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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ミステリー・オーバードーズ』(2021)


中译:《药瘾侦探》。

1. グルメ探偵が消えた

故事发生在伦敦。寿司大厨五橋次郎家中香炉引发火灾,警察起先没找到五橋,后来拜访了建筑师,在秘密地下室中找到五橋尸体,死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全身烧伤。五橋雇用了 Tony Todd、Beverly 两名手下。美食侦探 Alex Watkins 推理出 Tony 是凶手。

推理
现场没有找到五橋的鞋子,是被凶手拿走。凶手在警察第一次搜查之后把尸体搬入地下室,伪造意外烧死。凶手脱掉鞋子是因为日本人不会穿鞋进屋,没有把鞋子留在门口是因为警察已经查过现场。凶手用线香做了延时点火装置引发火灾,用寿司火焰喷枪制造全身烧伤。凶手知道五橋案发当晚在店里喝酒,只能是两名店员中一人。凶手知道五橋家有秘密地下室,是因为去过他家。五橋歧视女性(伏线),不会请 Beverly 去家里,凶手是 Tony。

主人公女子 Tim Fiennes 是 Tony 的恋人,从此和 Alex 做不成朋友。二十多年前 Tim、Alex、大学同学 Saif Tiwari 一起去非洲饥饿救援,发放一种名为 MP 的饥饿特效药,吃了之后空腹会产生饱腹感,饱腹会产生空腹感。当地老大 Jorge(本名 Rusty Kibaki)带领黑帮闯入供给所,将三人饥饿监禁,五日后三人侥幸逃脱。Tim 在伦敦酒馆偶遇 Jorge。Alex 在河口被车撞死,奇怪的是 Alex 失踪时只有 240 磅,三个月后被撞死时体重却涨到了 400 磅。Saif 查出去年十月 Jorge 的女儿 Amina K. Mitharika 来伦敦留学时被强奸,十二月跳火车轨道自杀,所以 Jorge 来伦敦应该是为了替女儿报仇。Tim 认为 Jorge 绑架 Alex 并给他喂了大量食物,是为了让“美食侦探”充分发挥推理才能。

真相
Amina 没有死,用别人的尸体伪造自己,为了防止指纹比对所以将手指打烂,因手骨变形无法戴手套,所以尸体的衣物中缺少手套,Alex 从这一点推出真相。当年在供给所的小孩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救助而纷纷饿死,Alex 为此一直感到内疚,Tim 失忆不记得事情真相。Amina 给 Alex 同时喂下 MP 药和大量食物,让他在吃撑的状态下饿死。结尾 Amina 捉住 Tim、Tony 故技重施。

2. げろがげり、げりがげろ

主人公男子廣田自幼暗恋的女同学荻島春香被导演渡鹿野正发掘当上了成人女优。男优山根力在拍摄现场没忍住大便,直接拉在器材车的地上。渡鹿野大怒,让山根清扫干净再继续拍摄,剧组其余人去吃饭。廣田给春香买了喜欢吃的魔芋丝,春香说自己是因为妹妹夏希得了重病所以才来当女优。廣田回到车里喷洒除臭剂,12:09 在手机上看到春香在网上贴了吃魔芋丝的照片。12:10 廣田被车撞飞,失去意识。

廣田醒来时发现身体并无大碍,手机时间为 12:28。廣田向车里的山根要来门卡,在休息室目睹春香用筷子将魔芋丝塞入肛门。廣田到一旁的树丛呕吐,山根也冲向树丛从嘴里吐出大便。廣田问旁边的大妈“你从哪里进食,头还是屁股?”,大妈说“当然是屁股”。廣田这才发现自己转世来到一个嘴和肛门颠倒的世界,这个世界里的人用肛门进食,用嘴排泄。廣田在厕所里滑倒,头撞在洗手池上失去意识,醒来后在病床上,时间已经过了一天。警察找到廣田问话,说春香被人用 SM 带子勒死,发现尸体的是导演渡鹿野和剧组成员F。春香的胃里发现消化了 15-20 分钟的魔芋丝,廣田在 12:30 看到春香用肛门吃魔芋丝,所以死亡时间为 12:45-12:50。渡鹿野与录音师鹤本杏子案发时在餐厅吃饭,有不在场证明。

小哥春日部救出廣田,向廣田解释自己也是从正常世界过来,并怀疑渡鹿野杀死春香,动机是想让春香的妹妹夏希出道。渡鹿野吃饭期间有五分钟离席抽烟,但来不及杀人。廣田和春日部得知,只要在两个世界重合时引发脑震荡就可以穿越,但春日部穿越失败惨死。

真相
廣田转世不是发生在 12:10 被车撞的时候,而是发生在 12:30 头撞到厕所洗手池的时候。正常世界的春香于 12:09 在网上发布吃魔芋丝的照片,12:28 把魔芋丝塞入肛门,之后继续拍摄,在 15:00 左右的拍摄间隙一丝不挂地从肛门中偷偷取出魔芋丝吃下,然后在 18:00 左右自杀。春香这样做的目的是伪造吃魔芋丝的时间(伏线:春香拒绝在这次演出中肛交),因为她胃里的魔芋丝消化了三个小时,所以警方推断其死亡时间在 15:00 左右,一定是在拍摄现场被 SM 带勒死。春香因此获得巨额保险和演出抽成,导演渡鹿野则遭到逮捕。廣田在 12:28 看到山根吐出大便,是因为山根清理完第一次的大便之后,不小心又拉了肚子,正好遇到廣田回到车里,怕被发现所以情急之下将大便藏到嘴里,后来忍不住到树丛呕吐。大妈耳朵不好,将廣田问的问题理解为鲷鱼烧的食用方法,回答“从屁股开始食用”。

在颠倒世界中,春香于 12:09 吃下魔芋丝,然后开着器材车来到餐厅找渡鹿野谈判。12:25 二人在停车场发生口角,渡鹿野用带子勒死春香,随后回餐厅继续吃饭。饭后渡鹿野和杏子一起离开餐厅,渡鹿野谎称忘带手机,返回停车场将车开回原先位置,再假装从后面追上杏子。廣田误以为 12:30 春香用肛门吃魔芋丝,由此推出死亡时间为 12:45-12:50,渡鹿野无意间获得了不在场证明。

3. 隣の部屋の女

双线叙述。

【1】女子梨沙子怀胎五月,在雨夜目睹一个小个子女人将 701 室的邻居東条桃香扛在肩上掳走。梨沙子一个月前刚搬入新居,多次被某跟踪狂骚扰。一次跟踪狂在家门口对梨沙子动手动脚,桃香用电击枪将其击退,并把电击枪送给梨沙子。桃香化了很浓的妆,头发红色,戴耳环。

【2】“我”看到“她”被男友辱骂。我捡了一把钥匙,用它打开她公寓大楼的锁,在一楼收发处看到化妆公司给桃香的信。我潜入她的房间,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脸上有虐待的痕迹,不得已将她掐死。我扛着她的尸体在雨夜离开。

【1】梨沙子看到桃香家门口的伞第二天消失,认为桃香正常出门,没有被人掳走,所以没有报警。两周后梨沙子从房东口中得知有人联系物业退掉桃香的房间,梨沙子觉得不对,去河畔搜寻,发现桃香的耳环。

【2】我从小怕猫。我把她的尸体肢解。

【1】梨沙子去河畔公寓家访。102 室的男学生角本前不久脚骨折。201 室的女人佐川茜给梨沙子吃了闭门羹。203 室住户岩清水就是之前的跟踪狂,梨沙子用电击枪将其击晕,并在屋内搜寻,但没有找到桃香痕迹。

【2】我分尸后将尸体烹饪吃掉。

【1】桃香失踪十八日后,角本告诉梨沙子说自己曾在二楼的窗户看到一个神秘红发女子,梨沙子认为角本描述的正是桃香,遂报警。

【2】桃香失踪十九日后,我把她的尸体吃完。警察上门调查,但因为尸体已吃干净所以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新闻报道警察在山中发现年轻女性白骨。之后,一名怀孕女子找上门来。

梨沙子的推理
桃香被人掳走当晚门口有伞,第二天早上伞却不见了,只能是犯人回收自己的伞。犯人没有把伞放在一楼入口的伞筒里,是因为害怕坐在伞架旁的猫。佐川的家里有装了水的塑料瓶,是用来赶猫的,所以凶手是佐川。

真相

桃香和佐川是孤儿院同学。雷雨当晚佐川心脏病发作死亡,桃香把佐川伪装成自己,假死逃避还债,自己则整容变成佐川的样子。梨沙子看到的不是佐川扛着桃香,而是桃香扛着佐川。

叙述性诡计

第二条线发生在第一条线之后的一年半,那时梨沙子的第一个孩子已经降生,梨沙子又怀了第二个孩子。桃香掐死分尸吃掉的是梨沙子的第一个孩子。

4. ちびまんとジャンボ

主人公肉汁すすむ是某大胃王大赛的司仪,两名参赛选手是女子ちびまん和男子もぐる。比赛内容是看谁在最短时间吃下20公斤船虫。比赛开始后每五分钟有一次全场熄灯,两人可以有一分钟往脚边的水桶里呕吐。如果将活的船虫丢入水桶,或者在规定的呕吐时间以外呕吐,都将判作犯规负。前几轮ちびまん一直利用呕吐时间呕吐,而もぐる在呕吐时间也保持进食。第五轮もぐる一口气吐出大量呕吐物,吃下最后的一点船虫后获胜,而ちびまん栽入水桶中毒身亡。ちびまん的死因是尼古丁中毒,但比赛中没有投毒的机会,如果比赛前投毒,事先无法知道谁会分到哪一个水桶。周刊女记者真野マリナ在现场偷拍。

真野的伪推理
もぐる作弊,胃里开了一个洞,接到一个外置容器里,所以吃多少也不会撑,也没有中毒。这个推理不对,因为もぐる呕吐时容器里的有毒船虫会逆流,所以もぐる还是会中毒。

真相

真野说漏嘴知道ちびまん中毒身亡,而报道只说ちびまん喉咙卡住噎死,所以她是凶手。真野事先在两个水桶里无差别下毒,导致两个水桶上半部分的船虫沾毒。もぐる作弊,事先将桶里上半部分的船虫煮熟,吃下去以后再吐出来,因尼古丁加热后毒性减弱,所以没有中毒。もぐる的桶里下半部分都是呕吐物,只有上半部分是原来在下面的无毒船虫。ちびまん的桶和もぐる的桶一个有把手,一个没有把手,一旦もぐる没有拿到一半船虫的桶,可以找借口掉换。もぐる在比赛中吃完上半部分的船虫后,把装船虫的桶和装呕吐物的桶交换。观众看到船虫桶里的呕吐物,误将此桶当成呕吐桶。真野在桶里下毒是因为怀疑自己的同事被もぐる吃掉,想把もぐる毒死,好让警察解剖もぐる的胃,从而发现里面的残骸。

5. ディティクティブ・オーバードーズ

十年前犯人丸山周冲进名侦探白川龍馬的事务所,撞飞其外甥百谷朝人,杀死白川,还把他的脸划烂。十年后侦探事务所的人在白川的纪念馆重聚。下午 4:30 山里发生地震,火山爆发,喷出许多有毒的硫化氢。白川的弟子篤美厚、滝野秋央、泉田真理来到白川家,房门被翻倒的鞋架自内挡住无法打开,三人破门而入,发现百谷背后插刀死在厨房地上。百谷的相貌酷似白川。百谷身旁有一个打碎的装大麻的瓶子,还有抽大麻的工具。百谷胳膊肘内侧有一两天前注射大麻觉醒剂的痕迹,而白川生前对觉醒剂过敏。从尸体情况看死亡时间在三十分钟到两小时之前。紧挨着厨房的休息室里有一个带轮子的柜子,沙发上放着百谷的平板电脑,设置为 15 分钟黑屏,25 分钟休眠,休眠后要输入密码才能打开。下午 5:00 刚发现尸体的时候平板电脑还没有休眠,说明 4:35 之后有人动过平板电脑,死亡时间应在 4:35-5:00 之间,已是地震之后,凶手不知如何从地震造成的密室逃脱。平板电脑开启的时候播放一个名为 kurumi_anal.mp4 的成人影片,通过蓝牙连接的音箱放出女优呻吟的声音。百谷裤子口袋里的钱包没有人动过。釧邦子开车抵达,岡下有事耽搁。四名侦探各自拿了一个笔记本记下自己的推理。

【凶手自述】凶手杀人后把鞋架平放在伞筒和扫地机器人上面,自己在屋外用遥控器控制扫地机器人回到基座,鞋架翻倒造成密室,伪装 4:30 地震造成密室,其实杀人发生在 4:30 之后。凶手在聚会侦探的酒中下了 LSD,因为自己有耐药性所以不怕。凶手计划把另外三名侦探关在休息室里,打破窗户让外面毒气涌入,将三人毒死。

篤美厚的笔记
十年前白川杀死一个和自己相貌相似的人,伪造自己死亡。丸山杀死白川,百谷把白川的尸体藏在亚空间。十年后百谷把白川的尸体从亚空间取出藏在厨房冰箱里,二人的年龄差消失。地震使白川的尸体从冰箱掉出,被大家误认为是百谷的尸体。

滝野秋央的笔记

十年前的白川穿越到现在杀死百谷,再穿越回过去。

泉田真理的笔记

地震导致附近重力减少,射出飞刀。

釧邦子的笔记

泉田的名字中有“白”,釧中有“川”,滝野中有“龍”,篤美中有“馬”,合起来就是“白川龍馬”,唯独百谷名字里什么都没有。四人分别分担了白川的学识、想象力、行动力、暴力,唯独但百谷什么都没有分担。全体出场人物构成白川龍馬,只有百谷是癌细胞,白川为了清除癌细胞而令百谷细胞凋亡。

岡下和侄女いろり抵达现场,发现四名侦探全部中硫化氢毒气身亡,酒里测出 LSD。扫地机器人在下午 4:00 发动。岡下阅读各人笔记。

篤美厚的错误
冰箱腿没有固定,所以尸体掉出时会移动位置,但冰箱腿并没有沾到地板上的砂糖或致幻剂。

滝野秋央的错误

厨房地下有致幻剂粉末,白川对粉末过敏,不会进入厨房用厨房里的刀杀人,而且白川一直随身带刀防身,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刀。

泉田真理的错误

如果重力减少,瓶子里的大麻粉末会浮动飞散出来,可是并没有。

釧邦子的错误

泉田并非本名,所以推理不成立。(伏线:釧用泉田查博士论文,没有查到,是因为泉田本名为千田。)

排除法推凶手

三人喝下致幻剂之后根据经历的事实产生“事实幻觉”,而凶手看了三人的笔记后伪造和三人一样的“虚伪幻觉”。笔记中共出现以下四种幻觉:

  • A:滝野、釧看到百谷尸体里掉出大麻粉末,其实是搬动尸体时露出了下面的粉末。如果这是事实,则案发时间在 4:00 之前,因为 4:00 扫地机器人把尸体周围的粉末清除干净,只有尸体底下有大麻粉末。
  • B:泉田、釧听到墙上海报里的女子发出娇喘声,这其实是平板电脑放出的声音,说明 4:35 的时候百谷还活着。
  • C:篤美、滝野看到厨房地上的砂糖变成觉醒剂,其实是地上本来就有觉醒剂。百谷手臂上有一两天前注射觉醒剂的痕迹,所以一两天前掉在地上的觉醒剂一直没有被清扫,这是因为下午 4:00 发动的扫地机器人被柜子挡住了。百谷把装有大麻吸食工具的滚轮柜子推入厨房,打开排风扇在厨房抽大麻,让气味可以排出去。
  • D:篤美、泉田来的时候在门厅闻到大麻气味,说明百谷在休息室吸大麻。


A、B 对案发时间的陈述矛盾,其中至少一个不是“事实幻觉”,所以滝野、釧、泉田三人中有人给出“虚伪幻觉”,凶手在这三人之中,篤美不是凶手。C、D 对百谷吸大麻地点的陈述矛盾,所以篤美、滝野、泉田三人中有人给出“虚伪幻觉”,釧不是凶手。真相只能是 AC、AD、BC、BD 中的一个。A、C 不能同时为真,因为如果 4:00 百谷已死但柜子还在厨房,就没有人能把柜子推回门厅。A、D 不能同时为真,因为凶手不可能既在篤美、滝野之中,也在泉田、釧之中;同理 B、C 不能同时为真。因此真相是 B、D,滝野是凶手。

五个短篇故事。第一篇专为本书所写,无论从情节设计到推理均和其余四部连载短篇不在一个档次。第二篇超变态设定下的不在场证明诡计,第三篇双重叙述性诡计食人魔,第四篇大胃王呕吐比赛中的无差别毒杀,精彩纷呈。最后一篇的密室杀人作中作,四个侦探在致幻剂作用下展开四重奇幻推理,最后通过列表排除法推出凶手,逻辑编排不次于巅峰麻耶。强烈推荐!

