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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翼ある闇 メルカトル鮎最後の事件』(1991)


第一部

12 月 2 日,作家香月実朝、侦探木更津悠也驱车前往京都深山的蒼鴉城。这座洋馆呈暗青色,建有双尖塔,名字源自诗中化作青鸦、夺取童魂的死神。两人在门外偶遇辻村警部,惊闻委托人今鏡伊都遇害。他们步入一楼大厅,地上铺着深红地毯。楼梯旁的装饰铠甲腿部搭扣解开,唯独少了一对尖头铁鞋。众人进入二楼深处的伊都卧室,发现一具无头尸体。死者身穿蓝色睡衣,颈部切口平整,鲜血染黑了地毯。尸体双脚套着那对缺失的铁鞋,右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银质订婚戒指,上面刻有伊都的罗马音名字,无法取下。家政妇久保ひさ今早 9 点多发现尸体,堀井刑警确认了死者身份。木更津脱下空荡的铁鞋,指出正常人无法穿进按比例缩小的铠甲部件,凶手斩断死者双脚,将脚套入。木更津让警方去一楼衣帽架寻找失踪的头颅,说进门时就瞥见了那颗头,中森刑警发现那并不是伊都的头颅。伊都的弟弟今鏡畝傍现身,认出头颅属于伊都的儿子有馬。有馬是个画家,昨晚没有回家。深夜里,家政妇曾接到他的电话,得知他住在城崎,距离此处半天车程。木更津猜测,凶手会把伊都藏在最戏剧化的地方。畝傍说出伊都以前用过的房间,名为“地狱之门”。畝傍的长子菅彦提着灯,领着众人穿过幽暗石道,走到左翼尖塔的尽头。大理石门紧锁着,上面雕刻着倒置的十字架。菅彦掏出钥匙,打开了“地狱之门”。

时间回到前一天。香月去拜访木更津,木更津展示了两封信。第一封信来自财阀今鏡伊都,写在印有百合水印的便笺上,要求木更津在 12 月 2 日上午 10 点前往蒼鴉城。今鏡家是显赫的名门望族,前任社长多侍摩 95 岁,上个月去世。第二封信是匿名信,装在陈旧的牛皮纸信封里,用字迹剪贴而成,警告他“蒼鴉城宿有死神,不要靠近”。木更津出于好奇,决定接下委托,香月答应陪同。

大理石门缓缓开启,众人走进“地狱之门”,看到伊都的首级和一具无头尸体。辻村警部在尸体的口袋里找到了黑色皮钱包、房间钥匙、格子手帕,没能发现直接证明身份的物品。角落里有一台老式断头台,石板上刻着“神之不可见之手”的古文字。木更津指出,进来之前石门锁着。有馬的左手露在身侧,握着原本的钥匙,整个房间处于密室状态。现场发现了散落的夏蜜柑种子。

菅彦在二楼会客室委托木更津寻找真凶。他透露,伊都生前常在半夜独自前往“地狱之门”参拜。警方报告找到伊都双腿。众人推门走进伊都的房间,拉开书桌抽屉,那双断腿躺在里面。双腿上的文件上方放着一封未拆封的委托信,信封用胶水密封,收件人是侦探河原町祇园。木更津推测凶手对信件不感兴趣,这也表明伊都生前同时雇佣了两位侦探。

众人来到有馬房间,打开紧锁的门,房内没有案发、入侵痕迹。墙上贴满赛马照片,最醒目的是他的爱马“Rydberg”。菅彦透露,有馬因爱马离世大受打击,极少过问公司事务。木更津注意到唱片机上放着一张黑胶唱片,一面是德沃夏克的《美国》,另一面是舒伯特的《死与少女》。他认为这些布置具有暗示意味,若有少女存在,案件走向将不同。

警方在三楼客房询问宅邸人员,但家族成员态度冷漠,均无不在场证明。家政妇证实,昨晚曾看到伊都写信。“地狱之门”的备用钥匙一直锁在她房间墙内的保险箱里,箱体表面积着一层薄灰,近期无触碰痕迹,坐实了密室。木更津指出,案发现场的夏蜜柑种子暗示了 Prokofiev《三橘之恋》中的《地狱的场景》。法医报告指出,两人的首级、躯干确实属于同一人。凶手在凌晨 3:00-3:30 之间,用钝器将两人击晕,活体斩首,死后切断伊都的双腿。现场没有发现凶器,木更津推测,凶手带走重型凶器,是为了预告后续的连环杀人。报告披露,伊都房间留有有馬的新鲜血液,右撇子有馬左手因死攥钥匙过度用力,导致肌肉痉挛。

香月推测,有馬伪造了不在场证明,潜回宅邸杀害伊都,在搬运首级时遭遇反杀,密室纯属凶手即兴布置。木更津断定凶手诱杀了有馬。他分析了同步寄出的恐吓信、委托信,指出凶手早就知道侦探会介入,此举是直接挑衅。傍晚,当家今鏡畝傍邀请两人前往奢华餐厅共进晚餐。除有馬女儿缺席外,席间只有畝傍、长子菅彦、女儿霧絵、表亲静馬、夕顔,晚宴气氛死寂。

次日上午 11 点左右,香月醒来,发现木更津不在。有馬的双胞胎女儿万里絵、加奈絵过来敲门。姐妹俩 20 岁上下,心智幼稚。她们对父亲、祖父的惨死毫无悲痛之意,甚至开玩笑说现任当家(她们的“大叔公”)畝傍就是凶手,理由是“电视里讨厌的人就是坏人”。两人因一点小事大打出手,家政妇久保ひさ将她们带走。香月走出客房,在楼梯转角看到一幅油画,画中是先祖多侍摩、絹代夫人。夕顔走了过来,自称是多侍摩次子的养女。她提到絹代夫人 2 年前因心脏病去世,传闻夫人是马贼首领或俄国流亡贵族的女儿。她冷淡地谈起黑鸦、白鸦的隐喻,警告香月不要插手。香月独自来到中庭,遇见了霧絵。霧絵身体虚弱,神色胆怯。木更津出现,指出霧絵其实是菅彦的私生女。当年今鏡家排外心理严重,阻挠了两人成婚,这足以成为霧絵报复今鏡家的动机。两人回到客房,菅彦前来拜访。他证实了霧絵的身世,恳请侦探保护她,木更津顺势把任务推给香月。菅彦走后,木更津播放从有馬房间借来的唱片《死与少女》,推测菅彦终身不娶是为了接回私生女霧絵。

次日上午 11 点多,香月走到楼梯平台,遇到山部在修缮扶手。静馬背着黑色波士顿包出现,态度敌对。夕顔走下楼来,替香月解围。她主动牵起香月的手,邀请他一同散步。静馬见状,转身逃走。散步时,夕顔讲起一个木匠的寓言,暗示主动否定黑暗,或许就能得到肯定。木更津出现,夕顔便转身离去。两人刚回到宅邸,二楼便传来家政妇久保ひさ的惨叫。两人冲上二楼,畝傍的房门大开。深黑褐色的古董储物柜上,放着畝傍那颗砍下的头颅,脸上涂满歌舞伎油彩。现场血迹极少,不见尸身,也没有打斗痕迹,不是第一现场。木更津指出,凶手特意给头颅化妆,是在模仿预言者 Jochanaan。搜查范围扩大。中午 12:10,警方在一楼食品储藏室发现畝傍的无头躯干。这里没有上锁,室温只有 4-5 度,是案发的第一现场。死者头部曾受重击,死后分尸,死亡时间推测在上午 10:00-10:30。木更津推测,凶手原计划让女仆中午来拿食材时先发现躯干,引出二楼的头颅。山部、久保ひさ在 10:40 提前去二楼报告工作,偶然打开房门,打乱了凶手的计划。

山部声称上午 9:50-10:40 一直在楼梯口修理扶手。久保ひさ、宮古在厨房,也证实一直能听到敲击声,三人因此互有不在场证明。木更津指出,要把头颅从一楼运到二楼,必须经过楼梯。在此期间经过楼梯的只有四人:静馬背着黑包上楼,霧絵上楼,香月下楼,夕顔折返上楼。没人公然携带头颅,静馬的黑色波士顿包能装下头颅,成为怀疑焦点。大家都没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静馬也拒绝解释包里装了什么。木更津暗示,嫌疑人中可能存在盲点,甚至受害者畝傍本人也可能是自己走过去的。

香月回到客房,梳理起蒼鴉城的居住变迁史:25 年前,多侍摩夫妇在此隐居;15 年前,有馬夫人寄养双胞胎后离世;2 年前,絹代夫人去世,多侍摩让儿子们搬回来同住;半年前,菅彦接回了私生女霧絵。木更津指出,小女儿椎月 30 年前私奔,至今下落不明,可能是潜伏在外部作案的嫌疑人。两人去拜访菅彦,他正在听流亡俄国作曲家创作的钢琴五重奏《イマカガミ》。菅彦房间里挂着一幅单色版画,描绘着耶稣受刑。这位作曲家在完稿半年后溺死在池塘里。菅彦透露,多侍摩留下 500 亿日元遗产,规定死后 50 天公布遗嘱。菅彦解释了家族改信希腊正教的背景,提到畝傍生前反感教堂。大家来到教堂,霧絵正在里面弹奏管风琴。香月发现,教堂十字架上的楔子细节,和案发现场“地狱之门”浮雕上的细节一致。一曲结束,木更津询问霧絵 6 天前是否外出,霧絵否认。

香月回到客房,木更津解释,寄送恐吓信需要开车,嫌疑人因此只剩静馬、菅彦两人。次日清晨,静馬死在房间浴室里。他赤裸着倒在地上,身下是米色瓷砖,铺着百合花图案,旁边紧挨着浴缸。他的头颅斩落,随意丢在身侧,面容安详。辻村警部推测,死者死于昨夜 12-1 点之间。浴室的冷水一直开着,巨大的水流声掩盖了动静,也冲刷掉了血迹。室内没有蒸汽,房门虚掩着。夕顔最先发现尸体,她听到水流声后推门,见到这一惨状。昨夜 12 点过后,她曾在暗处瞥见已死的畝傍走进静馬的房间。

双胞胎在教堂祭坛捡到古书。加奈絵透露,祖父伊都生前常去“地狱之门”举行秘密仪式。木更津翻阅古书《ルクナノワ書》,发现这本英拉对照的基督教伪典里,夹着一枚玫瑰图案书签,标记着“耶稣双胞胎学说”:真正的耶稣有个双胞胎弟弟,代替哥哥受刑,钉死在十字架上,幸存的哥哥现身伪造了复活神迹。初雪降临,木更津向辻村警部、堀井刑警、香月実朝给出“最终解答”。

木更津悠也的解答

前四起案件中凶手从未藏匿死者首级,目的是防备警方搜查地下纳棺所。上个月病逝的前代当家多侍摩是假死,苏醒后化身为杀人鬼(伏线:夕顔昨夜看到的“畝傍”其实是多侍摩)。多侍摩身为宅邸主人,拥有“地狱之门”的第三把备用钥匙。至于首级错位,是因为他原本想把伊都放进密室,却在黑暗中误搬了有馬的躯干,导致左撇子伊都的钥匙落在了有馬的左手里。事后,他将错就错,故意保留了这个现场。

为了验证这个推理,香月等人跟着菅彦,由他带着钥匙,冒雪前往不到 1 公里外的地下纳棺所。他们推开最右侧的水晶棺材,发现多侍摩没有复活,尸体同样被斩首,正散发着腐臭。木更津的推理崩溃。当天傍晚,他深受打击,独自离开蒼鴉城,走进了深山。

第二部

木更津遁入深山第二天,香月遇到了私家侦探メルカトル鮎。メルカトル受静馬生前委托而来,正式接手案件。辻村警部送来尸检报告:多侍摩死于 1 个月前,死因为慢性砒霜中毒。女管家ひさ负责多侍摩的饮食,有持续下毒的机会。凶手在死后第三天锯断死者头颅,放入冷冻库冷冻。多侍摩的遗嘱只是按亲属关系平均分配遗产。这些线索证实,夕顔看到的“幽灵”是凶手顶着冷冻头颅作案,推翻了木更津的假死苏醒理论。夕顔向香月坦白,自己对静馬有着超越兄妹的爱慕。メルカトル则警告香月,要提防那对双胞胎。

当天下午 4 点多,香月正在房间听黑胶唱片《イマカガミ》,家政妇ひさ跑来报告双胞胎失踪。メルカトル带着香月、菅彦来到湖边,透露下午 2 点多发现尸体,为保护现场,将小船推向湖心。众人换乘 3 号船靠近,发现双胞胎已经身首异处。她们穿着相同的红色和服,横卧在湖心的 2 号小船里。两船相撞,两颗头颅在船舱里滚动起来。警方证实小船就是第一现场,两人死于下午 1:30-2:30 之间。警方在尸体袖子里搜出一张字条,用左手写成,上面画着湖泊和指向栈桥的简笔箭头,写着“2 点”、“秘密”。凶手利用这张字条,将双胞胎骗到这里杀害。

回到宅邸,菅彦突然深夜来访。香月想放音乐,发现房里的黑胶唱片《死与少女》不见了,它本来属于有馬。菅彦暗示自己背负了 20 年的罪孽,恳求香月保护霧絵。次日清晨,ひさ横尸佣人房。她同样身首异处,死于凌晨 2 点,无头躯干丢在门边,头颅因痛苦扭曲发黑,放在那张失踪的唱片中央,宛如银盘里盛着施洗者约翰的首级。辻村警部在死者右手无名指上发现一枚旧戒指,上面刻着“SHIITSUKI”。原来,ひさ就是多侍摩的亲生女儿椎月,她在 30 年前私奔。当天下午,メルカトル把幸存者和警察召集到客厅,准备解开谜底。

メルカトル的解答

猎奇的布置意在“设定环境”,好让木更津顺理成章地留下来调查。木更津借恐吓信介入,他是主谋,菅彦则是共犯。菅彦在门外锁上地狱之门,大家破门时,木更津趁乱把钥匙塞进尸体手里(伏线:有馬的左手露在外面,没有压在身下)。畝傍案中,木更津在一楼将他斩首,把头颅抛给二楼的菅彦,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菅彦洗净头颅,涂上白粉,伪装成某种仪式,其实是为了掩盖抛掷时留下的血迹。木更津杀害静馬后逃进深山,留下共犯继续动手。

