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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French mystery

Claude Aveline, The Double Death of Frederic Belot (1932)

故事主人公 Simon Rivière 是一名法国警察,其干爹 Frederic Belot 是警察局的高官,与 Simon 死去的父亲、警察局长 M. Picard 为过命之交。Belot 47岁,为人豪爽,不拘小节,长期信奉独身主义,但最近与一个名为 Deguise 的年轻寡妇交往。Picard 追捕大盗 Merkowicz,下午 5 点给 Belot 打电话让他到警局,但 Belot 直到晚上 8 点仍未现身。Simon 去 Belot 家公寓查看,管理员 Morin 太太给开了门。Simon 上了二楼,只见 Belot 头部中枪奄奄一息,身旁掉落一把手枪,Simon 慌忙叫了救护车。Simon 拉开通往隔壁房间的帘子,只见地下还倒着一具 Belot 的尸体,身旁也掉落一把手枪!

法医 Bonnetete 检查,还活着的 Belot 头部和胸口各中一枪,奇迹般地没有马上死亡,中枪时间在晚 5-6 点之间。Dampierre 医生说死亡的 Belot 是假冒,尸体戴了假胡须。冒牌 Belot 身上也有一个警官证,上面的指纹与本人相符,而警察局的档案库里找不到 Belot 的档案。掉在真 Belot 身边的手枪上有一个十字印记,Simon 的同事 Bonardel 证实这是 Belot 的手枪上特有的记号。现场的两把手枪均为 6.35 口径,地上找到一个刻有“F.B.”字样的弹匣,里面还剩一半子弹。

Morin 太太说 Belot 前两天刚丢了公寓钥匙,正准备换锁。当日下午 2 点 Belot 回家,5 点 Deguise 来访,之后来了一个陌生男人。下午 3:30 Morin 太太把房间所有百叶窗关闭,确认没有外人,之后一直监视公寓入口,车库门有铁栏杆,不清楚冒牌 Belot 如何进入公寓。Simon 家访 Deguise 女士,但 Delluc 医生说 Deguise 刚听说 Belot 中枪的事情,身心状态极差,不便见客。Simon 好奇消息为何走漏得这么快,原来昨天夜里 11 点有一个出租司机给 Deguise 送了一封警局的信,里面说了 Belot 的事情。Simon 回到警局查问,秘书 Truflot 证实信纸确实是警局的信纸,但从来没有人写过这样一封信。

Morin 太太说 Belot 两年前把二楼重新装修租给一个房客,但自己从未见过这名房客。Simon 发现二楼有一个衣柜,里面的衣服和一楼换衣间的衣服一样。Simon 破解密室。

密室真相

装修工人将一扇门改装成了滑动门。Simon 通过滑动门进入另一侧的公寓,在里面发现一个钱包,身份证上的名字为 Jean Martin。真假 Belot 分别住在滑动门的两侧。


Simon 家访 Belot 的母亲,给她看了冒牌 Belot 的照片,问她是否认识。Belot 的母亲却说照片里的人是真 Belot!Simon 感到无比混乱。与此同时,身份管理部门的警察 Cavagioli 也有了新发现。警察局长给 Simon 和 Cavagioli 讲了一个故事。

局长的故事

Leon Ferroux 是一名会计师,被贪污主管设计陷害丢了工作。Ferroux 发现自己长得和 Belot 十分相像,于是找到 Belot 讲了自己的故事。Picard 升任局长需要 Belot 接替自己的旧职,但 Belot 不想整日坐办公桌,提出让 Ferroux 冒充自己白天上班。Picard 起先不同意,但后来让步。Belot 请了假给 Ferroux 特训,并且改变自己的日常行为让二人行为一致。Belot 让 Ferroux 佩戴自己的枪。Ferroux 爱上了 Deguise,但觉得会影响工作所以想退出,没想到 Belot 支持二人交往,并允许 Ferroux 在公寓与 Deguise 见面。

冒牌 Belot 病情恶化,临终时和 Simon 说“不要杀他”、“他疯了”,随后咽气。现场射出的六发子弹均来自 Belot 的枪。Simon 再度家访 Deguise,Delluc 医生还是不让见。Delluc 说 Belot 曾收到威胁信。Simon 请 Delluc 到家中比对文件,Delluc 同意,临走时让厨子送了一封信。Simon 把 Delluc 带到 Belot 家,Morin 太太证实 Delluc 就是那日来访的陌生男人。

真相

Delluc 是 Deguise 的同父异母哥哥,住在 Deguise 隔壁。Ferroux 给了 Deguise 自己的手枪防身。Deguise 偷了 Ferroux 的钥匙,拿着手枪到公寓找 Ferroux,计划以自杀逼婚。Belot 看到持枪的 Deguise,抽出手枪让她举手投降,Deguise 惊慌之下开枪误杀了 Belot。这时 Ferroux 从背后出现,Deguise 以为看到鬼魂,疯狂开枪击伤 Ferroux,并陷入崩溃。Delluc 在 Deguise 之后来到公寓,发现妹妹杀人,迅速让她离开现场,并从 Belot 家拿了一张警局的信纸伪造了警局的信,让 Deguise 有借口以生病为由不见外人。Delluc 没有看到帘子后面的 Belot。

警官 Belot 头部中弹奄奄一息,倒在自家公寓,隔壁房间竟然躺着一具相同相貌的尸体,而且二人身旁各掉落一把相同口径的手枪!两个 Belot 孰真孰假?Belot 下午回家,当时公寓里确信没有外人,此后到发现尸体期间只有两人短暂来访,管理员一直在门口监视,冒牌 Belot 如何进入监视密室?1932 年的法国不可能犯罪,故事曲折不拖沓,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具有鲜明的法国特色。强烈推荐!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7, 2023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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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A 139 pas de la mort (1994)

中译《最后的139步》。

出场人物:

  • Norwich Richardson:憧憬冒险的年轻律师。
  • Douglas MacAllister:退休上校,二战时曾负责英国反间谍工作。
  • Charles Winslow:退休的苏格兰场警督,上校的朋友。
  • Bridie:Winslow 警督的侄女。
  • Arthur Telford:历史学教授。
  • Laura Telford:Arthur 的妻子。
  • Walter Lynch:德语教授。
  • Emma Lynch:Walter 的妻子。
  • Richard Feydimont:房地产开发商,Emma 的哥哥。
  • Louis Feydimont:Emma 和 Richard 的已故叔叔,痴迷于收藏鞋子。
  • John Paxton:信使。
  • Rosenwate 太太:另一名信使。
  • Archibald Hurst:苏格兰场警官。
  • Alan Twist 博士:Hurst的朋友,著名的犯罪学家。

1940 年代末的一个 4 月夜晚,快 30 岁的律师 Norwich Richardson 在伦敦的老主教酒馆注意到一位美丽而忧郁的女子,一个行踪鬼祟的男人在她离开后紧随其后。出于骑士精神,Norwich 也跟了上去,走进红狮子广场,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威胁:“按照我们说的做……我们付钱给你,不是让你问问题!立刻消失,直到下个星期!”一个戴着帽子、穿着大衣的人影随即离开。Norwich 发现年轻女子独自坐在长凳上哭泣,便上前搭话。女子误将他认作另一个人,开口确认:“还是 16 日晚上 9 点,对吗?”Norwich 试探性地问她是否还记得地点,女子回答:“最后一扇门,在楼上……鸟……”这时她意识到认错了人,惊慌地吻了 Norwich,请求他忘记这一切,然后匆匆跑开。

苏格兰场的 Archibald Hurst 警官和 Twist 博士接待了一位名叫 John Paxton 的来访者。Paxton 两个月前在 Picadilly 附近应聘了一份工作,任务是每天穿着雇主提供的特定衣物,沿着故意绕远的路来回奔波。他从一个办公室取信,送到一所摇摇欲坠的房子,将信放入指定信箱,再取回一封信送回办公室。办公室里通常没人,只有在周四下午,雇主会现身支付薪水。Paxton 试着用蒸汽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是白纸。他忍不住向雇主提及这份工作很奇怪,第二天就被告知暂停工作,归还衣物。他还提到雇主的声音尖利而粗糙,冷笑令人毛骨悚然。

Norwich 对“鸟”的含义百思不解,将神秘女子称为“Ariane”。在伦敦半小时火车车程外的 Biceford 村,退休上校 Douglas MacAllister 和前苏格兰场警督 Charles Winslow 是好友。MacAllister 向上校提到,最近在 Drury 巷发生的俄国女公爵珍珠项链失窃案和石油大王女儿的钻石胸针失窃案,都发生在他们所属的“老伦敦之友俱乐部”有剧院活动的晚上。当晚,Winslow 发现他 23 岁的侄女 Bridie 失踪了,最终在村口一栋废弃的老宅外找到了她。Bridie 问以前谁住在老宅,Winslow 回答是已故的 Louis Feydimont,暗示房子有一些离奇的传说,催促 Bridie 快点离开。