 

Posted by on May 31, 2021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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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辺拓『紅楼夢の殺人』(2004)

元宵夜,贵妃贾元春回荣国府省亲。贾家耗费巨资改建旧园迎她,她却更想见祖母史太君、母亲王夫人、弟弟贾宝玉。寄居府中的林黛玉与薛宝钗也获召入见。黛玉父母双亡,与宝玉情投意合。宝钗是王夫人的外甥女,随母亲和哥哥薛蟠从金陵来京。薛蟠曾在那里闹出人命,仗着钱势逃过追究。宝玉出生时口衔一块刻着“莫失莫忘、仙寿恒昌”的通灵宝玉,不喜读书做官,喜与园中女子相处。临别时,元春将新园题名为“大观园”,准妹妹们搬入,命宝玉同住。

荣府管家赖大的儿子赖尚荣刚升任刑部官员,便受北静郡王水溶召见。郡王曾在秦可卿的葬礼上结识宝玉,这次拿出一张从异鸟腿上取下的便笺。纸上的“假”谐音“贾”,“石头”指金陵(旧称石头城),两处都让人想到金陵贾家。便笺写着女子或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去”,或在暗夜飘行,突然变成僵尸,懵懂身亡,还说“恶人横行久,好人受冤屈”。元春近来也担心园中姐妹遭祸,郡王便叮嘱尚荣留意,若有不测,须与宝玉合作查明真相。

春日的大观园里,惜春准备画一幅全园图。香菱随宝钗搬入园中,眉心有颗胭脂痣,自幼遭拐卖,先卖给冯渊,又卖给薛蟠为妾。薛蟠为争夺她,命人殴打冯渊,冯渊伤重身亡,官府却没有追究。宝玉正读公案和验尸书,试着从凶手与查案者两面思考。黛玉翻到一则故事:一名判官的妻子提醒丈夫检查死者头顶,帮他找到藏在发间的钉伤,却也暴露了自己用同样手法杀害前夫。黛玉因此感叹,揭开谜团未必总带来好事。两人一同葬花。宝钗偶然翻看宝玉留在石上的书,神色渐渐惊恐。

尚荣奉命留意大观园,顾虑自己出身仆人之家,不便贸然进入内园。母亲给他看探春所写的《海棠诗社成立之旨趣》,他看着标题,总觉得“诗”字像“谜”,疑心诗社另有用意。海棠诗社在秋爽斋成立,宝玉、黛玉、宝钗、探春、惜春、李纨都在席上。史湘云到来时,看见旁边有个空座,座前写着迎春雅号“菱洲”的卡片,迎春本人却不见踪影。湘云自幼失去父母,寄居叔父家,性情爽朗。

尚荣察觉父母似乎隐瞒着宁府旧事,又听见宁府老仆焦醉后大骂有人“爬灰”。他追查得知,贾蓉的妻子秦可卿在天香楼上吊身亡,宁府为保名声,买通官府掩盖了死因。尚荣进一步推想,秦可卿可能长期遭公公贾珍侵犯,才走上绝路。侍女瑞珠撞柱而死,也可能因为撞见此事,害怕遭人灭口。贾雨村没有否认掩盖死因,却说权贵犯法难以追究,还以自己放过薛蟠的案子为例,劝尚荣即使园中出事,也别追查到底。尚荣不肯接受,接到园中急报。

海棠诗社成立当晚,宝玉在大观园设赏花宴,请宁、荣二府亲眷游园,听社员吟诗。黛玉与宝玉情投意合,却担心众人更信宝钗的金锁与宝玉的通灵玉相配,锁上刻着“不离不弃,芳龄永寄”,玉上刻着“莫失莫忘、仙寿恒昌”,由此传出“金玉姻缘”。宝玉心里认定的却是与黛玉的“木石姻缘”。轮到迎春吟诗时,众人才发现她不在。她性情寡言,席间何时离开,竟无人留意。黛玉和宝钗忽然指向湖对面的小亭,只见迎春靠柱坐着,暗处伸出一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又把她拖走,亭边的灯笼接连熄灭。众人绕湖赶去,只在亭旁树丛深处的浅泉中找到她的遗体。宝玉见她颈有勒痕,衣服未乱,口鼻也没有溺水迹象,认为她先被扼死,后被抛入水中。他又从湿衣襟上拈起一片园中并未种植的白海棠花瓣。迎春的未婚夫孙绍祖醉醺醺地赶来,态度令宝玉厌恶。不久,一片同样的干花瓣飘落尚荣肩头。园门已封,围墙有人看守,凶手似乎无法逃走。孙绍祖据说案发时在荣府,之后又拒绝问话,尚荣仍不能认定他是凶手。便笺上“众目睽睽之下死去”的话仿佛应验了。

迎春出殡,贾家对外称她暴病而亡。操持丧事的王熙凤说可能在水月庵过夜,庵中弟子智能便备好房间。黄昏,智能看见熙凤与平儿进屋,又见平儿独自出来。天黑后,她还在院中碰见过一个以为是平儿的人。入夜,房里亮着灯,门却锁着,任她敲喊也无人应答。宝玉带黛玉、宝钗等人前去查看,看见窗上闪过一个巨大的怪影,屋里的灯随即熄灭。开门后,屋中只剩被捆住的平儿。她说有人袭击了她和熙凤,熙凤已不见踪影。众人又看见熙凤当天穿的上衣发着光,在高空飘远。

府里报来熙凤遇害的消息。尚荣赶回荣府,在她住处的高墙院中见到遗体。致命伤在后脑,是钝器所致,院内还散着摔碎的洋油灯。鸳鸯说,她在西便门外听见惨叫和碎物声,又从门缝看见火光,便拉开外侧门闩进院。彩云、玉钏儿也从东便门听到和看到同样的动静,开门进去,两处便门内侧都未上闩。南边正门只有内闩,家仆赶到时仍闩着,北边后门内外两侧都有闩。若这些证言属实,发出惨叫后凶手似乎无门可出,熙凤也不知如何从水月庵回到府中。宝玉说,或许是那个黑影带她飞过夜空,再将她抛进院里。

尚荣应宝玉之邀正式入园。路上,他追过一个酷似宝玉的背影,转过墙角却不见了,又在另一边遇见宝玉。他向宝玉坦言,迎春案里凶手消失,熙凤案里的密室与飞天景象,都应是人为安排,却想不通安排这些怪事的目的。宝玉坦白,曾调笑母亲的丫鬟金钏儿,王夫人听见后打骂她,将她逐出府,金钏儿不堪羞辱,投井而亡。尚荣认为宝玉没有直接杀她,宝玉却难以释怀。他又提起金钏儿的妹妹玉钏儿,以及与贾环亲近的彩云,觉得她们或许怨恨自己。谈到便笺,宝玉提出多种可能,或许有人看过旧诗,照着诗句布置罪案。园中女子都盼尚荣抓住凶手。湘云住进宝钗的蘅芜院后,尚荣想起诗社成立时迎春的座位就空着,打算私下问湘云迎春究竟何时失踪,却一直未能开口。

贾政升官,即将外任,宝玉在大观楼设宴唱戏为他庆贺。尚荣写信约湘云询问迎春案。湘云回想,初到秋爽斋参加海棠诗社时,迎春的座位空着。那晚宴会开场时,她也没见到迎春,却不能确定迎春后来是否到场。信末嘱她阅后即焚,她身边没有火,便将信撕碎。她在假山旁拾芍药花瓣,准备做枕。宾客陆续经过花丛赴宴,谁也没注意到那里有人。开戏后仍不见湘云,香菱奉宝钗之命去找,回来报告她已死去。宝玉与贾政赶到,只见湘云枕着花瓣,仿佛睡着了。验尸官在她锁骨上方发现针孔,医生毕知庵判断,她被涂有乌头毒的尖器刺中身亡,现场却找不到凶器。宝玉提出,毒针系上细线,射中人后便可拉回。尚荣在花瓣间找到自己那封信的碎片,怀疑凶手看见信,为阻止湘云谈迎春案而杀人。调查得知,开戏后离开大观楼的只有香菱、宝玉、贾政。

贾雨村逮捕香菱,声称她可能杀死湘云,假装发现遗体。尚荣指出她没有杀人动机,又揭露香菱原名甄英莲,是雨村昔日恩人甄士隐被拐走的女儿。雨村审理薛蟠打死冯渊一案时,明知她的身份,仍因“护官符”徇私放过薛蟠。雨村反过来臆测香菱因身世生恨,甚至用妖术行凶。尚荣将这些话告诉宝玉,宝玉托人向雨村施压,要求放人。他还提醒尚荣撇开那些离奇景象,重视几名死者的遗体本身。

官差奉命用小轿送香菱回府,途中前后相撞,停轿后才发现轿里空无一人。宝玉邀雨村入园受谢,说香菱已回到大观园。众人在凸碧山庄听见女子惨叫,从墙上的小洞看见香菱坐在一间房里,雨村也认出了她。宝玉与雨村撞开紧闭的房门,房中灯还亮着,却没有人,只有一股脂粉味。尚荣检查小屋,见门闩确实从内侧插上,墙洞又小得无法容人出入。不久,远郊乱葬岗发现一具略有腐败的遗体,宝玉凭眉心胭脂痣确认死者是香菱。宝玉与尚荣都判断她只死了一两天,应是在轿中失踪后遇害。报案者见过几名男子从乱葬岗跑开,尚荣猜他们因被撞见,没来得及埋尸。

贾府为安慰贾母,在大观园设宴。此前贾赦看中石呆子祖传的二十把古扇,石呆子不肯卖,贾雨村便将他下狱,替贾赦夺得扇子。乡下来的刘姥姥凭与王夫人的远亲关系入府,也被请到席上。她想用木碗喝酒,鸳鸯说木碗十只一套,宝玉便让她和晴雯去取。刘姥姥酒后在园中迷路,走进一处陈设精美的屋子。她先把画中人当成真人,又把镜中的自己当成别人,镜后卧房的床上还躺着一个姑娘。袭人将她叫醒,嘱她若有人问起,就说自己在假山后睡着了,又告诉她这里是潇湘馆。湖边忽然传来尖叫,刘姥姥听袭人劝告,匆匆离园。

鸳鸯、晴雯迟迟没有取碗回来。众人却在湖边看见一个垂着头的“鸳鸯”,抱住小女伶龄官,像僵尸般把她往水里拖。妙玉喝止后,龄官挣脱上岸,“鸳鸯”沉入湖底。宝玉打开扇子,扇面破了,其他女子打开扇子,也发现各自的扇子撕裂。宝玉又打开贾赦的扇子,那把也破了。众人想起晴雯曾为逗宝玉开心而撕扇,转而寻找她,结果在梨香院后院发现两具遗体。鸳鸯颈上有绳痕,晴雯头部被钝器击伤,只有鸳鸯的衣服湿透。尚荣不信湖中出现的是亡魂,想问龄官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被挡在她祈祷的拢翠庵外。

连番命案加上元春病危,贾母急于让宝玉成婚冲喜,府中倾向让他娶宝钗。尚荣担心婚礼会改变园中局面,决意在婚前查清命案。黛玉在假山后听傻大姐说,宝玉要娶的是宝钗,回潇湘馆后吐了血。袭人向贾母说明宝玉与黛玉彼此相爱,二人都以为会同对方成婚,贾母仍坚持宝玉与宝钗的“金玉姻缘”。婚礼当天,蒙着红盖头的新娘乘轿在府中绕了一圈,与宝玉拜堂,众人始终没见到她的脸。

婚前,尚荣进园作最后核证。他在屋檐下看见灯笼和皮影戏道具,又发现怡红院重新布置过。李纨告诉他,梨香院的十二名女伶已全部离开。尚荣怀疑女伶知晓命案秘密,被主谋遣散,更确信宝玉牵涉其中。他到了潇湘馆,听见屋内似有黛玉吟诗,敲门后,另一个声音反复说黛玉病卧,不能见客。奉命守在馆外的傻大姐说,没见黛玉出来,还隔窗看见“紫鹃”。尚荣据此认定黛玉仍在馆内,赶往婚房解释怪事。

伪解答

迎春早在众人隔湖目睹“行凶”前就已被掐死,投入浅泉,湖面上另搭了仿照小亭的布景,由女伶演出遇害一幕。众人绕湖赶到真正的小亭,自然找不到凶手。水月庵里,烛前的剪纸在窗上投出怪影,烛台倒下后影子与灯光一同消失。熙凤早已遇害,尸体搬回自家院中,上衣由藏在衣内的数盏天灯带上天空。搬尸者从能在外侧上闩的便门出去,再隔墙抛入洋油灯,令人误以为她从天上坠落。湘云的遗体也早已躺在花旁,只是被可供鸟兽啄食的假芍药遮住,花渐渐消失,遗体才显露出来。

