村民信任的近卫。半年前,庚发现村庄没有救赎,绝望崩溃,“弟弟”人格死去,原初的“哥哥”人格苏醒。他给自己取名珂允(カイン,圣经中的长兄 Cain),给“失踪的弟弟”取名襾鈴(アベル,圣经中 Cain 的弟弟 Abel),回到村庄。因为人格变化导致面相改变,村民没有认出他就是之前的庚(襾鈴)。櫻花 = 庚 = 珂允 = 襾鈴!

小说中交替出现的“櫻花”、“橘花”平行视点,看似是兄弟二人视点交错:

凉爽的秋风拂过脸颊,(橘花)跑着回到家,看到哥哥站在门前。

*

樱花看着弟弟跑回了家。

但其实两个视点发生在不同时期:

  • “櫻花”视点发生在 15 年前,是在珂允在现实调查中,不断投射的 15 年前的杀人记忆。
  • “珂允”视点和“橘花”视点发生在当下。

村子里的橘花少年,和櫻花(珂允)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结尾,遭受毁灭性打击的櫻花试图从泥地上挣扎起身,却惊恐地发现身体已失去控制。天空下起冷雨,夹杂着大鏡宫火灾的灰烬。メルカトル冷冷地宣告:櫻花下山时抵御狂暴乌鸦袭击,被严重啄咬,感染了破伤风,此刻毒素发作,全身麻痹,已是必死之局。瘫倒在地的櫻花用含混的舌头,拼尽最后力气恳求メルカトル,去深井救出尚且活着的松虫。メルカトル丢下一句“交给我吧”,转身消失在风雨中。櫻花感受着剧烈的麻痹,像蛞蝓般拖着失去知觉的躯体,在泥地里一点点挪向鏡川。手触碰到冰冷河水时,他意识模糊,身体被水流卷入。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在苍白空荡的河底,看到了那个带着微笑的弟弟橘花。

本作大胆地将某古典物理设定与充满争议的双重叙述性诡计相嵌套,挑战本格推理的崩坏底线。前半部分通过细致的民俗恐怖与封闭村落的权力斗争,构建出严密的悬疑迷宫,结尾却用冷酷的全景式揭露,将主角的认知连同读者建立的逻辑基石一并粉碎。安乐椅侦探メルカトル犹如嘲弄凡人的神明,揭示出信仰不过是统治的工具,探寻真相的侦探本身即是原罪。这种将世界观彻底解构的双重崩坏,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绝望感与心理冲击,是反逻辑与反叙事完美结合的教科书级经典。

 

Posted by on April 18, 200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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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He Who Whispers (1946)

Miles Hammond 应 Gideon Fell 博士之邀,前往 Beltring’s 餐厅参加谋杀俱乐部的晚宴,却发现俱乐部成员集体缺席,只剩下他、另一位客人 Barbara Morell、演讲者 Rigaud 教授。Rigaud 教授在 Barbara 的劝说下,同意讲述一桩发生在 1939 年法国 Chartres 地区的奇案。英国商人 Howard Brooke 的儿子 Harry 梦想成为一名画家,但遭到父母反对。一位名叫 Fay Seton 的小姐成为 Howard 的秘书,并与 Harry 订婚。订婚后,关于 Fay 品行不端的谣言四起,当地菜农 Jules Fresnac 甚至在路上朝她扔石头。Howard 也开始相信谣言,计划用两千英镑买通 Fay,让她离开自己的儿子。8 月 12 日,Howard 约 Fay 下午 4 点在一座名为“Henry 四世”的古塔见面。他提前到达塔顶,随后 Harry 也跟了上去。接着,Rigaud 也赶到,在塔下遇到正要离开的 Fay,Fay 说 Brooke 父子正在塔顶争吵,不想打扰他们。Rigaud 上塔,发现父子二人情绪激动,Howard 要求 Rigaud 带走 Harry。下午 3:50,Rigaud 和 Harry 离开,留下 Howard 独自一人在塔顶,他的手杖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靠在墙边。不久,在附近野餐的一家人的小孩在塔顶发现了垂死的 Howard,他背后中刀,凶器是他自己的剑杖,装有两千英镑的公文包不翼而飞。这起谋杀案发生在 3:50-4:05 之间,但野餐的 Lambert 一家可以作证,这段时间内无人进出过古塔。古塔是一个空壳,无处藏身。靠近河一侧的护墙上有几块岩石碎屑,像是被人抓落的,但从河面上攀爬 40 英尺光滑的塔壁显然不可能办到,案件因此成了一桩密室之谜。