Norwich 将他的经历告诉了 Hurst 警官。Twist 博士将两个案件中都出现的“声音沙哑的男人”联系了起来,怀疑 Norwich 的经历与 Paxton 的案子相关。历史学教授 Arthur Telford 沉迷于研究,他的妻子 Laura 对他感到厌倦。Arthur 的朋友,德语教授 Walter Lynch 来访,Laura 与他曾有旧情,但现已破裂。Walter Lynch 的妻子 Emma 与她的哥哥 Richard Feydimont 会面,讨论了即将继承叔叔 Louis Feydimont 的遗产,包括那栋按遗嘱规定封存了近五年的老宅。Richard 是房地产开发商,计划将老宅拆掉改建,而 Emma 则对叔叔生前大量收集鞋子的怪癖感到不安。警方又接到另一位信使 Rosenwate 太太的报案,她的经历几乎与 Paxton 完全相同,只是发薪日是周五。Rosenwate 太太在雇主的办公室衣柜里看到三套信使制服,警方由此推断可能有三名信使。

4 月 16 日晚,Twist 博士终于解开谜题,意识到“掌中鸟”是一家酒馆的名字。Norwich 立刻赶往这家酒馆。接近 9 点,他看到阁楼闪过一道光,随后在黑暗的楼道里与一个匆匆离去的人影擦肩而过。他摸索着上了顶楼,发现阁楼房间里倒着一具男尸,背后插着匕首,在尸体和墙壁之间整齐地摆放着 12 双鞋子。警方确认死者是 John Paxton,死亡时间约为晚 8:30,凶器是一把普通匕首。现场的鞋子是不同尺码的新鞋,其中两双是女式的。酒吧的客人证实,当晚曾有一名女子两次匆匆经过大堂,警方怀疑她就是 Norwich 在红狮子广场遇到的女人。

MacAllister 上校看到 Laura Telford 在深夜鬼鬼祟祟地从后门进入了 Winslow 的家。几天后,Biceford 的一名男孩报案,称在墓地听到 Louis 的墓穴里传出声音,且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当晚,一个自称“声音沙哑的人”打电话给苏格兰场,挑衅地让他们去 Louis 的废弃老宅,声称那里能解开“鞋子之谜”。Hurst 和 Twist 赶到现场,发现房子从内侧完全锁死,钥匙插在门内侧的锁孔里。他们用经典的纸片把戏将钥匙从锁孔中顶出,成功打开了门。整栋房子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未被破坏的灰尘,到处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旧鞋子。更惊人的是,在一个房间的扶手椅里,端坐着一具腐烂多年的尸体——正是 Louis Feydimont 本人,尸体上沾有泥土却没有灰尘。这是一桩双重不可能犯罪:如何将一具尸体运进一个内部锁死、布满灰尘却没有任何脚印的密室中央?现场勘查排除了所有常规的进入方式,墙壁和天花板上没有痕迹,烟囱过窄,也不可能利用鞋子当跳板。

次日,警方挖开了 Louis 的坟墓,棺材是空的。坟墓附近的泥土有人为翻动的痕迹,像是有人把尸体挖出,运进密室,再回来掩盖。MacAllister 上校确认,Louis 收集鞋子的怪癖始于他死前一年,他的遗嘱规定继承人五年内不得进入房子,否则将失去部分现金遗产。Hurst 和 Twist 博士推断,声音沙哑的男人是某犯罪团伙头目,他利用信使让新鞋自然磨损,以便在鞋跟里走私珠宝。警方决定派 Norwich 作为秘密探员,冒充 MacAllister 的侄子入住 Biceford 进行调查。在一次聚会上,Norwich 震惊地发现 Arthur Telford 的妻子 Laura 就是他在红狮子广场遇到的神秘女子。警方搜查了 Louis 的房子,确认里面共有 139 双鞋子。Twist 博士发现房屋西侧墙上有一段排水管不见了。

Hurst 警官和 Twist 博士拜访了 Charles Winslow。Winslow 回忆起多年前 Arthur Telford 在闲聊时首次提出 Louis 可能用鞋子走私珠宝,Twist 则对 Winslow 制作的精巧缩微模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Arthur 称他们夫妇在 Paxton 遇害当晚都在家,Laura 错过了火车,乘出租车到深夜才回来。Arthur 曾目睹 Louis 躲在墙后向路人扔雪球,然后大笑跑开。Norwich 借口落下了围巾,在深夜拜访 Telford 家,与 Laura 独处时,试图让她承认两人曾在红狮子广场相遇,但 Laura 眼神哀伤,坚决否认。遗嘱公证人 Felix Braystone 证实他亲手将房子上锁封存,还把备用钥匙留在了房子楼下的储藏间。Twist 博士独自在村中散步,被 Simon 的玩具店吸引,店主告诉他 Louis 生前也曾像他一样把脸贴在橱窗上,既哀伤又兴奋地凝视着里面的玩具。

Walter Lynch 死在伦敦 Covent 花园区域一间空屋里,死状与 Paxton 类似,身边也摆放着六七双不同尺码的鞋子。Hurst 警官将 Laura 带回苏格兰场讯问,出示了在 Walter Lynch 口袋里发现的珍珠,并详细陈述了警方掌握的证据,包括她在“掌中鸟”酒吧的行踪。Twist 博士进一步指出,Laura 就是 Drury 巷两起珠宝失窃案的犯人。Laura 终于放弃抵抗,承认自己因婚姻无聊而染上盗窃癖,犯下了两起窃案。三个月前,一个神秘的“老板”抓住她的把柄,胁迫她为某犯罪团伙服务,任务是伪装成“声音沙哑的男人”,负责雇佣和管理 John Paxton、Rosenwate 太太等信使,为走私磨损鞋子。她并不知道“老板”的真实身份。她在执行“掌中鸟”任务时发现了 Paxton 的尸体,惊恐万分,想要退出,却再次受到“老板”的电话威胁,命令她去 Lynch 的遇害地,但她没敢赴约。Laura 承认曾和 Walter Lynch 有染,但已在一个月前分手,她完全不知道 Lynch 也是组织的一员。她将偷来的珠宝藏在自家花园工具棚的一个旧肥料箱里,这个秘密只有她和“老板”知道。Hurst 由此推断,是“老板”杀害了 Lynch,又从藏匿处取出珍珠栽赃给他,之前给警局打电话的“声音沙哑的人”也是“老板”本人。Hurst 和 Twist 博士来到 Telford 家的花园工具棚,果然在肥料箱里找到了剩余的大量珠宝。Twist 注意到工具棚的角落里有两截长长的管子,正是 Louis Feydimont 家缺失的那段排水管。Twist 当场演示了如何利用这两截管子作为传声筒,配合内部的绳线机关,制造出墓地的“闹鬼”效果。Norwich 声称他在前一天深夜曾潜入过那个工具棚进行侦查,当时棚里绝对没有那两截排水管,这证明排水管是在过去 24 小时内被人故意栽赃,意图陷害 Arthur Telford。MacAllister 上校证实几天前曾目睹 Laura 深夜潜入 Charles Winslow 的家中。Twist 博士立刻意识到,是 Laura 向 Winslow 坦白了一切,而 Winslow 为了保护她,决定插手此事。

苏格兰场收到欧洲大陆的警方报告,证实近期并无大型珠宝走私活动,所谓的犯罪团伙似乎是一个骗局。Twist 博士和 Winslow 设下陷阱,由 Winslow 假扮成知晓真相的勒索者,写信约真凶在“掌中鸟”阁楼见面。真凶在最后一刻派信使更改了会面地点,Winslow 明知有危险,依然决定以身犯险。Norwich 察觉情况有异,奋力追赶,最终在一个小巷里发现了被刺成重伤的 Winslow。

凶手身份

真凶是历史学教授 Arthur Telford,他的核心动机是报复他妻子 Laura 的出轨对象 Walter Lynch。为了掩盖这一单纯的仇杀,他设计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烟幕。他利用妻子 Laura 的盗窃癖,胁迫她扮演“声音沙哑的男人”,一手策划了所谓的“珠宝走私团伙”的假象。他让 Laura 去雇佣信使,来回奔波磨损鞋子,目的是为了制造出一个神秘犯罪组织的假象。Paxton 开始起疑和打探,为了让“犯罪团伙”的戏码更逼真,Arthur 将 Paxton 灭口,尸体旁的鞋子是为了加强与“鞋子”主题的关联。Arthur 将 Laura 偷来的部分珍珠塞进 Lynch 的口袋,将其塑造成“团伙头目”,让他的死看起来像是“黑帮火并”,从而掩盖真实的杀人动机。

结尾 Arthur Telford 罪行败露被捕,Laura Telford 因盗窃罪被轻判,Charles Winslow 因伤势过重去世。Norwich Richardson 和 Bridie Winslow 终成眷属,在 Biceford 继承的房子里开始了新生活。Richard Feydimont 的生意因建筑质量问题而破产。

坟墓闹鬼真相

Winslow 利用两截偷来的排水管连接在一起,一端埋入靠近 Louis 坟墓的地下,另一端从矮墙后伸出。他躲在墙后,通过管子发出呻吟声。管内穿有一根细线,拉动细线可以搅动坟墓表面的泥土,制造出“鬼魂活动”的假象。他后来将这两截排水管藏入 Telford 家的工具棚,意图陷害 Arthur Telford,那时他已怀疑 Arthur 是真凶。

老宅不可能犯罪

Richard 是个粗俗的房地产商,一心只想拆掉老宅盖新楼牟利。Winslow 是 Louis Feydimont 的好友,为了保护老友故居,决定制造一个“老宅闹鬼”的传说,让房子变得无人敢买,从而挫败 Richard 的计划。他多年来一直在暗中布置,制造了夜间灯光和墓地呻吟的假象。他将 Louis 的尸体搬回老宅,是这个“闹鬼计划”的最高潮。

