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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有栖『スイス時計の謎』(2003)

1. あるYの悲劇

7 月 2 日白天,推理作家有栖川有栖应临床犯罪学者火村英生之邀,赶往大阪市都岛区“Grand Casa 都岛”公寓,调查 604 室的命案现场。该公寓因避讳数字“4”而跳号,5 楼房间即是 604 室。死者山元優嗣年仅 22 岁,是地下摇滚乐队的吉他手。昨晚 10 点,键盘手沢口彩花发现他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他头部遭受重创,凶器正是他心爱的“Flying V”型电吉他。優嗣临终前反复念叨着“Yamamoto”,艰难地抬起右臂,指向掉在一旁的血染吉他。最后,他拼尽全身力气,用沾血的食指在离地不到 10 厘米的墙根处,写下一个暗红色的英文字母“Y”。写完后,他手指微微右滑,失去知觉,在送医途中不治身亡。

案发现场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或翻找的痕迹。自由职业者山崎住在正下方的 504 室。昨晚 9:30-9:45 之间,他在房内清楚听到头顶传来重物砸地的闷响,警方据此锁定了凶手扔下吉他的时间,即确切的作案时间。鼓手用賀明在案发时段没有不在场证明。队长浜本欣彦自称当时在心斋桥街头分发纸巾,但有目击者证实,他的推车曾长时间搁置在阴影处,因此其不在场证明同样无法成立。警方推测,死者口中的“Yamamoto”可能是旁人听错了凶手浜本(Hamamoto)的名字,而血书“Y”则代表其本名欣彦(Yoshihiko)的首字母。有栖川当场驳斥了这一推论。他指出,在关西腔中,这两个词的声调截然不同,绝无听错的可能,况且垂死之人特意留下英文字母来指认凶手也有违常理。

傍晚,火村、有栖川重返现场调查。火村向彩花确认優嗣写“Y”的笔顺:先画一根竖线,再在上方加个“V”字。火村安排警员在 604 室摔吉他做听觉测试,自己带上有栖川,来到正下方的 504 室。两人在 504 室的六叠间等待,火村突然开口,叫了山崎一声“Yamamoto 先生”,对方毫无防备,自然地应了声。三天后,警方正式逮捕 504 室住户。

动机真相

悲剧源于一件送错的快递。案发当天,一个装有高纯度海洛因的包裹送达公寓,寄件人是东京的一名美国毒贩。504 室嫌疑人买来毒品自用兼倒卖,因为用信用卡结算,他不得不填写真实的户籍拼音。公寓门牌号跳过了 4 字头,这件收件人为“Yoji Yamamoto”的包裹,错投到了正上方 5 楼的 604 室。受害者山元優嗣拆开包裹,扣下了毒品样本。嫌疑人找上门交涉,因害怕贩毒败露,将他重击致死。“山崎”的正确读法是生僻读音“やまもと”,但一般人都会念作“やまざき”。山崎平时嫌解释起来麻烦,便自称“やまざき”。火村推测出这层关系,以“やまもと”出言试探,山崎误以为遇到旧识,暴露了真名。

死亡留言真相

優嗣留在墙上的血字并非英文字母“Y”,而是一个画了一半、指向下方的箭头“↓”(伏线:受害者先画竖线、再加“V”的怪异笔顺)。他身受重伤,垂死之际在平坦的地板上写字显然更省力,却执意抬起手臂在垂直的墙上写字,是想利用墙壁的垂直空间,表达“垂直向下”的方位,以此指认正下方 504 室的凶手。他最初指着地板,不是指向吉他,而是指“地板下方”。他呼喊的“Yamamoto”,是直接叫出凶手的真名。

2. 女彫刻家の首

9 月中旬,大阪樟葉一处带庭院的工作室里发生了一起命案。30 岁的知名女雕刻家高見沢花炎身穿连衣裙,仰卧在木地板上。现场门窗完好,没有上锁。凶器是一根煤气管,上面有鲁米诺反应,指纹已擦去。死者头部曾遭钝器重击,推测为致命伤。凶手用留在现场的锯子,残忍锯下并带走了死者的头颅,又从窗边未完成的 Venus 雕塑上锯下了头像,端放在尸体脖颈上方。死者丈夫高見沢一馬是一家画材公司老板。他声称,妻子 10 日前往东京,原定 12 日下午 4 点乘新干线返回大阪。12 日下午,一馬为招待客人,5 点前赶回天满桥公寓准备晚餐。晚上 7 点多,他发现妻子留下的字条,上面写着“下午 2 点已提前回画室”。次日上午,他在画室发现妻子的无头尸体。法医鉴定,死者死于 12 日下午 1-5 点。一馬极力将嫌疑引向邻居水城。水城是个无业游民,两人曾因噪音起过纠纷,水城还曾当众对花炎破口大骂:“把你那没脑子的头扔进臭水沟里!”水城则反驳称,一馬与兼职店员宮下真奈有染,且凶手必然是熟人,是死者主动开门迎进屋的。

船曳警部要求一馬提供花炎生前常去的医院名称,以便核对齿痕。一馬听后身形摇晃,险些摔倒,赶忙掩饰说是头晕。警方查明,宮下真奈自称 12 日下午在家打包行李,没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一名出租车司机出面指认,12 日下午 1:50 曾载过一名女子返回天满桥公寓。该女子戴着墨镜,留着黑发,唇形与真奈极像。火村据此指出,一馬下午 3-5 点一直待在办公室,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但他下午 12-3 点曾以外出调查为由离开,这段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火村推测,这是一馬与真奈合谋的替身诡计。

真相

真奈用黑色喷雾改变发色,乔装成花炎回家留下字条,营造受害者依然在世的假象,从而填补一馬在 3 点前的不在场证明漏洞。真奈则惨死在窗边,变形的窗框死死卡住她的脖子,几乎将其夹断。

一馬切下妻子的头颅,是为了掩盖替身诡计的致命破绽。案发前一天,花炎在东京一家高级美容院剪了极具个性的短发,还挑染了蓝色发丝。案发当天,花炎戴着新买的帽子,一馬行凶前未能察觉她发型的变化。行凶后帽子掉落,一馬惊恐地发现,妻子的新发色与充当替身的“黑发真奈”完全不符。若不带走头颅,警方一旦发现死者真实的发色,就会看穿回家留字条的“黑发花炎”是个冒牌货。(伏线:案发现场与家中均未发现死者在东京新买的帽子。一馬听到警方要核对“病院”记录,误听为“美容院”而惊慌失态。)他临时起意,在尸体上放上 Venus 头像,将警方的视线引向变态猎奇杀人。

3. シャイロックの密室

佐井逼死了常石的弟弟夫妇。4 月 18 日下午 3-6 点,常石前来寻仇,将其杀害。作案后,常石冷静地抹去现场指纹,将手枪塞入死者右手,留下佐井的指纹。他朝随身带来的枕头开了一枪,让死者右手沾上火药残留,然后带走了充当消音缓冲物的枕垫。他留下一本翻开的人生训诫书充当遗书,利用机关从内侧插上木门闩,伪造出自杀密室的假象。

次日,火村与有栖川随警方勘查现场。书房只有一扇木门,内侧装有简易的手工插销。急救人员连撞四次,才撞断插销破门而入。警方排除自杀可能:现场没有试射弹痕;死者倒在距房门 2 米处,面朝墙壁,不合常理;最关键的是,死者是个左撇子,射击等运动均用左手。死者姐姐多美代证实,昨晚 9 点她赶到时,书房漆黑一片,房门反锁。她还提到,弟弟生前极为挑剔,绝不容许家中摆设有一丝歪斜。火村随即察看走廊,两侧高低错落挂着 16 幅画,其中 5 幅顺着行进方向微微倾斜。火村发现,倾斜的画作高度均在腰部,且无一例外,装的都是钢制金属画框。死者钱包里的小票显示,他遇害前刚买过炸火腿排三明治,现场却找不到这些食物。警方推断,凶手担心这些食物暴露他杀痕迹,便将其打包带走。