Rigaud 被 Dr. Fell 的电话叫走。Barbara Morell 向 Miles 坦白,是她策划了谋杀俱乐部成员的集体缺席,以便能单独听 Rigaud 讲述此案。她偷走了 Rigaud 记录案件的手稿,交给 Miles 后匆匆离开。Miles 心怀愧疚,将手稿交还给餐厅侍者,请其转交 Rigaud。当晚,Miles 回到下榻的 Berkeley 酒店,得知他之前通过中介寻找的图书管理员已经来过,其姓名为 Fay Seton 小姐。

第二天,Miles 告知妹妹 Marion 和其未婚夫 Stephen Curtis,他已雇用 Fay Seton。Stephen 对此表示担忧,还说因公务当晚不能回 New Forest 的家 Greywood。Marion 原本打算让 Fay 住自己楼上的卧室,自己搬到楼下新装修的房间,但 Fay 心脏不好,坚持要住楼下的房间。当晚,Miles 和 Fay 在书房交谈。Fay 坦承知道 Miles 已了解她的过去,坚称她是无辜的,案发时在河里游泳,有不在场证明,警方最终以自杀结案。Fay 透露 Harry 生前每周都会给一个叫 Jim Morell 的朋友写信。当晚,Fell 博士和 Rigaud 教授突然到访 Greywood。Rigaud 警告 Miles,Fay 是一个吸血鬼,曾吸食过菜农儿子 Pierre 的血,在其脖子上留下了齿痕,所以 Jules Fresnac 才会攻击她,还说只有吸血鬼才能在无人能及的塔顶杀害 Howard Brooke。Fell 博士否定了吸血鬼的说法,认为吸血鬼不会对钱感兴趣。就在此时,楼上传来一声枪响。众人冲上楼,发现 Marion 在卧室里不省人事,手里紧握着一把左轮手枪,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Rigaud 判断是休克,立即施救。Miles 在厨房准备急救用品时,遇到了同样被枪声惊醒的 Fay,其脸上带着仇恨和痛苦的神情。Fell 指出,没有人能从窗外爬进 Marion 的二楼卧室,因为楼下的花坛上没有任何痕迹。他断定,一定是发生了某种极端恐怖的事情,才能将一向胆大的 Marion 吓成这样。他 询问了 Fay 和 Marion 在事发前的最后一次谈话。Fay 确认她在午夜时分离开 Marion 的房间,当时 Marion 一切正常。当地医生 Garvice 赶到,确认 Marion 会康复,但她一直在呓语中提到“耳语”。

第二天上午,Stephen Curtis 从伦敦返回,得知 Marion 的事后异常震惊和愤怒。Fell 博士从一个关于历史人物 Cagliostro 伯爵的故事中获得灵感,瞬间想通了袭击 Marion 的诡计。Fay 在枪响后第二次进入 Marion 房间时,一定看到了某个她第一次来访时没有注意到的东西,而这个东西正是让她在厨房情绪失控的原因。这个推断很快被证实——Fay 已经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张便条给 Miles,信中提到了她要去伦敦的“小屋”,还意有所指地写道:“公文包很有用,不是吗?”。Fell 博士意识到 Fay 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立刻催促 Miles 乘坐 Rigaud 的车去追赶 1:30 开往伦敦的火车,他相信 Fay 也会在那趟车上。Miles 惊险地跳上了已经开动的火车,但在车厢里反复搜寻,始终没有找到 Fay 的身影。在 Waterloo 车站,等候他的 Barbara 说亲眼看到 Fay 下了车,原来 Fay 一直藏在列车的行李车厢里。Barbara 揭示她的哥哥就是 Harry Brooke 的笔友 Jim Morell,她手中有 Harry 的亲笔信,信中详细记录了 Harry 为了让父母同意他去巴黎学画,收买了 16 岁的 Pierre Fresnac,让他在自己的脖子上制造出假的齿痕,散播被“吸血鬼”袭击的故事,从而将矛头引向 Fay。