菅彦企图除掉手足,独吞财产。1919 年,多侍摩和父亲今鏡多野为了侵吞沙皇的流亡财产,联手谋杀了作曲家 Medvedev。木更津是作曲家的曾孙,设下此局,企图断绝今鏡家血脉,以报世仇。

众人哑口无言。门外传来掌声,木更津逆着光走进来,笑着说这番推理“相当有趣”。木更津指出 Medvedev 真正的曾孙其实是个女人,自己能站在这里,就是无罪的铁证。メルカトル推理崩溃,狼狈离去。

香月回到房间,与木更津重聚。木更津解释,之前潜逃是去鞍馬山修行冥想,获得了破解迷局的启示。两人驱车前往国立 K 大学医院,木更津与神经医学权威中道教授密谈,拿到满意结果后,当晚返回蒼鴉城。香月偶遇醉酒的菅彦。菅彦吐露,今鏡家流传着一个诅咒:外来的新娘必定早逝。他的父亲和伯父都和妻子死别,凡是带有家族血缘的人,命运也都坎坷。祖母絹代为了打破诅咒,一直在寻找替身,收养了毫无血缘关系的夕顔,当作活人祭品。香月得知真相,深受震动。次日上午,他带夕顔离开蒼鴉城,前往京都一家咖啡馆。他指出,夕顔对静馬的爱慕,不过是逃避残酷命运的幻觉。香月为了帮她摆脱家族宿命,向她求婚,夕顔答应了。香月和夕顔回到蒼鴉城时,木更津已经收到关于メルカトル身世的调查报告。他带领众人前往メルカトル未上锁的房间,发现メルカトル身首异处,死亡时间不到 1 小时。他的无头尸身穿着无尾礼服,倒在桌旁。头颅端正地摆在桌面上,头上还戴着丝质礼帽。木更津公布:メルカトル本名龍樹頼家,是女管家椎月的亲生儿子。木更津本以为メルカトル深知自己身为今鏡家血脉的危险,定能躲过杀机,没想到还是遇害了。木更津承认败北,带领众人走向教堂,面对结局。

木更津悠也的二次解答

这起连环杀人案是在模仿 Ellery Queen 的“国名系列”:穿铁靴的断脚对应《荷兰鞋》,橘子籽对应《中国橘子》,脸上涂白粉对应《法国粉末》,全裸对应《西班牙披肩》,棺材对应《希腊棺材》,双胞胎对应《暹罗连体人》,唱片 B 面的“美国”对应《美国枪》,戴礼帽则对应《罗马帽子》。众人推开礼拜堂大门,菅彦的无头躯干平展呈 T 字形,钉在 2 米高的金色俄罗斯十字架上,头颅放在祭坛中央,完成了《埃及十字架》。

真凶是霧絵,刚从美国回来 5 个月。现场的破绽证明凶手不懂日文。她把断脚放在文件上,却对最上面那封危及自己的委托信视而不见。用来引诱双胞胎的纸条,也只用平假名写着“2 点”、“秘密”。教堂里选用的也是英拉对照版圣经、外文唱片。最初那封诱使木更津前来的日文恐吓信并非凶手所写,而是伊都为了利用侦探的好胜心亲手制作(伏线:伊都书桌上残留着胶水)。

凌晨 3 点,霧絵把昏迷的伊都、有馬并排摆放,企图一刀将两人横向斩断。刀刃切断伊都脖子的瞬间,头颅因惯性短暂停留,随刀刃飞起,撞飞有馬的头颅,落在其断颈上。冰冷的刀刃延缓了神经细胞死亡(伏线:木更津此前向医院求证过的医学结论),伊都未死透的脑神经与有馬的躯干物理接合。“怪物”拥有伊都意识、有馬躯干,苏醒后逃回伊都常去的“地狱之门”,习惯性用左手反锁铁门(伏线:有馬本是右撇子,死后左手因痉挛握着钥匙)。接合的神经断裂,怪物倒地身亡,头颅滚落,形成受害者无意识反锁房门的密室。

霧絵原本打算利用有馬房间里的赛马标志、唱片来布置《美国枪》。但尸体和钥匙锁在门内,她无法取走唱片,《美国枪》元素因此转嫁给ひさ。她只能通过门孔丢进橘子籽,伪装成《中国橘子》。她曾把头颅藏在裙底运走,用侍摩的首级顶替,伪装成无头鬼,诱使大家开棺。她原本打算杀死戴黑蕾丝帽的夕顔,完成《罗马帽子》。メルカトル查清了她的身世,企图和她结盟,她将メルカトル灭口,戴上丝质礼帽顶替夕顔。

霧絵的动机源于恋父情结。她多年来将父亲菅彦视作神明,回国后发现他只是个懦弱的小市民。为了重塑心中的真神,她除掉了其他继承人,想通过《埃及十字架》让父亲受洗。菅彦之死是一场净化仪式。

众人冲进“地狱之门”。霧絵躺在断头台上,启动铡刀,结束了生命。木更津指出,国名系列第 10 部是《日本樫鸟》,霧絵为了完成犯罪叙事,追随“神”,在断头台上自刎,呼应了原著的自杀结局。

警方、木更津撤离后,香月実朝返回蒼鴉城一楼大厅。他按压多侍摩肖画的边缘,打开暗道,进入地下棺置室。香月看着黑影,指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香月実朝的解答

霧絵不懂日语,只读英文原版。美版 Queen 国名系列只有 9 部,《日本樫鸟之谜》的原标题是 The Door Between,只有日本人才会把这部作品当成第 10 部来构思犯罪,所以霧絵不是真凶。黑影是女主人今鏡絹代夫人,2 年前宣告死亡,如今假扮成家政妇ひさ。絹代一手策划了这些骗局来误导木更津:以伊都名义寄给木更津的委托信、恐吓信,现场的外文唱片、夏蜜柑种子,双胞胎捡到的外文圣经。2 年前,絹代为了假死,让真正的ひさ当了替死鬼。她化上浓妆,留着厚重的下垂刘海遮掩年纪,伪装成ひさ潜伏下来。她故意引导木更津开棺,让他看到多侍摩斩首后的尸体,以此否定死者复活的可能。絹代在石门外的地下牢房里幽禁了亲生女儿椎月 20 多年,利用母女容貌相似的特点,将其斩首毁容,误导警方以为死去的“ひさ”是失踪的椎月。

“地狱之门”密室中,絹代用一直存放在ひさ房间里的备用钥匙从外部锁门,作伪证称“钥匙未被使用”。杀害畝傍时,她破坏扶手,建议修理,提前潜入二楼,将化妆的多侍摩头颅放在柜上,在庭院打晕畝傍,拖入储藏室斩首。她引导山部上楼,山部将多侍摩的头误认为畝傍。絹代假装晕倒,趁山部去叫人的数秒空隙,用真畝傍首级掉包多侍摩头颅。她向警方谎报时间差,洗清嫌疑。她暗中操纵,促使收养霧絵,招来メルカトル作为牺牲品,留下夕顔充当备用替罪羊。

絹代的真实身份是俄国末代皇女 Anastasia,在 1918 年十月革命中幸存。她选择模仿 Queen 的国名系列,是潜意识中对自己“女王”身份的执念(伏线:蒼鴉城内的俄罗斯红地毯、东正教圣像,皆为故国情结)。俄国宫廷音乐家 Medvedev 认出流亡的她,为沙皇一家创作钢琴五重奏《イマカガミ》作为安魂曲,絹代将其灭口。絹代出于皇室自尊,无法忍受血脉被玷污。随着苏联推行新政策,乐谱迟早曝光。为防丑闻败露,絹代决定实施大屠杀,亲手铲除所有流着自己血液的子孙。

香月掏出镶嵌珍珠的金十字架,揭示自己是メルカトル的双胞胎兄弟,同为椎月之子、絹代之孙。兄弟真名取自源頼朝之子実朝、頼家。当年椎月察觉絹代身份,将刚出生的香月托付给乳母中野欣子抚养,瞒天过海。他掌握着继承全部遗产的信物,因深爱夕顔而向她公开求婚。香月早已从母亲留下的信中得知絹代的真实身份,却故意放任她的计划,在她自以为化身为神时,从内部摧毁她的傲慢,为母亲复仇。

麻耶雄嵩出道作,也是将“反侦探”与“解构本格”发挥到极致的狂气之作。小说在哥特式洋馆的阴森氛围中,构建起一个四重解答的宏大迷宫:从名侦探的逻辑崩溃、荒诞的“医学神迹”推演,到对 Ellery Queen “国名系列”的致敬与颠覆,不断刷新读者的认知极限。在终局剥落名侦探的光环,将理性推演化为对“神性”、“命运”的嘲弄。其惊世骇俗的脑洞,确立了本作在新本格史上的先锋地位。

 

Posted by on August 1,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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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泰三『アリス殺し』(2013)

【梦境】Alice 看着白兔匆忙跑过,蜥蜴 Bill 突然叫住了她。为了辨识敌友,两人决定对个暗号。Alice 确认口袋里的睡鼠睡得很沉,勉强同意。不料 Bill 刚说出前半句“Snark”,Alice 便凭着潜意识接上了下半句“Boojum”。两人正说着,国王的士兵惊慌大喊,奔逃而过。Alice 直觉不妙,Humpty Dumpty 恐怕从墙上摔了下来。两人急忙赶往女王城堡的庭院,只见 Humpty Dumpty 已经坠墙摔碎,满地都是巨大的白色硬壳和红黑相间的黏稠物质。帽商手拿放大镜,仔细勘查现场,断言这是一桩谋杀,三月兔则在一旁焦躁地四处蹦跳。

【现实】清晨,栗栖川亜理醒了过来。她最近频繁梦见那个无比真实的“不可思议之国”,决定开始写梦境日记。她翻开笔记本,写道:“5 月 25 日,白兔匆忙跑过。蜥蜴 Bill 向我提议对暗号。Humpty Dumpty 遇害。”她匆匆喂完宠物仓鼠,便往学校赶去。她刚到实验楼,就听说博士后研究员王子玉男坠楼身亡。王子玉男体态圆胖,人称“玉子”。为了协调实验设备的预约,亜理四处寻人,在食堂碰巧遇到了目击者井森建。井森透露,王子坠楼前曾在天台边缘拼命挣扎,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力量。坠地那一刻,他的手脚、脖颈诡异地拉长,遗体惨不忍睹,活像个摔碎的鸡蛋。临别之际,井森死死盯着亜理,念出了暗号的前半句。亜理心中一惊,恐惧之下脱口接出后半句。刹那间,眼前的世界剧变。

【梦境】帽匠指出,案发现场的墙面提前涂满了油,一块蛋壳外侧还印着沾满油渍的推击手印,这正是谋杀的铁证。不料一旁的三月兔随手用洗洁精一擦,关键证据荡然无存。待在 Alice 口袋里的睡鼠探出头,嚷嚷着今天是自己的“非生日”,众人一算,发现今天刚好也是大家的非生日。Alice 随口怀疑起三月兔,帽匠却说两人当时正举办茶会,提供了不在场证明,转而将矛头指向 Alice。他指出,Alice 来到现场前,曾对 Bill 说“Humpty 从墙上掉下来了”。当时消息尚未传开,她却能一口说出死因,要么是目击者,要么就是凶手。Alice 急忙让 Bill 作证,Bill 却说自己当时正在沉思,没有一直盯着她,Alice 顿时成了重大嫌疑人。Cheshire Cat 半露着身子浮现于半空,指出高墙环绕的庭院是唯一入口,且有白兔死守,现场构成了一间完美密室。帽匠指出,野兽嗅觉或红外线足以识破隐身,Cheshire Cat 也说明,空间扭曲会引发巨大动静。帽匠击落一只小鸟,证实庭院上空防备森严,属于禁飞区,凶手绝无可能从空中潜入。Cheshire Cat 转述,案发后,白兔亲眼看见 Alice 从唯一的庭院入口仓皇逃离。Alice 就此沦为头号嫌疑人。

【现实】井森在大学食堂里提出“化身现象”假说,确认两人的大脑链接到了同一个虚拟世界,共享梦境,分别对应着 Bill、Alice。他指出王子玉男就是 Humpty Dumpty,宣告两个世界存在死亡同步。他警告:一旦 Alice 因白兔的证词在梦中遭判斩首,现实中的亜理也会随之丧命。

【梦境】在一片不知名的海滩上,Bill 向 Alice 透露,自己在现实中用暗号试探了 40 个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亜理。Alice 想到,在这荒诞的梦境里,再奇怪的举动也不会引人怀疑,便提议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在梦里用现实中的真名向人搭话,以此试探对方。两人途中遇到了白兔家的女佣 Mary Ann,她正抱着一堆记载着世界秘密的古怪书籍,准备送还给公爵夫人。到了白兔家,Alice 出其不意地逼问,套出白兔的现实身份是比她们高一届的研究生学姐“田中李緒”。白兔(李緒)震惊万分,无法接受“地球才是现实”这一说法。帽匠和三月兔粗暴闯入,宣告 Gryphon 刚刚遇害。

【现实】篠崎教授因食用变质生蚝,食物中毒而亡,亜理确认他就是 Gryphon 的化身,Alice 背上了连环杀人的嫌疑。亜理本以为,案发时 Alice 与 Bill 形影不离,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井森却指出,Bill 大脑迟钝,极其健忘,无法证实两人中途从未分开。两人赶往篠崎研究室,用暗号成功唤醒了田畑助教(化身 Dodo)和広山准教授(化身公爵夫人)的梦境记忆。交谈中,広山提到,篠崎教授体型肥胖,本就是突发疾病的高危人群,他与王子的死看起来只是意外和病逝。她还透露,梦中的白兔虽然经常忘事,却极其依赖女佣 Mary Ann 的协助。

【梦境】帽匠一伙将 Alice 当成连环杀手,严厉盘问。帽匠揭示,Gryphon 丧命是因为听信了“生吞大量活生蚝是无上美味”的谎言,结果生蚝堵死咽喉,窒息而死。他从口袋里掏出唯一幸存的生蚝,作为现场的目击证人。生蚝刚吐出“Alice”几个字,正准备指认凶手,一旁的 Bill 听到“生蚝是无上美味”,竟一把抓过生蚝生吞了下去,关键线索断绝。在荒诞的梦境里,吃掉会说话的动植物再平常不过,Bill 因此获判无罪。