雨村隔着墙洞看到的并非真的香菱,而是一幅用细线悬起的画像。众人撞门时,画像落下,恰被倒下的门板压住。金属门闩原先用脂粉加水调成的糊暂时粘起,关门后从外轻敲,使门闩落下,糊干成粉,撞门时散开,只留下脂粉味。乱葬岗上被人撞见的那几名男子是在挖出早先埋下的香菱遗体,尸体被埋藏后腐败延缓,使她看起来像新近才死。湖中的“鸳鸯”,是龄官抱着穿了鸳鸯衣服的人偶演戏。人偶长发遮脸,脚下系着通往水中的绳子,龄官松手后便沉没。真正的鸳鸯与晴雯已在别处遇害,遗体趁湖边骚乱,移到了梨香院。晴雯反抗时撕破凶手的古扇,有人随后令众人撕扇,以混淆那把破扇。

湖面布景、女伶、假花、画像、偶人,以及平儿在庵中的配合,都需要有人调动园中人手,只有宝玉才能是连环凶手。湘云因察觉海棠诗社与迎春之死有关,所以被灭口。叫醒刘姥姥的是宝玉的丫鬟袭人,所以那间被称为潇湘馆的屋子其实是怡红院,床上的姑娘是尚待搬走的鸳鸯或晴雯。然而,刘姥姥没看见怡红院独有的西洋自行船。

宝玉认可尚荣对机关的破解,却说他在归凶上错了。长辈回来催着揭盖头,宝玉掀开,新娘竟是黛玉。宝钗与园中姐妹、丫鬟合力让她换衣上轿,与宝玉拜堂。黛玉和紫鹃离开潇湘馆时,留下黛玉养的鹦哥学她吟诗,代为答话。紫鹃原名也叫“鹦哥”,傻大姐隔窗看见鸟,误以为看见了紫鹃,尚荣便信了黛玉仍在馆内。

黛玉倒在宝玉怀中,匕首深插在她的嫁衣下。宝钗赶来说明,黛玉换好衣服,将要上轿时,薛蟠把蒙着盖头的她当成宝钗,从背后刺了一刀。薛蟠供称,他以为妹妹出嫁会带走薛家财产,见“宝钗”不答话,便怒而动刀。黛玉忍痛上轿拜堂,始终没有求救,因为一旦暴露身份,婚礼就会中止。匕首留在体内,宽大的红嫁衣也遮住了血迹。她最终死在宝玉怀里。尚荣懊悔自己只顾长谈推理,未察觉眼前的新娘已身受重伤。薛蟠被捕,薛家已无钱再替他买通官府。

孙绍祖因临阵脱逃而被斩首,贾赦、邢夫人、贾琏、赵姨娘、贾环也接连病倒,时常惊惧,病因不明。宫中随后传来元春病逝的急报。贾家失去元春的宫中庇护,锦衣卫查抄宁荣二府,贾珍、贾赦被夺爵发配。尚荣重访宝玉,承认误以为几起命案凶手是同一人。

真相

宝玉与园中姐妹设计了这些谜象,真正下手的却各有其人。迎春案中,孙绍祖潜入园内,企图强暴未婚妻,迎春拼死反抗,被他扼死。次日清晨,探春在通往紫菱洲的小路上发现遗体,上面沾满白海棠花瓣。宝玉等人因此结成海棠诗社,立誓追凶。当晚,宝玉借赏花宴聚集两府亲眷,让女伶隔湖重演迎春遇害的一幕。他原已怀疑孙绍祖,见孙到场时身上飘落白海棠花瓣,认定他是凶手。

熙凤发现府里的银两被人骗取,便借迎春的丧事声称要在水月庵过夜,暗中穿上平儿的衣服回府追查。平儿等不到她,也回府寻找,发现熙凤已死,立即赶回庵中报信。宝玉得知后,让平儿配合演出庵中遇袭,又造出窗上的怪影和升空的上衣。所谓熙凤从庵中失踪,飞越夜空,都是事后布置的谜象,她是自己回府后,在住处院中遇害的。邢夫人骗取银两做买卖,却亏了钱,受到熙凤斥责,争执中用钝器将她击死。在场的贾琏既未阻止母亲,也没有救妻子。

湘云被杀时穿着男装。凶手原想杀宝玉,把她错认成了宝玉(伏线:尚荣曾在园中看见一个酷似宝玉的身影)。金钏儿的妹妹玉钏儿怨恨宝玉,赵姨娘盼着宝玉死后,由儿子贾环取代他。用细线射出毒针再收回,需要有人配合,赵姨娘母子联手行凶。宝玉后来替湘云换下男装,用鸟兽爱吃的假花暂时遮住遗体。

贾雨村为掩盖当年徇私放过薛蟠的旧事,又想向上邀功,借湘云案拘押香菱,将她刑讯致死。宝玉托人命他放人时,他已把遗体埋在乱葬岗,只好派皂隶抬空轿回府,途中故意撞倒,谎称香菱趁乱逃走,之后又挖出遗体,让人以为她逃轿后才遇害。宝玉早怀疑雨村杀了香菱,才安排画像与密室,请他进园看见“香菱”,从他的惊恐反应试探真相。

鸳鸯和晴雯去取木碗时遇上贾赦。贾赦企图强暴鸳鸯,晴雯赶来阻止,两人因此被他打死。宝玉等人找到遗体时,发现晴雯手里攥着古扇碎片,便借她从前撕扇取乐的往事,让在场众人亮出破扇。贾赦那把古扇也破了,而他是唯一无需事先通知撕扇的人——碎片正是晴雯反抗时从他的扇子上撕下的。龄官抱人偶演出的湖中“僵尸”,是为了让凶手相信鸳鸯死后现身。

在宁荣二府,权贵杀害女子仆人,本就难以追究。宝玉和园中姐妹只好让凶手以为死者复现。天罚将至,用恐惧逼他们面对罪行。那张便笺也不是预言,是秦可卿受贾珍侵害,担忧性命时写下的诗。秦可卿最后被贾珍逼得上吊。宝玉早知诗的原意,借那些句子布置各案的怪象。宝玉想保护园中女孩,终究没能做到。

本作以《红楼梦》的世界为舞台,将大观园这座华美却隐含欲望与衰败的人工乐园改造成连环杀人现场,既有古典中国贵族生活的绮丽氛围,也保留了本格推理的谜案趣味。幻想性和舞台感值得称赞,尤其是将不可能犯罪与诡计动机相结合,在结尾通过结构反转揭示真相,切合原典主题,余韵哀切而美丽。某些具体诡计在揭晓后不够惊人,部分设置略显粗糙,结尾的宝玉形象与原典脱节。

 

Posted by on October 5, 2020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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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志祐介『鍵のかかった部屋』(2011)

1. 佇む男

新日本葬礼社社长大石満寿男患末期胰腺癌,独自去了奥多摩山庄,嘱咐秘书田代芙美子不要让任何人打扰。顾问司法书士日下部雅友三天联系不上他,担心出事,要求专务池端誠一带同行查看。池端是大石的远亲,也是公认的接班人。出发前,日下部听见他与银行副支店长谈夜钓。大石曾学习遗体防腐处理,熟悉针具,口服吗啡使他恶心,近来多靠静脉注射止痛。他此前立过公证遗嘱,将包括公司股份在内的全部财产留给池端。若改立遗嘱,池端的巨额继承利益便可能落空。池端在公司打山庄的固定电话,无人接听。众人抵达后发现正门上锁,备用钥匙留在公司。日下部发现厨房侧门旁有扇小窗,打破玻璃便能从内侧开门。池端带他们来到书斋窗外。四扇窗都从内锁着,只有一扇的帘子略微拉开。池端先从那里看见人影,日下部看见一人坐在房门前的白色葬礼帷幕下。司机君塚砸破窗玻璃,日下部伸手旋开窗锁的保险,打开窗户。大石的遗体已腐败,双膝蜷起,夹在向内开的房门与玻璃茶几之间,茶几又被沙发抵住。桌上有针具、空安瓿、钢笔、写着“遗言状”的信封。池端在后面报警,未走近遗体。门被遗体堵住,窗又锁着,现场看起来像自杀密室。

一周后,律师青砥純子与防盗顾问榎本径随日下部重返山庄。大石生前怀疑池端侵吞公款,考虑不再把财产全给池端,而是分给几名高管和员工持股会,现场那份亲笔遗嘱却仍将一切留给池端。榎本发现正门内侧锁钮上有细微的尖物划痕。距门 7-8 米的走廊尽头有扇小窗,他提出先用鱼钩把鱼线缠在锁钮上,出门后从小窗借长钓竿收线,转动锁钮,再撤线关窗。书斋的玻璃茶几很重,下层塞满杂志,白幕上缘和两侧钉着近百枚图钉,底边却离地约 20 厘米,房门中央还留有双面胶痕。純子猜测,凶手或许从窗外穿细线,拨动窗锁及其保险,再让日下部打碎有穿线孔的玻璃。可警方已收齐碎片,拼回整块玻璃,没有发现孔洞,这个设想被排除。如果从房门外用线拖动遗体、茶几、沙发,三者必须依次到位,沉重的家具在地毯上拖行也应留下痕迹。

验尸发现,大石体内有超过 5 克吗啡,剂量之大,难以解释为误注。池端有遗体防腐处理师资格,田代也曾见他替大石注射止痛药,所以他有接近施针的机会。榎本与日下部重挂白幕,发现幕布三边虽被图钉固定,只要尚未粘在门上,人仍能推开房门,从幕底钻出去。一旦门中央的双面胶粘住白幕,门便只能开几厘米。可若凶手先出去,再从门外把遗体拉到门边,还得挪动茶几和沙发,既难操作,也会在地毯上留下拖痕。純子又猜想遗体原先坐在茶几上,凶手出门后将它拉落,但桌面的针具和遗嘱占了位置,发现时大石的脚尖还伸在桌下,这也说不通。她转而细读署名大石、日期为 7 月 28 日的遗嘱:前半部分称大石不堪癌痛,决定求死,又写池端曾在公司危机时为 2 千万元票据背书,后半部分列出池端的本籍、住址、生日,落款按了拇指印。倘若大石连白幕、图钉都准备周全,却忘了带印章,颇不自然。田代说,印章平时存于公司金库,由她管理,純子因此怀疑,伪造者取不到印章,可能在大石死后取了指印。遗嘱旁也没有抄写范本,却写全了池端的个人资料。純子在窗外遇见捕虫的松田大輝。男孩说,日下部等人发现遗体的前一天早晨,他从窗户看见一个白发人站在房门前,可大石的尸体明明坐着。榎本又指出,破窗时遗体口中已有蛆,蝇卵至少需半天孵化,蝇不可能是破窗后才进来的。门窗原本封闭,通风口又有细密滤网,苍蝇究竟何时进入室内?

池端赶到山庄,要求众人离开,称警方已判定自杀。純子带来大輝,请他辨认,男孩证实看见的不是池端,形容那人像肯德基上校,日下部等人因此想到白发白须的大石。可是,验尸推定大石死于 7 月 28 日中午至傍晚,男孩目击的却是 29 日早晨。純子猜测池端或许乔装成大石,榎本则开始怀疑,凶手离开时,书斋密室尚未形成。

密室诡计

池端替大石注射止痛药,借机打入过量吗啡,让大石平躺,待他死亡,再布置茶几、沙发、白幕、遗嘱,等待尸僵加深。池端先行离开,约 12 小时后再来,重开书斋时,因室内闷热腐臭而开窗,苍蝇便在这时飞入。他关窗上锁,把僵直的遗体仰靠在白幕后的房门上,将脚尖伸进茶几下层固定,大輝在 29 日早晨看见的“站人”,便是倚在门前的遗体。此时遗体尚未挡住门下部,白幕也未粘住门,凶手可以推门从幕底钻出。尸僵逐渐消退,穿着丝袍的遗体沿丝质白幕滑落,最终坐进门与茶几之间,挡住房门。近百枚图钉使白幕不致被拉下,遗体下滑时把幕布压向门,门上的双面胶粘住白幕,封住最后的缝隙。

2. 鍵のかかった部屋

出狱不久的会田愛一郎去看已故姐姐みどり的一双儿女。姐夫高澤芳男说美樹外出,17 岁的大樹在二楼,近来很少出门。美樹回来后上楼叫哥哥,却无人应答,房门也推不开。高澤曾听见大樹钻孔,还看见大樹在门内装上一把靠旋钮开关的辅助锁。高澤拿来电钻,在锁的下方钻孔。钻头穿透门板时,木屑猛然飞散。会田急于救人,便从折叠伞里取出藏着的开锁器。会田过去是入室盗贼,擅长隔着小孔转动门内锁钮。他的工具“アイアイの中指”有可弯曲的橡胶指头。5 年前,他行窃时与屋内人冲突,致人死亡,入狱后发誓不再使用这件工具。他从钻孔摸到旋钮,橡胶指头却连连打滑,折腾许久才听见开锁声。房门只开了几厘米,内侧还有胶带封住门缝。会田用力撕开胶带,温热的空气涌出,一截白色薄纸带飞到他身上。窗户封严,床上的大樹已经死亡,烧烤炉里的炼炭将尽,房间挂着彩色纸带和“再见”字样。警方根据现场情形和大樹发粉红的面色,认定他死于一氧化碳中毒,是自杀。门内的辅助锁与胶带排除了外人行凶。高澤把会田、美樹拉出房间,提醒他们可能吸入一氧化碳。会田仍在假释期,向警方谎称用六角扳手开了锁。


会田求助于青砥純子和榎本径。案发当天上午 10 点过后,美樹送早餐进房时,大樹没有异样,房里也没有烧烤炉。门打开后遮住了背面,她没看清辅助锁是否已装好。尸检在大樹体内检出大量安眠药成分,垃圾桶里有高澤旧药的空药板。高澤声称 11 点听见大樹装锁,中午收走放在门前的早餐托盘,还把餐具洗净。尸体温度与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都指向 11-13 点死亡。照高澤的说法,大樹装完锁后还要布置房间,封门,搬炉,点炭,等一氧化碳浓度升高致死,时间显得过紧。会田说,父母去世时他没有争取遗产,只盼财产经姐姐传给兄妹。美樹说,大樹虽然不再上学,却在备考学习计算机,还曾说过看清了高澤的“真面目”。

众人复查大樹的房间。高澤曾急着扔掉封门胶带,美樹却把它保存下来。胶带薄而软,材质是聚氯乙烯。会田猜想,凶手或许从门外用吸尘器把悬空的胶带吸到门框上,但门框有台阶,挡住了吸力,实验失败。门窗不必如此密封,也能造成一氧化碳中毒。会田回忆,破门后他先入屋,美樹随后进来,高澤只进去片刻,便把两人拉走,如果屋里留有机关,高澤几乎没机会回收。榎本在辅助锁的锁舌承口找到一小块脱脂棉,关锁声因此变轻。会田又拿出开门时捡到的白色薄纸带,它两端破碎,也许与他拨动旋钮时反复打滑有关。高澤后来急着清掉房里的纸带装饰,更使这截残纸可疑。