Winslow 使用了两根狭长的木板,在木板两端装上钉子作为支点,支点并非直接放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而是精准地放在散布于各处的鞋子内部。他特意挑选了内部有绒毛或材质蓬松的鞋子作为落点,这样钉子留下的微小压痕就不会被察觉(伏线:鞋子种类繁多,有拖鞋、内衬绒毛的鞋等)。他站在一根木板上,将另一根放到前面的鞋子上,然后走过去,再搬起后面的木板,像搭桥一样,在房间和走廊里移动。他将 Louis 的尸体(最多 20 公斤)背在背包里,放置在椅子上。

Winslow 提前复制了一把备用钥匙,完成了室内布置后,从外面用复制钥匙锁上门,然后利用精巧的绳技将原版的备用钥匙送回门内侧的锁孔。他把一根细绳的两端分别以特殊的活结系在钥匙的环和齿上,将一根绳头从钥匙孔穿到外面,另一根绳头从门下的缝隙穿到外面,在门内将门下穿出的绳子绕在一个固定的支点上(伏线:门厅楼梯下的储藏间门上有一个带圆环的插销)。在门外,他通过同时牵引和放松两根绳头,利用杠杆和角度原理,将悬在半空的钥匙精准地送入锁孔。成功后他用力一扯,两个活结松开,他将两根绳子全部从外部抽出,不留任何痕迹。

鞋子收藏真相

Louis 是个孤儿,童年不幸,从未感受过家庭温暖和节日的快乐。晚年,他心理上退回童年,收集了满屋的鞋子,是希望圣诞老人看到屋里有这么多“孩子”,能给他留下堆积如山的圣诞礼物,以弥补他童年的缺憾(伏线:他像孩子一样扔雪球,盯着玩具店橱窗)。

本书的大小谜面颇为诡异。一具腐烂多年的尸体出现在一栋老宅内部,现场所有门窗都从内侧牢固锁死,钥匙也插在门内侧的锁孔里,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各处散落着 139 双鞋子,唯独没有搬运尸体的脚印。为什么一个声音沙哑的神秘雇主要雇佣信使,让他们每天穿着指定的崭新衣物,沿着故意绕远的路,来回传递没有任何内容的空信封?各支线盘根错节,通过“鞋子”这一核心意象完美串联。结尾对不可能犯罪的解释技法完美,真凶动机也是一大亮点。

 

Posted by on July 12, 2021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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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e mystère de l’Allée des Anges (1999)

中译《天使小巷之谜》。

John Smiley 在英国出生,从小和养父母在澳大利亚长大。他的养父 Richard 靠羊毛生意赚了一大笔钱,养母四年前意外去世。1937 年 5 月,他如愿以偿地踏上了英国的土地。他在轮船赌场里认识了一名中年男子 Bob Stringer,Stringer 欠了他 50 英镑,以还债为由将他带到伦敦 Charing Cross 附近的一个贫民街区,领入天使巷 22 号一栋无人居住的空屋,借口去找钱,让他坐在扶手椅里等待,随后从后门离开。John 听到窗外传来争吵声,从窗口看到对面 23 号的房子里,一名穿着红色套裙的漂亮棕发女子正在与一名戴着帽子的黑色长发男子激烈争吵。John 目睹男子用一条黑色围巾将女子勒死,女子在挣扎中碰倒了桌上放着几个杯子的托盘,手碰到了天花板上悬挂下来的灯泡,导致灯光闪烁熄灭,随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John 冲出房子报警。当他和巡警返回时,对面的房子一片漆黑,门窗紧锁。John 打碎了窗玻璃,但里面空无一物。Stone 探长赶到,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房子里没有任何打斗或玻璃破碎的痕跡,电灯可以正常点亮,所有出口都从内部锁好,构成了一个不可能犯罪现场。他起初怀疑 John 精神失常,然而当 John 描述了凶手和受害者的衣着特征后,Stone 大为震惊。他查阅旧档案后告诉 John,他所目睹的场景与 17 年前 1920 年 4 月 18 日在同一间屋子里发生的一桩悬案几乎一模一样。当时的目击者是一名警官 Ivan,他从天使巷 22 号目睹了谋杀,破门而入后发现了女尸,但凶手已从后门逃脱。死者身份不明,警方仅在现场找到一张五天前的 Charing Cross 站火车票和一个写着一串无关联词语的小本子:牌子、帽子、广告、柠檬、花瓶、街区、玩具、茉莉、广告、书本、金丝雀、出口、钥匙、房子、鸭子、门、客厅、老虎。

第二天,John 在地铁站偶遇一位名叫 Laura Jones 的女子,其长相与他目睹的受害者惊人地一致。Laura 是在马戏团工作的孤儿,五岁那年被 Jones 夫妇收养,时间恰好在谋杀案发生之后,她对之前的身世一无所知。John 说服 Laura 与他合作解开这个谜团。二人研究了小本子上的单词列表,John 从“柠檬”一词获得灵感,回忆起一本书中提到的记忆训练法,推断出这是一个“黄色物品清单”,Laura 提出这可能是受害者在某条路线上的视觉记录。他们以天使巷为终点反向追踪,在中国城(黄种人街区)、书店等处陆续找到了清单上的对应物品。Charing Cross 火车站的一位年长的服务生告诉他们,车站报摊老板曾养过一只金丝雀,对应了清单上的“金丝雀”。Laura 总拒绝 John 去马戏团,在 John 的追问下承认曾被一个名叫 Pedro 的小丑纠缠,John 透露自己原来在澳大利亚也有一个名叫 Jenny 的女友,但她被人残忍地勒死,凶手至今没有找到。经过多日徒劳的排查,John 在 Silverdale 村的“两把金钥匙”客栈找到了黄色的“钥匙”招牌,客栈老板是退伍军人 Peter Lorrimer 和他的妻子 Betty。他在村里陆续发现了黄色的房子和门,最终在村子尽头找到一栋名为“月桂园”的待售房屋,推断是受害者的住所。为了深入调查,John 向 Laura 求婚,获允后买下“月桂园”定居,John 的父亲 Richard 还寄来了一笔丰厚的新婚贺礼。Laura 收养了一只叫 Nacisse 的猫,John 对猫的态度从最初的厌恶转为喜爱。他们认识了邻居建筑师 Michael Henderson,Henderson 凭借童年记忆画出了“月桂园”的旧貌,帮助 John 回忆起自己童年时曾经住在这里。Henderson 与 Laura 的友好关系引发了 John 的嫉妒,在一场暴雨夜,受惊的 Laura 跑到 Michael 家避难,加剧了夫妻间的紧张关系。

Laura 在阁楼里发现了一个老虎头标本,对应了清单上的最后一个词“老虎”。通过墙上呈三角状分布的三个钉子孔,他们确认老虎头原本挂在门厅。老虎头底座上刻着“Amritsar”的地名,一个曾发生过悲剧的印度城市。邻居 Somnerly 夫妇回忆,17 年前住在月桂园的是一位名叫 Jane Brown 的女士,带着一个与 Laura 长相相似的女儿,更早还有一名房客 Rosa Gold,她有一个情人是军官,还有一个情人是个小混混。Peter Lorrimer 根据旧信件回忆,1920 年 3 月住在那里的房客应该是 Rosa Gold,她带着一个男孩。John 推测他看到的那场谋杀案的受害者就是 Rosa Gold,她实际上是他的亲生母亲,而他就是那个男孩,在 1921 年七岁时被养父母收养。Lorrimer 回忆 Rosa 的军官情人曾在 Amritsar 服役,向他描述过那里的血腥暴乱,该军官肩宽背厚,留着胡须,瞳色很浅,与 John 的父亲形象吻合。John 拿出父亲的照片,Lorrimer 确认就是当年的军官。John 由此推断出当年杀害他生母的凶手,正是他的养父 Richard Smiley。

John 的推理

Richard Smiley 在一次休假回英国时,发现他的情人 Rosa Gold 与一个小混混有染,决定杀害 Rosa。他提前在天使巷租下 23 号房,将 Rosa 约到那里。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南美水手”,换上了深色外套和颜色鲜艳的毛衣,剃掉了胡须,用发蜡把头发弄成又直又黑。他知道苏格兰场警官 Ivan 会在案发时出现在对面的 22 号房,便利用他作为目击者,杀死 Rosa 后迅速逃离现场。Richard 记忆力不好,习惯通过记录事物来锻炼和辅助记忆,“黄色清单”正是他在前往谋杀地点的路上进行的记忆力练习笔记。

John 为 Henderson 与 Laura 发生争吵,摔门而去,震落了老虎头里的一张字条。在字条中,Richard 告诉小混混他将和 Laura 带着孩子离开英国,以免有人向警方报告 Laura 失踪。尽管拼凑出真相,John 仍然不解为何 Laura 与 Rosa Gold 的相貌如此相似。Laura 不慎在讨论中将小丑 Pedro 称为魔术师,引发 John 怀疑。John 前往马戏团调查,得知 Pedro 的艺名是 Pierre Merlin,是一位魔术师而非小丑,在 Laura 离开后不久也神秘消失了。John 怀疑 Laura 与 Pedro 合谋,设计了整个骗局来引导他发现真相。他向一位名叫 Stanley Peal 的继任魔术师描述了天使巷的不可能犯罪,Peal 认为这是魔术界的常见手法。