【现实】亜理愤怒指责井森葬送了绝佳机会。便衣刑警谷丸警部、西中島巡查主动找上门来,用暗语暗示自己也是梦境居民,提议合作调查。井森深知自己的化身“Bill”愚笨弱小,拒绝合作。刑警走后,田中李緒匆忙现身,错把不知情的亜理当成了知情人,叮嘱她“绝对不要把给井森办惊喜派对的事说出去”。

【梦境】Alice、Cheshire Cat、Bill 梳理时间线。Alice 声称她从海岸走到白兔家需要 30 分钟,而帽商等人是在他们抵达 30 分钟后才来报丧,她在这段空档里没有作案时间。Cheshire Cat 却指出,当时两地恰好发生了“空间扭曲”,Alice 完全能趁 Bill 不备,瞬间折返杀人。帽商凭着毫无逻辑的循环论证,一口咬定 Alice 就是连环杀手,限期 1 周找出真凶,否则便上报女王执行死刑。Alice 决定主动出击,从现实学姐田中李緒查起。

【现实】亜理在大学校园里找到李緒,打听线索。李緒推测,两个世界或许是不断重复的轮回转世。一名叫武者砂久的男子突然挡在李緒面前,一刀刺入李緒的心窝。李緒奄奄一息,错把眼前的亜理认成了 Alice,留下遗言:“谁也赢不了红国王。”随即断气。凶手也用菜刀割喉自杀。

【梦境】帽商向 Alice 宣告了白兔的死讯。白兔收到一个纸箱,上面系着红白丝带,写有“割草机”字样。他在反锁的卧室里拆开箱子,惊恐地大喊里面有怪物“Snark”。门外的 Bill 询问怪物长什么样,白兔刚吐出一个“Boo”字,便没了声音。女佣 Mary Ann 推门而入,发现白兔已凭空消失,只剩下一个空纸箱。原来,箱子里装的是致命变种怪物“Boojum”,能将人从物理层面抹去。这种怪物每天只有 3 分钟会弱化为普通的 Snark,凶手正是利用了这短暂的窗口期,将它装箱送出。留给大家的破案时间只剩 5 天。

【现实】警方将李緒之死定性为吸毒人员随机杀人。那两名刑警却用暗语表明身份,提议亜理交出梦境线索。他们企图在梦里找出真凶,利用女王的权力将其斩首,从而在现实中消灭凶手。亜理为了不牵连无辜,拒绝合作。井森指出,武者砂久与之前的案子无关,他只是对应怪物“Boojum”的现实凶器。井森发现田畑最近精神崩溃,甚至会躲在厕所里疯狂洗手,举止异常。考虑到篠崎教授生前神经质,又有严重的职场霸凌行为,两人怀疑,不堪重负的田畑(Dodo)就是真凶。広山提到案发时自己(公爵夫人)正陪女王打槌球,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広山还顺口提到,白兔曾打算给 Bill 办一场惊喜派对。两人决定双管齐下,在两个世界同时对田畑施压。

【梦境】疯狂的茶会永远无法收拾残局,桌上堆满未洗的餐具。Alice 和 Bill 在这场茶会上,试探了刚从水洼里爬出来的 Dodo,但 Dodo 拒绝交流。Bill 向 Alice 透露,现实中的井森在潜意识里已经推断出了真凶的致命破绽——某个知情人不经意间说漏了嘴,泄露了只有凶手才知道的信息——可惜化身大脑迟钝,无法完整回想出来。女佣 Mary Ann 递来公爵夫人的纸条,说有要事,让 Bill 独自前往公爵邸后院的储物棚。Bill 只身赴约。

【现实】亜理目击広山遭不良中学生勒索。警方在校门口通报井森建的死讯,展示了他醉酒后半张脸遭野狗啃食的血腥照片,将此案定性为意外事故。亜理为了保护広山,向警方透露広山就是梦境中权势极大的公爵夫人。警方忌惮其权势,决定放弃在梦境中调查。亜理对这种草菅人命的态度深感幻灭。

【梦境】化身 Bill 走进储物棚,房门随即反锁,将他困在黑暗中。巨兽 Bandersnatch 浑身冒烟,火星四溅,咆哮着向他袭来,咬断了他的尾巴和右腿。他在阁楼上面临死亡,意识与现实中聪明的井森高度同步,终于回想起真凶的破绽。就在他准备反击时,怪兽飞速咬掉了他的嘴巴和鼻子。将他诱骗至此的 Mary Ann 现身,在一旁无情嘲弄。Bill 奄奄一息,深知写下真凶的名字会遭系统抹除,于是利用凶手急于保全“公爵夫人”伪装的心理,用鲜血在地板上写下“公爵夫人绝不可能是犯人”,以此暗示 Alice。Bill 气绝身亡,死状恰好对应了现实中面部遭野狗啃食的惨剧。

【现实】在大学研究室里,亜理向広山透露了 Bill 在储物棚留下的临终血书:“公爵夫人绝不可能是犯人”。亜理由此指出,自称公爵夫人的人在撒谎。

白兔密室与真凶身份

庭院密室案中,白兔声称目击 Alice 逃离现场,但他视力极差,向来靠气味认人,而 Alice 与女佣 Mary Ann 的体味恰好相似。案发时,白兔闻到了 Mary Ann 的气味,误将逃离密室的真凶当成了 Alice。(伏线:Alice 初次拜访白兔时,白兔脱口便问“你回来了吗”。)现实中,広山谎报的化身其实是女佣 Mary Ann。Mary Ann 送出装有怪物的纸箱,是为了掩盖破绽,杀人灭口。広山在之前的交谈中,顺口说出了“为井森办惊喜派对”的秘密,现实中只有听信了李緒误传的亜理知道这个秘密,梦境中则只有从白兔那里听来的 Mary Ann 知道。

连环凶杀手法
  • 坠墙案:Mary Ann 主动走向坐在高墙上的 Humpty Dumpty,一边搭话,一边悄悄在墙头涂满油。她坦言自己是広山准教授,准备动手杀人。由于受害者与仇人篠崎教授体型同样滚圆,她误将化身为王子玉男的受害者当成了目标,即便后来意识到认错人,为了防止计划败露,仍将对方推下高墙,使其坠地摔碎。
  • 生蚝案:Mary Ann 用醋折磨活生蚝,逼其发出惨叫,以此诱骗心地善良的 Gryphon。她声称只要一口气吞下生蚝,就能帮它们解脱窒息的痛苦。她趁 Gryphon 张大嘴,强行塞入生蚝,骑在对方身上捂住嘴,使其窒息而死。她用长针将幸存的生蚝逐一刺死灭口。

広山在铁证面前微笑着承认了罪行,透露自己厌恶现实中那些逼她忍气吞声的人(比如职场霸凌她的篠崎教授),所以利用梦境规则,制造完美无痕的谋杀。最初坠楼的王子玉男只是她“选错目标”的一次失误。広山从抽屉里掏出铆钉枪,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留下一句“拜拜,Alice”,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爆头自杀。亜理眼看失去了洗刷嫌疑的唯一关键证人,陷入绝望。

【梦境】一个身披连帽斗篷的年长女人将 Alice 骗进森林里废弃的白兔家,强行为她戴上金属项圈、手铐、脚镣。女人摘下兜帽,露出的面孔竟是 Mary Ann,她本该随着広山的自杀而一同死去。Mary Ann 踢开地板,露出地下室里连满管线的生物量子计算机结节体——“红国王”实体。她指出,地球不过是红国王沉睡时模拟出来的虚幻梦境。为了实施残忍的密室伪装诡计,Mary Ann 拿出含有巨大化蘑菇成分的饼干,企图让 Alice 的身体剧烈膨胀,利用尺寸固定的金属刑具生生切断其手脚和脖子,再将刑具换成首饰,伪装成误食蘑菇后遭首饰勒死的意外。药效发作,脚镣深陷肉中,生生勒断了不断膨胀的双脚脚踝。Alice 为了将致命证据传递出去,强忍剧痛,将紧握的拳头伸向窗外的铁栅栏缝隙。金属手铐与铁栅栏生生切断了她的双手,断手坠落窗外,金属项圈接着切断了她的喉咙,Alice 在血泊中惨死。Mary Ann 下楼掰开那只紧握的断手,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现实】田畑在研究室里回想起広山生前的种种恶行:强令自己捏造数据,收取回扣,强加繁重杂务,甚至以解雇相要挟。如今広山自杀,他正感到解脱,不料広山完好无损地出现。広山暗自得意,这全因梦境的底层修正规则:只要本体存活,系统就会强行复活化身,篡改周围人的记忆。田畑惊恐离开。亜理推门而入,宣告:“Alice 确实已经死了。”

终极身份诡计

现实中的栗栖川亜理并非 Alice 的化身,而是藏在 Alice 口袋里那只睡鼠的化身!众人一直误认作亜理化身的 Alice,其真正的现实本体,是亜理饲养的宠物仓鼠“Ham”。(伏线:两人对暗号时,Bill 惊讶于亜理提前知晓暗号,是亜理作为睡鼠待在口袋里,共享了 Alice 的视野与记忆。)Alice 身体因巨大化即将崩裂,临死前,她紧握的断手包裹着睡鼠坠落楼下,充当了缓冲垫,睡鼠得以毫发无损地逃入森林。正因为此,Mary Ann 事后掰开断手,里面早已空空如也。昨天有人朝亜理房间窗户扔石头,砸碎了玻璃,导致笼子里的仓鼠惨死,身体碎成数段,这恰好对应了 Alice 在梦境中的死状。

亜理揭开真相,谷丸警部、西中島巡查也亮出底牌。他们在异世界的化身,分别是手握最高裁决权的“红心女王”与真正的“公爵夫人”。広山曾傲慢讥讽女王,说她只信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料,作为红心女王化身的谷丸警部,已在现实中亲耳听完她的全部自白。现实世界里勒索広山的那几个不良中学生,正是帽商和三月兔的化身。Mary Ann 被法庭宣判死刑,陷入凌迟折磨,而在现实世界中,広山惨遭电车碾压,下半身断成两截。

将 Alice in Wonderland 的荒诞童话设定与新本格推理相融合,巧妙借助“双界生死相连”的奇特设定,构筑起看似荒诞、实则逻辑严密的连环谋杀案。故事末盘多次反转,破解诡计的同时揭露身份盲点,不仅将先前的暗号、日记伏笔悉数回收,更赋予这场杀戮游戏一种残缺而诡异的异色美学,令人拍案叫绝。

 

Posted by on July 25,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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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有栖『女王国の城』(2007)

5 月的一个午后,一辆租来的汽车穿行在长野与岐阜交界处的木曾山中,乘客包括英都大学推理小说研究会的有栖川有栖、織田光次郎、有馬麻里亜、望月周平。四人此行旨在寻找社团部长江神二郎,他连休结束后仅留下只言片语,便杳无音信。織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信封,这是社团创始人之一石黒操托付的物品,封口处留有其亲笔签名。途经开田村的乡村咖啡馆,邻座坐着一位红夹克男客,据说是专程从福冈骑摩托赶来观看 UFO 的。老板介绍,神倉是新兴宗教“人类协会”的总本部。该教派由会祖野坂御影创立,等待乘 UFO 降临的外星人“来访者ペリパリ”,如今当地九成以上居民皆为虔诚信徒。红夹克男客离开后,老板透露,神倉 10 年前曾发生一起未解命案,凶手宛如烟雾般从现场消失。众人猜测江神孤身赴险,正是为了调查此案,而信封里装的或许就是相关卷宗。有馬麻里亜回忆起,年仅 21 岁的教祖养女野坂公子两个月前刚接任新代表,因容貌清纯被戏称为“神倉城的新女王”。临走前,老板赠予他们一本刊登着野坂公子照片的旧八卦杂志。

下午 5 点左右,四人驶入充满科幻与奇诡色彩的神倉中心街区。有栖川想起,整个街区的规划皆出自鬼才建筑师熊井誓之手,他皈依该教后捐出了巨资。沿着主干道,他们见到了宛如松果、倒置喇叭、融化奖杯般的教团设施,抵达了同样由熊井设计的总本部“神倉城”。这是一座由六根支柱托起三个悬空圆盘的蓝色回旋镖形主楼,圆盘下方建有水池,反射阳光照亮底部,两翼矗立着 40 米高的白色双塔,前方铺设着标示 UFO 降落位置的同心圆广场。四人在附近的“天之川旅馆”办理入住,意外发现那位福冈红衣客也住在此处。旅馆女老板确认,3 天前(周二)下午 5:30,江神曾在公交车站下车询问空房,之后径直走向神倉城。老板娘还提到,10 月 1 日的“希天祭”必然拥堵。望月向众人科普,教团内部已分化出主张驱除“邪恶来访者”的激进派。为了防范“邪恶宇宙人”潜入,主流派两年前便实行了极其严格的安保。

四人步行前往神倉城打探江神下落。保安室的门卫丸尾拳谎称江神正在冥想室闭关 100 小时。根据宣传册介绍,参加该冥想需缴纳 12 万日元,麻里亜深知江神经济拮据,不可能支付这笔费用。丸尾解释江神是为写毕业论文才咬牙支付,众人一时语塞。麻里亜只好编造江神“母亲病危”的谎言,逼对方放人,却因他们一路走来悠闲散步,根本不像报丧,被门卫一眼识破。总务局主查由良比呂子出面,强硬拒绝探视,但同意在晚上 7 点送餐时,替他们递交一张留言字条。麻里亜同意后,由良当面将字条封入信封。等待期间,四人绕城侦查,在后门斜坡偶遇门卫稲越草介。稲越透露后方通道连接着 12 年前降下启示的天然火山熔岩洞穴“圣洞”,为迎接外星使者,信徒在洞前实行 24 小时轮班值守。稲越随口提到,冥想室位于东塔顶层,目前根本没有访客使用,直接戳穿了丸尾的谎言。由良突然出现,将稲越强行叫走。四人步入后山笹竹林探查,麻里亜瞥见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小女孩在林中受惊逃走。晚上 7 点,由良拿着回信出来,麻里亜迅速抢过信封,取出了印有 UFO 标志的江神亲笔信。四人立刻在主街上破解了江神留下的暗号。