榎本检查美樹留下的胶带,原先贴在门扇上的一半平整,贴在门框上的一半却布满细皱。他据此推测,后半截是关门后才贴上去的。榎本用毛衣摩擦聚氯乙烯胶带,静电果然让悬空部分吸向门框,但要把四边都贴严,仍需技巧。純子公布遗产调查:外祖父母以遗嘱留给大樹和美樹各约 2 亿日元。高澤在みどり去世前已收养兄妹,代管他们的财产,大樹一死,他便有资格继承大樹那一份。美樹此前不知道收养一事。烧烤炉原本放在车库,美樹上午 10 点多没在大樹房里见到,若大樹后来亲自下楼搬炉,高澤自称整天待在一楼书斋,理应听见动静。

密室诡计

高澤在早餐的咖啡里下安眠药,趁大樹睡着搬来炉具,以炼炭使他中毒身亡。高澤用燃尽的炭替换燃烧的炼炭,再封闭房间(伏线:门窗若从烧炭时起就完全密封,室温会升得太高,现场的门窗却没有相应损伤)。静电先让门上的胶带搭住门框,空调使室温略升,封闭房间里的空气受热,气压升高,将胶带从内侧压紧。室温从 10 摄氏度升至 13 摄氏度,门便会受到约 167 千克的合力,升高的气压抵住向内开的房门。会田先前推不开门,又听高澤说过大樹装锁,便以为辅助锁已经锁上。高澤钻穿门板时,室内空气从孔中泄出,木屑才会猛然飞散,门也终于能推动。

会田后来确实拨开过辅助锁,这是因为高澤预先按上锁方向,在门内旋钮上缠了厚厚的纸带,钻孔的位置恰好在旋钮下方。钻头低速擦过纸带,像齿轮一样带动旋钮,在会田与美樹眼前把锁关上,承口里的脱脂棉遮掩住了关锁声。钻头切断部分纸带,残余纸带本该自行脱落,却有一截留在旋钮上,使会田的工具打滑。会田反复拨动时把它刮落,它便混进了满屋的纸带装饰。

3. 歪んだ箱

棒球部顾问杉崎俊二趁队员外出训练,约新爱工务店社长竹本袈裟男到尚未入住的新居。地基不均匀沉降,玄关门框歪斜,门只能从屋内敲进门框,一旦关紧又难以打开。客厅地板向西倾斜约 6 度,门窗也卡住了。杉崎要求退房款,竹本却把房屋变形归咎于交房后的地震,只肯修补,还要他付清尾款,承诺不再追究工务店责任。竹本只说听闻杉崎当教师前曾多次与警方打交道,扬言调查旧事。杉崎高中时曾因暴力致同学死亡,怕这件事传到学校和未婚妻加奈耳中,便借谈论天花板,把竹本引到剥去地板、露出混凝土的位置前,施展柔道将他摔倒,再将其后脑撞向混凝土,致其死亡。他打算将现场布置成密室,看起来像是竹本在湿滑的斜地板上失足。

一周后,杉崎请律师青砥純子查看现场,防盗顾问榎本径也在那里受警方委托调查。榎本用软锤试验发现,玄关和客厅通走廊的两扇内开木门,都能从屋内敲紧,却无法仅从屋外拉紧。发现遗体时,两扇门都卡在门框里。客厅通往厨房的另一扇门已经卡死,还贴着平整的封门胶带。客厅其他窗户上锁,内侧贴严塑料布,只有厨房的推拉窗没锁,但受挤压的窗框只容窗扇留下 1-2 厘米的缝,徒手推不开。北墙、西墙留有被撕掉的胶带痕,连起来像是曾有塑料布斜着隔出西北角。西墙的空调管孔直径 75 毫米,能让物件通过,却容不下人。青砥想到屋顶漏雨处,榎本指出那里的缝隙不足 1 毫米。

榎本质疑竹本为何要费力敲紧两道门,现场没有锤子,他的手也没有用力击门的痕迹。杉崎说下午从窗外看见竹本倒地,才打电话求救。屋子尚未入住,却已装好吸顶灯,隔着窗内的塑料布也能看见人影。杉崎明知门容易卡死,看见有人倒地,仍未踢门或破窗。榎本用汽车千斤顶撑开厨房窗框,窗扇便能滑动。

密室诡计

杉崎先从屋内敲紧玄关门,到了厨房撑开窗户,撤下千斤顶后从窗口出去,再从屋外撑框关窗,取走工具。窗框恢复受压,窗扇便又推不动了。杉崎将学校的便携投球机架在屋外,对准空调管孔。直径约 6.6 厘米的网球可以穿过孔洞,他调整好球速和发射角度,使球反复击中客厅门的不同位置,将门敲进歪斜的门框。击门后落地的球顺着西倾的地板滚向管孔一侧,按胶带残迹斜贴的塑料布又把偏离的球导回孔下。他从屋外用吸尘器逐个吸出网球,再拉走塑料布。室内散落部分嵌进门板木纤维的黄色网球毡毛,成为证据。

4. 密室劇場

青砥純子与榎本径应邀到地球剧场看戏。正剧开演前,魔术师須賀礼、力士マービン羽倉、默剧演员富増半蔵、空手家ロベルト十蘭轮番暖场。羽倉拿啤酒瓶敲十蘭的头,瓶子应声碎裂,原来是糖玻璃道具。四人分两侧退场,純子没留意谁去了哪边。编剧左栗痴子曾说,舞台地板铺的是桧木实木,当时没人想到这会影响布景的固定方式。接下来的正剧长达 2 小时,舞台深处立着仙人掌剪景,演员们却渐渐挤到台前。临近终幕,力八噸从飞机布景中奔出,撞上仙人掌。左栗发现十蘭始终没登台,叫力八噸去找,他回来时结巴地喊着“死了”、“被杀了”,观众却以为是笑料。

榎本先打开卖店旁上锁的门,进入左侧后台,再打开上锁的化妆间,发现十蘭的遗体。左栗正想把现场装饰成“连环杀手”的杰作,借此吸引报道,純子让她撤去装饰。十蘭头顶遭啤酒瓶重击,额头的擦伤显示打击来自正面,遗体旁还躺着沾血的真啤酒瓶。他练过空手,竟连迎面一击都躲不开。卖店店员说,十蘭拿走一大瓶啤酒,在瓶上贴了“小道具”标签,走进左侧化妆间。他听见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在争吵。暖场后,其余三名表演者都称去了右侧,却没人记得谁与十蘭同去了左侧。右侧化妆间有门通向室外,左侧若要离开,除了横穿舞台,就得经过卖店旁通往大厅的门。店员和道具员说演出时无人经过那道门,舞台又始终在众人眼前,与十蘭同行的人似乎无路可逃。

純子一度怀疑发现遗体的力八噸,但他离开舞台不到两分钟,也无法解释十蘭此前为何一直未登台。榎本在十蘭的遗物中找到写满漫才段子的笔记,推测他原想与另一名表演者临时搭档登台,店员听见的“争吵”也可能是两人排练时的快节奏对答。羽倉有力量打出致命一击,却有人看见他在右侧吃寿司。純子猜須賀礼凭速度飞奔过舞台,榎本指出,再快也躲不过观众的眼睛。富増承认与十蘭一起去了左侧化妆间排练漫才。十蘭喝光真啤酒,把空瓶放在镜前,低下头说了一句台本外的话。富増以为他在抛出笑料,要自己接着表演,便伸手拿瓶子敲他。瓶身朝外的一面是真酒标签,镜中映出的背面却贴着“小道具”。富増误以为这是暖场时一敲即碎的糖玻璃瓶,结果用真瓶重重击中十蘭头顶。

密室诡计

桧木舞台不宜钉钉子,仙人掌剪景用重物压稳,但仍可被人缓慢推动。其中一株高过两米,两侧伸出枝杈,足以遮住富増。它原本半藏在左侧舞台边缘的观众视线死角,富増躲到剪景后方,趁演员都在台前表演,沿舞台深处一点点把它推向右侧,最后绕进飞机布景后面。剧团的录像连续播放时不易看出异常,对照开头和结尾却能发现这株仙人掌横移了。(伏线:力八噸终幕撞上它,还留下鼻血。)十蘭在开演不久遇害,到力八噸撞上布景,富増至少有约 80 分钟。80 分钟移动 10 米,每秒仅移动 0.2 厘米。观众盯着台前,也难记住众多仙人掌原先各在哪里。富増的默剧训练使这种持续缓慢的移动成为可能。

“防犯侦探·榎本”系列第三部,包括四篇密室杀人,榎本与天然脱线的青砥逗趣互动,为严肃推理增添了轻松感。诡计构思新奇,类型丰富,能启发读者思考密室推理的观察角度。标题作密度最高,最后一篇的喜剧化风格有趣而出人意料。

 

Posted by on October 3, 2020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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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名探偵のはらわた』(2020)

日本昭和年间发生了七起真实恶性大案,包括:

  • 玉ノ池碎尸案:死者遭肢解后抛尸下水道。
  • 八重定事件:女子绞杀恋人,割去其生殖器官。
  • 津ヶ山事件:青年向井鴇雄残杀 30 名村民后自尽。
  • 青银堂事件:凶手假冒卫生官员,毒杀 12 名珠宝店员工。
  • 椿产院事件:倒卖物资致使百余名婴幼儿饿死。
  • 四叶银行人质事件:暴徒开枪射杀四名警察、职员。
  • 农药可乐事件:凶手投毒杀虫剂,致使 12 人饮用可乐中毒身亡。

这些残酷的历史悬案,为全书奠定了阴冷晦暗的基调。

神咒寺事件

2015 年 12 月 24 日夜,东京中野站旁的一家中华料理店内,浦野侦探事务所助手原田亘,与交往 3 年的女友みよ子共进晚餐。席间,みよ子向亘坦白,自己的父亲是冈山县黑道帮派“松功会”旗下“松脂组”的组长。因这层黑道背景,她对故乡木慈谷深恶痛绝。店内电视播报了一则突发新闻:木慈谷神咒寺突发大火,致四死三重伤,警方怀疑此案与当地接连发生的纵火案有关。侦探事务所所长浦野灸打来电话,命令原田亘立刻随他搭乘新干线,赶往冈山协助警方调查。

原田亘回忆起 11 岁那年与浦野灸结识的往事。当时,他与患有认知障碍的祖父相依为命。某深夜,他在住宅区看书,被一名醉汉误认为是不良少年,惨遭痛打,面部、手指严重受伤。次日清晨,祖父开着一辆报废轻型车带他去派出所报警。那辆车挡风玻璃碎裂,引擎盖凹陷。到了地方,亘却惊恐地发现,接待他们的巡警廣瀬,正是昨晚的施暴者。廣瀬反咬一口,诬陷亘自残骗保,还以祖父无照驾驶相威胁。危急关头,一旁冷眼旁观的西装男子浦野灸挺身而出,鼓励亘说出真相。当亘指认廣瀬就是凶手时,廣瀬慌忙狡辩,脱口而出自己绝不会“踢”人,这句话露了破绽。廣瀬要求祖父出示驾照,说明他此前从未盘查过这辆车,自然不可能知道车子本就带伤。既然如此,他能一眼断定亘是遭人殴打而非车祸受伤,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自己就是那个施暴者。再结合近期车站周边频传少年挨打却无人报案的传闻,浦野断定,正是这名辖区警察利用职务之便,掌握不良少年的动向,借机施暴泄愤。浦野亮出正在与警部监察室通话的手机,廣瀬惊慌失措,冲上马路企图逃跑,不料被一辆出租车撞断了腿。亘由此获救,成了浦野的助手。

12 月 25 日上午,两人抵达木慈谷神咒寺。昔日屋檐饰有“火焰宝珠”的本堂,如今已化为焦土。死伤的七人,皆是筹备“追傩”驱鬼仪式的青年团成员。起火前,七人均尚在人世,却诡异地集中在火势最猛的本堂外阵,无一人尝试逃向庭院水池。凶手将他们自带的取暖煤油泼在他们身上,纵火点燃。事后,七人的钱包全部不翼而飞。本该存放在收藏库的密宗法器“五钴铃”,竟然出现在火场废墟之中。据警方资料,该村自 9 月起已发生三起连环纵火案。歹徒皆趁下午 4:30-6:00 住户外出时潜入行窃,得手后在存放财物的家具上泼洒煤油,点火销毁指纹。在第三起案件中,现场走廊还留下了一双运动鞋的鞋印,只有脚尖前端沾有煤灰。

原田亘推测,凶手或许是用枪胁迫这七人,才让他们不敢逃跑。浦野反驳,人一旦身上起火,剧痛之下定会满地打滚挣扎,绝不可能毫无枪伤外伤,乖乖在原地等死。亘从巡警处得知,老猎人猪口美津雄的爱犬曾误饮煤油中毒身亡。12 月 27 日,唯一幸存的錫村藍志苏醒。亘赶到病房,撞见乡土资料馆馆长六車孝正站在床前,而錫村的鼻饲管已经脱落。亘当场指控六車就是潜伏报复的宗像忠司。他推论,资料馆周六本该闭馆,六車其实是潜入盗窃的窃贼,临时伪装成馆长。至于神咒寺惨案,则是青年团为了驱赶野熊,从猎犬煤油中毒一事得到启发,在身上涂抹煤油掩盖体味,不料遭遇冬雷,意外引火烧身,实为一场天灾。六車随即指出破绽,指着入口地垫上的压痕予以反驳,那道压痕是闭馆招牌常年累月压出的痕迹。亘进门时,招牌已移到一旁,足见资料馆正在营业,且预知有客到访,六車并非假冒。随后赶到的浦野也证实了这一说法,澄清是自己昨晚特意致电六車,拜托他周六加班开馆。亘的这番伪解答就此不攻自破,误会消除,浦野当面揭穿錫村一直在装睡,随即展开真正的推理。

真相

第三起纵火案现场留下的运动鞋印,仅有脚尖沾着煤灰。犯人在屋内泼洒煤油点火,退路势必被封死。这说明鞋底的煤灰并非本次放火所致,而是在潜入前便已沾上。由此推断,凶手是个“火场雅贼”。他利用防灾无线电抢先获取火警,趁乱潜入火场附近的空屋行窃,随后放火,用大火吞噬原本的火灾,以此扰乱时间线,制造不在场证明。村里能第一时间掌握火情的,只有派出所民警、乡土资料馆职员。资料馆馆长六車孝近期突然烟瘾大增,频繁抽吸气味浓烈的丁香烟,以此掩盖身上的焦油味,这正是他四处趁火打劫的铁证。12 月 22 日集会所因插座短路起火时,六車孝并未去行窃,而是直接赶去集合,说明他确信那不是人为纵火。他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他清楚放火犯就在身边。在平日下午的案发时段,六車唯一能掌控行踪的,只有同在资料馆打工的兼职青年河東剛。六車正是利用河東剛泄愤纵火的机会,四处浑水摸鱼。