案发 4 天后,警方和火村登门拜访常石。常石此时正因严重食物中毒输液。他谎称案发当天请假在家,是为了休完年假。野上刑警当场揭穿其谎言:案发当天,便利店售出的那批炸火腿排三明治已经变质。常石贪小便宜,吃掉了从案发现场偷走的三明治,结果周末急性食物中毒。

密室诡计

常石有研究核磁共振(MRI)设备的职业背景。他趁房门未关,将沉重的钢制左轮手枪贴在门内侧木闩边缘,再在门外用强力磁铁隔门吸住手枪。他退到走廊关上门,横向移动磁铁,隔着门板利用手枪的重量,将门内的木闩推入锁扣。他撤走磁铁,手枪便落在门内地上。他特意选在周五作案,故意阻止佐井开灯,算准家属会在黑暗中叫来急救人员破门。急救人员猛烈撞门,门板随之弹开,顺势将掉在门后的手枪撞飞,落在离门 2 米开外的尸体旁,掩饰了手枪曾挂在门上的痕迹。常石将强力磁铁揣在外套右口袋里走过时,强大的磁力将齐腰高的钢制画框全部吸偏,造成了走廊上倾斜的画框。现场的左轮手枪因长时间受强磁场影响,已经带上了磁性,成为了破解诡计的证据。此外,死者其实左右开弓,日常多用右手,只有打高尔夫或射击时才用左手。凶手对死者不够了解,大意之下,将硝烟反应伪造在死者右手上,暴露了他杀的真相。

4. スイス時計の謎

盛夏的一个周六上午,咨询公司社长村越啓陈尸办公室。死者右腕留有防御性伤,后脑勺遭受重创。凶器是办公桌上一个重达 3 公斤的玻璃烟灰缸,烟灰缸本身完好无损。死亡时间推测在周五下午 4-8 点之间。现场没有翻动痕迹,钱包原封不动,厚重的地毯上留有一道拖拽单人沙发的痕迹。火村在办公桌旁的地毯绒毛深处,发现了一些闪闪发光的微量玻璃粉末。凶手不仅擦掉了透明胶带座上的指纹,还匆忙用过吸尘器,表明他曾极力清理这些碎屑,但奇怪的是,现场并未发现任何破损的玻璃器皿。死者生前极为守时,遇害时手腕上却没戴表。他平时常戴的 Bvlgari 手表,完好无损地摆在隔壁起居室的床头。

村越原计划周五晚参加高中“社会思想研究会”精英同窗会。社团共有六名成员。除村越与缺席的高山不二雄外,三隅和樹、倉木龍記、神坂映一、野毛耕司四人,周五晚起便在六甲山聚会。6 年前,六人共同购买了一款 Perrelet 机械表。此表配有蓝宝石表镜与透明底盖,并非限量版。他们约定,每次聚会必须佩戴。警方化验确认,地毯上的粉末正是这款手表的表镜材质。典当行老板证实,这块表上个月一直锁在金库里,后来才摆上柜台。神坂十分反感在名表上刻字。火村致电秘书安田和歌奈,核实沙发并非死者拖动。周三那天,村越左肩受伤,无法抬臂,秘书为了帮他拿取高处的纸箱,才搬动了沙发。当晚,有栖川在咖啡馆暗中查看神坂、三隅、倉木三人的手表底盖,发现均无首字母刻字。火村得知此消息,当场锁定真凶。

排除法推理

案发现场地毯上的蓝宝石碎屑,绝非来自村越的手表。村越左肩受伤,无法抬臂,且习惯将表盘朝向手腕内侧佩戴。遭遇突袭时,他只能将左臂紧贴身侧,单用右臂防卫。如此一来,戴在左手的手表绝不可能猛烈撞击桌面而碎裂。(伏线:秘书搬动单人沙发当垫脚石拿纸箱,是因为村越左肩受伤,无法举起双手从高处取物。)地毯上的粉末,来自凶手佩戴的同款 Perrelet 手表。凶手即将参加必须戴表的同窗会,若无表赴会必然引起怀疑,无奈之下,只得偷走死者的表顶替。若凶手只想掩盖现场遗留的碎玻璃,最合理的做法是直接砸碎死者的表,留在尸体腕上,伪装成搏斗中损坏。他只需带走自己的破表,事后暗中修理,警方绝不会怀疑还有另一块表碎裂。他之所以不敢将破表留在现场,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其表背刻有姓名首字母,会直接暴露身份。高山与野毛已排除嫌疑。三隅和樹(Misumi Kazuki)的首字母为“K·M”,与死者村越啓(Murokoshi Kei)完全一致。若他的表碎在现场,警方只会认定那是死者的表,他大可安然脱身。神坂向来痛恨刻字,若他的无字表碎在现场,他完全可以留下破表,换走死者的表,同样不会暴露。真凶只能是纳米技术副教授倉木龍記。他在表背暗中刻了“T·K”。案发时表镜意外碎裂,为防留下印有“T·K”的残骸,他不得不清理碎屑,将其带走。有栖川查验发现,倉木如今佩戴的手表底盖没有刻字,这便成了他用死者的无字表顶替碎表的铁证。

“国名系列”杰作,包含 4 个短篇,最出名的是第 4 篇同名作。火村英生仅凭“案发现场消失的手表”和“表盘背后有无刻印首字母”等微小的客观线索,便通过纯粹、严密、优美的排除法锁定真凶,展现了逻辑快感。本作深入描绘了作家有栖川的高中同窗情谊,主角两人一如既往的默契互动。第 1 篇的死亡留言反转和第 2 篇的斩首动机也各具亮点。

 

Posted by on December 3,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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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The White Priory Murders (1934)

美国外交信使 Bennett 来到伦敦 Whitehall,拜访舅舅 Sir Henry Merrivale (H.M.)。Bennett 回忆起 1 个月前在纽约接待英国报业大亨 Canifest 勋爵一行,随行人员包括勋爵的女儿 Louise、戏剧制作人 John Bohun。好莱坞女星 Marcia Tait 违约离开片场,准备前往伦敦主演一部新舞台剧。该剧由 Maurice Bohun 编写,John Bohun 制作,邀请老牌演员 Jervis Willard 担任男主角。导演 Rainger、公关 Emery 一路追到纽约,试图劝阻 Marcia,双方在饭店套房爆发冲突。

John Bohun 在客轮上向众人描述家族祖宅 White Priory 庄园。他提到庄园人工湖中央有一座“Queen’s Mirror”凉亭,渴望亲自扮演 King Charles。Marcia 抵达伦敦,秘密住进公寓,收到一盒寄到新住处的巧克力。Rainger 指出,只有内部人员知道秘密地址,暗示巧克力有毒。John 强迫在场所有人各吃一颗最上面的巧克力,自证清白。Rainger 也吃了一颗,嘲讽一番,转身离开。当天下午,Emery 试吃巧克力导致士的宁中毒,抢救及时,脱离危险。化验结果显示,最上面只有两颗巧克力注入了毒药,手法外行。Willard 推测,这只是某人发出的警告。大家决定隐瞒此事,不向警方报告,仍按原计划分批前往 White Priory 庄园。


清晨,Bennett 抵达庄园。庄园里白雪皑皑,他听到狗吠和惊呼声,赶到“Queen’s Mirror”凉亭外。凉亭四周的湖面结了薄冰,覆盖新雪,只有一排脚印单向通往正门。John 透露 Marcia 已经遇害。Bennett 走进凉亭卧室,发现 Marcia 头部遭钝器重击身亡。尸体冰冷,已死去数小时。现场有搏斗痕迹,凶器推测是壁炉里的拨火棍。房间一侧的桌椅翻倒在地,旁边是打碎的厚重镀金玻璃醒酒器和两只砸碎的酒杯,另一侧端正地放着一把相同的椅子。Bennett 据此推测,死者曾与访客对饮,遭遇袭击。奇怪的是,地毯上散落着彩色火柴,而首饰盒旁却只有普通的安全火柴。雪停后,凉亭周围没有离开的脚印,无其他出入口。搜查凉亭内部,确认没有藏人,确为密室。