暗号破解

江神在信中写道:“我是出于自愿留在这里的。和在更木村时一样。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过三天就会结束,请回京都等我吧。”信末还附带一句追记:“快把借给你的 Chinese Orange Mystery 还我。”江神故意将去年秋天连环杀人案的地点“木更村”错写成了“更木村”,而且望月从未借过 Ellery Queen 的 Chinese Orange Mystery,该小说的核心诡计正是案发现场所有物品都被凶手“颠倒”放置。结合这两条线索,江神是在暗示信件内容必须“全部反过来理解”。这封信的真实含义是:他并非自愿留下,而是身陷险境,遭人软禁。他要求众人绝不能回京都,必须立刻设法营救。

回到旅馆,織田懊恼刚才去神倉城时,将石黒操的信封落在了房里,众人决定尊重隐私,暂不拆封。晚餐时,他们与旅馆老板天川昭彦夫妇、福冈 UFO 发烧友荒木宙児、东京退休老警察椿準一熟络起来。荒木介绍了教团宝物馆供奉的“圣遗物”——一块带有波浪纹理的黑色金属板,麻里亜认出这正是教团信笺上 UFO 标志下方波浪线的出处。椿準一吐露,他正是 11 年前那起密室杀人案的驻警及第一发现者。1979 年 10 月 8 日,加入黑道的玉塚眞通,为躲避杀手工藤悦史的追杀逃回老家。驻警椿準一听闻玉塚回村,便前去查看,天川昭彦提议顺路去看香菇大棚,两人遂同行。当天下午 3 点,两人听到玉塚家独立木工作坊传来枪响。作坊右侧房门从内部被生锈的防盗链锁住,门缝仅开不到 5 厘米,背面窗户从内部螺丝锁死,外部钉着完好无损的木制防盗格栅。玉塚面朝窗户倒地,右侧太阳穴有烧焦的弹孔,由于作坊地面倾斜,血液正斜向窗户缓慢流淌,显然死亡刚发生不久。椿确认室内无人,踹断链条破门,死者当场毙命,现场却找不到任何枪支。警方事后查明,玉塚携带的是一把大型左轮手枪,无法从 5 厘米的门缝中取出。椿準一排除了门外开枪的假设,死者倒地位置距离房门近 2 米,距右侧墙壁 2.4 米,近距离射击意味着瞬间死亡,手腕也无法伸入门缝。他也打消了自杀后天川偷枪的可能,因为天川始终在视线内,何况生锈的防盗链不可能从门外挂上。法医鉴定死者右手存在硝烟反应,但案件最终还是定性为他杀。杀手工藤悦史人间蒸发。案发当晚,作坊背面的狭长储物间还发生了一起未遂纵火。

晚上 10:30 左右,望月与織田跟随荒木外出寻找飞碟,麻里亜来到有栖川的客房。两人排除了江神自愿留下的可能,推断教团利用“三天后出关”的谎言软禁江神是为了拖延时间。晚上 10:50,两人下楼散步,偶遇老板娘天川晃子。晃子无意中感叹,若 11 年前自己离开了神倉,如今回来定会惊呆。晚上 11 点,两人没入寒夜,向神倉城漫步而去。11:17,两人抵达广场。探照灯齐刷刷刺向夜空,两枚巨大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

密室杀人案伪解答

有馬麻里亜提出:第一发现者椿準一是真凶。椿準一与死者事先合谋演戏,利用血浆涂抹头部伪造伤情,以此蒙蔽随后的旅馆老板天川昭彦。待天川离开报警,椿準一再趁机射杀玉塚,从而营造出密室假象。

有栖川指出了致命漏洞:案后清理掩盖血迹难度极高。当时是天川昭彦领着椿準一赶赴现场,并非椿预先设局。椿準一与玉塚没有合谋动机。

次日清晨,有栖川在山林大棚内找到了望月与天川昭彦。众人谈及昨晚的烟花,原来教团为纪念会祖与外星人相遇,每晚 11:17 都会准时燃放。昭彦正展示一台能产生 30 万伏高压脉冲的香菇栽培设备。荒木晨游归来,提到比良野村方向有熊出没,有栖川联想到凭空消失的杀手工藤,若其潜伏深山,后果不堪设想。早饭时,有栖川从椿準一处得知,天川晃子 11 年前案发当天曾打算与男友私奔,男友连夜赶往东京。该男子案发当日下午正在木曾福岛的医院探望亲戚,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意味着案发当晚,村里竟同时消失了杀手、晃子的前男友两人。由良比呂子突然打电话致歉,邀请四人进城与江神会面。


四人先后游览了宝物馆、集会所、冥想馆。门卫稲越草介介绍,冥想馆的截面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开,都是完美的圆形。他还提到,江神因四处闲逛,表现出过剩的好奇心,被高层误当成了异端派系的间谍。上午 11:30,由良亲自出面迎接,四人在回旋镖形主楼 A 栋的地下大厅见到了毫发无损的江神。江神悄声证实自己曾遭软禁,但昨夜午夜局势突变,教团态度大改,将他转移至 C 栋顶层极其豪华的 1 号 VIP 套房。由良带路时介绍,三个悬空圆盘分别名为顶栋、B 栋、C 栋,其正下方建有细长水池,用于反射阳光,照亮建筑底部。客房北侧有一扇舷窗般的圆窗,从边缘隐约可见东塔。

午餐时分,青田好之与少女本庄伽耶送来类似员工食堂的简餐。江神透露,新代表野坂公子自他抵达第二天起便在西塔顶层闭关通灵,至今已是第四天。东塔顶层也有美国支部年轻干部子母沢,他已进行了五天的深度冥想,结束时间未定。織田将石黒操的信封交给江神。下午 2:30,五人前往接待室,麻里亜指出教团建筑高度抄袭了 1970 年大阪世博会的“住友童话馆”。在接待室内,总务局长吹雪奈央因机密事项被门卫稲越叫走,由良安排本庄伽耶担任导游,带众人参观“圣洞”,来到铺设花岗岩的圣洞前厅,门卫丸尾拳站在白线禁区值守。圣洞内部平缓地向右斜上方延伸,因此监控台设在洞门左侧。丸尾解释,虽然洞口上方装有两台 24 小时摄像机,但外星人降临信息属最高机密,绝不能设立实时外部监视屏幕,必须由坚定成员现场聆听,妥善应对,录像带则送往实验室审查。他的班次下午 5 点结束,届时交接给土肥憲作。本庄补充,下午 5:30 将带荒木来参观。

下午 4:30,众人前往悬案现场废屋散步。年迈村民金石源三叙述,教祖野坂早年是个四处散播恶毒预言的怪人。椿準一讲述,野坂公子从小孤独乖巧,似乎命中注定 21 岁接任。众人在树林漫步,麻里亜在巨大水楢树根部发现一个疑似小女孩秘密基地的极深树洞,弯腰查看时,右耳佩戴的三角形金属耳环不慎滑落入缝隙深处,无法寻回。临近下午 5 点,众人遇到刚忙完农活的天川昭彦,敲定晚宴事宜。傍晚 5 点,神倉城扬声器准时播放合成器电子乐。众人在广场遇到送完香菇干的天川晃子,拍下大合照。麻里亜指向后山的上空,众人只见天空中漂浮着一朵轮廓清晰的紫色云彩,像极了一艘正准备降落神倉城广场的巨大 UFO。

下午 5:30,五人通过安检进入 A 栋一楼大厅。本庄伽耶因处理会员住宿变更迟到,提议先带荒木、椿準一参观“圣洞”,有栖川随行。本庄推开双开大门,进入前厅待机室,惊愕地发现马蹄形监控台空无一人。上前探查,只见 5 点刚接班的守卫土肥憲作被细绳勒颈,已然窒息身亡。有栖川顿觉天旋地转,地板仿佛向左右倾斜。椿準一迅速接管现场。有栖川注意到,天花板上的两台监控摄像机镜头固定对准洞口,未覆盖案发现场。吹雪局长、由良、佐々木医生随后赶到。医生无视警告,将尸体拖出,结合电子钟显示的 18:04,推断死者在 5:00-5:30 之间遭勒毙。两台录像机均已停转,录像带离奇失踪。有栖川推测凶手取走录像带是为了掩盖声音,由良比呂子却反驳,来访者通过精神感应传达意志,摄像机根本不具备录音功能。既然无法录音,凶手取走录像带必然是因为画面拍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而镜头固定对准洞口,极可能是拍到了从圣洞出来的异物。椿準一在柜台内发现交班日志和一支蓝色圆珠笔,日志 5 点交接签名下方留有四个笔迹扭曲的片假名“ペリハ”。江神检查圆珠笔,发现笔尖完好。他指出,若土肥在写字时遇袭,生死关头本能反应应是持笔反击,笔尖必会受损。笔尖完好且字迹扭曲,更像是死后或遇袭后被伪造的。椿要求封锁前厅,等待警方,吹雪却以“圣洞”监视不容中断为由拒绝。财务局长臼井勲带领强壮守卫赶到,强行架走激烈抗议的椿準一。

晚上 7 点多,推理小说研究会五人被软禁在 VIP 客房,由弘岡繁弥、青田好之严密看守。本庄伽耶进屋通知弘岡搬运尸体,安抚众人,承诺 8 点前会送来丰盛正餐,顺口提到东塔闭关的子母沢对此一无所知。江神指出,若教团真在 6 点案发时报了警,此时警察早已抵达,作为第一发现者的五人必然正被警方隔离问询,教团根本不可能有闲情逸致安排晚餐,所以教团根本没有报警,他们已彻底沦为囚徒。望月、織田怒不可遏地冲出房间,去通知椿準一、荒木,却发现椿準一正与弘岡繁弥和日裔壮汉 Patrick 激烈对峙。江神发现客房电话线已被物理拔除,通信后路彻底断绝。Patrick 带领江神等四人前往接待室。吹雪、由良苦苦哀求宽限两天,以便查出真凶。吹雪透露已用干冰对土肥尸体进行防腐处理,强硬宣布全员软禁。城内共 36 人,教团隐瞒命案,西塔闭关的野坂公子正在进行神圣的冥想仪式,按规定绝不能打扰。由良展示 12 张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未被破坏。

双方梳理时间线后,确认四名访客无嫌疑。监控显示无人携带大件物品穿行至西侧,全面搜查也未见录像带踪影。江神推测凶手将录像带混入备用带中,但由良反驳称备用带包装封条完好。江神认为录像带体积较大,犯人难以随身携带,极可能就近藏匿。案发现场附近恰有直达东塔的电梯,犯人很可能利用电梯将录像带藏在东塔,以此制造盲点。正巧本庄推着餐车准备给东塔的子母沢送晚餐,江神为验证假说,提议随行前往。然而塔顶回廊空旷,没有藏录像带的地方。江神带领众人折返至案发现场待机室。他站在象征禁区的白线外,推测真凶利用教团内部不可侵犯的禁忌,将录像带直接扔进了无人敢入的“圣洞”深处。吹雪、由良听后激动否认。吹雪以信仰禁忌为由,坚决拒绝荒木入洞搜查。由良也反驳,若录像带真在洞内,真凶反而只能是毫无信仰的外部来客。双方各执一词,陷入僵局。

晚上 9 点,众人向青田、弘岡打探行踪。青田坦承 5 点左右在走廊偶遇刚结束值班的丸尾拳,当时丸尾手上没有录像带。两人透露,已故教祖生前曾预言五名核心干部:野坂公子、子母沢、由良、土肥、丸尾。财务局长臼井勲与丸尾拳突然敲门,将众人转移至同楼层的展望休息室,正式宣告软禁。晚上 10 点,窗外传来巨大爆炸声,绚丽烟花绽放,臼井解释这是实验性新型烟花“星船”,因命案混乱,忘记取消定时试射。臼井通报,现场未见外部入侵痕迹,弘岡此前声称 5:00-5:30 一直与臼井在一起,但他其实 5:15 才到办公室。丸尾拳 5 点准时交班,死无对证。其他嫌疑人包括独处的吹雪、由良、稲越、Patrick、接听电话离开的本庄、青田好之、佐々木医生。算上 7 名宾客,共计 17 名嫌疑人。会议结束时,臼井强行收走了江神与荒木的打火机。

晚上 11 点,荒木长篇大论科普了搜寻地外文明计划,坦白自己是野坂公子的狂热粉丝,下楼观赏烟花。四名男生回到 VIP 套房,織田独自外出巡视逃脱路线。望月向有栖川分享了从青田、弘岡处打听到的新情报:玉塚当年虽有黑道背景,却意外受村里孩子们欢迎,包括当年的青田、弘岡、丸尾、野坂公子。天川晃子与男友约定私奔时,男友将写有时间和地点的信件压在沉重的铁制灯笼下,但这封信在案发当晚 11 点后离奇消失,位置正在案发现场附近。警方当年采集了进出作坊的所有当地人的十指指纹。望月和有栖川推测,当年消失的杀手工藤极可能藏在绝对禁忌的“圣洞”中,以此躲避搜查,而案发当晚针对储物间的未遂纵火案,极可能是凶手为了销毁细微遗留物证。交谈间,窗外准时传来 11:17 的常规烟花声。

江神洗完澡加入闲聊,解释臼井收走打火机的用意是杜绝他们触发直通消防署的火灾报警器。午夜刚过,織田无功而返,证实安保犹如铁桶,得知吹雪、由良、青田、丸尾四人提前知晓下午 5 点有非信徒参观“圣洞”的安排。織田最初推断,若凶手提前知晓参观安排,便不会冒险在此时杀害值班的土肥,因此凶手可能并不知情。但他随后又指出,知情者了解参观路线是最后才去圣洞,反而能利用 5 点刚过的时间差作案,嫌疑并未降低。深夜,C 栋展望休息室里,麻里亜试探性地向日裔美国人 Patrick 芳賀询问,怀疑协会暗中解剖外星人尸体。Pat 断然否认,解释坊间关于 UFO 的传闻,不过是美国政府掩盖真相的障眼法。麻里亜回到单间,锁好房门,和衣躺在床上熬过长夜。