案发当晚,六車赶到神咒寺,本以为又是河東剛在纵火,却发现佛像已在燃烧,青年团七人则因一氧化碳中毒昏迷不醒。为了杀人越货,六車顺手牵羊偷走七人的钱包,又往他们身上泼洒煤油,纵火焚尸,伪装成劫杀惨案,之后逃入后山。病床上的錫村藍志是 30 年前遭村民残忍驱逐的宗像忠司之子。他潜伏进木慈谷,拉拢青年团,只为完成父亲的复仇遗愿,在神咒寺举行“召傩”仪式。这七人茹素半年,历经七次冷水净身。他们摇响五钴铃,点燃佛像以亵渎神明,斩断肉身佛性。他们因一氧化碳中毒陷入昏迷,献出纯洁的躯体作为容器,誓要将那些曾在地狱受苦的日本历史悬案恶人——即“人鬼”——召唤至现世,展开复仇。然而,六車突然闯入纵火,烧毁玷污了这些肉身容器,导致仪式中断。錫村狂热地宣告,那些无处可去的“人鬼”已散落日本各地,寻找新的宿主转世。

浦野逼问錫村驱鬼之法,却无济于事。电视新闻开始滚动播报各地爆发的血腥屠杀,案情与数十年前的历史悬案如出一辙。浦野猛地咳出大口鲜血,腹部伤口崩裂,肠管外露。他坦白在大阪调查时,遭一名恶鬼附身的女中学生刺穿了腹部。当时原田亘借走了防刺背心,他才失去防备。浦野拒绝救治,留下“活下去”的嘱托,撒手人寰。

八重定事件

2016 年 1 月,人鬼肆虐,日本全国陷入极度混乱。1 月 4 日夜里,拾荒老人“虾蟆仙人”惊恐地跑来告诉原田亘,自己在中野区垃圾回收站发现了一具男尸。次日,亘在空荡荡的事务所里,震惊地发现一个陌生男人竟占用了浦野的肉身。男人掀起衬衫,露出腹部已经愈合的巨大缝合疤痕,自称是昭和年间的传奇侦探古城倫道,奉阎王之命借尸还魂,重返现世诛杀人鬼。古城透露了消灭人鬼的严苛法则:人鬼附身后,会本能地重演生前罪行。一旦宿主肉身面临致命威胁或受损,人鬼便能通过血液等体液接触,瞬间将灵魂转移到新宿主身上,而原宿主则会在几十分钟内死亡。因此,必须避免体液接触,将其一击毙命,比如爆头或溺死。

为了自证身份,古城带着亘着手调查一起模仿“八重定案”的杀人案。亘翻阅卷宗,发现诸多疑点:案发前几天,旅馆一楼突发蜉蝣虫灾,两人被迫搬至二楼。八重定逃跑时,用来包裹死者器官的并非提前准备的干净报纸,而是沾满泥土的废旧杂志内页。法医在死者手臂上发现了注射痕迹,却无毒品反应。案发当天下午 4 点左右,警方从隅田川打捞起一具无名男尸,死因是头部遭重击后溺亡。古城假托“古城倫道之孙”的名号,从黑帮“刑部组”的盲人老大刑部九条口中探听情报,该帮派曾遭浦野重创。古城得知,近期遇害的男性生前都曾去尾原町寻欢作乐。古城与亘前往尾原町设伏。期间,古城强行将一顶旧巴拿马草帽扣在亘头上,拿他当诱饵。亘救下应召女郎かなえ,不料在旅馆里,对方竟拔刀逼他殉情,亘无奈将其打晕。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想起古城曾脱口反问:“八重定不是用报纸包着生殖器吗?”如果古城只是看过历史卷宗,绝不可能犯下这种常识性错误,把“杂志”记成“报纸”。他之所以如此笃定,唯一的解释是,当年他就在案发现场,亲眼目睹了那一幕。这意味着,当年坠入隅田川的无名男尸,正是古城本人!亘大惊失色,冲出旅馆,却在街角遭遇先前那名醉汉皮条客的报复。他被打倒在地,动弹不得。危急关头,一名“螳螂男”现身救下亘,却因草帽将亘误认作古城,吓得跪地磕头求饶。古城随即现身,确认此人正是人鬼宿主,当即冷酷地下令黑帮将其按入河中溺毙。当晚,古城在一家饭团店故意泼茶试探,当场揭穿老店主正是隐姓埋名活到 105 岁的真正八重定。古城解释,真正的古城倫道一生从不戴帽。他故意在饭团店买下草帽并自报家门,而螳螂男仅凭一顶草帽就认出“古城”,显然是饭团店老太婆暗中通风报信,老人的真实身份也因此暴露。

真相

当年犯下连环杀人案,最终溺水化为人鬼的,并非八重定,而是他的助手石本吉蔵。石本因欠下巨债,受黑帮胁迫暗杀古城。案发当天,石本用注射器抽取自身血液,伪造出遇害现场。他让八重定拿着空报纸冲出旅馆,引开老板娘,自己则趁机溜走。他在桥上用沙袋砸碎古城后脑,将其推入河中(坠河的那具无名男尸,正是古城本人)。为制造丧失作案能力的重伤假象,石本返回二楼亲手自宫,试图将切下的生殖器扔给后院的八重定。他选择自宫,是因为此处无骨易断、不致命、易止血,更因为常人绝想不到有人会为了不在场证明而自残,这恰好构成了完美的心理盲点。不料,八重定没能接住从二楼抛下的生殖器,使其掉在地上沾了泥土。八重定急中生智,放弃了原先准备好的干净报纸,改用后院沾满泥土的废旧杂志包裹。这样一来,便能防止警方因干净报纸中混入泥土而起疑。

古城当年虽被砸掉半边脑壳,却侥幸活了下来。他爬回旅馆,勒死了虚弱的石本。深爱石本的八重定则揽下所有罪名。石本化为人鬼复活后,出于本能不断寻找新宿主。他接连重演当年的惨剧,先残忍自宫,再砸碎旧宿主的后脑。他制造这些血案并非出于恶意,而是想引起幸存古城的注意,好当面向昔日挚友谢罪。

農薬コーラ事件

1 月 23 日凌晨,湘南大学护士加上有里子在涩谷里扎德大楼一层的俱乐部里,偶遇病患赤木隆太并遭到骚扰。一名打扮成“トキオ”的陌生女孩“チェシャ”挺身而出,替她解了围。在 VIP 包间,チェシャ提出玩交换秘密的游戏,有里子坦白自己遭遇职场性骚扰,出于报复泄露了教授的论文与数据。チェシャ一口叫出了有里子的全名与真实身份,声称接下来要杀人,要挟有里子录下待会儿大厅里发生的惨剧。チェシャ下楼后,有里子回到一楼,看到两个同样打扮成“トキオ”的女孩。其中一个清醒的女孩正搀扶着另一个烂醉如泥的女孩走出大门,两人身上散发着茉莉香水与呕吐物混合的刺鼻气味。紧接着,大厅内乱作一团,多人因饮料中混入杀虫剂,纷纷口吐白沫倒地。事后,古城接受黑帮刑部组的悬赏委托,调查该帮派旗下俱乐部发生的连续投毒案。古城拜访了前警察厅长官國中篤志。國中的祖父是 80 年前与古城共事的刑警。古城争取到國中的协助,调阅了昭和 60 年曾致 12 人死亡的“农药可乐事件”卷宗。案发当晚,一个名为“Alice”的账号向 YouTube 上传了现场视频。古城分析视频后指出,在极度恐慌的踩踏现场,镜头却出奇平稳。这说明拍摄者事先知情,且确信自己安全无虞。他由此推断,拍摄者是受凶手胁迫。古城朝着人群大喊账号名“Alice”,成功诈出了有里子。古城揭示了チェシャ如何掌握有里子的个人信息。

个人信息逻辑链

チェシャ在俱乐部内通过 Instagram 的地点标签搜索,看到了有里子刚上传的自拍。照片中有里子微湿的发梢证明她刚洗过澡,结合当晚无雨,说明她家离涩谷极近。她过往的贴文抱怨教授查房和性骚扰,由此可锁定涩谷区唯一的大学医院“湘南大学附属东京医院”。她三年前才发布庆祝首次进入俱乐部的成年贴文,推算出她的年龄刚好符合护士的入职门槛,而非医生。

チェシャ在几十秒内从拥挤的舞池中凭空消失。有里子回忆起那对相互搀扶的女孩和呕吐的墨镜女,古城指出墨镜女是真正的中毒受害者,而烂醉女孩的醉酒体征无法伪装,否定了她们是チェシャ变装而成。古城推测凶手定会在俱乐部恢复营业的首晚再次作案,使出激将法,促使有里子自己去寻找凶手。亘则独自进入五楼的俱乐部,在通道里向刑部组派来的高大保安搭话。有里子在五楼舞池发现了 23 日晚那个搀扶醉鬼的女孩,对方正往杯子里下药,不料有里子自己却误饮毒酒倒地。古城从容走进舞池,称已拨打 119,叫了救护车。众人等待救援时,一名男急救员背着红色急救包,独自乘电梯抵达五楼。古城毫不犹豫,命令黑帮成员将其按住,挥起香槟瓶砸碎其头部,将其击毙,当众宣布此人就是连续投毒案的真凶。

真相

古城首先推翻了本案与“农药可乐事件”系同一人所为的推论。卷宗显示,当年凶手往自动售货机放毒可乐时,是用左手放置,用左臂遮挡面部。在装有摄像头的机器前,右撇子本可自然地用右手将可乐放在机器顶部,顺势挡脸,凶手却将可乐放在下方的取货口,而非右上方,证明凶手是个不敢冒险高举右手的左撇子。然而,チェシャ在包间拿坚果时,与用左手玩手机的有里子撞了手臂,证明チェシャ惯用右手。她企图制造“去俱乐部随时可能中毒”的新型恐慌,以此重温犯罪快感。当年的“青银堂事件”是利用人们对赤痢传染的恐惧,诱骗受害者服毒。现代社会已无这种恐惧,チェシャ便通过连续投毒与网络视频传播,人为制造恐慌,好在最后假扮急救员分发“解毒剂”(实为氰化物)。

チェシャ在密闭空间内“凭空消失”的诡计:她事先灌醉一名打扮相似的女孩,安置在楼梯死角。要挟完有里子后,チェシャ下楼咬破醉酒女孩的手指,通过体液接触将灵魂转移到对方体内。她捂死自己的旧躯壳,假装成清醒的女孩,架着自己的尸体走出大门。(伏线:呕吐物与浓烈香水的混合气味掩盖了尸体的异样。)

チェシャ事先在楼外储物棚绑架一名醉汉,给其换上急救服。在俱乐部引发恐慌后,她回到储物棚完成灵魂转移,勒死旧躯壳,再以男急救员的身份,堂而皇之地乘电梯直达五楼,企图以分发“解毒剂”为名,诱骗众人喝下氰化物。古城报警时未提及具体楼层,而这名急救员进电梯后却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五楼按钮,因此暴露了预谋。

古城此前在电话中,说出了新闻尚未公布的“邮件”预告细节。原田亘据此敏锐地指出,古城日前在饭田桥因醉酒被偷了钱包,为了省下 200 多日元 回中野的车费,用临时邮箱向地铁公司发送毒可乐预告,导致地铁停运,以便自己购买低价换乘车票。亘回想起古城曾逗留在五金店的园艺区,还在车站翻找垃圾桶,不禁惊恐地怀疑他是否真的在车站放了毒可乐。古城则表示,自己只是发了封预告邮件。对于这种罔顾公共安全的恶劣行径,古城毫无悔意。

津ヶ山事件

2 月初,松脂组与死敌刑部组因枪击事件关系恶化,全面火拼一触即发。松脂组组长、みよ子的父亲松脂念雀派人绑架了亘,警告他远离自己的女儿。与此同时,兵庫県一处露营地发生惨案,24 人惨死于日本刀和猎枪之下,嫌疑人随后逃往冈山木慈谷。古城与亘判定,此人正是 昭和 13 年 “津ヶ山事件”的凶手向井鴇雄。当年他残杀了 30 人,如今已化为人鬼。古城带上刑部赠送的手枪与大蒜注射液,与亘一同赶往木慈谷。

2 月 8 日,大雨引发泥石流,木慈谷沦为孤岛。古城抵达后,与亘分头行动。傍晚,他在神咒寺山道遇袭,遭人从背后用生锈的日本刀劈开背部,身受重伤。亘在前往资料馆途中偶遇みよ子,她为了躲避黑帮火拼,强行被父亲送回故乡避风头。亘向她和盘托出人鬼降世的真相,叮嘱她立刻去村里最坚固的诊所避难。晚上 8:20,亘赶到乡土资料馆,发现新任女职员仁科綾香惨死。她身首异处,头颅遭蛮力斩断,塞在双膝之间。装有魔刀“赤子杀”的木箱空空如也,尸体旁遗落着一把破旧的 T 字拐杖,显然不属于死者。走廊临河的窗户遭落石砸破,死者鞋底刺有玻璃碎片,说明窗碎时她还活着,曾踩过碎片,但她戴着助听器,加上暴雨嘈杂,未能察觉异样。现场没有从破窗潜入的足迹,亘推理出凶手身份。

伪解答

凶手没有选择从方便的破窗进入,而是从正门堂而皇之地走入,胁迫仁科去拿刀,是因为凶手腿脚有残疾,跨不过窗框,作案前只能依靠那把旧拐杖步行,而在拿到装有刀鞘的日本刀后,刀鞘完美替代了拐杖的支撑作用,于是凶手便将旧拐杖遗弃在了现场。木慈谷唯一需要拐杖的年轻人,正是錫村藍志,他因神咒寺火灾导致双腿残疾。

亘赶回诊所,发现古城已注射大蒜液压制伤势,正持枪拷问前来避难的みよ子。亘急忙指出錫村就是凶手。古城却冷笑一声,推开另一间病房的门,原来錫村早已气绝。下午古城刚到木慈谷,为了防止召唤仪式重演,便用医用软管死死绑住錫村手脚,用毛巾塞住口鼻,将其活活闷死。古城抛出一套伪推理。