Jervis Willard 现身。John 决定亲自查案,三人返回主屋图书室。听完现场细节,Willard 指出火柴有古怪。他昨晚只留下一盒普通火柴,现场发现的红、绿、蓝彩色木棍火柴则是主屋卧室专属,这证明凶手是从主屋把火柴带过去的。众人提到导演 Carl Rainger 阻挠计划。John 透露,因为 Rainger 找 Canifest 谈过话,投资已经撤销。Willard 讲述,昨晚 Maurice 带着大家参观庄园,大约在 11:15 结束。当时大家在参观 King Charles 房间,这里现在由 John 居住。展示直通侧门的隐秘楼梯时,蜡烛熄灭,黑暗中传来一声窃笑,有人把 Marcia 推下楼,Willard 伸手抓住了她。Marcia 死里逃生,不仅没害怕,反而显得病态满足。12:10 开始下大雪,Marcia 去凉亭睡觉,Willard 陪她过去,12:20 离开。期间她两次看向窗外,显得焦急,似乎在等人。半夜,Louise 在走廊迷路,黑暗中有人抓住她的手腕。她惨叫倒地,语无伦次。Willard 补充了下雪的时间。大雪从 12:10 开始下,凌晨 2 点刚过就停了。管家进来通报,法医 Wynne、当地 Potter 探长、苏格兰场的 Masters 探长已到。Masters 递上名片,要求单独会见 Bennett。

Masters 探长私下告诉 Bennett,大雪早就停了,尸体也已冰凉,现场那串新鲜的单向脚印不可能是几个小时前留下的。Bennett 回到二楼画廊客房休息,洗漱时听到附近房间传来抽泣和挣扎声,出门看见一个女孩正靠在墙上喘气,双手捂着脖子,上面有紫红色的淤青和掐痕,其神态和轮廓像极了死去的 Marcia。Bennett 把女孩扶进房间,得知她是 John 的侄女 Katharine,Louise 发疯掐伤了她的脖子。Katharine 说,凌晨 4 点有人在画廊游荡,Louise 撞见了那个人,还说那人身上有血。聊天时,Katharine 脱口问起,凶器是不是一条带铅坠的马鞭。Bennett 吃了一惊,案发现场并没有马鞭,今天早上只有 John 手里拿着一条。Katharine 意识到说漏了嘴,慌忙逃走了。

Bennett 下楼来到图书室,警方和法医正为案发时间争论不休。管家坚称大雪在凌晨 2 点就停了,法医断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在 3:00-3:30 之间。Potter 探长分析,如果谋杀发生在雪停后,凶手离开时必须穿过凉亭外 100 英尺宽的平坦雪地、60 英尺宽的薄冰,但四周的雪地完好无损,只有今天早上两人走进去的新鲜脚印。警方正陷入僵局,导演 Carl Rainger 当众指控 John 是凶手。

Rainger 的指控

Lord Canifest 撤销了投资,John 必须向 Marcia 摊牌。昨晚 1:30,院子里的护卫犬狂吠不止,Maurice 让管家通知马厩把狗关起来。John 在凉亭和 Marcia 发生争执,凌晨 3 点将她打死。作案后雪已停,直接离开必然留下回去的脚印。他担心动静太大再次引来狗叫,熬到天亮前,倒退着走出凉亭,踩着来时的脚印退回主屋。6:45,他叫醒管家,伪造准备骑马的不在场证明,换上一双大号马靴,顺着原来的脚印走回凉亭,“发现”尸体,宽大的马靴覆盖了原本的皮鞋脚印,无法看出是倒退行走,像是单向新鲜脚印。

Masters 发现 Rainger 的衬衫沾满黑色粉末,双手干净得像刚洗过。Bennett 觉得 Rainger 是在说醉话,指出他曾指控 John 的侄女企图把 Marcia 推下楼梯。Masters 打发 Potter 去屋外查验足迹。两人来到餐厅,遇见 Maurice、John。Maurice 态度傲慢,承认修复过凉亭,对 Marcia 的死也毫不在意。Masters 威胁要拆掉凉亭寻找暗道,Maurice 大怒,否认有暗道。John 听说 Potter 在测量脚印,显得慌张。Maurice 暗示推 Marcia 下楼的可能是 Louise,正巧 Katharine 进门,Maurice 便让警察去问她。Katharine 脖子上有淤青,否认自己或 Louise 推过 Marcia。她解释说,昨晚去图书室的路上,Rainger 骚扰她,她便踩了对方一脚,Marcia 当时还出言讥讽。Katharine 透露,凌晨 1:30 狗叫时,她曾下楼查看,却什么也没看见,返回时撞见 Rainger 回房,这戳穿了 Rainger 在时间上的谎言。管家 Thompson 证实 John 凌晨 3 点多才回来。1:30 狗叫时,Maurice 曾打内线电话,命令他把狗关起来。

Thompson 透露,妻子在 1:30 看到有人影跑向凉亭。Masters 推断那是个女人,排除了 Katharine。Potter 带回了专家报告,证实倒退行走或用大号马靴覆盖旧脚印,积雪内部会挤压出凸起的边缘,而现场的脚印边缘锋利,内部平整,确定是单向行走的自然痕迹。这推翻了 Rainger 的推论,洗清了 John 的嫌疑。楼上传来沉闷的枪响。众人冲上楼,Maurice 站在走廊上,用手杖推开 King Charles 房间的门。John 胸口中枪,倒在血泊之中。医生确认没有伤到要害。Bennett 在门口捡到一张遗书,像是刚随风飘落的。John 在遗书中供认,他昨晚同 Lord Canifest 争吵,动手打了对方一拳,没想到 Canifest 心脏病发作,就这么死了。他发誓没有杀 Marcia,也不知道凶手是谁。Masters 向 Bennett 展示证物,John 双手举枪自杀,手指间掉落一块边缘破损的三角形银片。Maurice 确认了遗书的笔迹。Thompson 进来通报,说 H.M. 已经到了。Canifest 刚刚宣告死亡,却打来电话找 Maurice。

Willard 向 Bennett 透露,Louise 在昏迷中自称杀了 Marcia。他记得昨晚 Louise 晕倒时,外套口袋里塞着一把马鞭,手柄是银质狗头。他刚才在 Katharine 房间里发现了这把马鞭,顺脚踢到了床底深处。Willard 透露,枪响前 15 分钟,医生听到有人在电话里大喊“在凉亭”。医生断定那是喝醉发疯的 Rainger,但 Rainger 当时本该醉倒在图书室里。Katharine 得知 John 还活着,打算向警方坦白,昨晚跑向凉亭的女人不是 Louise。Bennett 警告她不要乱说,承诺会保护她。Katharine 答应下来,决定和他统一口径。

Potter 向 H.M. 汇报,雪地上没有其他脚印,尸体已移到床上。H.M. 盘问 Thompson 夫妇,确认大家在午夜返回,12:15 锁门,12:30 后 Willard 短暂外出,敲窗后返回。午夜至 1:30 期间有人频繁进出,狗却直到 1:30 才开始狂吠。Thompson 解释,他 12:20 才把狗带到屋外,拴进狗舍,这证明狗之前一直在屋里,打消了 H.M. 的疑虑。Maurice 交代,他跟 Rainger 在图书室待到 1:30,听到狗叫时,他以为是 John 到了,让 Rainger 独自上楼,自己回了卧室,没有去迎接。H.M. 认为凶手可能因大雪骤停,意外困在此处。Masters 话里暗指 Louise 是凶手,Katharine 反驳,Louise 昨晚只穿着拖鞋,她所有的鞋子现在都是干的。Masters 下令搜查全屋的湿套鞋。Potter 进来报告,Tim Emery 在门外声称用有毒巧克力杀死了 Marcia。