不可能犯罪诡计

John 在天使巷 22 号看到的“谋杀”实际上是一场利用镜子反射制造的魔术幻象。魔术师 Pedro 和 Laura 在 22 号右侧隔壁的房子里表演,他们事先在 23 号房的窗前放了一面巨大的镜子,John 透过 22 号房的窗户看到了镜子里的影像,以为事件发生在 23 号。Pedro 操控灯光闪烁熄灭,Laura 扔石头打碎镜子,造成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在 John 冲出去的间隙,他们迅速清理了现场的镜子碎片(事先用一块大布铺在地上),从而制造了 23 号房内空无一物的假象。

John 的推理

Richard Smiley 因为谋杀罪行受到良心谴责,想要向 John 坦白真相却又没有勇气,于是雇佣了魔术师 Pedro 设下骗局。Pedro 化名 Bob Stringer 接近 John,带他进入空房,与 Laura 在隔壁房间上演了一场魔术幻象。Laura 受 Pedro 雇佣出席表演,并不知道其背后的真实意图。

Laura 的推理

John 在去天使巷的当天下午,曾在街上匆忙行走时差点撞倒一个女孩(伏线),那个女孩就是 Laura。由于旅途劳顿和精神紧张,John 的潜意识记住了 Laura 的面容,当晚在观看 Pedro 和 Laura 的幻象时,由于光线和角度问题,自动将下午见到的 Laura 的面孔叠加到了受害者的身上,所以他目睹的受害者才会和 Laura 长得一模一样。

Henderson 为 John 和 Laura 设计了一栋现代化的新居,召开了庆祝派对。宠物猫 Nacisse 突然失踪,Laura 深感不安。John 邀请 Stone 探长半夜来到天使巷,他与 Laura 则换上当年凶手和受害者的服装,在 23 号房间里重演一场“实验”。

暗黑结局

John 从小遗传了父亲的暴力倾向,想要摧毁心爱的东西,从他童年破坏玩具熊(伏线:阁楼里发现),打碎陶瓷小猫(伏线:母亲的纪念品),到他勒死澳大利亚的初恋女友 Jenny(伏线),再到他最近杀死宠物猫 Nacisse,无一不是他的变态作品。他的母亲不是死于意外,而是发现了他的异常行为后绝望自杀。那天晚上他看到的“谋杀幻象”既不是对他父亲罪行的回忆,也不是一场魔术骗局,而是他未来亲手杀死 Laura 的“杀人预告”。他告诉 Laura,他爱她,但也正因如此,他无法抑制杀死她的欲望。结尾,John 在外面 Stone 探长的注视下,用黑色围巾勒住了 Laura 的脖子,重演了 17 年前的悲剧,将“预感”变成了现实。

主角 John Smiley 在天使巷的一栋空屋中,亲眼目睹对面房间里发生了一起谋杀案。他清晰地看到一名男子用围巾勒死了一名女子,伴随着灯光熄灭和玻璃破碎的声音,然而当他与警察一同进入该房间时,却发现门窗紧锁,内部空无一物。小说以古典不可能犯罪开篇,通过层层推理,揭示出魔术、心理学、家族悲剧交织的复杂真相,结尾在多重解答之后给出一个暗黑反转,令人不寒而栗。

 

Posted by on June 22, 2021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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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e cri de la sirène (1998)

中译《女妖的叫声》,英译 The Siren’s Call。

出场人物:

  • Alan Twist:哲学博士,神秘学与超自然现象专家。
  • Archibald Hurst:苏格兰场督察,负责调查村中的怪异事件。
  • Jason Malleson:Moretonbury 庄园的主人,Lydia 的丈夫,一战老兵。
  • Lydia Malleson:Jason 的妻子,Cranston 家族的继承人。
  • Edgar Rice:Lydia 的表弟,居住在庄园的年轻诗人。
  • Ingrid Nielsen:山丘上的牧羊女,Lydia 同父异母的妹妹。
  • Jeremy Bell:身形魁梧的词典编纂家,村里的知识分子。
  • Fred Cummings:村里的医生。
  • William Lucas:Jason 的表哥。
  • Sir Charles Cranston:Lydia 的外祖父,20 多年前在古塔离奇死亡。
  • Julian Cranston:Lydia 的养父,10 多年前坠崖身亡。
  • Mary Cranston:Lydia 的养母,Julian 的妻子,已故。
  • Ian Nielsen:Ingrid 和 Lydia 的父亲,已故的牧羊人。
  • Hela Nielsen:Ian 的妻子,Ingrid 的母亲,难产而死。
  • Patrick Degan:Jason 的战时同伴。

1897 年冬夜,年轻的医生 Fred Cummings 替同事 Charles 医生出诊,为一位无名产妇接生。产妇交给他一个女婴和一笔钱,请他将孩子送给其父亲——山顶 Nielsen 农场的牧羊人 Ian Nielsen。Cummings 赶到农场,震惊地发现 Ian Nielsen 也正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原来,Charles 医生也在当晚帮 Ian 的妻子产下一女,但她随后不幸去世。两名女婴躺在同一个摇篮里。悲痛中的 Ian 向 Cummings 透露,他刚去世的妻子“疯了”。

1922 年 9 月,专攻超自然现象的 Alan Twist 博士抵达 Moretonbury。他的车半路避让一个黑发蓝眼女子,司机称她是“住在山上的野女孩”。Twist 在当地旅馆结识了苏格兰场警探 Archibald Hurst。Hurst 正在此地度假,但受上级之托调查一桩怪事:一名小女孩被一阵恐怖的哭声吓坏,当地人将其归咎于传说中的“女妖”。Twist 则透露自己是受本地庄园主 Jason Malleson 的邀请,前来调查阁楼上的幽灵。

Twist 拜访了 Moretonbury 庄园,见到了三十多岁的庄园主 Jason Malleson,他脸颊上有一道伤疤。Jason 的妻子 Lydia 的家族 Cranston 一直被诅咒所困扰。他三年前从战争归来,时常在夜里听到阁楼传来幽灵般的脚步声。一个月前,他与妻子 Lydia、她的表弟 Edgar 合作围堵声音源头,最终将其锁定在走廊尽头的“玫瑰之屋”,一道光从这间封锁了二十年的房间门缝下透出。他们从一个秘密抽屉里取出唯一的钥匙,打开了上锁的房门。房间内一尘不染,空无一人,床头柜上的油灯亮着,唯一的窗户稍微打开,离地面有 50 英尺高,屋顶和墙壁上没有任何逃离的痕迹。从“玫瑰之屋”的窗口可以清楚地看到附近的一座古塔。Lydia 告诉 Twist,她的外祖父 Charles Cranston 正是在那座塔上被一个“带翅膀的生物”从塔顶推下。Lydia 谈及丈夫 Jason 在战后遭受的创伤,以及他经历的一次名为“Argo 号”的沉船事故,两百名乘客中仅有五人生还。Twist 指出古希腊神话中的英雄 Jason(伊阿宋)也在名为 Argo 的船上遭遇海难。Lydia 接着讲述了“玫瑰之屋”的历史:某晚,她的外祖父 Sir Charles 与妻子 Lottie 发生争吵,公开向魔鬼叫板,挑衅说如果魔鬼真的存在,就现身给他看。当晚房内一个不稳定的大衣柜倒塌,里面掉出了一封信,揭示了他与一名村妇的婚外情,对他的妻子 Lottie 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两天后 Charles 神秘死亡。

Hurst 告诉 Twist,村民怀疑“女妖”来自一个以尖叫闻名的女性家族,最后一名家族成员便是住在山上的“野女孩”Ingrid。Hurst 认为现在的 Jason Malleson 是一个冒牌货,真正的 Jason 已在战争中被他的战友 Patrick Degan 所杀,后者与 Jason 长相酷似,取代了他的身份。Jason 从战场上回来时,脸上的伤疤改变了容貌,他的狗对他像陌生人一样充满敌意。Cummings 医生证实 Jason 原本棋艺平平,战后归来却能轻易击败他和村里的象棋高手 Jeremy Bell。他们决定安排由 Jeremy Bell 对 Jason 进行一次关于童年记忆的测试。在 Bell 的住处,Bell 巧妙地问起他曾教过 Jason 的法语谜语和童年往事。尽管有些吃力,Jason 最终都答对了,甚至记起了 Bell 旧时养的猫“Napoleon”及相关的趣事。Bell 断定此人就是真正的 Jason Malleson。Bell 证实 Ingrid 的外祖母 Martha 与 Sir Charles 有私情,村民们曾听到灌木丛中传出她的哭声。他还向 Twist 博士澄清了女妖传说的关键:诅咒并非降临在听到哭声的人身上,而是降临在一群人中唯一一个听不到哭声的人身上。在 Sir Charles 死亡当晚,旅馆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哭声,唯独 Charles 没有。两名酒馆常客稍后看到 Charles 仿佛被魔鬼追赶一样,惊慌失措地跑进古塔,一个带翅膀的生物在塔顶出现,与 Charles 展开搏斗并将其推下,尸体上发现了爪痕和撕裂伤。六年后,一群朋友中唯独 Julian Cranston 没有听到周围刺耳的哭声,第二天他便从悬崖小径上坠亡。