两人乘坐地铁前往 Fay 的住处,找到了她本人和那只破旧的公文包,旁边还放着几捆沾血的钞票,正是 Howard Brooke 案中的赃物。伦敦警察厅的 Hadley 警司突然到访,开始对 Fay 进行盘问。关键时刻,房间的灯突然熄灭,一个黑影冲入房内,在一片混乱中抢走了公文包。Miles 在走廊上捡到了丢弃的公文包,里面除了钞票,只剩下一些沙砾状的尘土。Fay 以为关键证据已经丢失,惊慌失措地冲下楼梯,途中突发心脏病,滚下楼梯,不省人事。Rigaud 教授和 Fell 博士从 Greywood 赶来。Fay 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情况危急。

高塔密室真相

Howard Brooke 并非在 3:50 之后遇害,而是在此之前就被儿子 Harry 刺伤。Howard 在 Harry 房间里发现了他写给 Jim Morell 的信,信中详述了他诬陷 Fay 的计划。Howard 震惊之下去找 Harry 对质,父子在塔顶激烈争吵,被躲在楼梯上的 Fay 全程目睹。愤怒和恐惧之下,Harry 拔出剑杖刺伤了父亲。就在此时,Rigaud 的喊声从塔下传来。为了不让外人发现这桩家庭丑闻,Howard 决定保护儿子。他迅速脱下自己被刺穿的雨衣塞进公文包里(伏线:Rigaud 见到“鼓鼓囊囊的公文包”),换上 Harry 的完好雨衣,等 Rigaud 上塔后强作镇定,支走了 Rigaurd 和 Harry。独自一人后,Howard 意识到自己伤势严重,无法走下旋梯。他用尽最后力气,将 Harry 的雨衣从公文包里拿出,换回自己的雨衣,再将 Harry 的雨衣和从护墙上撬下的石块(伏线:外墙上松动的岩石碎块)一起塞进公文包,增加重量,然后将公文包扔进塔下的河里。他擦掉了剑杖手柄上 Harry 的指纹,所以上面只有他自己的指纹。他将剑杖拆开扔在地上,伪造出独自遇袭的假象。剑刃被放回剑鞘再拔出,导致剑鞘内留下了血迹。在河里游泳的 Fay 看到了从塔上扔下的公文包,将其捞起藏了起来,作为日后自保或反击的筹码。

耳语死亡真相

袭击 Marion 的是 Harry Brooke(Stephen Curtis)。他本想杀死 Fay,但由于 Fay 拒绝了 Marion 的房间,搬到了楼下,而 Marion 又收到了 Fay 送的同款香水礼物,使得 Harry 误将 Marion 当作了 Fay。他使用的诡计源自 Rigaud 讲述的 Cagliostro 伯爵的故事。凶手在深夜潜入受害者房间,用软布塞住其嘴巴,然后将一把空枪的枪口抵住其太阳穴,同时在耳边低语,进行长时间的死亡恐吓,在受害者精神即将崩溃的瞬间,他扣动空枪的扳机,同时用另一只装有实弹的真枪在旁边开火,制造出受害者被“枪决”的听觉和心理冲击。心脏本就脆弱的 Fay 在这种极致的恐惧下必死无疑,而 Marion 虽然心脏健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吓导致休克。事后,凶手将 Marion 自己的手枪放在她手中,伪造成她因看到“幻影”而开枪,最终被自己吓死的假象。Fell 博士识破了这一点,因为休克状态下的人肌肉松弛,不可能紧握手枪。

身份真相

Stephen Curtis 就是 Harry Brooke,他谋杀父亲后一直生活在恐惧中,在 Dunkirk 大撤退中盗用了阵亡的 Stephen Curtis 的身份,回到英国开始了新生活,并与 Marion 订婚。Fay 的意外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害怕 Fay 会用公文包里的雨衣来指证他,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用从 Rigaud 那里听来的诡计除掉 Fay。Harry 当初为陷害 Fay 而捏造的那些谣言,竟然歪打正着,说中了她的秘密——她确实患有一种强迫性的心理疾病,无法控制与别人发生关系,这也是她始终不敢揭发 Harry 的原因之一。发生在 Fay 住处的袭击也是 Harry 所为。他一路尾随 Miles 和 Barbara,在门外偷听到 Hadley 的审问,情急之下切断电源,冲入房中抢夺作为关键证据的带血雨衣,但刚跑出大门就被警察抓获。

本作包含一起高塔密室和一起耳语杀人,布局严丝合缝,伏线公平,故事感人。耳语杀人的诡计尤其令人印象深刻。小说对人物心理的刻画,尤其是 Fay Seton 这一角色的复杂性和悲剧性,超越了一般的解谜小说。

 