H.M. 指出,毒巧克力只是炒作,剂量无法致死。Emery 因为 John 逼他分食巧克力,Rainger 又吵着报警,捏碎一颗,吞了另一颗。他说自己是 Marcia 的合法丈夫,为了她的星途虚构了妻子,退居幕后,忍受她的私情。他承认昨天受 Rainger 怂恿,向 Canifest 揭露了此事,想以此阻断投资,毁掉演出,再高薪聘请 Maurice。他坚称 John 对此毫不知情。H.M. 认为 Louise 不是凶手,因为 Marcia 在等 John 时,不可能和她争吵太久。H.M. 确信 John 留下的足迹是真的,无痕密室纯属意外,他已经猜到了作案手法。H.M.、Masters、Bennett 三人跟着 Willard 勘查卧室。H.M. 发现画室壁炉里有蓬松的灰烬和焦木,这里的烟道抽风很强,里面还装有铁台阶。Bennett 确认,清晨百叶窗拉起,从马厩起居室能看到室内的灯光。H.M. 让 Bennett 还原尸体位置,指出那些火柴梗是有人在黑暗中反复划亮,扔向壁炉。醒酒器和两只玻璃杯摔得粉碎,他断定是凶手刻意砸碎,伪造搏斗现场。Maurice 出现在门口,声称 Rainger 企图嫁祸 John,自己能证明 Rainger 才是真凶,邀请众人听他讲解密室推理。

Maurice 的推理

1:30,Louise 带马鞭闯入凉亭,企图毁容 Marcia,Marcia 夺下马鞭,将她赶走。Louise 身上沾了血,迷路后晕倒,她事后编造了遭遇血手男人的谎言。Rainger 抵达,3 点多,Marcia 意识到投资破产,与他发生争吵。Rainger 用金属花瓶砸死 Marcia,洗净花瓶放回原处,嫁祸 Louise。Rainger 在雪停后无路可退,决定嫁祸 John。他关掉灯,脱下外套躲进烟囱(伏线:他在黑暗中划火柴看表,留下了火柴梗,清晨时他的衬衫沾上了煤灰)。清晨,John 发现尸体,留下大脚印跑回主屋,Rainger 爬了出来,利用脚小的特点,踩着 John 的大脚印走回宅邸,反咬 John 是凶手。

Bennett 在走廊里听到一阵窒息声,仿佛有人发出惨叫,接着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H.M.、Masters 探长也循着异响来到走廊,拉亮电灯。众人一同走进 King Charles 房间,屋内已清理干净。H.M. 质问 Masters 为何隐瞒物证,指出 John 胸口中枪时,手里攥着一个银色小物件。Masters 解释,因为 John 留下了遗书,他以为那只是寄托情感的纪念品,顺手放进了大桌抽屉。H.M. 拿出那个物件,是一块三角形碎银片,上面刻着奇特的涡卷花纹。他决定次日带去伦敦,请专业银匠鉴定。H.M. 宣布,今晚 11 点将在楼梯重演坠楼未遂,击溃真凶心理防线。他派人去找管家,确认其牙痛的情况。医疗报告显示,昨晚 1 点前,Louise 服用了大剂量安眠药,身体半瘫痪,无法走出房间 20-30 英尺之外,不可能去过凉亭,留下马鞭,她在画廊撞见血手男人也是事实。H.M. 指出,既然主屋走廊出现了血手人,Rainger 一直待在凉亭,就不可能是凶手。

管家 Thompson 进屋接受盘问,Masters、Bennett 前往 Rainger 的房间。两人走到门外,听到 Emery 正在盘问女仆 Beryl Symonds。女仆 Beryl 供认,她凌晨 2 点去赴约幽会,发现 Rainger 烂醉如泥。她退回走廊,顺手从外面反锁了房门,一直锁到今天早上。Rainger 关在屋里,曾试图爬上门顶气窗,未能成功,这解释了他今早衬衫沾上煤灰的原因。H.M. 宣布,真凶掐死了 Carl Rainger,抛尸在 King Charles’s 房间的隐秘楼梯下。Bennett 恍然大悟,先前听到的窒息声是 Rainger 遇害时发出的。H.M. 要求封锁死讯,把尸体留在楼梯底部,用作今晚重演时的心理陷阱。他指示 Emery 假装 Rainger 仍在昏睡,在重演时暗中观察。晚餐后,重演开始,众人按昨晚站位,在黑暗中走向 King Charles 房间,挤在秘密楼梯的狭窄平台上。蜡烛熄灭,楼梯底部的尸体处传来动静。Louise 承认昨晚企图将 Marcia 推下楼梯。混乱中,Bennett 险些跌下楼梯,Emery 开灯。

真相

午夜过后,Marcia 在凉亭苦等 John。凌晨 1 点,管家 Thompson 准备迎接主人吃宵夜,提前点亮了 King Charles 房间的灯。Marcia 误以为 John 已经回来却避而不见,套上大衣,离开凉亭。途中,拴在铁丝滑道上的恶犬突然狂吠。Marcia 白天没见过这只狗,大受惊吓,恰好看到 Katharine 在门廊探头,慌不择路,穿过未上锁的侧门逃进 King Charles 房间躲避。两项证据可以证明这里才是第一案发现场:

  • 凉亭卧室火盆里的灰烬量与没用过的画室相同(伏线),说明火早就熄灭了。法医推断死亡时间是凌晨 3:15,在此之前长达 3 小时无人加柴,死者不可能穿着单薄的睡衣,在严寒的凉亭里待到 3 点。
  • 有人在二楼画廊撞见一个手上沾血的黑影,把血迹蹭到了 Louise 手上。这证明凶手不是在有自来水的凉亭杀人,而是刚在没有水源的 King Charles 房间动手,摸黑在画廊找盥洗室洗手。

John 深夜回到房间,发现 Marcia 已经死了。他自以为背着伦敦的命案,急需伪造一份早早到家的不在场证明,可又必须处理房里的女尸。为了自保,John 决定转移尸体。他换上骑马装,赶在天亮前把尸体扛过雪地(伏线:雪地里深陷、带有拖曳痕迹的脚步)。他在凉亭布置现场时,担心被对面的马厩发现,不敢开灯,只能借着从主屋带出来的彩色火柴,在微光中摸黑打翻物品,伪造出搏斗的痕迹,脱下 Marcia 的大衣(伏线:凉亭里散落的彩色火柴、砸碎的玻璃杯)。早晨 Bennett 遇到他时,他手上沾着搬运尸体时挤压出来的凝固血迹。John 饮弹自尽,并非因为杀人心虚,而是看到 Potter 警督在测量脚印,误以为转移尸体一事已经败露。John 坚称凌晨 3 点左右到家,如果他真是凶手,不可能把回家时间编得和 Marcia 3:15 的死亡时间如此接近。他撒谎只是为了给伦敦命案制造不在场证明,结果反而让自己成了 Marcia 命案的嫌疑人。H.M. 宣读了一封电报,发件人 Canifest 还活着,证实 John 昨晚直到凌晨 3:30 过后才离开伦敦。

真凶是 Tim Emery,他凌晨 3:10 开车赶来,凶器就是他汽车水箱盖上的金属雕塑。Marcia 独自躲藏时,会从内侧锁上通往画廊的门,凶手只能是沿着外部秘密楼梯上来的外来者。凶手在黑暗的画廊里乱撞,撞见 Louise,说明此人不熟悉房屋结构。Rainger 打电话告知死讯时,大家都以为凉亭是案发现场,Emery 却断言 Marcia 不可能死在凉亭里,这句失言暴露了他清楚第一案发现场在别处。

案发当晚,Rainger 挑唆 Emery 去庄园捉奸。Emery 开车前往,引擎过热,他把车停在侧门,拧下滚烫的水箱盖金属雕塑,准备用雪降温。Marcia 躲在 King Charles 房间,听到车声,误以为是 John 来了,走下楼梯,在黑暗中低声呼唤。Emery 跟上楼,走进卧室,借着微光看清彼此后,Emery 挥起金属车标将她砸死。他想摸黑找盥洗室洗手,撞见 Louise,逃回车里。为了不发出引擎声,他挂上空挡,推着车滑出车道逃离。行凶时,车标上折断掉落了一小块银质碎片。John 前来转移尸体,捡走碎片,放进抽屉。案发次日,Emery 把车标换成铜鹳,重返现场。Rainger 恰好撞见他在寻找碎片,识破了真相,Emery 将他灭口。H.M. 察觉 Emery 一直在门外偷窥,当面举起碎片,宣布明天带去鉴定,放进抽屉。那场在黑暗楼梯上重演案情的实验,目的是制造混乱,给 Emery 创造偷窃碎片的时机。Emery 趁乱潜回房间下手,Masters 埋伏在画廊,目睹他偷走碎片,警方破门而入将他逮捕。