次日清晨,有栖川有栖醒后难再入眠,来到客厅发现望月周平也已起床,两人便探讨起案情。望月坚信失踪的现场录像带藏在“圣洞”中,有栖川则推测凶手带走录像带,是因为上面沾染了指纹或血迹。两人分析土肥日志本上的死亡留言“ペリハ”,有栖川怀疑留言系伪造,望月则猜测凶手刻意暗示协会信奉的“ペリパリ”降临,混淆视听。话音未落,屋外后院传来一声枪响。众人冲出房间,直奔主栋,在后院门前撞见总务局主查由良比呂子、臼井局长等人。丸尾强行撞开门缝,臼井挤入清理掉挡门的废弃混凝土块。众人在东塔背后的浅水池旁,发现了弘岡繁弥的尸体。他面部朝下半伏水中,右侧太阳穴有个带焦痕的圆孔,显然是近距离射击所致。死者右手紧握着一把左轮手枪,臼井小心勾住扳机护圈,将枪移至瓷砖上。有栖川凭借法医学知识指出,死者已出现强直性尸僵。前警察椿準一趴地细察,一眼认出这把木柄镶黑珍珠的 S&W M10 型左轮手枪,正是 11 年前黑帮分子玉塚眞通死于密室时遗失的配枪。面对协会严苛的金属探测安检,这把枪的来源成了最大的谜团。

众人激烈争论,由良和丸尾认定弘岡是杀害土肥后畏罪自杀。臼井一心想找到遗书,坐实弘岡自杀,从而内部结案,极力阻挠警方介入。望月提议趁防卫重心集中在后院时突围。他假装贫血退场,恰逢荒木宙児抢夺电话报警,引发骚乱,同时东塔顶层传来一声凄厉的女尖叫。两人看准守卫分神的时机,果断冲刺突围。有栖川与望月先向正门跑去,发现有警卫把守,便改向西翼狂奔,却绝望地发现通往外部的门已被锁死。有栖川按下电梯上行键诱敌,两人趁机溜回后院躲避,待追兵上楼后,再折返室内分头寻找电话。

在东翼后院,麻里亜循声抬头,只见本庄伽耶正站在东塔顶层,满脸惊恐。織田光次郎立刻催促麻里亜突围,江神二郎试图上楼,被臼井阻拦,两人陷入推搡。麻里亜在室内走廊奋不顾身地撞向正在争夺电话的警卫稲越,成功打乱阵脚。千钧一发之际,織田在前庭与警卫激烈搏斗,抢下雅马哈 SRX400 摩托车,疾驰而来,麻里亜顺势抄起灭火器狂喷,椿準一趁机使出过肩摔放倒另一名警卫,麻里亜跨上后座。織田猛轰油门,冲破最后防线,逃出城堡。

在西翼食堂寻找电话的有栖川发现,电话的模块化通讯线缆已被拔除。眼见西翼与东翼皆无希望,他决定铤而走险,前往 B 栋研究局。逃出城堡的麻里亜与織田,在路上被一辆印有协会标志的蓝色微型客车截断去路,被迫弃车步行,折返神倉市。两人惊恐地发现,当地中年妇女竟拿起电话通风报信,全村皆是协会眼线。他们悄悄靠近天之川旅馆,老板拿着报纸走出,隐蔽地躲在阴影里挥手,示意他们速速离开。无路可退的两人转入东面山林,躲进一座半透明的香菇栽培大棚,喘息间被老人金石源三发现。

有栖川潜入 B 栋顶层资料室,不慎撞见 Patrick,只好躲在铁皮书架后,却还是被当场识破。Patrick 带他参观了实验室,证明没有可疑研究。两人下到弥漫着刺鼻汽油味的 A 栋一楼,稲越在走廊冷酷地通报,神倉市的电话联络网已启动,任何人休想逃出。有栖川始终记挂着东塔女人的惨叫,趁吹雪奈央召集会务员的混乱间隙溜进电梯,独自升至东塔顶层的瞑想室。室内异常空旷,美国支部代表子母沢尊人仰面横尸于小桌旁,额头正中留下一处近距离射击的弹孔,血迹已然凝固。臼井局长根据窗框上的溅射血迹,断定凶手从窗外射击,江神二郎则指出尸体双手无火药硝烟反应,排除了自杀可能。佐々木医生初步估计,死亡时间在 12 小时内,有栖川联想到凶手极可能利用昨晚 10 点燃放新型烟花的巨响掩盖了枪声,但江神指出昨晚花火燃放了两次,分别是 10:00 和 11:17,不能轻易下定论。江神在墙角会祖照片后找到了两盘丢失的圣洞录像带,外壳留有强力磁铁剧烈摩擦的刮痕,内容已被抹除。由良推断弘岡是杀害土肥和子母沢的连环杀手,随后畏罪自杀,江神出人意料地表示赞同。为防凶手继续作案,江神强烈要求臼井立刻派人两两一组,对内部进行彻查。臼井勉强同意,将众人软禁在 C 栋。

在深山中,麻里亜与織田得知金石源三正在寻找走失的 8 岁孙女金石千鶴。两人跟随金石回到破旧的木板平屋,试图借电话报警,却发现电话因欠费,已被停机。望月与他们会合。此前,望月偷穿了会务员制服,趁大门开启时混入追捕队伍逃出城堡,又在镇上伪装搜查,溜进了金石家。金石向邻居求助,邻居得知情况后非但不借电话,反而决定通知旅馆,发动全村搜寻。

在 C 栋的 VIP 客房内,江神向有栖川指出,由良推测弘岡是连环杀手时,臼井表现得惊慌失措,证明协会高层并未串通一气。江神质疑弘岡得尸体异常冰冷,呈现普通死后僵硬,而非强直性尸僵,推断弘岡昨夜就已遇害,清晨的异响不过是凶手利用定时爆竹伪造的假象。稲越草介来到客房,向江神等人通报了望月出逃的消息,陈述了自己昨晚 0 点结束守卫的不在场证明。

另一边,协会已向全村下达搜捕年轻逃亡者的通知。望月周平伪装成协会成员,潜入屋内与两人会合。邻居来到玄关时,看到三人脱下的鞋子,立即转身告密,三人被迫从后门逃出,在半路遭遇协会守卫夹击。織田果断冲向路边庭院,启动了一辆轻便摩托车,但最终没能逃出镇子,与望月一同被抓回城堡。麻里亜强忍悲痛,独自逃入深山。

由良下令解禁,江神等人随她下楼。Patrick 突然从东翼仓库惊慌冲出,大呼发现了“不可思议的谜团”。众人赶到仓库,发现本庄伽耶怀中紧抱着高烧昏迷的 8 岁女孩金石千鶴。医务室内,众人检查了千鶴的随身物品,见其手电筒沾满泥土,断定她定是从后山某处连通圣洞的隐秘入口潜入。江神推断,千鶴只有在前一天下午 5:00-5:57,即土肥遇害且无人值守的真空期,才有可能溜进本部。江神借来两台金属探测器,带领有栖川对后院展开地毯式搜查。两人在靠近悬崖的旧威士忌木桶铁箍缝隙处发现了新弹孔,江神用自动铅笔探入,确认内有弹丸。前两名死者头部的子弹均未贯穿,木桶上的第三枚弹丸证实凶手曾三次开枪。千鶴苏醒后向吹雪坦白,自己顺着山径旁一棵水楢树根部的洞穴爬进了圣洞。她出洞时待机室确实空无一人,因土肥的尸体倒在马蹄形柜台内侧,处于圣洞方向的视线死角,故未察觉。她坦言随身携带相机潜入仓库,是幻想着能偷拍到“女王”野坂公子。躲藏一夜期间,除早晨类似轮胎爆裂的声响外,只听到过走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在谈话室,江神向由良揭示了第三枚子弹的事实。望月与織田满身擦伤,被押回客房,通报麻里亜已逃入深山。四人重新梳理案情,椿準一展示警方搜查资料复印件,指出既然 8 岁女孩能潜入圣洞,这把失踪 11 年的手枪,必然也是凶手通过密道走私进来的。望月周平推断,土肥憲作遇害,仅仅是因为他挡在了凶手潜入圣洞取枪的必经之路上。下午,江神等人探视千鶴,千鶴透露进洞通过狭窄处时,正好听到了下午 5 点的定时音乐。江神向丸尾展示了从千鶴处顺走的手电筒,果断跨越禁区踏入圣洞,有栖川挣脱阻拦,紧随其后。两人在漆黑平坦的单向熔岩洞中步行了 15 分钟,抵达水楢树洞出口。江神原路折返一小段,实地测试定时音乐的传播深度。

下午将近 5 点,躲在森林树冠逃亡的麻里亜,听到报时音乐后赶到水楢树下,奇迹般地与江神、有栖川在树洞重逢。江神宣告实地测音结果:5 点整的音乐最多只能传到距洞口约 2 分钟步程处。千鶴进洞后走了约 2 分钟便听到音乐,说明她走完剩余路程还需 13 分钟,出洞时间应为 5:13。结合土肥在 5 点整与丸尾交接班的事实,杀害土肥的第一起命案,作案时间被精准锁定在 5:00-5:13 之间。江神劝说麻里亜堂堂正正回到本部,宣布已彻底锁定真凶。

江神与有栖川原路返回待机室。两人刚钻出圣洞,便被暴怒的吹雪局长、丸尾、Patrick 等协会成员强行扣押。江神被押往城内严密隔离,吹雪拒绝了他去西塔的请求,有栖川则被遣送回客房。晚上 9:37,城内 16 名相关人员,连同刚返回的臼井局长,尽数集结于 C 栋展望休息室。江神开始推演。

尸体僵直诡计

木桶上挖出的第三发子弹,证明弘岡死于他杀。清晨 6:30 的“枪声”是货真价实的枪击,但这声枪响其实是死后的弘岡“亲手”开的。凶手在昨晚 11:17 借着第二次烟花声射杀弘岡,故意将尸体半身浸入水池,以掩盖真实体温,让死者右手握枪搭在池边。这不仅是为了后续的走火,更是为了避免尸体平躺开枪时留下不自然的火药残渣。开枪的后坐力会让右手和枪一起落入水中,完美掩饰痕迹。随着时间推移,尸体的死后僵硬自然蔓延,收缩的肌肉最终扣动了扳机,子弹射中水池旁的木桶,手枪随之落水。凶手巧妙利用遗体作为天然“定时装置”,既伪造了自杀现场,又为自己留下了宽泛的不在场证明。门外的砌块也是凶手故意堆放,意在阻碍众人开门,掩盖尸体早已冰冷的事实。

现代命案真相

凶手通过圣洞密道将手枪走私运入,在下午 5:00-5:13 之间潜入待机室,杀害了挡路的土肥憲作。凶手选择在土肥值班时动手,是因为在负责值班的干部候补中,土肥憲作看起来腕力较弱,更容易制服。凶手用磁铁销毁录像带,是为了掩盖自己进出圣洞的行踪,将消磁的录像带扔在子母沢的瞑想室内,是因为凶手最初计划嫁祸给子母沢,后来意外撞见弘岡才改变主意。土肥死前留下的“ペリハ”留言系伪造,意图让协会成员误以为录像带拍到了外星启示者“ペリパリ”的降临。凶手本可将土肥的尸体藏入圣洞以拖延时间,却偏偏将其留在待机室,因为他确信高层不会报警。

过去密室真相

11 年前玉塚眞通在木工小屋自尽时,恰好有一个当地小孩躲在现场。孩子利用视线盲区两次变换藏身处,营造了无人的密室假象。小孩因恐慌中的好奇或占有欲偷走带有黑珍珠的左轮手枪,随后因害怕留下指纹而放火烧屋。现场明明留有大量纸火柴,放火者却大费周章跑到外面借用灯笼作为火种,这正是因为放火者当时年幼,根本不会擦纸火柴。而正是因为年幼的青田拿走了压住信件的灯笼去放火,导致天之川旅馆老板娘女儿晃子与人私奔的约定信件被风吹走,彻底改变了晃子的人生。

真凶身份

土肥 5 点接班,千鶴 5:13 出洞(算上误差为 5:16),凶手作案的真空期最多 16 分钟。千鶴作证洞内空无一人,意味着凶手必须在千鶴抵达待机室前,完成杀人、进洞取枪、离洞撤离待机室的全过程,否则必会与千鶴撞个正着。(凶手既敢亲自杀人,绝不会利用不可控的儿童,也不会让她进入本部,躲进仓库,所以千鶴不是帮凶。)扣除杀人与处理录像带的 4 分钟,仅余 12 分钟,即往返单程最多 6 分钟。然而,圣洞全程需 15 分钟,凶手 6 分钟内根本无法抵达外侧洞口。加之洞内地形曲折,无法从洞口直接将枪扔进深处,手枪绝非外人临时投掷,而是早已藏在圣洞中段。凶手正是 11 年前利用孩童身躯藏匿凶器的人。凶手当年用保鲜膜和油纸将手枪严密包裹,加上洞穴内部干燥,使得手枪存放 11 年后依然完好。有三名嫌疑人 11 年前是神倉市的孩子:丸尾拳、弘岡繁弥、青田好之。

本庄、織田、由良等多名证人目击到弘岡在昨晚 11:10 还活着,10 点的枪声只能是杀害子母沢的。丸尾在 10 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弘岡已死,晚上 10 点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只有潜伏在协会高层视线死角的总务局会务员青田好之,他是真凶。(野坂公子 11 年前也是神倉市的孩子,但他若从西塔移动到东塔作案,必然会触发入口处的监控。)

动机真相

青田的父母曾因盲信预言而家破人亡,他潜伏于此,正是为了充当“特洛伊木马”,引发一场无法掩盖的丑闻。青田视子母沢尊人为首要暗杀目标,因其在 5 名干部候补中最嚣张跋扈,令青田深恶痛绝。他在 10 点杀害子母沢,下楼时意外在后院撞见弘岡,为灭口,他骗弘岡在 11:17 前往后院,利用例行的烟花声掩盖枪声将其射杀。会祖曾预言弘岡会在生日当天遭遇大劫,而 11:17 正是其生日的最后时刻。青田伪造死亡时间,是为了将其推迟至次日清晨,瓦解协会的信仰神话。

协会高层对连环命案讳莫如深,拒不报警,是因“女王”野坂公子遭到分裂派系劫持。绑匪索要 1 亿日元赎金,严禁报警,要求以周六晚 10 点的烟花作为交付信号。身为会务员的青田,敏锐察觉到高层因绑架案下达的封口令,以及 10 点燃放烟花的异常举动,看穿了高层不敢声张的软肋,从而精准利用烟花声掩盖了枪声。