伪解答

鴇雄缺乏现代常识,会将发光发声的电子设备误认作活人砸毁,以此凑足当年 30 人的杀戮之数。死者原定在 6-7 点看电视。如果鴇雄在此期间闯入,势必会砸毁播放中的电视。然而资料馆的电视完好无损,说明命案要么发生在 6 点前,要么在 7 点后。下午 6 点,泥石流冲毁桥梁,凶手只能绕道,绝不可能在 6 点前作案,所以案发时间只能在 7 点之后,但这与古城 6:40 遇袭的时间相矛盾,说明凶手袭击古城时,用的并非资料馆那把魔刀。警方刚刚搜查全村,未发现任何刀具,只能是みよ子偷偷带入备用日本刀,交给了鴇雄,企图借刀杀人。她的动机是帮黑道父亲除掉正在协助死对头刑部组的侦探古城。

原田亘看着女友惨遭逼供,想起黑道父亲的教诲:“松脂家的人绝不说谎。”既然みよ子矢口否认,她就绝对没有送过刀。怒火中烧的亘在这一刻觉醒,全盘推翻了古城看似天衣无缝的伪解答。

真相

古城关于时间矛盾与凶器的推理并无破绽,但那把备用刀绝非来自みよ子。结合昭和 13 年的原始卷宗,鴇雄写给姐姐的第二份遗书,每页右侧都有铅笔摩擦的黑迹。而第一份长篇遗书,则是随着页数增加,黑迹才逐渐增多。这表明第二份遗书写于第一份之后。第二份遗书末尾写道“之后还会再留下一份遗书”,证明鴇雄在行凶前,就计划好要在事后写下第三份遗书。心思细腻的杀手绝不会忘记提前准备纸笔,可第三份遗书的纸笔却是在相邻的真方村寻获的。唯一的解释是,这套纸笔原本就放在鴇雄位于真方村的老家,证明他起初就打算前往真方村。当年有两人承认向鴇雄赠刀,检方莫衷一是,其实是因为两人都送了刀。鴇雄当年的终极计划是血洗木慈谷与真方村,为此他设法准备了两把日本刀,将备用刀埋在翻越山岭前往真方村的必经之路上。第一个赶到现场的真方村警察为了保护家乡,利用现场的铅笔,在遗书原本的“让真方活下来真是遗憾”中,给“真方”二字各加一笔,巧妙篡改为人名“直芳”,掩盖了这一惊天阴谋与备用刀的存在。

今日,复活的鴇雄下午潜入后山,挖出埋藏了 78 年的备用旧刀。为了测试这把生锈旧刀的锋利度,他在 6:40 砍伤古城。由于旧刀生锈变钝,他才在 7 点后前往资料馆,企图盗取妖刀“赤子杀”。然而,真正的“赤子杀”早被黑帮松脂组的前身“松脂一家”暗中调包,鴇雄杀害职员后未能如愿找到真刀,只能空手离开,遗弃了拐杖。原田亘看到拐杖,误以为凶手是双腿残疾的錫村。当天大雨倾盆,全村唯一去过后山、背着大件行李下山的,只有退伍老猎户猪口美津雄。

听完这番无懈可击的推理,古城下跪认错,将手枪交托给亘。亘赶往猪口家,用播放着视频的智能手机作诱饵,引出鴇雄。黑暗中,猪口挥舞日本刀直刺亘的咽喉。亘缩头避开,刀尖顺势刺入胸口,幸有防刺背心护体,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2 月 8 日傍晚,黑帮谈判桌上,松脂组与刑部组得知了原田亘拯救木慈谷的壮举。两位黑道大佬都曾受惠于原田亘所在的探侦事务所,出于共同的赏识与感激,一场一触即发的血腥冲突就此画节。古城住院期间,面对前来探望的國中功也,正式承认原田亘不再是助手,而是与他并肩作战的“同僚”。3 月,原田亘与みよ子在拉面店外目睹了一场惨烈车祸。路边少女的自行车筐里,赫然放着一个空可乐罐,暗示制造农药可乐事件的“人鬼”依然潜伏在世间。

【点评】今次的设定是历史上的著名杀人魔复活后附身在现代人身上,侦探本人也是古人复活,与助手轮番推理解谜。第一篇的火灾杀人案既有八嘎推理,亦有奇妙的逻辑切入点。第二篇取材自历史上著名的“阿部定事件”,陈案新解,谜底鬼畜。第三篇密室消失诡计一般,但结尾结合著名的“毒可乐事件”细节推理,产生一个奇异的逆转盲点。第四篇的连续杀人案与第一篇火灾案遥相串联,三重推理完成度高,其中第二个伪推理更是包含了一个极具想象力的设定梗和一个奇葩动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本作的鬼畜度较以往有所下降,因此不能六星推荐,仅值五星。

 

Posted by on August 24, 2020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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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津川辰海『透明人間は密室に潜む』(2020)

1. 透明人間は密室に潜む

午餐后,彩子将透明化抑制药捣碎,冲入马桶。在这个社会,透明人靠服药和戴假发伪装成常人。他们虽无法被看见,但实体依然存在,无法让接触或随身携带的物品透明化。为了摆脱偏见,彩子决定暗杀正在研发新药的T大学教授川路昌正,那新药能彻底消除透明化。她停药数周,仔细清理了指甲缝里的污垢。8 月 4 日清晨,彩子驾车抵达停车场,在车内脱去衣物、假发、妆容,变回全裸的透明状态。她避开早高峰来到研究所,尾随一名手提冰咖啡的驼背男研究生山田进入大楼。山田不慎滑落咖啡,液滴飞溅在彩子身上,在半空中勾勒出诡异的轮廓。趁山田刷卡开门,彩子溜进女洗手间擦净污渍,潜入仅有一扇门的地下川路研究室。为避免打开封闭柜门导致物品悬浮,彩子从开放式展示架上取下一块金属奖牌作为凶器,不慎踩到文件,发出声响。教授惊愕回头,彩子顺势用奖牌砸碎了他的额头。她在洗碗池洗去溅上的血迹,抹除了电脑与纸质研究数据。上午 10:32,她正准备逃离时,门外传来丈夫謙介和侦探茶風義輝的呼喊声,封死了退路。

几天前,謙介察觉妻子饮食异常,联想起初次同房时目睹她胃中悬浮食物残渣的经历,又见她改吃易消化的水蜜桃冰沙以防残渣显形,推测她正试图恢复透明状态逃离,便雇佣侦探茶風跟踪调查。案发清晨,两人在研究所外蹲守,亲眼目睹咖啡液在半空悬停,确认彩子已经潜入。两人说服山田和另一名研究生伊藤带路,顺着咖啡滴痕追踪至地下室门外。室内传来文件倒塌声,茶風安排伊藤取来备用钥匙,制定了严密的破门战术,确保无人能趁隙逃脱。众人冲入密室,迅速锁门,确认进门时未与任何隐形实体擦肩而过,发现展示架上的奖牌消失。室内弥漫着恶臭,川路教授被扒得一丝不挂,仰面横尸,脸部遭利刃毁容,心脏部位插着一把巨大的出刃菜刀。茶風盯着洗碗池地垫上的水滴,断定那名透明人已洗净返血,正潜伏在密室内。他用胶带封死房门缝隙,指出橱柜里少了把菜刀。死者心脏处的菜刀刺入不足 10 厘米,右胸侧面还埋着半截断刃,旁边散落着一把铁锤,看似犯人用铁锤砸断了卡在侧面无法拔出的刀刃。为了逼出赤脚的透明人,茶風挥动铁锤,砸碎所有玻璃柜门,让碎片铺满地面,又用指示棒在半空中四处挥舞。然而,空气中毫无阻滞,地面也未传来踩踏碎玻璃的声响。茶風看着死者额头的钝器伤和那枚沾血的奖牌,看破了密室的真相。

密室真相

茶風走到尸体旁,双手在死者手部上方的虚空中托起,掌心间留出一人手大小的空隙,宣布找到了透明人。凶手利用死者的裸体作为隐形地基,此刻正严丝合缝地平躺在尸体上方,以此避开了半空中的指示棒与地面的碎玻璃。

凶手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为了紧急藏身,从柜中取出刀具与铁锤,对尸体进行二次破坏。她砸断阻碍身位的刀柄,毁掉凹凸不平的面部,扒光衣物,抹平了尸体表面的障碍,好让自己的透明躯体能平整地贴合在尸体上方。由于刺入体内的异物无法隐形,她甚至将菜刀连同身体一起压向尸体,让刀看起来像是插在死者心脏上,以此瞒天过海。她划烂死者的脸和胸口,是为了用真血掩盖自己刺伤自己时流出的透明血液。

反转

凶手并非内藤彩子,而是住在对门 902 室的化妆师渡部佳子。依据:

  1. 佳子冲洗药物时,习惯性地用右手去开左侧的洗手间门,暴露了她曾住在格局对称的 902 室。
  2. 佳子自称半夜在阳台赏月,但 901 室朝东,半夜根本见不到满月。

佳子长期遭受家暴,对彩子幸福的婚姻生活心生嫉妒。她利用透明人的优势,记住了彩子的容貌,完美复刻,杀死了彩子与自己的丈夫,取而代之。她暗杀川路教授,是为了阻止新药原型问世,一旦服药,她手臂上残留的家暴伤痕就会显现,暴露假身份。

茶風之所以能精准代入“透明人”的思维,是因为他本人也是透明人。探视时,茶風解下手表,向佳子展示了完全透明的左手腕,宣告了这场透明人之间博弈的终结。

2. 六人の熱狂する日本人

在日本引入裁判员制度 9 年后,一场关于偶像组合“Cutie Girls”粉丝杀人案的评议正在法院进行。审判由三名职业法官与六名抽签选出的市民裁判员共同参与。案情显示,被告与被害人在观看演唱会后,于酒店房间内发生口角,被告用电热水壶两次砸击被害人头部致死。现场水壶留有被告指纹,一个挂在胸前的荧光棒收纳袋上沾满血迹,被告对冲动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前五位裁判员均认同有罪,但在量刑上产生分歧。5 号大学生裁判员质疑,案发前一天刚清扫过的酒店垃圾桶内,出现了一张双方均未使用的膏药包装纸,而烟灰缸内遗留着纸张灰烬,被告对此解释为试用火柴。6 号银行员裁判员从洗手间回来,竟换上一件印有“Cutie Girls”标志的艳粉色应援 T 恤,愤怒要求判处死刑,理由是被告未在法庭上向偶像队长御子柴さき道歉。这一荒唐言论引发连锁反应,2 号中学老师、1 号咖啡店老板、4 号前地下偶像队长、5 号法学生、3 号家庭主妇相继露出资深狂热粉丝的真面目。这六名市民裁判员,竟全都是该偶像的狂热拥趸。

在同好相认的狂热氛围中,众人调阅了案发现场那只沾血的荧光棒收纳袋。2 号指出,次日演出的成员仅 13 人,死者胸前的收纳袋却插着 15 根荧光棒,多出了前一日演出成员代表的蓝、黄两色。5 号进一步点出,所有插在口袋里的荧光棒上半截均沾满飞溅的鲜血,唯独代表队长御子柴的红色荧光棒握把处干干净净,而对应的口袋内侧却有清晰的血迹擦痕。众人据此狂想,死者遭受第一击后,拔出红棒作为“死亡留言”,暗示真凶即是偶像本人。真凶补刀后发现红棒,强行将其插回口袋,蹭脏了内侧。把手因被死者握住,得以保持洁净。众人推断,死者借口需要大量高亮橘色应援棒,支开被告,单独向赴约的御子柴勒索,御子柴将其杀害,被告则决意替偶像顶罪。

为了让这套饭圈推理闭环,裁判员们强行回收了边缘线索。烟灰缸里的灰烬,是被告为抹除不在场证明而烧毁的超市收据。垃圾桶里的膏药纸,是御子柴在暗室崴脚后,被告为其包扎留下的。左陪席法官质问:若房间漆黑导致偶像绊倒,死者如何在暗室准确拔出红色应援棒,凶手又如何精准爆头?6 号援引警方现场记录,案发时 DVD 正播放名曲 Over the Rainbow。根据御子柴前一日的电台呼吁,被害人为了练习“全色一齐点灯”的打 Call 时机,主动关灯,点亮了挂在胸前的所有 15 根应援灯。这解释了蓝黄两色应援棒的存在是为了凑齐彩虹七色,也解释了御子柴刚进暗室时绊倒崴脚,死者为了练习打 Call 点亮了应援灯,充足的五彩光线才引发了后续冲突。被告杀人后冷静按下 DVD 停止键,其实是因为御子柴无法忍受自己的歌声在血腥现场回荡,随手将其关掉。5 号裁判员甚至诱导 3 号主妇,让她将案发当晚在秋叶原看到的背影强行指认为被告,从而在评议中公然为被告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评议真相

推理指向当红偶像,裁判长提醒一旦判决无罪,警方势必转而调查御子柴。六名市民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利用评议不公开的原则,抛弃亲手推导出的真相,全员统一改投“有罪”,以成全被告替偶像顶罪的心愿。左陪席法官冷笑指出,多数决生效必须包含至少一名职业法官的赞成票,他与右陪席法官坚定投下“无罪”,阻止审判。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丧妻的工作狂裁判长却重重吐出“有罪”二字。一本手帐从他口袋滑落,露出他与御子柴さき的双人拍立得合影。这位严肃的法官竟也是将偶像视为女儿的终极狂热粉丝。信徒们熟练利用规则,亲手将无辜的替罪羊送进了监狱。

3. 盗聴された殺人

1 年前的冬天,大野侦探事务所接受国崎昭彦委托,调查其妻千春的婚外情,借赠品名义,将藏有高性能微型窃听器的泰迪熊混入国崎家中。窃听录音证实了千春出轨健身教练黒田,同时也录下了昭彦与女同事間宮的私情。案发当日下午,千春在自家客厅被高尔夫球杆爆头致死,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泰迪熊也被踩碎。大野让拥有超常听力的事务员山口美々香聆听现场音频副本。录音起初是开门声与穿着拖鞋由远及近的轻快脚步声,紧接着是激烈的搏斗与惨叫,然后是一阵长达 14 秒的极刺耳高频“不协和音”。不协和音消失后,录音中出现了节奏和音量完全恒定不变的沉闷脚步声、粗重喘息、家具翻倒声,最后在一声硬物碎裂声中中断。大野推断,不协和音由一个持续的“底音”和这 14 秒内响起的“另一个声音”重叠而成。美々香辨听出,底音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微弱气流运转声。

第二天,大野以汇报调查为由,带着美々香潜入国崎家。美々香刚到门外,就听见屋内有两个女人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喷洒除臭剂的动静。进门后,她在鞋柜底层发现了一双女式高跟鞋,断定情妇間宮正藏身屋内。大野留在客房与昭彦周旋,美々香则潜入案发的客厅,比对现场声音。她坐在沙发上,感到皮面发皱,弹簧塌陷,内部硬得硌人。电视机后方柜内的小型加湿器正喷出气流,那微弱的摩擦声与录音里的“底音”完全吻合。回到事务所,两人探讨起录音中持续 14 秒的神秘杂音。美々香证实凶手最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不协和音后凶手重新走动的脚步声却是“音量节奏恒定”。大野立刻察觉到异样,冲出事务所去“采购”设备。调查员深沢返回,抱怨大野安排他去盲目走访嫌疑人。美々香不慎透露了“脚步声恒定”,她瞬间捕捉到深沢此刻紧绷的脚步声与腕表秒针节奏,竟与案发录音如出一辙。深沢卸下伪装,举起铁管企图灭口,坦白自己也是千春的情夫,因对质引发口角,失手将千春推倒,撞击床头柜昏迷。千钧一发之际,大野带人破门而入,将其逮捕。