Jason 和 Lydia 发现 Edgar 失踪,出门寻找,在 Lydia 父亲当年坠亡的悬崖边上找到了他。Jason 的表哥 William Lucas 来庄园拜访。第二天,Twist 再次拜访庄园。Lydia 透露她是被领养的,她的亲生父母是 Ian & Hela Nielsen,山上的牧羊女 Ingrid 是她的亲妹妹。Twist 随后去山上的农场拜访了 Ingrid。Ingrid 证实了她对 Cranston 家族抱有敌意,因为他们给她的家庭带来了痛苦。童年时,Cranston 夫妇来领养孩子,Mary Cranston 试图为她梳理头发,却弄断了梳子,还弄伤了她的耳朵,导致她至今一耳失聪,她认为这是为什么他们最终选择了领养 Lydia。

Hurst 从 Falmouth 警察局长处获悉,法国警方提供了关于罪犯 Patrick Degan 的详细资料:他是一个衣着考究、风趣幽默的男人,热爱干邑白兰地、情色法国文学,有捻弄胡须的习惯,还是一名象棋高手。这份描述与现在的 Jason Malleson 惊人地吻合。Hurst 安排 William Lucas 主持一场终极测试。Lucas 提出了一系列极其隐秘的童年问题。Jason 答对了前两个,但被最后一个关于“童年咒语”的问题难住。在 Hurst 不经意地提到“鸭掌”后,Jason 灵光一闪,完整地回忆起咒语的来源:六岁时,他试图教一只小鸭游泳,却不慎将其淹死,祖母便用这句话责备他。这无可辩驳地证明了他就是真正的 Jason Malleson。

Twist 再次与 Cummings 医生交谈,得知他亲手为 Mary Cranston 接生了 Lydia,而在同一天,Ian Nielsen 的妻子 Hela 也生下了 Ingrid,这两个女孩是同父异母的姐妹。Twist 拼凑出了 Mary Cranston 的故事:她因无法与丈夫生育,便与牧羊人 Ian Nielsen 发生了关系。为了掩盖私生女的身份,她假装流产,将刚出生的 Lydia 交给 Ian 抚养,而 Ian 的妻子恰好也在当天分娩。四年后 Ian 去世,她便以领养的名义将亲生女儿接回。

当天傍晚,一阵阴森而悠长的哭声响彻 Moretonbury,所有人都认出这是女妖的呼唤。在旅馆里,所有在场的客人都听到了哭声,大家认为诅咒已被打破,开始庆祝。就在此时,William Lucas 冲进旅馆,告诉大家 Edgar 看到了女妖,但是他没有听到哭声。Edgar 在庄园里讲述了他的经历:他在旅馆附近的灌木丛中看到了女妖的脸,她的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Hurst 建议 Edgar 待在室内以确保安全。Hurst 问起 Jason 性格变化的事情,Jason 解释说他在战争期间深受 Degan 的影响,所以后来有意识地模仿他的举止品味,重塑自我。

第二天,Twist 从 Ingrid 处了解到她的祖母 Martha 其实是被 Sir Charles 强迫,而非情妇。当晚,Twist 拜访了 Jeremy Bell,Bell 揭示 Mary 为了怀孕,曾伪装成 Hela Nielsen,溜进牧羊人的床上。庄园方向传来绝望的呼救声,Twist 和 Bell 冲向庄园,看到 Edgar 在古塔顶上挣扎,而 Jason 和 Lucas 则在下面被锁住的门外疯狂敲门。随着一声非人的恐怖尖叫,Edgar 从塔顶坠落身亡。四人破门冲上塔顶,发现那里空无一人。Jason 证实看到 Edgar 与某物搏斗,但现场没有任何可供攻击者逃脱的途径。他们随后注意到“玫瑰之屋”亮着灯,Lydia 在房内不省人事,头部有瘀伤。Lydia 醒来之后声称自己做了噩梦,梦游到此,不小心撞到了床柱。Twist 在床边发现了一截断掉的硬橡胶梳子。

四天后,在 Edgar 的葬礼之后,村中流言四起,都将矛头指向 Ingrid。Hurst 和 Twist 讨论案情,怀疑两个女婴从小就被弄混,现在的 Lydia 实际上是 Hela 的女儿,即真正的“女妖”后代。William Lucas 向 Jason 提出购买相邻土地的请求,Jason 愤怒地拒绝了他,还自嘲为“冰人”——这是 Edgar 给他起的绰号。Lydia 觉得 Jason 这个时候提起这个绰号,是对逝者 Edgar 的不尊重,二人发生争吵。

Edgar 死后一周,Twist 向 Cummings 医生问起 Ingrid 的近况,得知医生刚为她治疗了手腕上一处感染的伤口。Ingrid 自称被铁丝网划伤,但医生怀疑是她自残。Twist 和 Hurst 讨论了 Jason 坚持不肯下棋的奇怪行为,这与他公认的高超棋艺相矛盾。当晚 8:30,村中再次响起女妖的哭声,Jason 脸色惨白地冲进客厅,说刚刚看到了女妖。

Jason 在庄园内受到警方的保护。两天后,他在一名警察的监视下出门散步,途中变得焦躁不安,似乎看到了士兵的幻影。又过了一天,他在同一条海边小路上散步时,听到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呼唤,随后看到一个身影在岩石间出现,当场惊呆。远处的警察只见 Jason 发出一声惊叫,向前扑倒,从悬崖边缘坠落身亡,而他的周围没有任何人影。Jason 的尸体旁的沙滩上掉落了一把断掉的牛角梳,与“玫瑰之屋”的那把材质不同。

“玫瑰之屋”密室之谜

“玫瑰之屋”是 Lydia 与情人 Edgar 的秘密幽会地点,因此房间一直保持整洁。Jason 听到的夜半脚步声是二人的活动声。当晚 Jason 发现走廊异样,Lydia 匆忙跑去与他会合,谎称自己和 Edgar 也听到了脚步声,从而上演了一出“围捕幽灵”的戏码,以掩盖私情。房间的钥匙一直在 Lydia 手中,她假装下楼寻找,实则趁机进入“玫瑰之屋”,打开窗户,伪造出入侵者从窗口逃脱的假象。 壁炉架上的船模和油灯是二人的约会信号,移动油灯的位置表示“今晚有约”。

Sir Charles 死亡真相

Sir Charles 因婚外情暴露,与妻子 Lottie 发生激烈争吵,妻子在他身上留下了抓痕。他对婚姻破裂感到绝望和自责,决定自杀。为了保护妻子名誉,避免她因自己的自杀而内疚,他自导自演了一场被“飞行女妖”袭击的假象,将抓痕伪装成女妖的攻击,然后跳塔自尽。

Julian 死亡真相

Julian 的朋友们为了捉弄他,集体假装听到了女妖的哭声,而他本人没听到,因此陷入恐慌,精神恍惚,最终在悬崖边失足坠亡。

Edgar 和 Jason 死亡真相(第一重解答)

战后归来的“Jason”确实是冒名顶替的骗子 Patrick Degan,然而真正的 Jason Malleson 在被 Degan 谋害后奇迹生还,一年后潜回故乡,发现妻子 Lydia 已爱上了风度翩翩的冒牌货 Degan。为了重新夺回妻子,他先秘密杀害了 Degan,然后通过移动灯塔的灯光,诱使“Argo 号”客船触礁,人为策划了一场数百人死亡的船难,不仅掩盖了 Degan 的死亡真相,还给自己制造了“死里逃生”的幸存者事迹。Jason 归来后继续模仿冒牌货 Degan,这解释了身份悖论:

  • 他能通过童年测试,因为他就是本人。
  • 他表现出 Degan 的种种特征(喝干邑、捻胡子、举止风流),是在刻意模仿。
  • 他不敢下棋,因为棋艺不精。

Jason 被噩梦困扰,听到幽灵的脚步声,对“冰人”的绰号反应剧烈,均是出于对 Argo 号上数百名无辜遇难者的负罪感。他在悬崖边的死亡,是他无法再承受内心的谴责,选择了自杀。Edgar 之死是精神失常导致的自杀,Jason 说看到 Edgar 与某物搏斗是撒谎。

Edgar 和 Jason 死亡真相(第二重解答)

两起案件的凶手都是牧羊女 Ingrid。她对姐姐 Lydia 的优越生活怀有强烈的嫉妒,策划了一系列谋杀。她先在受害者面前突然现身,扮成女妖的恐怖模样,不出声地做出尖叫的口型,等受害者受惊逃跑后,她再跑到小酒馆窗外,真正发出恐怖的嚎叫,确保除了正在逃跑的受害者之外,所有人都听到哭声,从而完美复现了传说。(伏线:Hurst 在 Edgar 案发当晚,先听到了 Edgar 逃跑的脚步声,之后才听到哭声。)