雪地无足迹密室代表作,特色在于“多重解答”与排他性推演——针对凉亭外那串唯一的单向脚印,书中给出数个伪解答,真解答直击盲点,简单高效。破局点不在于死磕足迹本身,而是通过回收火盆温度、火柴颜色、血迹蹭落等细微物理线索,逆转了案件的空间逻辑。整部作品伏线密集,逻辑严密,是黄金时代不可能犯罪的教科书。

 

Posted by on November 22,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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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My Late Wives (1946)

Roger Bewlay 先后娶了三任妻子 Angela Phipps、Elizabeth Mosnar、Andree Cooper,三人接连失踪,银行账户被人提空,Andree 的前男友向警方报案。Roger 化名为 R. Benedict 与新任妻子在海滨度假地租下一间平房。7 月 6 日 Roger 打电话让打字员 Mildred Lyons 打了几封信件,付给她十先令假钞,Mildred 晚上发现钞票有假,回小屋说理,却只看到 “Benedict 太太”被扼死在沙发上,Roger 站在房间中央吸烟。第二天早上 Roger 躲开警员监视,溜去伦敦。从 6 日晚到 7 日早上,有两名警官一直在监视那座房子,可以证实除了 Roger 以外无人进出,但等他们进屋时没有发现尸体。这起谜案过去已 11 年,Roger 仍然在逃。

年轻律师 Dennis Foster 去剧院看望制作人 Beryl West。演员 Bruce Ransom 收到一份根据 Roger Bewlay 事迹改编的剧作手稿,上下两部分用不同的打字机打成。Bruce 很喜欢这部剧,开始排练剧中的 Roger 角色,但 Beryl 不喜欢该剧的结尾。Bruce 把剧本手稿送去 Ethel Whitman 文印社复印,并给作者写了信,但没有收到回信。Bruce 准备出发去 Aldebridge 度假,Beryl 建议他度假时装作 Roger 体验生活。Dennis 和 Beryl 在剧场外遇见 Masters 探长,Masters 说剧本里的细节和第四起杀人案的细节吻合,而这些细节警方从来没向外界透露过。Dennis、Beryl、Masters、H.M. 在酒吧讨论案情,看到 Mildred Lyons 从剧院侧门溜出来。

文印社失窃,手稿被盗贼偷走。Dennis 和 Beryl 在去 Aldebridge 的火车上听见女孩 Daphne Herbert 与父亲 Jonathan 激烈争论,Daphne 陷入情网,而 Jonathan 怀疑她的情人是杀人犯,因为“靴子旅馆”的老板 Renwick 看到他入住登记时先写了 Roger Bewlay 的名字,又慌慌张张地涂掉。Jonathan 去警察局报警,里面的警察却笑成一团把他送出门。Beryl 注意到 Bruce Ransom 的首字母是 Roger Bewlay 的首字母倒过来。Beryl 怀疑 Lyons 读到剧本复印件,所以晚上去剧院找 Bruce。Renwick 告诉 Beryl 旅馆已经客满,无法再接待客人,还说有人用石头砸伤了 Bruce Egerton(Bruce Ransom 的化名)。

Bruce 告诉 Beryl 自己爱上了 Daphne。Bruce 收到 Lyons 的信,说她会坐火车来,Bruce 等到 16:45 没有等到人,一个人外出游泳,回来打开衣柜时滚出 Lyons 的尸体。Lyons 的尸体脸上满是沙子,像是被人按在沙子里窒息。Bruce 向 Jonathan 解释自己冒充杀人犯的前因后果,被扇了一巴掌。Bruce 告诉 Daphne 自己对她动了真情,但 Jonathan 警告他不要再和女儿见面。Bruce 收到的手稿中详细描绘了几起谋杀的细节,他藏起了最关键的几页,并重新改写了剧本,这样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内幕。Bruce 给 Beryl、Dennis 展示了抽屉中的原稿。Bruce 深信 Bewlay 就藏在 Aldebridge,决心要将他捉拿归案。

Bruce 不会开车,让 Dennis 协助自己在 6 点钟酒吧开门前将尸体转移,二人将尸体抛进 Daphne 的汽车后座,Bruce 发现忘记拿 Lyons 的手包,于是回屋去拿,又发现忘了换衣服。Dennis 用毯子盖住尸体,突然被 Renwick 拉进旅馆大厅,见到了 Horace Chittering、牧师 Richard Berkeley、Herbert 父女、H.M. 等人。H.M. 解释说 Bewlay 寄给 Bruce 的包装纸上有一行 Aldebridge 的地址,所以 Bruce 追到这里。H.M. 认为 Bewlay 再次出手杀死了 Lyons,但尚未找到尸体。Dennis 回到楼上 Bruce 的房间,只见 Bruce 在打字机上留下一句话:“我等不及了,自己去找凶手。”Bruce 将汽车开走。

H.M. 注意到失踪的三名女人居住地点附近都有高尔夫球场,于是怀疑 Bewlay 将尸体埋在球场地下,但高尔夫球俱乐部的 Donald MacFergus 认为场地每天都有人维护,不可能看不出地面变化。Bruce 爬墙进入 Beryl 的卧室,示爱之后匆匆离开。Bruce 的起居室惨遭洗劫,打字机和家具均被破坏,抽屉里的手稿不见。Daphne 留下一张字条后和 Bruce 私奔。H.M. 拿到了 Bruce 的手稿。

H.M. 带 Beryl、Dennis 二人到了一间废弃军事学校,里面挂了许多用作射击训练的人偶,其中一个是 Lyons 的尸体。H.M. 破解第四起失踪案中的尸体密室消失。Horace 在小屋外偷听,被 H.M. 擒获。

真相

Bewlay 不应该知道 Lyons 的目击内容,但是他却知道,这是因为 Lyons 一人分饰二角,同时扮演 Lyons 和 Bewlay 太太,小屋里从来没有尸体,Lyons 说看到“Bewlay 太太”被杀是说谎。Lyons 在文印社看到手稿,认出来作者是 Bewlay,于是去找 Bruce 确认作者身份。Bruce 邀请 Lyons 来 Aldebridge 辨认凶手,结果 Lyons 被凶手灭口。

第二个受害人 Elizabeth Mosnar 是 Bruce Ransom 的弟弟,Ransom 是 Mosnar 的字母倒写。Jonathan 是 Bewlay,是他给 Bruce 寄了手稿,也是他进入文印社偷走手稿。(伏线:Jonathan 说漏嘴“没有手稿就没法排戏”,但手稿在文印社失窃是绝密信息。)Jonathan 在高尔夫球场的沙坑杀死 Lyons,开车把尸体运到靴子旅馆(伏线:汽车后座有浅的沙印),藏在 Bruce 的衣柜里。Daphane 不是 Jonathan 的亲生女儿。Daphne 偷了 Jonathan 的便携打字机借给 Bruce,Jonathan 扇了 Bruce 一巴掌之后注意到房间里的打字机,所以伺机将其破坏,防止字迹比对暴露自己打印手稿的事实。Bruce 回到房间,在地上看到自己留给 Dennis 的打印纸条和一张 H.M. 掉落的手稿,二者打印字迹相同,于是获知 Jonathan 的真实身份,与 Masters、H.M. 合作将 Jonathan 擒获。Daphne 留下私奔字条是为了引诱 Jonathan 行动。三名受害者的尸体都埋在高尔夫球场的沙坑下面,因为经常有人踩踏,所以没有引发怀疑。结尾 Dennis 和 Daphne 恋爱。

年轻演员收到一份手稿,里面详细记录了四名女性连续失踪案的细节,包括一起监视密室脱逃,作者疑似在逃犯人。演员为了体验生活,来到小镇扮演犯人,不料在那里遇到真的杀人案。情节一波三折,展现出作者善于编故事的特质,但有点过于戏剧化,几个配角比 H.M. 更加出彩。

 

Posted by on October 24,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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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The Case of the Constant Suicides (1941)

主要出场人物:

  • Alan Campbell:历史学家,故事的主角。
  • Kathryn Irene Campbell:历史系女教授,Alan 的堂妹。
  • Charles E. Swan:加拿大记者,为 Daily Floodlight 撰写文章。
  • Angus Campbell:Shira 城堡的前主人,从塔楼卧室坠落身亡。
  • Colin Campbell:Angus 的弟弟,医生。
  • Elspat Campbell:Angus 的亲戚,事实妻子。
  • Kirstie MacTavish:女佣。
  • Alistair Duncan:律师,负责处理 Angus 的遗产。
  • Walter Chapman:保险公司代表。
  • Alec Forbes:Angus 的生意伙伴。
  • Dr. Gideon Fell:名侦探。

年轻的历史学教授 Alan Campbell 进入火车卧铺车厢,看报纸时想起与学术夙敌 K. I. Campbell 的论战而怒火中烧。Alan 去餐车买食物,回来时发现车厢被一年轻女子占领,其行李箱侧面写着“K. I. Campbell”的字样,全名为 Kathryn Irene Campbell,竟然是自己的远房亲戚。二人去苏格兰都是为了出席在 Shira 城堡举行的家庭会议,因无法更换车厢,只能一起坐了一晚。二人出了车站,乘船抵达 Dunoon,在那里和记者 Charles E. Swan 拼车去了 Shira 古堡,在那里见到了 Angus 的弟弟 Colin。Colin 见到 Swan 十分惊讶,Swan 解释受到城堡女主人 Elspat 的邀请。Angus 不久前从塔楼卧室坠落身亡,如果他是被谋杀或意外死亡,Colin 和 Elspat 便可拿到 3.5 万英镑的巨额保险金,可要他是自杀,他们将一无所获。

Colin 抱怨 Elspat 对警察不信任,单方面找了报社记者。Alan 和 Kathryn 听到隔壁房间律师 Alistair Duncan 和保险公司代表 Walter Chapman 讨论保险理赔问题,两人认为 Angus 不会自杀,怀疑是他的生意伙伴 Alec Forbes 谋杀了他,但从案件现场看又不太可能是谋杀。Angus 死亡当晚和往常一样 10 点回房,从里面扣上门锁和门栓,次日清晨大家在塔楼底下发现他的尸体,死因为坠楼造成的脊椎断裂,验尸排除了被人迷昏或制伏的迹象。早上房门仍然从里面锁着并且上了门栓,所以这是一起密室坠亡。Angus 习惯关窗睡觉,窗户距离地面 58 尺,任何人无法攀爬,插销上只发现了 Angus 本人的指纹。晚上 9:30,Alec Forbes 闯进 Angus 的卧室,为和 Angus 的冰激淋生意纠纷大闹了一场,离开后 Elspat 和女佣 Kirstie 进屋查看,没有发现别人。第二天早上他们撬开 Campbell 的房门,发现床底下有一只皮革和金属制的狗提笼,一侧有个铁丝格栅。二人都发誓前一晚床底下没有狗提笼。

Chapman 假说

Angus 在 10-1 点之间起床打开窗户,跳楼自杀。

Alan 假说

Alec Forbes 带着伪装成手提箱的狗提笼前来,趁 Angus 不注意放在床下。夜里有蜘蛛或毒蛇从狗笼里爬出,把 Angus 吓得跳楼。这个假说不对,因为 Elspat 和女佣 Kirstie 在 Angus 睡前检查房间时并未发现床下有狗提笼,而且没有蛇或蜘蛛能爬出箱子后再把箱子的扣环扣好。

Forbes 失踪。Angus 每晚有记日记的习惯,但放在书桌上的日记本被人偷走。Alan 喝醉酒与 Colin 比剑,不慎用长剑刺伤了 Swan 的屁股,但第二天早上什么都不记得。昨晚 Swan 让司机 Fleming 开车回城堡,Fleming 在月光下看到塔楼窗户有个穿着高地服装的幽灵人向下看,像是被轰掉了半张脸。Elspat 修改证词,说案发当晚和 Kirstie 搜查房间时,在床下看到一只狗提笼,Colin 指责她撒谎。Fell 博士问 Elspat 是不是她偷走了日记。Fell 博士问起如果 Colin 遭遇不测,保险金会给谁,Colin 回答会给他的弟弟 Robert,但他许多年前出国,如今早已失联。Colin 不顾 Fell 博士劝阻,坚持要在塔楼过夜。Fell 博士看穿狗提笼的秘密,让 Alan 去塔楼叫醒 Colin。Alan 发现塔楼房间自内上锁,下楼跑到院子里,发现 Colin 穿着睡衣倒在石板上,塔楼窗户打开。Alan 和 Swan 破坏塔楼房间门锁,在屋内找到一个空的狗提笼和 Angus 的日记本,有一页纸被撕掉,前一页提到 Elspat。

Fell 博士假说

Angus 面临经济困境,弟弟 Colin 和前女友 Elspat 都深陷债务。为给家人留下钱财,Angus 计划自杀并伪装成他杀,嫁祸给 Forbes 以获取 3.5 万英镑保险金。Angus 让 Forbes 到家中,故意制造争吵并让家人听见。他声称 Forbes 携带“手提箱”,暗示他人 Forbes 将其藏在床下,而实际上 Angus 自己准备了狗提笼放到床下。Angus 在日记中写下对 Forbes 不利的内容,意图误导警方。Elspat 发现日记后,起初以为 Forbes 是凶手,所以写信给报社,但后来意识到自己曾看过床下并无箱子,方才知晓 Angus 的真实意图。Elspat 既不想失去保险金,又不愿冤枉 Forbes,最终选择将日记放回,让其他人来决定。

Forbes 死在 Glencoe 的一处偏僻小屋。现场房门自内侧上了门栓,Forbes 的尸体穿着脏长袍,用腰带吊在天花板的钩子上,脚旁滚落一个空威士忌桶,看上去又是一起自杀案件。小屋窗户内侧钉了坚固的铁丝网。屋内书架上放了一台手提式打字机,Forbes 用它打了一张纸条,承认杀死了 Angus 和 Colin。书架底部放了一只钓鱼篓和一些鲑鱼毛钩。

Angus 自杀真相

Angus 过去一年与 Forbes 联手制作冰淇淋,使用大量干冰作冷冻剂(伏线)。如果在狗提笼中装上大量干冰,放置在窗户紧闭的床下,气化时便会形成致命陷阱。Angus 本打算制造被 Forbes 用干冰毒死的假象骗取保险金,但最后因求生本能跳窗。他坠楼后没有马上丧生,肺部和血液中的气体排出,所以死后未被检出。他日记中提到的“微弱霉味”是为嫁祸 Forbes 编造的。Elspat 和 Kirstie 作证没在床下看到狗提笼,是因为被询问“你们有没有看到手提箱?”,而不是“你们有没有看到狗提笼?”

Fell 博士发现小屋窗户没有遮光物,但油灯的燃烧时间却很长,附近有国民警卫队巡逻却无人注意到灯光。他推断凶手吊起 Forbes 之后熄灭灯笼,倒掉灯油,取下遮光物,用某种诡计逃离密室。法医证实 Colin 有二氧化碳中毒的现象。Forbes 是著名的自行车手,小屋后面发现一辆竞赛自行车。

Alan 翻看家庭相册,对一张照片上的 Robert 似曾相识。Colin 身体从腰部以下缠着绷带,腿用铁架支撑着,却还在喝酒,试图清理保养一把 20 口径的猎枪。Swan 为吸引读者,在报道中加入 Alan 和 Kathryn 的花边,引发 Kathryn 抗议。Alan 借机向 Kathryn 求婚,Kathryn 不情愿地答应。Colin 得知二人要结婚,兴奋地张罗庆祝活动。Swan 报道 Colin 醉酒击剑,气得 Colin 要拿猎枪轰他,Swan 撒腿逃窜。

真相

Walter Chapman 的真实身份是 Walter Chapman Campbell,来自南非,是 Robert Campbell 的儿子,两个月前调往 Glasgow 任职。Angus 认出 Chapman 的身份,告知自杀计划并邀其协助。Angus 死后,Chapman 试图杀死 Colin,独吞遗产。Chapman 扮演窗口幽灵,在聊天室故意引入“超自然”话题,刺激 Colin 发誓在塔楼过夜。他在 Colin 睡前放置干冰,企图用二氧化碳毒杀,几乎成功。