声音诡计

客厅沙发弹簧损坏,窃听录音中的偷情声却伴有完好的弹簧声,说明案发第一现场其实是卧室。窃听器装在泰迪熊内。千春前一天将泰迪熊拿进了卧室,案发时加湿器也在卧室运作的。录音最初的脚步声有远近变化,是因为泰迪熊放在卧室固定不动,深沢正向它走近,后来录音中的脚步声音量与节奏均保持恒定,说明深沢拿起了泰迪熊移动,窃听器与脚步的相对距离保持不变。案发时,千春撞头昏迷,客厅传真机恰好响起。由于传真机在客厅,而装有窃听器的泰迪熊在卧室,空间距离造成的音量衰减,使得原本巨大的传真机声音,传到窃听器时变得极其微弱,与同在卧室的加湿器微弱气流声产生声学干涉,形成“不协和音”。深沢是内部人员,知道窃听器的秘密,为掩盖自己能轻易进入卧室的熟人身份,他拿着泰迪熊走向客厅,自导自演搏斗声,然后踩碎泰迪熊,防止它录下后续将千春拖入客厅,爆头击杀的声音。

大野冲出事务所,是要求警方在国崎家案发现场的垃圾桶中拼凑深沢撕碎的传真纸。传真机有接收时间戳,传真机响起时,装有窃听器的泰迪熊还在卧室,因此只录到了微弱的干涉音。深沢为了伪造案发在客厅的假象,必须销毁带有时间戳的传真纸,以免警方发现窃听器在传真机工作时,没有录下巨大声响。

4. 第13号船室からの脱出

【カイト】晚上 10 点,脱出游戏开始已过 4 小时。高中生カイト在一间明亮的 C 级客舱内苏醒。他双手反绑,头上套着袋子,同被关押的スグル帮他解开了绳索。スグル是カイト同班同学,也是竞争对手マサル的弟弟。客舱陈设简陋,仅有床铺、书桌、衣柜,房门从外侧锁死。两人脚边放着一套透明解谜包,上面印着“名侦探櫻木桂馬,从豪华客船脱出!”。カイト回想起下午 5:30,游戏开始前 30 分钟,他作为受邀的“优秀玩家”登上了这艘四层客轮。接待处收走邀请函,发给每人一份问卷和一张背面带备忘录的船票,要求玩家在安检处关机。按规定,所有玩家须穿戴格子马甲和棕色贝雷帽,受邀者的帽檐还带有金边刺绣。傍晚时分,他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走廊与スグル交谈,突然被一名腿毛浓密的船员勒晕。晚上 10:10,スグル哭诉,绑匪正密谋将他们诱拐。カイト瞬间断定,这绝非游戏环节,而是一场真实的绑架。

【マサル】晚上 8:30,マサル坐在 A 甲板食堂解第一题,推断推理作家风土玲流的遇害时间。下午 5:58 的开场视频交代了背景:小说家在船内被玻璃烟灰缸砸死。视频结束后,穿燕尾服的男子强调“绝对禁止下船”,要求将最终答案“犯人是谁”投入投票箱。スグル不慎打翻果汁,弄湿了カイト的套件,工作人员随即为カイト换了一套新题,上面印着他的全名“猪狩海斗”。晚上 9 点,マサル前往第二甲板走廊尽头的案发现场。他留意到外墙有一块长 60 厘米、宽 30 厘米的日晒痕迹,显得格外突兀。现场的假人死者趴在书桌上,头部流血,手压原稿纸。墙上挂钟只剩下一圈圆形痕迹,旁边贴着一张照片,显示挂钟指针指向 2:30。マサル注意到照片表盘上的血迹向右下方倾斜,而重力作用下血迹理应垂直向下。他向工作人员借来量角器,将照片旋转至血迹垂直的角度,重新计算出指针实际指向为 4:40。

【スグル】晚上 10:30,カイト查阅平面图,发现自己身处第三甲板右下角的 C13 号房。内线电话线已被割断,通风口也无法通行。スグル转述绑匪“联系爸爸要赎金”的话语,他恍然大悟,绑匪将自己错认成了富家子弟。

【マサル】晚上 10:45,マサル解开第二题,步入外部甲板。题目要求从甲、乙、丙、丁四名乘客中揪出说谎者。甲称目击犯人逃跑,询问丙是否受伤。乙证实被从背后撞击。丙抱怨出门时被人踩了脚。丁声称看到犯人撞击乙后冲向自己。甲的证词与丙被踩脚的事实相悖,マサル据此断定甲在撒谎,从甲所处的位置,根本看不见丙被踩脚的情景。10:45,マサル来到第三甲板,恰好听见路过的大学生谈论禁区房间传出的呼救声。一名女性工作人员递还了他遗落的圆珠笔,称他为“猪狩海斗”。旁边封锁的船室门缝里塞出一张排版奇特的纸条,マサル捡起一看,竟是写给自己的求救信。他确信カイト尚未识破主谋身份,冷笑着将纸条在掌心揉碎。他得知绑匪误抓了カイト,心生一计,为了掩盖自己策划绑架、勒索父亲的真相,决定利用两人装束相同和游戏禁用手机的规则,假冒“猪狩海斗”领取提示,制造自己失踪的假象。

【スグル】晚上 11 点,密室内的カイト向スグル道出误绑真相。他刚才大声呼救,却被门外路过的玩家误作游戏音效。他写下求救纸条塞出门缝,寄望有人捡到后通过广播寻找マサル求救。门外传来女性呼唤“猪狩海斗”的声音和纸条捏碎的声音,カイト根据对方冒名顶替的反应,推断门外之人正是マサル。他发誓要与マサル展开智力对决。

【マサル】次日清晨 6:10,マサル开始解答第三题。提示要求“将圆圈置于眼角旁,若见人名即为答案”。他手中是一张绘有小圆圈与四个大叉的半透明描图纸。思索片刻,他意识到“眼角”实指死者未发表原稿纸的格子边缘。因照片模糊,他折返案发现场确认,果然在原稿纸右侧边缘的方格内,发现了一枚微小的圆圈印记。将描图纸上的圆圈对齐后,四个大叉恰好透出原稿纸上的四个平假名——“のまぐち”。マサル回到大厅交卷。

【スグル】早上 7 点,スグル从睡梦中惊醒,发现积水已深达 3 厘米。カイト解释,他从午夜起便开始放水,嫌水流太慢,凌晨 2 点时,他拆下手机锂电池,又用抽屉里的剪刀剥开被绑匪切断的电话线,通过短路引发爆炸,炸毁了淋浴间的水龙头。他告诉スグル,要用这漫溢的“魔法”逼迫看守开门。他断言走廊上巨大的日晒痕迹正是诡计核心,仅凭手中线索便已推断出,第四题拼出的名字并非真凶,而是侦探本人“櫻木”。

【マサル】早上 8:30,大厅里的玩家因拼出“櫻木”而陷入混乱。众人争论不休,猜测这究竟是指玩家扮演的名侦探櫻木本人,还是某位嫌疑人的真名。マサル来到顶层甲板,联想起走廊那巨大的日晒痕迹,以及昨晚カイト求救纸条上的露骨提示,瞬间看破了这一古典诡计。マサル确信已掌控全局,决定不再向投票箱提交答卷,以免暴露自己人身安全,从而影响绑架计划。

【マサル】下午 4 点,脱出游戏落下帷幕。大厅屏幕播放解答篇视频:田島刑警质问嫌疑人时,镜头剧烈摇晃。饰演名侦探櫻木的演员冷笑着指向屏幕,宣布那个利用他杀人的真凶,正是潜入搜查的玩家本人。

【スグル】早上 8:30,水淹密室里积水已漫过脚背。カイト向スグル揭露:真凶为冒牌櫻木,他夺取了原稿,袭击了真正的櫻木,剥下其衣帽伪装成侦探,将受害者关进地图上标有巨大叉号的禁区 C13 房。真凶杀人后偶遇刑警,被迫假扮侦探参赛,以掩盖罪行。第四题拼出的“櫻木”二字,指向的正是玩家自己,而解开谜题的钥匙就在于“镜子”。

【マサル】下午 4:20,大厅继续播放视频。

推理反转


走廊墙壁上留有一处 60×30 厘米的日晒痕迹,原本挂着一面写有“櫻木”血字的镜子,真凶犯案后将其打碎带走。正是这面镜子,让第一题中的挂钟照片成了镜面反射的倒影。长短针左右翻转后,真实的犯案时间从 4:40 变为 7:20,玩家的不在场证明随之崩塌。(伏线:开场视频里,刑警曾随口提到櫻木“从 7 点就开始睡觉”,证明玩家在 7:20 没有不在场证明。)第二题中,处于特定位置的证人甲能通过镜子看到犯人,证人乙则一直盯着镜子里的案发大门,不可能发生“从背后突然撞上”的情况,由此推翻了此前“甲是说谎者”的错误推理。第三题的死亡讯息,实为死者看到原稿上“さくらぎ”(櫻木)四个平假名画下的叉。真凶惊恐中将描图纸上下颠倒查看,如同镜面反射,凑巧透出了对应嫌疑人丙旧姓的“のまぐち”。

【スグル】时间回到早上 8:40 的密室。水管破裂,水流轰鸣。カイト向スグル指出,答卷纸左下角印着“若有污损可重新发放”,这正是游戏的核心机制,允许同一道题解答两次。工作人员连没印提示的问卷表都一并更换,说明“重新发放”是默认规则。既然特意印在答题纸上,必有深意。玩家需先交假答案换取提示,察觉镜子诡计后,再领新纸提交真答案才能得分。カイト得意地表示,他在求救纸条中刻意加入平假名和换行藏头诗,定能诱导虚荣的マサル解开真相。

最终绝杀

下午 4:50,大厅播放解答篇。主持人宣布获得最优秀金奖的玩家是“須崎マサル”,他开局不到 2 小时便提交了完美解答。聚光灯下的マサル陷入恐慌,他从未投过票,且投票时间远在绑架发生前。这场表彰向众富豪证明了マサル安然无恙,其策划的绑架闹剧就此破产。

下午 4:53,犯人集团得知雇主未被绑架,惊觉抓错了人,急忙破坏密室障碍物。门推开的瞬间,积水喷涌而出。カイト立刻将扯下的内线电话线和电线束掷入水中,电流瞬间电晕三名绑匪。两人逃回 A 甲板,听到大学生讨论隐藏规则。在乘船票备忘录写答案会被淘汰,必须写在问卷调查表上。

死者扮演者是推理作家緑川史郎。开局时官方提示“在问卷上多写注意到的点”,正是为了奖励认出作家的粉丝,也暗示了问卷才是真正的答题纸。

结尾反转

真正收到赞助商邀请、拥有金边刺绣帽子的玩家其实是スグル,只是虚荣的哥哥マサル抢走了帽子。スグル早就洞悉了哥哥伪装绑架勒索赎金的阴谋。为了避免哥哥逃跑,自己被迫继承家业,他决定摧毁该计划。他从听完规则起,就看破了镜子诡计与重发机制。他在绑架发生前,就偷偷以哥哥マサル的名字,将写有正确答案的问卷投进了投票箱。登船后,他故意紧贴カイト,用帽子遮脸,利用同款服装,引导绑匪抓错人。他故意打翻果汁,引出“重新发卷”机制,让哥哥事后利用该机制补发カイト的答题纸冒名参赛,从而无需翻找自己的套件,没能察觉自己的答题纸早已不翼而飞。他在密室装傻充愣配合カイト,利用那份无法撤回的完美答卷,将哥哥强行送上领奖台,曝光行踪,让其永远被困在继承人的位置上。

设定系短篇推理杰作集,包含四个短篇,内容涉及透明人、裁判员制度、超听觉、密室逃脱等迥异的特殊设定与极限环境,展现出严密的逻辑推演与多重反转,尤以第一篇透明人的科幻推理和最后一篇推理游戏(致敬 📖 Jacques Futrelle, The Problem of Cell 13 (1905))为佳。

 

Posted by on August 17, 2020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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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e cri de la sirène (1998)

中译《女妖的叫声》,英译 The Siren’s Call。

出场人物:

  • Alan Twist:哲学博士,神秘学与超自然现象专家。
  • Archibald Hurst:苏格兰场督察,负责调查村中的怪异事件。
  • Jason Malleson:Moretonbury 庄园的主人,Lydia 的丈夫,一战老兵。
  • Lydia Malleson:Jason 的妻子,Cranston 家族的继承人。
  • Edgar Rice:Lydia 的表弟,居住在庄园的年轻诗人。
  • Ingrid Nielsen:山丘上的牧羊女,Lydia 同父异母的妹妹。
  • Jeremy Bell:身形魁梧的词典编纂家,村里的知识分子。
  • Fred Cummings:村里的医生。
  • William Lucas:Jason 的表哥。
  • Sir Charles Cranston:Lydia 的外祖父,20 多年前在古塔离奇死亡。
  • Julian Cranston:Lydia 的养父,10 多年前坠崖身亡。
  • Mary Cranston:Lydia 的养母,Julian 的妻子,已故。
  • Ian Nielsen:Ingrid 和 Lydia 的父亲,已故的牧羊人。
  • Hela Nielsen:Ian 的妻子,Ingrid 的母亲,难产而死。
  • Patrick Degan:Jason 的战时同伴。

1897 年冬夜,年轻的医生 Fred Cummings 替同事 Charles 医生出诊,为一位无名产妇接生。产妇交给他一个女婴和一笔钱,请他将孩子送给其父亲——山顶 Nielsen 农场的牧羊人 Ian Nielsen。Cummings 赶到农场,震惊地发现 Ian Nielsen 也正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原来,Charles 医生也在当晚帮 Ian 的妻子产下一女,但她随后不幸去世。两名女婴躺在同一个摇篮里。悲痛中的 Ian 向 Cummings 透露,他刚去世的妻子“疯了”。

1922 年 9 月,专攻超自然现象的 Alan Twist 博士抵达 Moretonbury。他的车半路避让一个黑发蓝眼女子,司机称她是“住在山上的野女孩”。Twist 在当地旅馆结识了苏格兰场警探 Archibald Hurst。Hurst 正在此地度假,但受上级之托调查一桩怪事:一名小女孩被一阵恐怖的哭声吓坏,当地人将其归咎于传说中的“女妖”。Twist 则透露自己是受本地庄园主 Jason Malleson 的邀请,前来调查阁楼上的幽灵。