Posted by on January 7,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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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The Problem of the Wire Cage (1939)

主要出场人物:

  • Hugh Rowland:年轻律师,爱上了 Brenda。
  • Brenda White:年轻女子,与 Frank 订婚。
  • Frank Dorrance:自信且傲慢的年轻人,与 Brenda 订婚,被 Nick 视为掌上明珠。
  • Nicholas “Nick” Young:上了年纪的医生,Frank 的监护人。
  • Kitty Bancroft:迷人的女子,Frank 和 Brenda 的朋友,曾结过婚。
  • Maria Marten:家里的老仆人。
  • Madge Sturgess:漂亮女孩,曾因 Frank 自杀未遂。
  • Arthur Chandler:Madge 的男友,空中杂技演员。
  • Hadley 警长:刑事调查部的警长。
  • Gideon Fell 博士:侦探。

闷热的午后,Hugh Rowland 在客厅质问 Brenda White 与 Frank Dorrance 的婚事,质疑她对 Frank 的感情。Brenda 承认接纳 Frank 是为了钱,她的父亲 Bob White 与 Frank 的养父 Jerry Noakes 是多年旧友,Noakes 死前留下遗嘱,只要 Brenda 和 Frank 结婚,就能继承他的五万英镑。Hugh 向 Brenda 求婚被拒,两人意外接吻,被窗外的 Frank 目睹。Hugh、Brenda、Frank、Kitty 四人一起打网球混双。Nicholas Young 医生在一场车祸中折断了右手臂、右锁骨、左腿,浑身打着夹板和绷带。Hadley 警长与 Nick 在书房聊天,提及 Frank 交友不善,曾与一位叫 Madge Sturgess 的女孩有感情纠葛,女孩因 Frank 不愿帮她解决偷穿衣服赔偿之事自杀未遂,其男友 Arthur Chandler 知晓后情绪激动,可能对 Frank 不利。Nick 表示会补偿女孩,然而不久女仆 Maria 跑来告知,Frank 躺在网球场中央,疑似被自己的围巾勒死。

【故事回溯】雷雨来临之际,四人躲进一个小凉亭避雨,发现里面有一份报纸,上面报道了 Madge Sturgess 的案件,话题于是转到完美杀人,Kitty 提出可以用汽车尾气中的一氧化碳。Frank 问起 Kitty 前夫的死因,Kitty 开玩笑说自己曾被指控杀了丈夫,但她的丈夫其实是死于流感。Kitty 询问 Brenda 如果要谋杀会怎么做,Brenda 声称已有完美计划。雨停后大家分手,Frank 去 Kitty 家借一本书。Brenda 告诉 Hugh 自己决定取消婚事,让 Hugh 先行离开,晚上 9:30 再回来找自己。Hugh 依言开车离开,7:25 发现车胎被钉子扎坏,只好回 Young 医生的车库借打气筒,经过网球场的时候看到树篱小门敞开,跑过去看到 Brenda 正要关上球场的铁门,而 Frank 被围巾勒死在球场。球场泥地上留下一串 Frank 的脚印,通向尸体倒下的地方,周围还有两串 Brenda 来回的脚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脚印。

Brenda 自述 7:20 来凉亭帮 Maria 取回野餐篮,看到 Frank 倒在球场中央,于是跑过来查看尸体,还用手拽了他脖子上的围巾,注意到上面有抓痕,过程中不小心折断了中指的指甲。Hugh 计划帮 Brenda 脱罪,用木耙弄乱地上的脚印,还指挥 Brenda 换上凉亭里的备用球鞋,把原来的鞋子藏进野餐篮中。凉亭里的报纸不见。Kitty 回到球场,说 Brenda 撞上了 Hadley 警长。Brenda 对警察谎称自己没进过球场,泥地上的脚印太深了,凶手显然比自己重,但事实是她拿了 40 磅重的野餐篮。Hugh 帮 Brenda 处理了掉在球场上的指甲碎片。Fell 博士抵达家中。

Hadley 怀疑有人穿了 Brenda 的鞋作案,以便嫁祸给她,还怀疑 Chandler 为凶手。警察在球场上找到指甲碎片,Hugh 急中生智,谎称 Brenda 在球赛中折断了指甲。警察在球场东侧距离铁门不到球场一半长度的草地上发现了 Frank 的网球拍、一袋网球、一本借来的书。Hadley 当着 Hugh 的面打开篮子,发现里面空无一物。Kitty 和 Nick 讨论案情,怀疑 Brenda 是凶手,又担心自己因为能穿进四号鞋而遭到怀疑,Nick 对此不以为然。Kitty 指出篮子里本来装满瓷器,Nick 建议她不要节外生枝。Nick 给出一种无足迹杀人的解答,Hadley 依此更加怀疑 Chandler。