Ingrid 伪装成 Lydia,计划让 Jason 撞见“Lydia”与 Edgar 的私情,暴怒之下追赶 Edgar 到塔顶,在那里杀害 Edgar 或者一起坠亡。她事先悄悄建议 Edgar,如果情况危险,可以躲到塔顶,因为 Jason 对那个地方有迷信般的恐惧,不敢跟上去。她先打昏了真正的 Lydia,藏在“玫瑰之屋”的床下,然后换上和 Lydia 一样的睡衣,在那里等待 Edgar(伏线:她为了模仿 Lydia 的发型,匆忙梳头时弄断了一把梳子,掉了一半在房间里,即第一把断梳子)。计划执行时出了意外,Edgar 虽然跑到塔顶,但顺手将塔门从内部反锁,Jason 无法进入,导致了 Twist 等人赶到时看到的一幕——Edgar 在塔顶惊恐地呼救,而 Jason 则在塔下疯狂敲门,要求他开门。Ingrid 立刻想出新的杀人方法,她从“玫瑰之屋”窗口,对着塔顶的 Edgar 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毫无防备的 Edgar 在塔顶边缘受到惊吓,失去平衡坠亡。

Ingrid 洞悉了 Jason 内心深处的巨大罪恶感,多次在他散步时扮成士兵或女妖的鬼影出现,摧毁了他的精神防线。最后,她在悬崖顶端小径的拐角处以女妖形象现身,Jason 在极度恐惧中自行跳下悬崖。由于她选择的位置巧妙,远处监视的警察只能看到 Jason 坠崖,却看不到她。她故意在尸体旁留下第二把断梳子,是算准了警方会认为这个线索过于明显,反而会怀疑有人栽赃陷害,从而排除了她的嫌疑。

杀死两人后,Ingrid 在海滩上割腕自杀。

结尾逆转

案件结束三年后,Twist 博士重回庄园,与 Lydia 会面。Ingrid 并未自杀,她杀害了真正的 Lydia,成功取而代之,成为了庄园的新女主人。Twist 认出了她(伏线:沙哑的嗓音和不自然的举止),但他再次选择了沉默,带着对正义的亏欠离去。

本作融合了女妖传说、家族诅咒、密室消失、密闭古塔坠亡等多种不可能犯罪谜面。叙事结构清晰,情节盘根错节,充满了反转和误导。核心的“冒名顶替”谜题可谓新版的 📖 John Dickson Carr, The Crooked Hinge (1938),有关“身份悖论”的设计极为精妙,合理解释了人物行为。结尾的双重逆转将故事的黑暗与悲剧性推向高潮,整体布局宏大,完成度极高。

 

Posted by on July 5, 2020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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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a Lettre qui tue (1992)

中译《假面游戏》、《杀人的信》。

1946 年 4 月,主人公 Ralph Conroy 因无法忍受母亲责备的目光而驾车离开家。五年前,他的妻子 Josephine 在伦敦空袭中丧生,这让他至今沉浸在痛苦和酒精中。当晚,他和朋友 Philip MacDonald、Jeff Conti 在酒吧相聚。Philip 提到自己爱上了一个富有的金发美女,Jeff 则声称次日要动身去苏格兰探望生病的叔叔。第二天黄昏,Ralph 收到一封 Philip 从 Stevenage 寄来的挂号信,信中给出了一系列奇怪的指示:要求他晚上 8 点去 Deptford 的一个废弃工具棚点燃油灯,然后在 Caradou 街等一辆蓝色福特车,为司机指路,最后潜入附近一栋豪宅,假装迷路,见机行事。Philip 在信中强调,他未来的幸福都掌握在 Ralph 手中。

Ralph 虽感困惑,但仍决定帮助朋友,出发前取了一把 Browning 7.65 毫米手枪防身。他驱车来到 Deptford,刚藏好车便注意到一名正在巡逻的警察。他按时进入工具棚点燃油灯,等待时回忆起五年前妻子 Josephine 去世的那个夜晚:他因 Josephine 收留一位波兰女人而与她激烈争吵,负气离开,返回时房子已被炸成废墟,里面找到了妻子的尸体。就在他准备熄灭油灯时,之前看到的那名巡警走进了工具棚,用手电照住了他。巡警对他进行盘问,Ralph 意识到身上的手枪可能会暴露,急中生智将点燃的油灯扔向巡警,趁乱从后门逃入一片荒地,巧妙地摆脱了追捕,取回汽车,在 8:37 赶到了 Caradou 街。一辆蓝色的福特轿车如约停在他身边,驾车的红发男子向他询问 Reynell 街的方向。Ralph 借着火柴的光,震惊地看到司机身边的女人竟与亡妻 Josephine 一模一样,甚至闻到了她惯用的香水味。他认为自己悲伤过度产生了幻觉,按照信中最后的指示,穿过荒地,来到一栋正在举办派对的豪宅。他敲开落地窗,向开门的 James Perode 先生谎称自己迷路,想借用电话。进入大厅后,Perode 先生和他的金发女儿 Anna 突然惊喜地“认出”他,称他为大名鼎鼎的战争英雄“Robinson 先生”。Ralph 记起 Philip 在信中“不要反驳”的嘱咐,便默认了这个身份,被 Perode 介绍给包括主人 Sir Arthur Ward 在内的所有宾客。Russell 牧师悄悄约他 10:15 在楼上一个房间见面,暗示“所有解释都在这里”。Whitefield 小姐向他讲述了侄子被叛徒出卖而惨死的故事,提到了丢失的“蓝色小兔子”信物。她还透露,聚会的参与者大多是在战争中因叛徒而失去亲人的人,而 Sir Arthur 是这个团体的新成员。谈话间,Sir Arthur 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了一把 Smith & Wesson 手枪。

Sir Arthur 向 Ralph 和 Trant 少校发起了一场射击比赛,Ralph 被派往地窖取靶子,途中无意中听到 James Perode 和 Anna 在低声交谈,担忧他们的计划是否已被“他”识破。射击比赛在露台上举行,Ralph 枪法不错,但最终败给了少校。比赛结束后,Ralph 是最后一个使用手枪的人,他看到 Sir Arthur 小心翼翼地只拿着枪管将枪放回了柜子。随后,他发现之前在车里遇到的 Bart Spicer 也在宾客之中,对他微笑。Sir Arthur 邀请 Ralph 和 Trant 少校到一旁小酌,讲述了另一个关于背叛的故事:他朋友的伞兵部队因情报泄露,降落时遭德军伏击,几乎全军覆没。Ralph 向少校打听 Bart Spicer 的身份,得知他是一个富有的美国人,和他的妻子一同前来。Ralph 意识到与牧师的约会将至,便告别少校,前往走廊尽头左手边的房间。Ralph 进入约定的房间,发现 Russell 牧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眉心有一个枪洞。他认定自己被栽赃陷害,立刻从二楼跳窗逃走。他想起自己的外套和驾照还在屋内,便又从地窖的后门潜回,取回衣物后离开。他在街上躲避一条凶猛的丹麦犬,被迫爬上邻居家的屋顶,最后躲进一间地窖,却被狗主人 John Quinn 从外面锁住。Ralph 意识到自己的 Browning 手枪在逃跑过程中丢失了。不久,Quinn 手持猎枪进入地窖,Ralph 情急之下喊出他在隔壁发现了尸体,没想到 Quinn 听后竟大笑起来。

Quinn 友好地向 Ralph 解释,Sir Arthur 家举办的是一场“谋杀聚会”,所有情节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游戏,牧师只是在装死,而 Ralph 被指定的角色就是“凶手”,油灯和问路都是游戏的一部分。Ralph 恍然大悟,回到了 Sir Arthur 家。然而,一位自称 Crowe 探长的男子宣布,聚会上的确发生了一起真实的谋杀案。他带领 Ralph 进入地窖,那里躺着一具真正的尸体,死者正是 Philip MacDonald。Ralph 震惊之下否认认识死者。Crowe 指出,根据法医判断,死亡时间在 10:15-10:45 之间,只有 Ralph 没有不在场证明,因此他是头号嫌疑人,现场已找到了凶器。之前在工具棚与 Ralph 发生冲突的胖巡警冲了进来,指认 Ralph 就是那个袭警逃跑的人。

紧急关头,Ralph 将一把餐叉插入墙壁插座,造成短路,使大厅陷入黑暗。他趁乱从露台逃跑,穿过荒地,最终找到了自己藏匿的汽车,成功逃离。他推断凶手是聚会宾客之一,决定前往 Philip 的公寓寻找线索。他通过阳台潜入 Philip 的房间,取走了他的地址簿。在离开时,他听到客厅里有一位名叫 Lucy 的女子正在被两个男人恐吓,他们正等着某个“浑蛋”回来。Ralph 不慎碰倒铜盘发出巨响,被他们发现。Ralph 遭到两个壮汉的追击,在伦敦的街巷中狂奔,最终甩掉了追捕者。精疲力竭的他下意识地驱车回到位于 Chipstead 的父母家。

第二天,报纸对 Philip 命案的报道轻描淡写,称其为帮派火并,未提及任何嫌疑人。Ralph 在 Philip 的地址簿中发现了 Lucy Brown 的名字,而她在 Stevenage 的地址正是 Philip 寄出信件的地方。Ralph 在伦敦找到了 Lucy。Lucy 坦白那两个壮汉是她的哥哥,她为了挽回 Philip,谎称自己怀孕,她的哥哥们便将 Philip 从伦敦绑架至 Stevenage 的农场,逼他结婚。Philip 为了不错过重要的晚会,在周六早上利用仅有的几分钟时间写信向 Ralph 求助,并让 Lucy 帮忙寄出。当晚,Philip 趁与 Lucy 外出用餐之机,从浴室窗户逃脱,赶往聚会地点。