作为“江神二郎系列”的煌煌巨著,本作将经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巧妙熔铸于宏大的“宗教要塞”叙事之中。叙事视点在有栖川有栖与有馬麻里亜之间紧凑切换,不仅多线并行地拉升了悬疑张力,更极大地增强了逃亡过程中的压迫感 。小说通过严苛的物理安检与不可逾越的宗教禁忌,构筑出极具创意的“双重密室”,与 11 年前的悬案遥相呼应,遗憾的是两起密室的解答稍显平庸,未能完全匹配其宏大的架构。所幸结尾的“逻辑流”收束严谨,将庞杂线索严密归拢于单轨时间线的推演中,其跨时空诡计精准揭露了隐秘的犯罪动机与真相。美中不足的是篇幅冗余,部分叙述注水严重,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读者的阅读快感。

 

Posted by on May 10, 2013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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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薩次『完全恋愛』(2008)

画家柳楽糺的盛名背后,是本庄究一生的恋情,以及与之纠缠的犯罪。

1945 年初夏,失去父母和妹妹的中学生本庄究寄住福岛刀掛温泉的伯父坂上隼夫家。东京空袭那夜,他因扭伤脚踝与家人错开,独自活了下来。如今蛙鸣又让他想起姨母笙子家的童伴みィちゃん。对方叫他“むーたん”,两人曾胸贴胸,盖着同一床被子午睡,被母亲和姨母发现后严厉责骂,此后再未见面。

夜路上,究遇见向他问路的小仏朋音。她来投奔借住坂上家离馆的画家父亲,紧握着信玄袋,不肯让究代拿。到了离馆,她取出袋中的骨灰壶——她的母亲死于空袭。究也在本馆寄人篱下,伯父原想让他做劳力,幸亏堂姐満州子相劝,才准他继续上学。年轻医生山岸大一常借侦探小说给究。他滑雪伤腿后免于征召,大関巡查怀疑他装病,替他诊治的宮本曾在墨田医院行医,也是他父亲的旧友。朋音练过薙刀,竹枪训练时也因刺得准、冲得猛受过夸奖。一次酒宴,她听山岸评论父亲的战争画《神风降临》,把酒洒到他身上,反复擦拭,令究嫉妒。究送山岸出门,回来却见醉酒的坂上以小仏欠债为由侵犯朋音。小仏不敢阻拦,究冲上去被打得满口鲜血,朋音才以番伞竹柄猛戳坂上腹部,将究救下。她说母亲为供父亲画画,甚至愿拿自己的手指抵债,父亲却只会喝酒。究的挺身相助,让她觉得终于有了依靠。

战败广播那天,坂上还供着家宝短刀誉丸,扬言要与美军同归于尽。不到一周,他就把旅馆改称“平和本馆”,迎接军官入住。女军官 Mary Crawford 常来,她带来的冰箱和物资让究见识到两军的差距。雨夜独处,他终于唤着朋音的名字,承认自己爱上了她。后来到访的 Jake Fitzgerald 体格强壮,醉后会侵犯男女,下颌刀疤便是少年反抗留下的。1947 年圣诞夜,他把朋音按倒,坂上袖手旁观。山岸借口小仏叫女儿回去,又暗中碰醒 Mary,才救她脱身。究去离馆探望,绕过檐下缠着破布的长竹竿,见她惊恐含泪,更觉得必须保护她。

1948 年秋,暴雨后的河滩发现 Jake 的尸体。山岸判断他已死了至少 10 小时,擦伤出现在死后,应从上游漂来。左胸插着刺身刀,伤口像被反复拧刺,背后却也有贯通伤,却不知刺身刀怎能一击刺穿如此厚实的躯干。美军接管调查,准备将尸体送到宮本医院解剖。内堀警部怀疑另有凶器,大関想到坂上私藏的誉丸,众人便去旅馆查问。厨房果然少了一把刃长一尺的刺身刀。刀柜不上锁,厨房钥匙由坂上管理。内堀推测凶手先用较长的誉丸杀人,再用刺身刀反复刺入,掩盖原来的伤道。坂上打开佛间的桐箱,系绳已被解开,誉丸上满是赤黑污迹。内堀据此猜 Jake 发现私藏武器,勒索坂上,坂上在离馆后院将其杀害,抛入河中。山岸和厨师却看出刀上是鸡脂与鸡血,土井昨天杀过鸡,不知谁把血涂上誉丸。内堀又提出,凶手也可能先擦去人血,再涂鸡血,故意使警方排除它,坚持送检。离馆玄关的门失修,一推就响。朋音说父亲发烧,她 10 点左右忙着准备吸入器,未必听见院里动静。尸体口袋里的北美黄花在院边也有,花丛被压倒,篱笆破了,外面就是河。晾衣竿挂在加长屋檐的内侧,本馆的手拭却淋得透湿。内堀将这里认作第一现场。究回到紧贴悬崖的二楼小屋,告诉満州子自己曾攀树根翻窗,朋音也说过敢这样爬。

不久,山岸转述了军方的结案说法:Jake 拿着厨房的刀与一名同僚扭打,混乱中被刀刺中。同僚怕他爬起来反击,又将刀往下压,直到刀尖穿透身体,把他钉在地上。这解释了较短的厨房刀为什么能造成贯通伤。宮本验出伤道笔直,排除了刀身弯曲的誉丸,那名同僚也已自首。至于誉丸上的鸡血,内堀猜是旅馆里有人故意涂上的,想让坂上害怕惹祸,放弃藏刀。他甚至怀疑満州子,但她坚决否认。洗澡时,山岸发现究左胸的心形旧疤,神情骤然严肃。究说从小就有,不记得来历,母亲听他提起便生气。

真相

昨夜,究第一次喝咖啡,迟迟睡不着。午夜下楼取水时,他听见格子门响,看见朋音从外面奔了回来。他循着脚印走到后院,发现晾衣竿不见了,Jake 倒在黄花丛中,胸口插着一根竹枪。那竹枪原是战时武器,战后才把尖端包上布,改作晾衣竿。究立刻认定朋音遭到侵犯,拔下竹竿反抗,刺死了 Jake。究决定掩盖凶器,保护朋音。他从厨房拿来刺身刀,又取了土间的柴刀,因为怕衣服被暴雨淋透,留下夜里外出的证据,便把衣服脱下,留在土间,赤身回到尸体旁。他拔出竹枪,用柴刀砍下带血的尖端,洗去血迹,往中空处塞泥增重,再扔进竹林。剩下的竹竿重新包上布,挂回檐下,落在地上的手拭也一并挂好。他把刺身刀插进 Jake 胸口原有的伤道,遇到阻力便用柴刀敲击刀柄,再反复扭动刀身,破坏竹枪留下的痕迹。Mary 这时出现。究当即承认杀了 Jake。她看见究赤身裸体,又知道 Jake 曾侵犯男孩,误以为究受辱时反抗杀人。她没有追究,反而叫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扛起尸体,打算处理掉。搬运时,她撞断篱笆,险些跌落,究伸手拉住了她,尸体却滑进湍急的河水。

深夜,一名长发女子翻窗来访,不回答他的呼唤,他在黑暗里认定来人是朋音。两人发生关系,女子要他保密,随后沿悬崖离开。这成了究心中与朋音唯一的一夜。

秋祭时,究醉中作画,小仏惊见他的才能,开始栽培他。朋音却将嫁给靠投机发迹的真刈夕馬,传闻说婚姻是为偿父债。究痛恨自己无能为力。年末,他被焦味惊醒,在厨房发现坂上醉倒,电热器点燃布巾。他背起伯父,叫醒満州子母女逃生。満州子当夜恶心,母亲正在照顾她。火灾烧毁本馆与邻近旅馆,坂上也死了。母女迁走,变卖财产补偿邻馆。究随小仏赴东京,夕馬为画家买地建画室,迎娶朋音。究发誓有朝一日要夺回她。小仏给他取画名“柳楽糺”,凭声望替弟子打开画坛之门。

1950 年,究见到朋音女儿火菜的照片。她在前一年夏天出生,说明母亲出嫁时已怀孕,又听说夕馬前婚无子,画商怀疑夕馬不能生育。究把日期与那一夜相连,认定火菜是自己的女儿,却未得到朋音确认。

1968 年,一起 3 亿日元银行劫案轰动日本,同年在福岛与西表岛发生两起离奇死亡事件。MAKARI 与浅沼興業的商战已毁掉浅沼家。真刈夕馬夺走土地,阻断贷款,浅沼雄蔵病死。儿子宏彦被迫弃学接班,婚约又遭撤销。浅沼家怀疑火菜破坏了婚约,母亲照江前去责问真刈父女,途中车祸身亡。宏彦誓言报复,公司仍告倒闭。

36 岁的究住在練馬旧画室,助手藤堂魅惑是大関介绍的贫家少年。小仏已在 1962 年去世,最后画的是小学毕业前的火菜。小仏临终前,朋音已消瘦憔悴,仍冒雪替丈夫奔走,说至少想为“那个人”做些事,究理解成她对丈夫的赎罪。小仏却不认为女儿过得幸福,还担心火菜性情太烈,会为爱人闯入大火。旧柱钟仍在画室报时,据说是朋音母亲送给父亲的礼物。

师父死后,究才发现自己的地位多靠他的提携。他转画流浪汉、伤残军人,在出版人根本支持下重新成名,又因质问画坛战争责任受到围攻。1963 年 9 月,火菜电话告知,护士短暂离开期间,朋音死于咯血窒息。夕馬远在威尼斯。究扯下窗边铁风铃,砸进向日葵。究不肯看朋音遗容,却总在火菜身上看见她的影子。火菜说如今只有他可信,几年后她考上大学,究也正式收与她同岁的魅惑学画。夕馬请他为总部挑选名画,他把生意转给根本,借此修复与画坛权威的关系,为弟子留下出路。

1968 年春,火菜约究见面,告诉他夕馬确诊无精症,还派人追查母亲旧日恋人。究暗中期盼认女,严嘱她不要泄露秘密。火菜想介绍恋人给他,究答应支持她,却也因她酷似朋音而心动。黄金街酒吧蟻巣里,老板近江叫火菜“アコ”,她的恋人叫“マナ”,彼此从不说本名。青年到来后,两人低声谈话,火菜脸色惨白,先行离开,青年说他们大概不会再一起来。近江私下猜火菜怀孕了。究听说他们分手,竟先松了口气,又痛恨自己的嫉妒。火菜来电说还需时间处理事情,也不愿见遗弃自己多年的生父,或许那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究只能等候。根本又告诉他,宏彦准备公开追责,报纸也把火菜列为宏彦报复的目标,令他担忧。

夏天,究得知火菜到刀掛静养,冒充真刈家人向山岸医院查问,推断她在待产。9 月底她终于来电:她怀孕 9 个月时剖腹产下女儿珠美,孩子却死于脐带缠颈。术后第五天她才缓过来,孩子已经火化,连脸也没见到。她强迫自己相信,不受欢迎的孩子是在产道里自杀,拒绝温柔安慰,怕一哭便再也停不下。究陪她外出,随后独自痛饮,被近江送回家。魅惑听他梦中哭喊火菜的名字,隔着毯子安抚他。

12 月,魅惑的母亲益子来信,坚持他留下照顾老师。宏彦四处寄出挑战书,宣称不摧毁 MAKARI,也不伤害夕馬本人,而要在圣诞前送上无法理解的悲剧。师徒意识到目标可能是火菜。她将去西表岛陪孩子们参加雪屋活动,究便与魅惑赶去保护她。23 日,两人在石垣岛与火菜、秘书遠藤涼子会合。涼子入职 3 个月,自称来自丸之内大企业。电视播出宏彦从福岛饭森山别墅传来的画面:他用马克笔在母亲用过的 Rivadossi 餐刀柄上写“あさぬま”,切开手帖,宣告翌日以此刀刺穿远隔约 2300 公里的火菜心脏。他把人类世界称为 A,别墅称为 B,从封闭的 B 看,外部宇宙才是无法进入的最大密室。他引爆炸药,让雪崩掩埋别墅,画面中断。火菜挣扎哭泣,究抱着她,也流下眼泪。

平安夜,人们用北海道运来的雪在西表牧场搭起雪屋。救援尚未找到餐刀,宏彦却不可能赶来。雪屋入口应火菜要求缩小,外面看不清里面。她陪孩子们出来后,发现小包敞着,低声告诉究亡女的脐带不见了,又独自返回。究拦住下一批孩子。不久里面“咚”地一响,火菜迟迟没有出来。外面播着 Jingle Bells,究终于冲入,只见雪壁坍塌,灯光歪斜,火菜俯伏在围炉上,脸被灼烧,胸上插刀。他抢先抱起她,哭喊“为什么做这种事”,又赶忙叫魅惑叫医生。凶器竟是署有“あさぬま”的同款餐刀,上面留着宏彦的指纹。

究一直自责,他拔出火菜胸口的刀,导致伤口大量出血,可能让她更快地死去。宏彦的遗体在雪崩掩埋的别墅中找到,房间墙壁仍然完整,门窗都被积雪封住,可直播中展示的那把餐刀却不翼而飞,不知如何离开封闭的房间,出现在远 2 千多公里外的火菜胸口。涼子安排究与魅惑避开记者,魅惑瞥见她似乎在强忍笑意。大関巡警的儿子耕作与琉球刑警屋良来访。魅惑回忆发现火菜时,她右手前伸,左手握着一个小盒,后来盒子不见了。雪屋的雪壁由金属骨架支撑,屋内的围炉用电热器点燃木柴,上面放着五徳炉架和金网。屋良提出,凶手可能从外面弄塌雪壁,再从缺口将刀投向火菜。现场留下的烧焦树枝,也许就是弄塌雪壁的工具。然而,雪屋四周有一米宽的雪带,外面是泥地,两处都没有足迹,后方又是直落海中的陡坡,凶手无法靠近雪屋而不留下痕迹。耕作透露,涼子是他的旧同学,曾在浅沼公司任职,究怀疑她曾替 MAKARI 窃取浅沼公司的消息。魅惑猜测涼子与宏彦有感情纠葛,两人合谋制造了这场杀人案,宏彦直播时拿的是假刀。他或许用糖或饼干制作刀身,撒上糖粉模拟反光,再假装用它切开事先割好的手帖,直播结束后吃掉假刀。

10 年过去,夕馬没有动用权势追查女儿之死,反而准备迎娶涼子。1978 年,究为本山的幻想电影做美术,让自己的画以布景进入银幕。本山带来助手佐和さやか,她冒失易撞柜角,听觉却极敏锐,能辨出窗外黄莺鸣声生涩。根本说起 15 年前看《椿三十郎》后,究曾酒后失言,说拔过胸口的凶器,看见血喷出。魅惑想到朋音,开始怀疑旧事。