解答一

凶手脚太大穿不进四号的鞋子,用手撑着鞋子倒立走到球场中央,杀死 Frank 后再倒立走出。

Hugh 因 Chandler 有可能蒙冤获罪而陷入恐慌,不得已向父亲求助。老 Rowland 让手下 Sheppey 做实验。

解答二

凶手在绷紧的球网上走钢丝,所以没有在球场留下脚印。这个解答不对,因为 Chandler 不会走钢丝。

Fell 博士叫手下装满了一桶水倒在球场上,拿着溜冰鞋在潮湿的地上轻轻滑过。Brenda 和 Hugh 去剧场找 Chandler,遇到了甩鞭子的西部牛仔 Tex Lannigan。Chandler 出示了一张在现场抓拍的照片,照片里的 Brenda 正拎着野餐篮跑向 Frank 的尸体,尸体周围只有 Frank 本人的脚印。Chandler 下午 5:40 来到网球场,把报纸显眼地摆在凉亭里。Hadley 来到剧院,给出第三个解答。

解答三

球网被雨水浸湿下垂,被风吹得前后摆动,不断拍打地面。凶手踩在球网拍打地面的痕迹上走到球场中央。

Chandler 表演空中飞人时突发事故,坠落身亡,尸检表明他被人从观众席后方用小口径手枪打了三枪。因为西部牛仔一直在甩鞭子,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枪声。剧院门口的两名证人证实没有陌生人离开剧院。警察在 Chandler 的卧室里找到了未冲洗的胶卷。据 Madge 转述,Chandler 从 Kitty 和 Hugh 的谈话中得知瓷器的存在,顺手拿走了瓷器。

诡计

凶手是 Nicholas Young,他财务破产,希望通过杀死 Frank 控制 Brenda,达到侵吞遗产的目的。案发经过如下:

  1. Nick 骗 Frank 在 7 点过后来到球场,用晾衣绳帮自己搭建网球机器人的运行轨道(伏线:Hadley 傍晚给 Young 打电话,等了三分钟都没人接)。
  2. 球场的铁丝网用相邻 10 英尺的铁柱支撑。Frank 遵守 Nick 的指令,把手里的三样东西放到东侧的支撑柱旁边,然后把晾衣绳的一端绑在柱子上脖子的高度,另一端扔向球场中央(伏线:溜冰鞋实验表明晾衣绳掉在地上不会留下痕迹)。
  3. Frank 不想把鞋子弄脏,沿着草地走回铁门,从那里走到球场中央,捡起绳子抛到球场西侧。
  4. Nick 在西侧的铁丝网外,将左手伸进铁丝网下方缝隙,够到了晾衣绳的另一头。他将绳子举高到齐平,缠在支撑柱上。现在球场中央横跨了一条东西向的长绳,Frank 以为这是一条空中轨道,网球机器人能悬挂在上面左右移动。
  5. Nick 让 Frank 假扮成挂在绳子上的机器人,骗他戴上围巾,以免被绳子擦伤脖子。Frank 不知有诈,面向球网,右手抓住绳子,高举过头,在空中绕出一个圈,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拉紧绳子两端,把整个绳圈固定在围巾上。此时,Frank 的脖子被套在两根铁柱之间的绳圈里,绳子一端固定在球场东侧的铁柱上,另一端绕过西侧的铁柱,像滑轮一样缠在 Nick 的左手上。
  6. Nick 站在铁丝网外,将自身的重量靠在柱子上,用力拉绳,将 Frank 活活吊死(伏线:Frank 用脚乱踢,在地上留下圆圈痕迹,围巾上的抓痕是他挣扎时留下)。
  7. Nick 在 7:20 前回到书房。

Nick 枪杀 Chandler 后拄着拐杖离开,剧院门口的证人误将他当作拄着拐杖的滑稽演员,因此说没有陌生人离开。

在铁丝笼网球场内发生的无足迹杀人,机械性诡计的巅峰之作,真凶身份意外。作者充分利用了现场特有的环境,先后给出了真假四重解答,完成度极高。

 

Posted by on December 25,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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