Chapman 杀死 Forbes 并伪造自杀现场。他让门栓留在没有锁上的垂直状态,从外面把门关上,绕到窗户外面,把钓竿从金属网孔穿过去(伏线:网孔的空隙足够穿过 Fell 博士的食指),将钓竿沿着对角线从窗户一直伸到门口,用钓钩钩住门栓,往自己的方向拉,将门栓锁上。为了使用这个诡计,他必须取下遮光帘(伏线),而且因为钓竿的把柄和卷轴无法通过窗户,必须带走钓竿(伏线:现场没有找到钓竿)。

结尾 Fell 博士说服 Chapman 签署文件,承认自己谋杀了 Angus(其实他没有),以便 Elspat 和 Colin 能获取保险理赔。

从一起古堡密室坠亡引发的连续自杀事件,包含两个半密室,解答均可载入教科书。出场人物互动有趣,阅读毫不费力。

 

Posted by on October 18,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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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She Died a Lady (1943)

主人公 Luke Croxley 医生的医疗工作大部分由儿子 Tom 接替。Rita Wainright 38 岁,有一个大二十岁的丈夫 Alec。Rita 告诉 Luke 她最近爱上了美国人 Barry Sullivan,二人已经上过床,但是不想跟 Alec 离婚。Luke 在 6 月 13 日星期六傍晚去 Wainright 家玩牌,一起参加的还有律师的小女儿 Molly Grange、农场画家 Paul Ferrars。H.M. 大脚趾骨折,住在 Ferrars 家的农场。Alec 经济上吃紧,但没有告诉 Rita。Alec 告诉 Luke 其实他早知道 Rita 和 Barry 有一腿。Wainright 家的后门通向一个名为“爱人之跃”的悬崖,21:30 Luke 看到一串 Rita 和 Barry 的脚印通向悬崖尽头,没有折返,厨房桌子上留下一张字条。Luke 告诉 Alec 二人不见,Alec 慌忙上楼查看,带着一把小钥匙下楼,证实 Rita 确已不见踪迹。有人剪断了家中的电话线,Alec 和 Luke 打算开车报警,但 Alec 还没走到车里便晕倒过去。Luke 把 Alec 搬回楼上,发现有人放光了车里的汽油,只好走到警察局报案。

两日后,Rita 和 Barry 的尸体被冲到几英里外的海滩上,二人均死于枪击,子弹从近距离射中心脏。星期日凌晨 Steve Grange 开车回家,途径 Wainright 家的大宅,在路中间见到一把 .32 勃朗宁手枪,经检验为凶器。Molly 在春天偶然目击 Rita 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园丁 Willie Johnson 喝醉酒,语无伦次地说 Wainright 偷走了他的东西,有四英尺长。Luke 等人拜访路边的旧画室,在里面看到一个惊恐的女孩,自称是 Barry 的妻子 Belle,她发现丈夫有外遇,便跟着坐火车过来。星期日晚上,Belle 躲进 Barry 的汽车折叠座椅里,听到一个男人哭泣并用拳头打车,稍后汽车发动,那人将车开进沼泽沉没,Belle 跳车逃生。

Barry Sullivan 的真名是 Jacob McNutt,而美国大使馆证实 Rita 与 Barry 走了结婚流程,已拿到美国签证,二人疑似计划私奔,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 Rita 安排在女佣休息的星期六晚上玩牌,并且解雇了园丁 Johnson。凶手有可能等二人离开之后将他们杀死,并弃尸大海。(伏线:Belle 看到“侧袋里两本地图册,一本是蓝的,一本是绿的”,是英国和美国护照。)Johnson 说 Alec 的钻石存放在卧室的一个木盒中,H.M. 猜测钻石被拿走,但用小钥匙打开木盒,钻石还在里面。某渔夫用渔网捞了一个行李箱上来,里面装满了女人的衣服。Johnson 醒酒后说 Alec 从他那里偷了一个碾轧机。

Luke 进入悬崖下方的“海盗之穴”,在一个石缝里找到一把 .32 口径的自动手枪和一条男士泳裤、一件女士泳衣。有人在背后向 Luke 开枪。

Luke 的解答

Barry 在晚 9:30 一人走向悬崖,然后倒退走回,制造假脚印骗过 Luke,但他知道这无法骗过警察。Barry、Rita 放掉车里的汽油,并剪断电话线,所以 Alec、Luke 得走到警察局报警,警察到来时已是晚上 1:00,那时海水 已经涨潮。Barry、Rita 换上泳衣,推着碾轧机(伏线:四英尺是宽度而不是长度)消除第一串脚印,走到悬崖边上跳海,碾轧机也落入海中。二人从水面进入“海盗之穴”,在那里换好衣服准备私奔。Ferrars 从隧道的陆地入口悄悄进入洞穴,开枪将二人打死,开车带 Belle 进入沼泽的也是 Ferrars。

以上为 Luke 医生的手稿。Luke 在空袭中遇难。

真相

Rita 失踪后 Alec 上楼打开盒子没看到钻石,于是拿着小钥匙下了楼。Alec 晕倒后 Luke 随手把钥匙揣进了自己的口袋,后来交给 Tom 还给 Alec。有机会把钻石放回盒子的只有 Tom 一人,所以他是凶手,动机是因为他和 Rita 是情人。Tom 的手枪从口袋滑落掉在路上。Tom 回到车边上,看到 Belle 爬上岸晕倒,将她运回画室。Tom 几天后回到洞穴,看到 Luke 的背影,不知道是自己的父亲,胡乱开枪没有射中。

一男一女走向悬崖,足迹消失,疑似殉情,两日后海里发现了二人的尸体,均死于枪伤。感情戏的布局和诡计反复纠缠,结尾强力逆转,真凶身份意外,靠一条不起眼的线索锁定。

 

Posted by on October 11,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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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The Ten Teacups (1937)

又名:The Peacock Feather Murders。

苏格兰场警长 Humphrey Masters 收到一封信:

将在 7 月 31 日星期三下午 5 点整,于 Berwick 公寓 4 号举办一场“十茶杯”聚会,敬请光临。

两年前警方收到一封类似的信:

4 月 30 日星期一晚 9:30,在 Pendragon 花园 18 号举办一场“十茶杯聚会”,请警方严加防范。

第二天一早,警察发现 18 号的院门半开,房门未上锁,空房子的客厅中央摆了一张大圆桌,上面放了一圈十个陶瓷茶杯。一名男子 William Morris Dartley 面朝下躺在圆桌旁,从背后被两颗 .32 的子弹击中脖子和后脑。房间只找到死者指纹,壁炉里生过火,炉灰中还有一张包装纸的余烬,装茶杯的木匣消失不见。房子的前一任租客为律师 Jeremy Derwent 夫妇。Dartley 生前喜欢收集陶器和瓷器,每个茶杯上有孔雀羽毛图案,是他 4 月 30 日从古董商 Soar 那里花了两千五百磅秘密购得。有人从家具公司订了家具,又委托运输公司把家具搬到空房子里。凶手没有碰茶杯,但带走了装茶杯的木匣和包装纸。

巡警报告昨天有辆货车把一些家具运到了 4 号公寓。老 Benjamin Soar 死后部分遗产捐给了博物馆,但其中一把“七巧壶”失踪。Vance Keating 拍下了 4 号公寓,最近刚与高尔夫球选手 Frances Gale 小姐订婚。Pollard 警官在房子里监视,4:15 听到 Keating 进屋的脚步声,于是躲进阁楼右后方的房间,看到 Keating 掏出钥匙开门进入楼上房间。不久 Keating 发出一声尖叫,随即传来一声枪响,然后是瓷器打碎的声音和一声巨响,接着传来第二声枪响。Pollard 闻到硝烟味,迅速冲进密室,只见右侧墙上有一扇窗户,窗帘半掩,圆桌上的十个茶杯中有两个打碎,Keating 倒在桌子和房门中间的地上,头对着门口,身中两枪,凶器是一把 .45 口径的左轮手枪,掉在尸体左侧地上。Keating 后脑勺上有块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灼痕,一颗子弹从那里钻进大脑,外套背后有另一处子弹灼痕,仍在冒烟,灼痕鉴定表明两枪都是紧贴着死者射击。窗户离外面的地面有四十英尺,警察 Hollis 一直在街对面的房子监视,证实没人从窗户离开。地毯上只有 Pollard 和 Keating 的脚印。天花板中央垂下一根煤气管,管口用一个铅塞封住了,直径与 .45 手枪口径接近。尸体下方压着一个银烟盒,角上有一组字母 J.D.,而 Pendragon 花园 18 号和 Berwick 公寓 4 号的最后一任房客都是 Jeremy Derwent 夫妇。房间墙边的沙发旁掉落一顶灰色毡帽,上面印着死者堂兄 Philip Keating 的名字。