佐和少女时曾因心脏病住进真刈纪念医院,时间就在朋音去世前,魅惑请她查旧手帖。究在电影界使用的本名“本庄”,平时鲜见报端,只有火菜命案最初报道是例外。佐和找到记录:1963 年出院那天,她听见悲鸣,进入病房见到朋音倒在电话台下。她叫来护士,捡起听筒,听到男人追问“那个人是谁”,线路里还夹着像意大利语的声音。她当晚离院,不知道朋音第二天便死了,却保证再听能认出男声。究想到正在威尼斯的夕馬,决定安排辨声。

电影完成,却因电视台换领导而不准上映,庆功会上众人满怀遗憾。究赠送本山一幅平版画,由自己的山水原画制成,魅惑负责铝版印制。佐和失手泼出辣油,染污了角落画架上的蒙布。布下是小仏为火菜画的绝笔,众人赶紧送去修复。佐和与佐和工务店的建筑师田所订婚,两人登门致歉。画已修好,田所仍表示愿意承接今后的建筑委托,究趁此安排夕馬来电。佐和接听后确认,就是当年电话里的男人。魅惑怀疑夕馬逼迫生病妻子交代情人,怕究报复。究接到另一通神秘电话,惊讶激动,让对方稍后重拨,独自到画室用分机长谈。

究此后不提夕馬,反而迎来创作高峰,独自前往新西兰旅行。他 1980 年回刀掛探班,师徒遇见山岸 12 岁的女儿珠美,她也参与电视片拍摄。珠美的笑与神情令魅惑想起火菜,谈到名字,山岸失手掉了杯子。师徒怀疑当年女婴没死,被山岸留下抚养,珠美其实是火菜之女,却不懂他为何这样做。此后魅惑常来往,山岸还请他读宮本的特殊临床手记。

1986 年,MAKARI 收购刀掛,山岸积极劝售,妻子数子却坚决反对。珠美夹在父母之间,又听说自己并非山岸的亲生女儿,向魅惑求助,两人在风雪后的水库边约定结婚。究在弟子离家期间留了 3 天胡须,又剃掉了。根本说,夕馬与涼子的眉沼宾客屋内饰昂贵,没有管理员留宿。究去过,也看过建筑杂志上的平面图。谈话间,一个男人从惠灵顿打来国际电话。

6 月 17 日,魅惑带写生团赴出云。究腹痛发热,仍坚持让他成行,由徳子留宿照顾。巴士途中,魅惑瞥见一位似曾相识的西装老人。台风使写生团提前一天回程,20 日晚,徳子电话说自己曾晕倒撞碎脱衣室大镜,正用胶合板遮着,明天才修。21 日早上 8 点,魅惑抵达羽田机场,打电话回家,究正在吃吐司。魅惑赶回家,途中看见究从寺院下来,胡须已经剃掉,右鬓有一道剃须刀划伤。徳子见到究后,觉得伤口比先前大。警方告知,夕馬于凌晨溺死在眉沼。野々山声称,前一晚究也和他们一起住在宾客屋,他、夕馬、究先在米沢饮酒,究没喝醉,负责开车,三人约在晚上 11 点多抵达宾客屋,夕馬根据末班列车经过的声音估计时间。究熟门熟路,在前面带路。夕馬上厕所许久未归,究出去寻找。野々山醉酒睡着,醒来发现夕馬的尸体躺在湖边,究却不见了。这份证词无法解释究如何在早上 8 点前回到东京:汽车仍留在宾客屋,附近也没有叫车记录,他也无法半夜赶上返京的列车,当地旅馆也没有他的留宿记录。徳子坚称,究这五天一直在家养病。魅惑拿出赴出云前的合照,里面究留着真胡须。如果野々山昨夜见过他,不会不提胡须。他们怀疑野々山说谎掩饰醉驾或艺术品利益交易。然而,湖岸水浅,现场没有争斗痕迹,尸体肺里的水又与湖水相同,谋杀难以成立。究推测凶手先把湖水装进浴盆,在别处将夕馬溺死,再把尸体移到湖边。

夕馬死后,涼子接掌公司,撤销收购,珠美家终于有望和解。野々山听说胡须问题,撤回证词,警方以事故结案。魅惑怀疑有替身,徳子却说案发之夜究洗澡,她从镜里看见裸体和右胸心形疤,正是左胸伤疤的倒影。究的右手中指还贴着创可贴,说剃须时割伤,连右鬓也伤了。徳子记得已贴五天,根本后来查看时却几乎看不见伤痕。

魅惑与珠美婚后有了女儿友絵。山岸生前一直寻找宮本手记的其余部分,临终只说出“本庄先生”。魅惑不懂这些材料的用意,越发害怕旧线索指向老师。多年后,耕作约他去蟻巣,说眉沼案有新发现。

雪屋密室解答

火菜在酒吧里叫“アコ”,这个昵称取自浅沼宏彦的姓名。她的恋人叫“マナ”,取的是真刈火菜的姓名。两人交换了姓名的缩称,说明宏彦是火菜的恋人。所谓相隔两地的杀人案,其实是两人约好的殉情。宏彦公开宣扬对真刈家的仇恨,只是为了把火菜的死伪装成谋杀。火菜事先与究约好,演一场自杀未遂:火菜从屋内用烧焦的树枝弄塌雪壁,再尖叫着刺伤自己,究听见信号便冲进去,把她救下。究原本以为能救人,所以守在入口。然而,雪壁倒塌后,Jingle Bells 又播了几小节,他始终没听见尖叫。等他冲进去,才发现火菜是真的要死。她的胸口没有试探着下刀留下的犹豫伤,围炉上的炉架和金网也已移开,让她的脸能直接接触火焰。究随后拔刀,并非单纯的救人失误,而是在明白火菜的决心后,成全了她的求死之意。夕馬早已知道火菜不是亲生女儿,两人的殉情未必能使他悲痛,报复也就落了空。

眉沼案解答

究怀疑夕馬逼问病中的朋音,间接促成她的死亡,意图复仇。眉沼案当夜,铁路因信号故障早已停驶,末班车根本没有开出。夕馬听到的“末班列车声”是人为播放的音效,他们当晚进入的地方不是真正的宾客屋。究把夕馬和野々山带进仿造的房屋,厕所下面设有灌满湖水的深槽,不会游泳的夕馬落入其中溺死,野々山被酒里的药物弄昏。究把尸体、野々山、杯碟等物运到真正的宾客屋,布置成他们一直待在那里的样子,骑预藏的折叠自行车离开。他带路时调换钥匙,帮助掩盖真假房屋的转换。

这套推理有两个关键问题:究从哪里弄来建造假屋的钱?即使他能离开现场,又怎样解释徳子证明他一直在东京家中养病?

魅惑与耕作谈话时,酒吧里还坐着一个长土豆脸的客人——推理作家牧薩次。究接到一通国际电话,听到其中的“dead”,随即心肌梗塞。徳子谈起“Wellington”时,魅惑才发现,她一直把 Wellington 这个地名当成来电者的姓名。魅惑重新想到海外来客的可能,也想起赴出云前在巴士上见过的西装老人很像究。魅惑设想,也许有个从海外来的相貌酷似究的人,留着胡须,在本庄家装病,替真正外出作案的究接受徳子的照顾。替身的手指没有画家长期握笔留下的画茧,所以用创可贴遮住。野々山见到了没胡子的究,照片和徳子见到的却是留胡子的替身。徳子觉得剃须伤口忽然变大,是因为魅惑提前一天回家,替身没来得及伪装与究一致的伤口。耕作找到了一栋由佐和工务店管理的荒废别墅,距真正的宾客屋约 20 分钟车程,从门外进入屋内的路线与真屋相似,可能是用来欺骗醉客的假宾客屋。然而,这仍无法解释替身的胸口为什么也有同样的疤。

逆转真相

案发当夜,脱衣室的镜子早已碎了,尚未修好(伏线:徳子晕倒时撞碎脱衣室的大镜子,暂时用胶合板遮住)。徳子以为看见的镜中裸体,其实就是站在面前的真人。那人右胸的心形疤不是镜像,而是真的长在右胸。究儿时的童伴みィちゃん其实是究的同卵兄弟,暂且称为“本庄極”。两人出生时胸部相连,宮本秘密为他们做了分离手术,留下了一左一右的心形疤。此后,究由母亲抚养,另一人交给姨母,两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伏线:母亲与姨母看到两个孩子胸贴胸地午睡,感到惊恐,因为这是他们出生时相连的模样。)山岸见到究的伤疤后神情骤变,追查宮本的手记,是因为他怀疑究当年接受了分离手术。

究的兄弟就是 3 亿元抢劫案的犯人,作案后携款移居新西兰。雪屋案发生时,报纸没有使用究的画名“柳楽糺”,而是登出了本名“本庄究”,同一份报纸又刊有 3 亿元抢案的消息。抢劫案犯人格外仔细地阅读相关新闻,因而在报上发现失散兄弟的下落。他在海外身患重病,终于决定与究联络。兄弟重逢后,他出钱建造假屋,又扮演替身,帮助究完成计划。他的死讯使究再次失去另一半,引发了心脏病。

究临终时,魅惑的母亲赶来。她就是当年的満州子,战后改名益子,采用母姓藤堂。她催促魅惑喊究一声“父亲”。当年深夜翻窗进入究房间,与他发生关系的人,其实是満州子,而非朋音。魅惑才是究的亲生儿子——他的名字“MIWAKU”正是究的名字“KIWAMU”的字母重排。(伏线:究曾向満州子说明,可以抓住崖上的树根翻窗进屋。火灾那晚,満州子反复恶心,母亲特地陪她睡,是因为怀孕。火菜死后,魅惑原想回乡,母亲却要求他留下照顾老师,是让儿子照顾父亲。)真正与朋音相爱的是山岸。夕馬后来利用这段旧情,胁迫山岸支持开发。究却一生都把那场暗夜相会当成与朋音唯一的一夜,认定火菜是自己的女儿,又把火菜的女儿珠美当成亲外孙女。魅惑迟迟喊不出“父亲”,是怕打破老师赖以支撑一生的梦。

这部长篇恋爱推理小说以一位画家的一生为主线,将延续数十年的执着爱情与三起案件交织起来,写出了从战时到平成的时代变迁。作品虽然篇幅较长,但人物鲜明,叙事流畅,时代描写也颇具吸引力。少年时期的纯真爱情随着命运流转染上悲剧色彩,直到结尾才揭出“完全恋爱”的另一层含义,令人回味。第三起案件与最后几页揭开的伏笔尤其精彩。不过,密室与飞行凶器的谜题,以及围绕不在场证明展开的推理,虽然富有戏剧性,部分诡计仍显牵强或陈旧,推导也偶有跳跃,使结尾在带来冲击的同时略显仓促。后半部节奏放缓,视角转换偶有混乱,究所钟爱的女性为何隐瞒真相,也缺少足够有说服力的动机。总体而言,这部作品更适合作为一部大河小说来读:本格谜案构成框架,漫长而错位的爱情贯穿始终,时代变迁不断改变着人物的命运。

 

Posted by on May 8, 2013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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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尾秀介『ラットマン』(2008)

中译《鼠男》。

深夜,一家电梯制造公司的办公大楼内,社长、专务、野際三人乘电梯下行。社长感叹,15 年前的今天,他年仅 20 岁的儿子来公司参观,正是坐这部电梯时,因安全装置失效坠亡。当时事故被定性为人为失误,社长为了公司扩张,选择了掩盖真相。电梯降至 30 层,社长留下整理文件,临别前提到近期传闻电梯内常有亡子幽灵出没,叮嘱两人若遇到,帮忙代为致歉。电梯门闭合,专务与野際卸下伪装。当年正是他们为了阻止毫无经验的社长儿子接班,暗中破坏电梯,制造了这起致命坠亡。电梯降至十几楼时,轿厢剧烈摇晃,制动系统失灵。生死关头,两人绝望大喊“不想死”,狭小的轿厢内竟诡异地响起第三个男声附和:“我也是哦。”在这诡异回声中,电梯并未直坠底层,反而奇迹般地开始回升。

12 月中旬的周末午后,埼玉县大宫站附近的“ストラト・ガイ”排练棚休息区内,吉他手姫川亮、贝斯手谷尾瑛士、主唱竹内耕太正围坐桌前。原来,刚才的电梯坠落并非实事,而是竹内制作的怪谈录音《电梯里的东西》。竹内播放了这段自制的亡灵作祟录音,提议在 12 月 25 日的演出中作为开场音效,却遭姫川和谷尾拒绝。这支翻唱乐队已成军 14 年,最初的鼓手是姫川相恋多年的女友小野木ひかり。ひかり两年前退出乐队,如今在排练棚前台打工,借机打探失踪生父的下落。接替鼓手位置的,是她小 5 岁的亲生妹妹小野木桂。交谈中,姫川对结婚话题表现得敷衍。临近下午 4 点,桂赶到休息区,提到门外人行道的积水洼旁有一只巨大的绿螳螂。

下午,乐队进入排练室。熟悉的音乐将姫川的思绪拉回 23 年前。当时小学一年级的他,与读三年级的姐姐塔子及父母同住。父亲患有晚期脑肿瘤居家疗养,由男护士卑沢照料。案发当天上午,母亲正在厨房为塔子画水彩画。圣诞节前夕,性格开朗的塔子为了给卑沢准备彩灯惊喜,在二楼儿童房摆弄电池和电线。下午 3 点,姫川在门外接引卑沢时,恰遇买画框回来的母亲。母亲惊恐地看向大门内——虚弱的父亲竟穿着睡衣、光脚套着凉鞋站在寒风中。母亲脱下外套披在父亲身上,丢下画框,冲进院子发出惨叫。塔子仰面躺在尖锐石头上,头部重创身亡。正上方儿童房的窗户大开,挂着小灯泡。刑警隈島将此案定为意外坠亡。然而,年幼的姫川在现场看到了不该出现的血痕,笃定姐姐死于谋杀。父亲临终前留下一句遗言:“我做了正确的事。”这让姫川对父亲的遗言深感愤怒与怀疑,成为他内心深处无人知晓的黑暗旋涡。