Ralph 前往苏格兰,在湖边小屋找到了正为情所困的 Jeff Conti。听完 Ralph 的讲述,Jeff 解释了 Philip 为何必须参加那场聚会:Philip 深爱着 Anna,而 Anna 富有的父亲 James Perode 将这场谋杀聚会作为对未来女婿的终极考验,因此 Philip 绝不能缺席。Jeff 还透露 Josephine 生前曾与 Philip 有婚外情。Ralph 从 Jeff 的言语中推断出 Jeff 也曾爱慕 Josephine,并因此嫉妒 Philip。为了寻找 Anna,Ralph 来到 Philip 与她相遇的绿星夜总会,从一位名叫 Betty 的女招待口中得知 Philip 与 Anna 在此相识,而且看起来是 Anna 主动追求 Philip。Ralph 回到公寓重新翻阅 Philip 的地址簿,发现了一个标记为“A. P.”的条目及一个电话号码。他拨通电话,接听的正是 Anna,他自称是“Robinson 先生”。

Ralph 与 Anna 会面,一起去了她 Perode 的住所。原来 James Perode 的真实身份是情报部门的 Curtis 上校,Anna 则是他手下的特工。那场谋杀聚会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是为了揭露他们怀疑已久的德国间谍 Philip MacDonald。上校证实,因 Ralph 在案发期间被锁在地窖,其嫌疑已彻底洗清。上校进一步解释,他们怀疑 Philip 在代码分析部门工作时,通过“破译”德军特意准备的假密电来传递假情报。聚会上的客人如 Trant 少校和 Whitefield 小姐,都有亲属叛徒害死,他们的任务就是通过讲述真实经历来对 Philip 施加心理压力。上校还提到,Ralph 的大舅子 Richard Wainwright 也是一名已死的德国间谍,Philip 曾是他的密友。Ralph 震惊地确认了此事。

Ralph 前往苏格兰场说明情况,正式洗清了嫌疑。他与 Anna 的感情迅速升温。Ralph 制定了一个计划。他将一位名叫 Fred 的出租车司机灌醉,借用了他的出租车。他伪装成 Sir Arthur 的男仆,用电话先后将 Bart Spicer 和 Spicer 太太骗出酒店,声称 Sir Arthur 有要事相商。他亲自驾驶出租车接走了 Spicer 太太,将车开到码头附近一个偏僻、黑暗的小巷里,揭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称呼她为“Josephine”。被揭穿身份的 Josephine 惊恐万分。

身份真相

Josephine 她不仅与 Philip MacDonald 有染,也曾是 Jeff Conti 的情人。她在空袭后利用波兰女人(伏线)的尸体伪造了自己的死亡,目的是为了摆脱 Ralph 和他们的婚姻。她随后与富有的美国人 Bart Spicer 结婚。当晚在聚会上,Josephine 为了永绝后患,偷走 Smith & Wesson 手枪,想在地窖里杀死 Ralph,却在昏暗中将衣着相似的 Philip 错认而误杀。

Ralph 在精神上摧毁了 Josephine,将她遗弃在泥泞中,独自驾车离去。Ralph 向 Curtis 上校和 Anna 讲述了 Josephine 的情况,他们接受了他的说法。Sir Arthur 在 Ralph 逃跑时跳下的窗户下面找到了他掉落的 Browning 手枪,为了检验其性能已试射过一枪。Ralph 与 Anna 的感情进入热恋。几天后,Anna 兴奋地告诉 Ralph,一位名叫 Karl Friedrich 的德国前情报人员即将抵达滑铁卢车站,此人看过叛徒的照片,能当面指认其真容。

叙述性诡计

Ralph 在童年的房间里写下了最终的自白。真正的德国间谍是 Ralph 自己,而非 Philip。他被大舅子 Richard Wainwright 策反,利用与 Philip 共事的机会传递假情报。当德国即将战败时,他用自己的 Browning 手枪将 Richard 灭口,并拿走了他的钱财。Sir Arthur 和 Anna 早已对 Ralph 产生怀疑,Anna 与他的恋情则是彻头彻尾的骗局,Sir Arthur 试射 Browning 手枪是为了进行弹道比对。Karl Friedrich 这个人不存在,由 Anna 本人扮演,用来引诱 Ralph 暴露身份。

本作罕见地没有出现不可能犯罪,但在说故事方面达到顶峰。故事扣人心弦,大小逆转不断,悬念一直保持到终章,结尾揭露经典的叙述性诡计。

 

Posted by on July 6, 2017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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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islas-André Steeman, La Nuit du 12 au 13 (1931)

7 年前在 Cherbourg,Floriane 发现恋人 Jicky 收留了儿时朋友 Christine,认定他背叛了自己。Jicky 否认两人有私情,他当晚就要驾机出战,手上戴着一枚蛇形戒指。Floriane 仍赶他离开,事后却承认从未如此爱过他。从此,她不愿再收红色康乃馨。7 年后在上海,Floriane 与丈夫 Herbert Aboody 争吵。Herbert 知道她每天去画家 Piotr Zetskaya 那里,也知道她和画家之间的事,却没有说破,Floriane 指责他不守承诺。杂志称她的珠宝投保金额超过 10 万美元。丈夫离家后,她立即出了门。

在 Zetskaya 的画室,女佣 Lotus 的目光总让 Floriane 不安。Floriane 告诉画家,Herbert 知道她定期来此,担心丈夫会抓住画家的把柄。Zetskaya 只说一艘船受阻,另一艘即将到港,她等的东西仍未送到。

Herbert 与 Lawrence 合营一家进出口公司。12 日前夕,Herbert 收到署名“绿龙”的打字信:须把五万美元交给公司门口的盲哑乞丐,否则活不过 12-13 日之夜。类似的信已经寄了半个多月。秘书 Steve Alcan 请旧识侦探 Vorobeïtchik 调查。Herbert 听后忽然问 Steve 会不会打字。公司的打字员 Mona 爱着 Steve,却曾与 Herbert 有过私情,因此受到 Herbert 怀疑。

侦探与缉毒员旧友 Malaise 重逢。Malaise 正在追查一个犯罪组织,该组织利用货船运送鸦片,又通过烟馆贩卖的,他还不知道白人首脑是谁。Steve 来找侦探时承认改过姓,却不肯说出旧姓。侦探随身带着破获伪钞案留下的假币,常把装真钱和假钱的口袋弄混。

Herbert 催会计主管 Matriche 整理账簿,怀疑他侵吞公司款项。侦探打算拿伪钞交给乞丐,再和 Steve、Malaise 跟踪他,临出手才发现又拿错口袋,交出的其实是真钞。乞丐进入华人区后,借同伴围堵追踪者的机会脱身。三人回到公司,Herbert 拿出 6 点邮件送来的新信,信中竟已讥讽他们的伪钞计策,还把赎金提高到 10 万美元。侦探由此认为,这封信是事先写好的。他决定 12 日晚与 Herbert 一同锁在办公室守候。Herbert 说,妻子的珠宝只属于她自己。

Steve 见 Floriane 神情憔悴,打算去找 Zetskaya 问个明白,Floriane 惊慌地阻止他。Steve 对妻子十分关切,又恳求 Floriane 12 日晚留在家中,称有人恐吓自己,还可能抓她做人质。Floriane 不肯答应,也不肯把珠宝存进银行。Herbert 的办公室摆着一张红框婚照,家中有一张相同的蓝框照片。

12 日,Floriane 到 Zetskaya 的画室,催他交出东西。画家说,他傍晚就要离开,整夜不归,Lotus 今晚会通知 Floriane,或许还会上门接她。Floriane 害怕 Lotus,却已等不下去。另一边,Malaise 向侦探透露,他追查的鸦片走私案有四名嫌疑人:Herbert、Lawrence、Zetskaya、Steve。Steve 现在姓 Alcan,以前姓 Alcanian。当晚,Steve 送来预先开瓶的威士忌、饮水、三明治,与 Matriche 离开。侦探 Vorobeïtchik “Wens” 与 Herbert 查遍大楼,确认没有别人藏在里面,锁好隔开经理办公室与员工区的玻璃门。办公室还有一条通往死巷的私人通道,内外各有一道门,Wens 检查后把钥匙还给 Herbert。Herbert 证实,员工持有的正门钥匙都已收回,只有 Lawrence 那把仍在外地。新恐吓信把交钱期限提前到 11 点,声称届时乞丐一走,死亡便会逼近。Floriane 不听 Steve 劝阻,带着手枪出了门。

守夜时,Wens 接到一通电话,告诉 Herbert 自己派去监视其住宅的人报了平安。挂断后,他碰倒了桌上的红框婚照,又把它扶起。两人喝过威士忌,Wens 越来越困,Herbert 也想睡。Wens 怀疑酒里有安眠药,到私人通道的盥洗处用冷水洗脸,Herbert 拨打家中电话,始终无人接听。街外巡守的 Malaise 到檐下躲雨。他转身擤鼻涕,重新点烟的工夫,一个带钥匙的人溜进了正门。办公室外传来响动,Wens 打开玻璃门查看,两人发现一只叫 Confucius 的猫。午夜 0:05,电话急促地响起,Herbert 先睁眼接听。12:07,Malaise 在街上听见枪声,冲进正门,却被一个从黑暗里逃出的男子撞开。