Vance 死前回了一趟家,出门时跟搬家工人说“别让 Gardner 先生离开。”放茶杯的桌布上绣着孔雀羽毛图案,是 Vance 不久前自 Soar 处购得,堪称无价之宝,茶杯本身并不值钱。烟盒上查出死者和另一女人的指纹。前一天晚上 Derwent 夫妇在家举办聚会,Philip Keating、Frances Gale、Ronald Gardner、小 Benjamin Soar 一起参加玩杀人游戏,打死 Vance 的手枪就是游戏里的枪。游戏结束后 Ronald 开车送 Frances 回家。Keating 与 Derwent 太太约定案发当日下午在 4 号公寓见面,有人看到 Frances 在那个时间段开车经过,H.M. 认为 Frances 是出于嫉妒而跟踪。Derwent 太太承认烟盒是她的,她本名叫做 Janet Derwent。Jeremy Derwent 说 Vance 一星期前立了新的遗嘱,把财产都留给 Janet。Jeremy 在聚会中最后一个离开客厅,当时手枪还在壁炉台上。

Philip 说 Vance 加入了一个名为“十茶杯”的秘密团体,团体中的男性成员可以选取任何女性成员为配偶。仆人 Bartlett 证实前日 Vance 不慎手枪走火,险些击中 Ronald,所幸只击中了自己端着的托盘里的杯子,而那把走火的枪就是现场的凶器枪。烟盒上的女人指纹并不属于 Derwent 太太,案发下午 Derwent 太太亦有牢固的不在场证明。Frances 承认跟踪 Vance,还说三个月前去看 4 号公寓是受 Derwent 太太委托,因为她把几封信藏在公寓的沙发里,搬家时忘了拿。Frances 读了信,发现有好几封是 Vance 写给 Derwent 太太的,显然 Derwent 太太故意要让她看到那些信。Philip 说现场的帽子不是他的,他从不把全名印在帽子内侧,只印缩写。

Ronald 确认打死 Vance 的手枪是他的持枪,但里面原本装的是空包弹。Vance 计划在杀人游戏中扮演侦探,让 Ronald 扮演凶手,Frances 扮演受害人。根据匕首刺入的角度,侦探会推断凶手是左撇子,Ronald 会将身上的别针用左手佩戴,证明是凶手。Vance 挥舞手枪兴奋解说时不慎走火,击中了 Bartlett 的杯子,这之后便不知为何拒绝继续参加杀人游戏。Soar 证实星期二收到一个电话订购名贵桌布,让送到 Derwent 太太那里。打电话的人自称是 Vance,但 Soar 发货后给 Vance 打电话确认,他却声称没有打过这番电话。Vance 为了不在 Derwent 太太面前丢面子,同意半价买下桌布。H.M. 收到一封信:

8 月 1 日星期四晚 9:30,在 Lancaster 5B 公寓举办一场“十茶杯聚会”,请 H.M. 爵士参加。

Bartlett 猜测 Vance 临时改变主意不去参加杀人游戏,是因为和 Soar 没谈妥价钱。搬运工证实星期三午后 Vance 乘电梯下楼时戴了一顶灰色的帽子,但 Bartlett 却说他没戴帽子。Vance 3:00 左右回来了一趟,Ronald 来问 Vance 为什么没参加杀人游戏,Vance 急着又要出门,让 Ronald 在家等候,Ronald 一直等到 4:40 离开,必须极快的速度才能在 5:00 赶到 4 号公寓。Jeremy Derwent 下午 5:00 在警察局。女仆证实把装桌布的包裹交给 Derwent 太太,当时她正在起居室和一个神秘访客会面。

警察报告有三人进入 Lancaster 5B 公寓,其中 8:15 Soar 从前门进入,几分钟后第二人从侧门进入,然后 8:30 Derwent 从前门进入。走廊中间和尽头的地毯上各有一小块血迹。Derwent 承认给警察寄信,因为他找到了 William Dartley 谋杀案的证据。Soar 刚买下这套公寓,所以雇了搬家公司搬家具。楼上卧室里找到一把 .32 自动手枪、一幅山羊皮手套、一柄小刀。

William Dartley 死亡真相

现场茶杯上没有指纹,也没有擦拭过的痕迹,说明 Dartley 并没有买下茶杯,老 Soar 撒谎,是他将茶杯带到了 Pendragon 花园 18 号。Dartley 找到了老 Soar 商业欺诈的的证据,逼迫老 Soar 贱卖古董,约他在 Pendragon 交易,并给警察写信“严加防范”。老 Soar 带了高价茶杯假意赴约,将 Dartley 刺死。Dartley 将证据存放在七巧壶中,它其实是一个袖珍保险箱,外人无法打开。Dartley 临死前将装七巧壶的纸盒与包装纸踢进了炉火中,老 Soar 无法带着七巧壶离开而不被路人看到,只好把茶杯留在现场,把七巧壶装在茶杯的盒子中离开。

H.M. 指出 7 月 15 日下午 Vance Keating 迎娶了 Frances Gale,他从未修改遗嘱,只想让 Derwent 太太当自己情妇,并计划在 7 月 31 日的“十茶杯”聚会向 Derwent 太太吐露真相,完成羞辱。H.M. 指出 Soar 坐的椅子下面藏着 Bartlett 的尸体。Soar 说自己一进屋就看到了 Bartlett 尸体,但自己没有杀人,只是出于害怕隐藏尸体。

Vance Keating 死亡真相

Ronald Gardner 杀死了 Vance 和 Bartlett。按照 Bartlett 的证词,Vance 在六七尺开外走火,击中了托盘上的玻璃杯,但那样的话 Bartlett 的手肯定要包扎,所以他撒了谎,开枪走火的人是 Ronald 而不是 Vance,空包弹击中了 Vance 的后脑,将其头皮灼伤。Bartlett 作伪证是因为 Vance 生前交代他务必隐瞒自己后脑中枪的事实。Vance 形容狼狈,无法参加杀人游戏,只好用一顶宽大软帽遮挡,并在里面写上 Philip 的名字,以防有人问起为什么帽子不合适。Vance 坚持去参加“十茶杯”聚会,进入房间后背朝着窗户站在窗前。Ronald 从街对面房子的阁楼向 Vance 开枪,子弹将其后脑击穿,因为后脑上的灼痕和子弹来自同一支手枪,医生不会怀疑灼痕产生的时间和子弹击穿头骨的时间不一致。Ronald 是板球高手,将手枪扔进 Vance 所在房间的窗户(伏线:窗玻璃有灰尘,所以监视的警察没看到头顶有手枪飞过),手枪掉在地上走火,近距离射中 Vance。Ronald 和 Derwent 太太有私情,假冒 Vance 给 Soar 打电话让他给 Derwent 太太寄去桌布。Derwent 太太在星期二晚上拿走游戏手枪,为 Ronald 提供无法取得手枪的不在场证明,而她自己则在 Vance 死时拥有牢固的不在场证明。Ronald 杀死 Bartlett 是因为他知道手枪走火的真相。

连续在两起杀人案的现场出现“十茶杯”的奇怪布置,警察还事先收到了预告信。死者独自走进二楼房间,在近距离连中两枪,门口一直有警察监视,没有在房间里找到凶手踪迹。作者对不可能状况的解答极具想象力,且与布局接洽得严丝合缝,简直是魔术一般的手法。

 

Posted by on October 10,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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