Twist 拜访了 Moretonbury 庄园,见到了三十多岁的庄园主 Jason Malleson,他脸颊上有一道伤疤。Jason 的妻子 Lydia 的家族 Cranston 一直被诅咒所困扰。他三年前从战争归来,时常在夜里听到阁楼传来幽灵般的脚步声。一个月前,他与妻子 Lydia、她的表弟 Edgar 合作围堵声音源头,最终将其锁定在走廊尽头的“玫瑰之屋”,一道光从这间封锁了二十年的房间门缝下透出。他们从一个秘密抽屉里取出唯一的钥匙,打开了上锁的房门。房间内一尘不染,空无一人,床头柜上的油灯亮着,唯一的窗户稍微打开,离地面有 50 英尺高,屋顶和墙壁上没有任何逃离的痕迹。从“玫瑰之屋”的窗口可以清楚地看到附近的一座古塔。Lydia 告诉 Twist,她的外祖父 Charles Cranston 正是在那座塔上被一个“带翅膀的生物”从塔顶推下。Lydia 谈及丈夫 Jason 在战后遭受的创伤,以及他经历的一次名为“Argo 号”的沉船事故,两百名乘客中仅有五人生还。Twist 指出古希腊神话中的英雄 Jason(伊阿宋)也在名为 Argo 的船上遭遇海难。Lydia 接着讲述了“玫瑰之屋”的历史:某晚,她的外祖父 Sir Charles 与妻子 Lottie 发生争吵,公开向魔鬼叫板,挑衅说如果魔鬼真的存在,就现身给他看。当晚房内一个不稳定的大衣柜倒塌,里面掉出了一封信,揭示了他与一名村妇的婚外情,对他的妻子 Lottie 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两天后 Charles 神秘死亡。

Hurst 告诉 Twist,村民怀疑“女妖”来自一个以尖叫闻名的女性家族,最后一名家族成员便是住在山上的“野女孩”Ingrid。Hurst 认为现在的 Jason Malleson 是一个冒牌货,真正的 Jason 已在战争中被他的战友 Patrick Degan 所杀,后者与 Jason 长相酷似,取代了他的身份。Jason 从战场上回来时,脸上的伤疤改变了容貌,他的狗对他像陌生人一样充满敌意。Cummings 医生证实 Jason 原本棋艺平平,战后归来却能轻易击败他和村里的象棋高手 Jeremy Bell。他们决定安排由 Jeremy Bell 对 Jason 进行一次关于童年记忆的测试。在 Bell 的住处,Bell 巧妙地问起他曾教过 Jason 的法语谜语和童年往事。尽管有些吃力,Jason 最终都答对了,甚至记起了 Bell 旧时养的猫“Napoleon”及相关的趣事。Bell 断定此人就是真正的 Jason Malleson。Bell 证实 Ingrid 的外祖母 Martha 与 Sir Charles 有私情,村民们曾听到灌木丛中传出她的哭声。他还向 Twist 博士澄清了女妖传说的关键:诅咒并非降临在听到哭声的人身上,而是降临在一群人中唯一一个听不到哭声的人身上。在 Sir Charles 死亡当晚,旅馆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哭声,唯独 Charles 没有。两名酒馆常客稍后看到 Charles 仿佛被魔鬼追赶一样,惊慌失措地跑进古塔,一个带翅膀的生物在塔顶出现,与 Charles 展开搏斗并将其推下,尸体上发现了爪痕和撕裂伤。六年后,一群朋友中唯独 Julian Cranston 没有听到周围刺耳的哭声,第二天他便从悬崖小径上坠亡。

Jason 和 Lydia 发现 Edgar 失踪,出门寻找,在 Lydia 父亲当年坠亡的悬崖边上找到了他。Jason 的表哥 William Lucas 来庄园拜访。第二天,Twist 再次拜访庄园。Lydia 透露她是被领养的,她的亲生父母是 Ian & Hela Nielsen,山上的牧羊女 Ingrid 是她的亲妹妹。Twist 随后去山上的农场拜访了 Ingrid。Ingrid 证实了她对 Cranston 家族抱有敌意,因为他们给她的家庭带来了痛苦。童年时,Cranston 夫妇来领养孩子,Mary Cranston 试图为她梳理头发,却弄断了梳子,还弄伤了她的耳朵,导致她至今一耳失聪,她认为这是为什么他们最终选择了领养 Lydia。

Hurst 从 Falmouth 警察局长处获悉,法国警方提供了关于罪犯 Patrick Degan 的详细资料:他是一个衣着考究、风趣幽默的男人,热爱干邑白兰地、情色法国文学,有捻弄胡须的习惯,还是一名象棋高手。这份描述与现在的 Jason Malleson 惊人地吻合。Hurst 安排 William Lucas 主持一场终极测试。Lucas 提出了一系列极其隐秘的童年问题。Jason 答对了前两个,但被最后一个关于“童年咒语”的问题难住。在 Hurst 不经意地提到“鸭掌”后,Jason 灵光一闪,完整地回忆起咒语的来源:六岁时,他试图教一只小鸭游泳,却不慎将其淹死,祖母便用这句话责备他。这无可辩驳地证明了他就是真正的 Jason Malleson。

Twist 再次与 Cummings 医生交谈,得知他亲手为 Mary Cranston 接生了 Lydia,而在同一天,Ian Nielsen 的妻子 Hela 也生下了 Ingrid,这两个女孩是同父异母的姐妹。Twist 拼凑出了 Mary Cranston 的故事:她因无法与丈夫生育,便与牧羊人 Ian Nielsen 发生了关系。为了掩盖私生女的身份,她假装流产,将刚出生的 Lydia 交给 Ian 抚养,而 Ian 的妻子恰好也在当天分娩。四年后 Ian 去世,她便以领养的名义将亲生女儿接回。

当天傍晚,一阵阴森而悠长的哭声响彻 Moretonbury,所有人都认出这是女妖的呼唤。在旅馆里,所有在场的客人都听到了哭声,大家认为诅咒已被打破,开始庆祝。就在此时,William Lucas 冲进旅馆,告诉大家 Edgar 看到了女妖,但是他没有听到哭声。Edgar 在庄园里讲述了他的经历:他在旅馆附近的灌木丛中看到了女妖的脸,她的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Hurst 建议 Edgar 待在室内以确保安全。Hurst 问起 Jason 性格变化的事情,Jason 解释说他在战争期间深受 Degan 的影响,所以后来有意识地模仿他的举止品味,重塑自我。

第二天,Twist 从 Ingrid 处了解到她的祖母 Martha 其实是被 Sir Charles 强迫,而非情妇。当晚,Twist 拜访了 Jeremy Bell,Bell 揭示 Mary 为了怀孕,曾伪装成 Hela Nielsen,溜进牧羊人的床上。庄园方向传来绝望的呼救声,Twist 和 Bell 冲向庄园,看到 Edgar 在古塔顶上挣扎,而 Jason 和 Lucas 则在下面被锁住的门外疯狂敲门。随着一声非人的恐怖尖叫,Edgar 从塔顶坠落身亡。四人破门冲上塔顶,发现那里空无一人。Jason 证实看到 Edgar 与某物搏斗,但现场没有任何可供攻击者逃脱的途径。他们随后注意到“玫瑰之屋”亮着灯,Lydia 在房内不省人事,头部有瘀伤。Lydia 醒来之后声称自己做了噩梦,梦游到此,不小心撞到了床柱。Twist 在床边发现了一截断掉的硬橡胶梳子。

四天后,在 Edgar 的葬礼之后,村中流言四起,都将矛头指向 Ingrid。Hurst 和 Twist 讨论案情,怀疑两个女婴从小就被弄混,现在的 Lydia 实际上是 Hela 的女儿,即真正的“女妖”后代。William Lucas 向 Jason 提出购买相邻土地的请求,Jason 愤怒地拒绝了他,还自嘲为“冰人”——这是 Edgar 给他起的绰号。Lydia 觉得 Jason 这个时候提起这个绰号,是对逝者 Edgar 的不尊重,二人发生争吵。

Edgar 死后一周,Twist 向 Cummings 医生问起 Ingrid 的近况,得知医生刚为她治疗了手腕上一处感染的伤口。Ingrid 自称被铁丝网划伤,但医生怀疑是她自残。Twist 和 Hurst 讨论了 Jason 坚持不肯下棋的奇怪行为,这与他公认的高超棋艺相矛盾。当晚 8:30,村中再次响起女妖的哭声,Jason 脸色惨白地冲进客厅,说刚刚看到了女妖。

Jason 在庄园内受到警方的保护。两天后,他在一名警察的监视下出门散步,途中变得焦躁不安,似乎看到了士兵的幻影。又过了一天,他在同一条海边小路上散步时,听到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呼唤,随后看到一个身影在岩石间出现,当场惊呆。远处的警察只见 Jason 发出一声惊叫,向前扑倒,从悬崖边缘坠落身亡,而他的周围没有任何人影。Jason 的尸体旁的沙滩上掉落了一把断掉的牛角梳,与“玫瑰之屋”的那把材质不同。

“玫瑰之屋”密室之谜

“玫瑰之屋”是 Lydia 与情人 Edgar 的秘密幽会地点,因此房间一直保持整洁。Jason 听到的夜半脚步声是二人的活动声。当晚 Jason 发现走廊异样,Lydia 匆忙跑去与他会合,谎称自己和 Edgar 也听到了脚步声,从而上演了一出“围捕幽灵”的戏码,以掩盖私情。房间的钥匙一直在 Lydia 手中,她假装下楼寻找,实则趁机进入“玫瑰之屋”,打开窗户,伪造出入侵者从窗口逃脱的假象。 壁炉架上的船模和油灯是二人的约会信号,移动油灯的位置表示“今晚有约”。

Sir Charles 死亡真相

Sir Charles 因婚外情暴露,与妻子 Lottie 发生激烈争吵,妻子在他身上留下了抓痕。他对婚姻破裂感到绝望和自责,决定自杀。为了保护妻子名誉,避免她因自己的自杀而内疚,他自导自演了一场被“飞行女妖”袭击的假象,将抓痕伪装成女妖的攻击,然后跳塔自尽。

Julian 死亡真相

Julian 的朋友们为了捉弄他,集体假装听到了女妖的哭声,而他本人没听到,因此陷入恐慌,精神恍惚,最终在悬崖边失足坠亡。

Edgar 和 Jason 死亡真相(第一重解答)

战后归来的“Jason”确实是冒名顶替的骗子 Patrick Degan,然而真正的 Jason Malleson 在被 Degan 谋害后奇迹生还,一年后潜回故乡,发现妻子 Lydia 已爱上了风度翩翩的冒牌货 Degan。为了重新夺回妻子,他先秘密杀害了 Degan,然后通过移动灯塔的灯光,诱使“Argo 号”客船触礁,人为策划了一场数百人死亡的船难,不仅掩盖了 Degan 的死亡真相,还给自己制造了“死里逃生”的幸存者事迹。Jason 归来后继续模仿冒牌货 Degan,这解释了身份悖论:

  • 他能通过童年测试,因为他就是本人。
  • 他表现出 Degan 的种种特征(喝干邑、捻胡子、举止风流),是在刻意模仿。
  • 他不敢下棋,因为棋艺不精。

Jason 被噩梦困扰,听到幽灵的脚步声,对“冰人”的绰号反应剧烈,均是出于对 Argo 号上数百名无辜遇难者的负罪感。他在悬崖边的死亡,是他无法再承受内心的谴责,选择了自杀。Edgar 之死是精神失常导致的自杀,Jason 说看到 Edgar 与某物搏斗是撒谎。

Edgar 和 Jason 死亡真相(第二重解答)

两起案件的凶手都是牧羊女 Ingrid。她对姐姐 Lydia 的优越生活怀有强烈的嫉妒,策划了一系列谋杀。她先在受害者面前突然现身,扮成女妖的恐怖模样,不出声地做出尖叫的口型,等受害者受惊逃跑后,她再跑到小酒馆窗外,真正发出恐怖的嚎叫,确保除了正在逃跑的受害者之外,所有人都听到哭声,从而完美复现了传说。(伏线:Hurst 在 Edgar 案发当晚,先听到了 Edgar 逃跑的脚步声,之后才听到哭声。)

Ingrid 伪装成 Lydia,计划让 Jason 撞见“Lydia”与 Edgar 的私情,暴怒之下追赶 Edgar 到塔顶,在那里杀害 Edgar 或者一起坠亡。她事先悄悄建议 Edgar,如果情况危险,可以躲到塔顶,因为 Jason 对那个地方有迷信般的恐惧,不敢跟上去。她先打昏了真正的 Lydia,藏在“玫瑰之屋”的床下,然后换上和 Lydia 一样的睡衣,在那里等待 Edgar(伏线:她为了模仿 Lydia 的发型,匆忙梳头时弄断了一把梳子,掉了一半在房间里,即第一把断梳子)。计划执行时出了意外,Edgar 虽然跑到塔顶,但顺手将塔门从内部反锁,Jason 无法进入,导致了 Twist 等人赶到时看到的一幕——Edgar 在塔顶惊恐地呼救,而 Jason 则在塔下疯狂敲门,要求他开门。Ingrid 立刻想出新的杀人方法,她从“玫瑰之屋”窗口,对着塔顶的 Edgar 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毫无防备的 Edgar 在塔顶边缘受到惊吓,失去平衡坠亡。

Ingrid 洞悉了 Jason 内心深处的巨大罪恶感,多次在他散步时扮成士兵或女妖的鬼影出现,摧毁了他的精神防线。最后,她在悬崖顶端小径的拐角处以女妖形象现身,Jason 在极度恐惧中自行跳下悬崖。由于她选择的位置巧妙,远处监视的警察只能看到 Jason 坠崖,却看不到她。她故意在尸体旁留下第二把断梳子,是算准了警方会认为这个线索过于明显,反而会怀疑有人栽赃陷害,从而排除了她的嫌疑。

杀死两人后,Ingrid 在海滩上割腕自杀。

结尾逆转

案件结束三年后,Twist 博士重回庄园,与 Lydia 会面。Ingrid 并未自杀,她杀害了真正的 Lydia,成功取而代之,成为了庄园的新女主人。Twist 认出了她(伏线:沙哑的嗓音和不自然的举止),但他再次选择了沉默,带着对正义的亏欠离去。

本作融合了女妖传说、家族诅咒、密室消失、密闭古塔坠亡等多种不可能犯罪谜面。叙事结构清晰,情节盘根错节,充满了反转和误导。核心的“冒名顶替”谜题可谓新版的 📖 John Dickson Carr, The Crooked Hinge (1938),有关“身份悖论”的设计极为精妙,合理解释了人物行为。结尾的双重逆转将故事的黑暗与悲剧性推向高潮,整体布局宏大,完成度极高。

 

Posted by on July 5, 2020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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