次日,受伤的 Steve、Floriane 被困在华人区一家旅馆。报纸称,Herbert 倒在办公桌与座椅之间,倒下时带落了电话,Wens 身中三枪。隔开办公室与员工区的玻璃门从办公室一侧上锁,两块玻璃却碎了。Wens 的手枪少了一发子弹。Floriane 自责本可以阻止这场悲剧。Malaise 认定,趁他分神潜入的男子就是枪手,那人能站在员工区,隔着破损的玻璃门向两人开枪,枪响后逃走。警官 Wu 指出,此人也可能只是来撬钱柜。桌上的酒量不足以让两名守夜者如此昏沉,警方于是送检酒杯和酒瓶。Herbert 倒下时带落的电话也引起 Malaise 注意。Mona 整夜未归,Matriche 不见踪影,本来还在外地的 Lawrence,竟已回到上海。

Wens 重伤,仍无法讲述枪击经过。Malaise 担心“绿龙”再下手,派人日夜守护病房。原来,Wens 事先请电话交换台记录打进 Herbert 办公室的来电。记录显示,约 10 点的电话来自意大利餐馆 Roma,午夜的电话来自华人区一家“茶馆”,后一次通话可能被枪声打断。Malaise 率队搜查茶馆。与此同时,警方抓到了案发夜潜入大楼的 Matriche。Steve 和 Floriane 仍被关在旅馆。Steve 向住客 Lydia 求助,请她弄一支枪。Floriane 身体虚弱,两人都不肯说出如何被带到这里。

茶馆已经人去楼空,一楼留有打斗痕迹,楼上有绿龙帷幔和鸦片用具。Lawrence 说,案发夜儿子发高烧,他冒雨出门找医生,直到凌晨 1 点左右才带医生回来。他承认 Floriane 曾把钱投入公司,后来要求收回,自己因此与 Herbert 关系恶化。Roma 的来电者外貌符合 Steve,Mona 证实当晚与 Steve 在那里吃饭,见他两次离席去打电话,后来又独自离开,不清楚他去了哪里。Malaise 在公司柜子下找到一台旧打字机,打出的字与勒索信有相同的缺损,Mona 证实 Steve 不会打字。

Zetskaya 到医院探望 Wens,希望侦探醒来时透露“绿龙”的身份,还交出一张预先备好的清单,详细列明案发夜自己去过的牌局、出入时间、见证人。他猜测 Lotus 回家探亲。Matriche 承认挪用公款。他早在初次动款时就配了公司正门钥匙,案发夜趁 Malaise 转过身,潜入员工区,打算毁掉账簿,取走钱柜里的现金。他听见 Herbert 办公室的电话响,接着便听到枪声和玻璃破碎声,逃跑时又踩到一支落在员工区的手枪,捡起来冲出了大楼。他坚称没有开枪,揭发 Herbert 走私鸦片。警方按他的说法找回那支已打空的枪,弹道检验证明,它就是射杀 Herbert 的凶器。酒瓶与两只酒杯的化验结果证实,三者都含有安眠药。

Floriane 怕逃走会让警方认定两人有罪,Steve 却认为,他们已失踪数日,留在上海同样难以洗清嫌疑。Lydia 带来手枪,帮他们逃出旅馆。Malaise 搜查货船,在申报为丝绸的货物中查出藏匿的鸦片,证实 Herbert 是走私组织的白人首脑,但仍不知“绿龙”是谁。

警方截住设法带 Floriane 偷乘货船离沪的 Steve。他供称,在 Roma 先打电话劝 Floriane 留在家里,后来再打无人接听,便通知 Wens,出门寻找她。他到她家按门铃,无人应答,过街去找出租车,险些被车撞倒,后来循着载过两名女子的出租车找到茶馆,看见 Floriane 举枪对着一名持刀女子,接着便遭人击昏。醒来时,他和 Floriane 已被关进旅馆。Steve 拒绝说出驾车者与持刀女子的身份。他承认买了威士忌,还请店主预先开瓶,却否认在酒里下药。

为了替 Steve 作证,Floriane 承认到 Zetskaya 那里画像,也在那里吸鸦片。断供数日后,Lotus 以有药为饵,把她带到茶馆,提出要用鸦片换珠宝的藏处。Floriane 想逃,拔出手枪,Steve 此时闯入,却被击昏。她也被绑住,被 Lotus 持刀威逼,便谎称珠宝已交给丈夫,请 Lotus 打电话给 Herbert,盼他报警救人。Lotus 在电话里称对方为“主人”。Floriane 受到威胁,说出珠宝藏在家中阁楼中装着祖母旧裙的大箱子里,随后被注射药物。Malaise 把这通电话与 Herbert 死前接到的来电联系起来,猜测 Herbert 和 Wens 得知 Floriane 遇险,想要报警,所以枪手出手。警方赶到阁楼,大箱子里没有珠宝,却躺着被绳索勒死的 Lotus。

Floriane 告诉 Steve,她吸鸦片是为了在幻觉中重见婚前亲手赶走的爱人。她仓促嫁给 Herbert,也没能忘记他。警方找到出售凶枪的枪店,半年前买枪的人与 Steve 外貌吻合。Wu 立刻签发逮捕令。Malaise 在准备离沪的 Zetskaya 的洗漱箱里找到 Floriane 失踪的珠宝,认为画家是“绿龙”。他推测,画家故意让 Floriane 断了鸦片,派 Lotus 诱她说出珠宝藏处。Lotus 遇到阻碍,先打给画家请示,再打给 Herbert。画家趁牌局间隙赶往公司,潜入办公室杀了 Herbert,接着赶到 Floriane 家,杀死找到珠宝的 Lotus,独吞赃物。Zetskaya 袭击 Malaise,夺枪逃跑,下楼时先朝赶来的 Steve 开枪,被 Steve 还击杀死。Steve 这才说,案发当夜开车险些撞倒他的也是 Zetskaya。

Wu 指出,杀害 Herbert 的枪是 Steve 半年前买的。Steve 说把枪放进公司办公桌抽屉,后来不见了,射杀画家用的是 Lydia 给他的另一支枪。Malaise 猜测画家找机会拿走凶枪,用公司的旧打字机写勒索信。然而,案发夜办公室的侧门锁着,画家如何潜入?他又怎会知道 Steve 有枪,公司藏着那台打字机?医院来电,Wens 已脱险,可以问话。

真相

Herbert 挥霍了妻子的财产,Lawrence 索要合伙份额,Matriche 挪用了公司款项,Malaise 的走私调查也快有结果。Herbert 与替他管理烟馆的 Zetskaya 勾结,打算利用 Floriane 对鸦片的依赖,逼出珠宝藏处,将她杀害,伪装成鸦片过量,次日再趁警方察觉前取走珠宝。他以为 Floriane 掌握在 Zetskaya 手里,不知道画家又把此事交给了 Lotus。他编造了“绿龙”恐吓信,请 Wens 守夜,想让侦探证明两人整夜待在办公室,提供不在场证明。

Wens 是 Floriane 7 年前赶走的恋人“Jicky”。他没向 Herbert 说出是谁来电,挂断后扶起碰倒的红框照片,才看清照片中的 Floriane 正是他以前的爱人。他只喝了一杯威士忌便昏沉,杯中还有异样的沉淀。他从瓶中另倒一杯,已尝不出药味,说明药最初只下在他的杯里。Wens 由此怀疑 Herbert 伪造了恐吓信,只是想请自己充当见证,于是装睡,等对方露出破绽。Herbert 事后也往瓶中下药,掩饰最初只动过 Wens 的杯子,警方后来确实从酒瓶和两只杯子里检出了安眠药。

午夜,Lotus 只给化名“绿龙”的 Herbert 打过这一通电话。她先说 Floriane 坚称珠宝在丈夫手里,接着电话中传来 Floriane 的呼救。Lotus 又说 Steve 闯了进去,请 Herbert 下令。Wens 也听见了呼救,举枪命 Herbert 挂断。Herbert 放下听筒,却取出从 Steve 办公桌里偷来的 Browning 手枪。Wens 先开枪,打碎玻璃门上的一块玻璃,Herbert 随后连开三枪,将他重伤。Wens 扑上去夺过那支枪,连开三枪击中 Herbert,以免他再打电话处死 Floriane 和 Steve。Herbert 中弹后仍抓起裁纸刀,Wens 便把打空的枪掷向他。Herbert 倒在桌上,枪穿过破玻璃滑到员工区,被潜入销毁账簿的 Matriche 捡走。密室里没有外来的枪手,Malaise 看见的逃跑者只是 Matriche。

密室谜面建立在几项清楚的限制上:守夜前有人检查,锁好通道,枪响后却有人从楼内逃走,办公室里留下死伤者、破损的玻璃门、蹊跷的枪弹。作者又把电话记录、枪声时刻、目击证词放进同一段短暂的时间里,使每条线索看似都在指向枪手,却各有不能独自证明的部分。它要求读者分别核对谁能进入、枪从哪里射出、证人究竟看见了什么。密室的难度便不只在于门锁,也在这些证据如何拼成一幅充满误导的现场图。

 

Posted by on December 24, 2015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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