傍晚排练结束,ひかり告知姫川已预约堕胎手术,两人进入事务室,ひかり要求他在同意书上签字。众人准备前往居酒屋,在步道上,大家看到一条 10 几厘米长的黑色铁线虫正从濒死的绿螳螂腹部钻出。排练棚老板野際解释,这是被寄生虫掏空了内脏。姫川脑海中寄生虫入侵的画面,瞬间与父亲的肿瘤、ひかり腹中的胎儿重叠。他突然抬脚将螳螂与铁线虫一并踩得粉碎,冷酷地借口是为了让它解脱。姫川坚信自己每次都做好了避孕,在查阅资料得知避孕套有 5% 的失败率后,认为这代表了人类的背叛,进而怀疑ひかり出轨。同时他又深感负罪,因为他在与ひかり发生关系时,脑海中渴望的全是妹妹桂的身影。

居酒屋席间,竹内再次提起幽灵录音,以心理学原理解释其成因。他画出著名的“鼠人”视错觉图,指出人一旦受到先入为主的心理暗示,主观偏见便会将寻常事物幻化为幽灵。已调任县警本部搜查一课的刑警隈岛突然现身。多年来,他一直隐瞒身份与姫川保持接触。当年,隈岛曾向读高三的姫川透露,法医在塔子遗体上发现了“问题”,这让姫川意识到家中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聚餐结束,众人前往车站。清冷月光下,桂将随身的水滴状月光石项链借给姫川,助其平复紧张情绪,嘱咐他务必收好,以免被姐姐误会。交谈中,桂直白地点破了姫川暗恋自己的心思,予以警告。姫川压抑的情感喷薄而出,反问后伸手搂住桂,桂并未反抗。拥抱间,姫川瞥见对面列车上出现了谷尾高出的贝斯软琴盒。

与此同时,洗完澡的ひかり躺在昏暗的卧室里,回想起三个月前野際安排她与失踪生父私下见面的场景。生父不仅再婚生女,言谈间更尽显市侩算计,令ひかり十多年来的精神支柱轰然崩塌。她暗自将腹中为“夺回父亲”而意外怀上的胎儿比作寄生虫。桂起夜,ひかり深知生理期同步的妹妹已察觉自己停经怀孕,内心祈祷桂不要发现孩子的生父是谁。一周后的高崎线列车上,姫川反复回放着一周前在公寓内夺走桂初夜的经过。桂曾吐露童年阴影:亲眼目睹父亲用皮带残忍抽打母亲,暗示以姐姐的敏锐,迟早会察觉两人的背叛。

周日下午 3 点前,姫川抵达大宫站,探望了终日沉浸在水彩画中的母亲。他摸着口袋里装有堕胎费的信封,对ひかり及其腹中的胎儿萌生了杀意。在母亲房内,他看到了那幅画着圣诞老人的水彩画,那是当年母亲准备送给塔子的礼物。姫川抵达排练棚,将月光石项链还给态度冷淡的桂。下午 3:42,他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仓库。此处设有两重防音门,墙壁改造成了紧闭的金属卷帘门,高台上并排存放着 20 多台音箱,最前面是一台比人还高、重达 100 公斤的 Marshall 音箱。正在整理设备的ひかり收下堕胎费,提出分手,声称直觉告诉她,桂刚与男人发生过关系。当姫川质问胎儿生父时,ひかり坚称孩子是他的。姫川用恶毒的语言咒骂胎儿是寄生虫,踩碎螳螂时那股残忍的触感让他瞬间丧失理智。就在他欲下毒手时,老板野際走进仓库证实闭店消息,打断了他的杀意。姫川随即离开,留下野際与ひかり在仓库内。姫川去仓库前,桂曾借来螺丝刀调整踏板,直到姫川从仓库回到休息区,桂才去事务室归还工具。

乐队提前 4 分钟,于下午 3:56 开始合练。竹内启动多轨录音机记录。狂热的音乐声中,姫川被杀意驱使,决定趁间隙去仓库除掉ひかり。他谎称去洗手间走出排练室,以匍匐姿势避开门上小窗的视线,狂奔至尽头的仓库。留在排练室的谷尾察觉桂的鼓点凌乱,回想起一周前目睹两人相拥的场景。过了一会儿,姫川带着微汗返回。傍晚 6 点排练结束,谷尾提议去仓库叫ひかり,姫川慌忙以她正在整理仓库为由阻拦,极力撺掇谷尾和竹内去室外寻找精神状态不佳的老板野際,自己则向右侧寻找,将桂单独留在休息区。谷尾和竹内寻人未果折返,发现桂站在被重物抵住的仓库门前。竹内用力推开防音门,跌进漆黑的仓库,被线缆绊倒。姫川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推测是断路器跳闸。谷尾在隔壁事务室找到配电箱,推上了唯一跳闸的开关。

恢复照明的仓库内惨状毕现:巨大的 Marshall 音箱翻倒在地,ひかり面朝下俯卧,头部被沉重的音箱死死压住。桂正拼命试图拽出姐姐,羽绒服袖子上沾满鲜血。谷尾触摸遗体,确认其已冰冷死亡。刑警隈岛赶到现场。警方推测是ひかり拉动音箱时,滚轮卡在斜坡空隙导致倾倒。谷尾进行了一番完美的“事故”推理:19 台音箱电源均开启插在分排插上,唯独最大的 Marshall 音箱插头被拔下,一条大型排插线延伸到门边脱落。他推导,因高台摆满音箱,挡住了墙上插座,ひかり只能用大型排插线延伸到门边取电。当她串联测试时,打开最后的大音箱导致超载跳闸,为防推上断路器后再次跳闸,她可能以为大音箱带有冷却风扇,关掉开关仍会耗电,因此选择直接拔下插头,以彻底断电。她摸黑推断路器,却因看不清缝隙意外推倒音箱,门边总插头则是竹内进门时绊掉的。野際撒谎附和,曾指示搬动音箱。谷尾向隈岛确认,卷帘门从内侧完全锁死,钥匙在死者口袋里,现场处于密室状态。事后,谷尾和野際向同伴坦白,正因现场是密室,若被认定为他杀,嫌疑必然落在内部人员身上,为保护同伴和自己,他们才拼命用逻辑附和事故论。警方提取了众人的毛发样本,以作 DNA 比对。

走在前往大宫站的冬夜街道上,姫川想起姐姐塔子童年时常做的一个噩梦:一个戴着褐色帽子、双眼下方有黑眼圈的“外星兔子”会死死捂住她的嘴,掐捏她大腿内侧。谷尾突然向竹内确认进入漆黑仓库时按动电灯开关的次数。竹内答称连续按了“3 下”。谷尾脸色铁青地指出,他推上断路器时仓库灯立刻亮起,说明开关当时处于“开启”状态。既然竹内按了 3 下(奇数次)后开关变为“开启”,那么按动之前,开关必然处于“关闭”状态。跳闸并不会改变开关的物理状态,如果ひかり是在亮灯时导致跳闸,开关应保持“开启”。没人会在黑暗中整理线缆,这推翻了ひかり在明亮灯光下整理线缆导致跳闸的假说,证明有人刻意关灯伪造事故。这个致命失误让姫川瞬间陷入恐慌,他清楚记得自己布置跳闸陷阱时,为防桂从小窗窥视,特意关灯,却忘记重新打开。深夜,姫川接到一通沙哑的变声电话。竹内结合姫川此前踩碎螳螂的残忍举动,以及怪谈录音中“幽灵不知不觉出现在电梯里”的情节,联想到姫川当时也是不知不觉出现在仓库众人身后。他由此推导:姫川在排练结束后假装去室外寻人,实则绕到建筑后方通过卷帘门潜入,杀害ひかり,锁死卷帘门伪造密室,关灯布置陷阱,一直潜伏在黑暗中等待众人破门,再趁乱绕到身后,伪装成刚从外面回来。3 天后,隈島在告别仪式外向姫川透露,法医发现头骨凹陷极严重,可能是被人在音箱后方全力推倒砸死,但这只是一种推测。当晚,桂向姫川崩溃大哭,坦言排练结束后,姫川曾慌忙阻止谷尾去仓库叫ひかり,她由此察觉异常,猜到是他杀了姐姐,质问是否是为了她。深夜,桂注意到姫川俯卧堵住耳朵的睡姿,姫川解释这是童年逃避父母争吵养成的习惯,睡不着时就会看墙上贴着的“Humpty Dumpty”画作寻求安慰。桂在床上将月光石放在手掌上时,反光让姫川注意到了她掌心的创可贴。两人交谈中顺势提到了双层床。姫川讲述了姐姐坠亡的往事,答应桂周日举办最后一次专场演唱会作为悼念。

次日,姫川为了邀请卑沢观看周日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去医院,得知父亲当年只确认女儿塔子是否会遗传脑肿瘤,从未过问姫川。姫川调取户籍誊本发现,塔子是父亲带来的孩子,自己是母亲带来的孩子,两人没有血缘关系。竹内向谷尾坦白,那通神秘电话是他用变声器所打,目的是试探姫川的反应,内心其实希望确认姫川没有杀人,以此打消疑虑。谷尾试图用尸体已经冰冷来反驳,因为如果姫川是在排练结束后(6 点)才杀人,众人发现尸体时距离作案时间极短,尸体不该这么快变冷。但隈島确认死亡时间大约是 4 点左右,谷尾意识到这恰好是姫川借口去洗手间的时间。谷尾和竹内通过多轨录音机确认,姫川当时只离开了 1 分 45 秒,时间太短,不足以完成杀人布置。因此,谷尾推导出了“两段式”谋杀:第一阶段,姫川利用这 1 分 45 秒冲进仓库,杀人解锁卷帘门。第二阶段,他在排练结束后,趁众人去室外寻找老板的 5 分钟,重新潜入仓库,从内侧锁死卷帘门,将钥匙放回死者口袋,伪造密室,布置跳闸陷阱,潜伏在黑暗中等待众人破门,趁黑混入其中。

真相

在周日的演唱会后台,姫川向竹内询问“外星兔子”噩梦的心理学意义。竹内用“置换”防御机制解释,受害少女会将无法接受的施虐者伪装成视野中的其他物品。姫川回想起贴在墙上的“Humpty Dumpty”画作,姐姐在下铺仰视时,视角导致画作看起来是倒转的,在“鼠人”视错觉下,双腿变成了兔耳,裤子变成帽子,眉毛变成黑眼圈。姐姐潜意识用这只外星兔子置换了施虐者的脸——当年在深夜虐待姐姐下半身的,是母亲本人!

23 年前,患病的父亲察觉了母亲的虐待。案发当天,母亲将姐姐推下楼后,去院子确认尸体时白色袖口沾上血迹,借口买画框伪造不在场证明。父亲发现尸体和袖口血迹,明白真相,为了保护姫川不失去母亲,强迫母亲第一个去抱起尸体,用大量新鲜血液掩盖了袖口上的杀人血证。姫川一直在模仿父亲:“拼命去模仿,就能知道那个人真正想做的事”。在最后的演唱会上,姫川甚至在口袋里带着美工刀准备自杀,试图通过结束生命来完成对父亲的最终模仿。案发当天排练中,他借口去洗手间的短短 1 分 45 秒内潜入仓库发现尸体,断定是袖口内侧沾着血迹的桂杀死了亲姐姐(伏线:桂排练前去还螺丝刀)。他为了包庇桂,解锁卷帘门,排练后支开众人,重新潜入仓库。他布置密室陷阱,关灯躲藏,是为了在众人破门进入黑暗仓库时制造混乱。他将 19 台音箱接入排插,通电导致瞬间跳闸。为了让断路器之后能被重新推上,必须拔下总插头,但若提前拔下会显得不自然(死者不可能在门边拔下插头,又死在深处的音箱下),因此他刻意使用了门边的插座,期待破门而入的人在黑暗中被电线绊倒,“偶然”拔下插头,最终竹内确实绊掉了插头。他提议去找断路器,将谷尾支出了仓库,是因为他深知谷尾喜欢像侦探一样行事,如果让谷尾先发现尸体,他一定会保护现场,阻止其他人触碰。姫川特意叮嘱桂找老板时穿上羽绒服,因为他必须确保桂在之后接触尸体时,穿着那件带有“罪证”血迹的羽绒服,以便沾上新血迹掩盖。他确信在灯亮时,桂会出于亲情抢先冲向尸体救援,使其袖口沾上大量新鲜血液。

然而,真正的杀人凶手不是桂,而是排练棚老板野際。警方提取了众人的毛发进行 DNA 比对,证实了他是胎儿的生父。3 个月前,ひかり因生父伪善而绝望,将面临破产的野際视作父亲替代品发生了一次关系。案发当天下午 4 点前,野際在仓库要求ひかり殉情遭拒,暴怒之下推倒 Marshall 音箱,砸死了她。野際离开,准备自杀未果,折返时听到“事故”,发现现场被人伪装成密室,误以为有人暗中替他掩盖,于是将错就错。桂向姫川哭诉质问,是因为她一直误以为是姫川为了她而杀人。桂羽绒服袖口蹭上的血迹,仅仅是她排练前用螺丝刀调整踏板时,不慎划破手掌流的血。

除夕夜,竹内无意中卷起大衣袖口,抱怨写贺年卡手掌沾满黑色墨迹。姫川瞬间意识到,画画时手部和袖口极易沾染颜料,母亲当年袖口上的红色液体其实是画圣诞老人时沾上的红颜料。他拨通母亲电话,证实当年画那幅圣诞老人像确实是为了祈求姐姐原谅。既然姐姐在“置换”作用下没有意识到施暴者是母亲,就绝不可能因为母亲的虐待自杀,当年的坠楼是一场纯粹的意外事故!案发当天,父亲把母亲袖口的红颜料错看成血迹,策划了掩盖。母亲误以为自己逼死姐姐,承受半生拷问。姫川把桂受伤的血迹当成杀人证据,拙劣模仿了父亲。每个人看到的都是内心恐惧映射出的那个“鼠人”。

一部利用心理学认知错觉(“鼠人”效应)构建多重解答的本格杰作。两起悲剧横跨 23 年。通过对凶案现场(密室与电灯开关漏洞)的精密物理推演,引出了潜伏诡计与两段式谋杀等精妙的伪解答。最令人称道的是,书中众人皆因各种误会而产生了逻辑错位,阴差阳错间带来了极具震撼力的悲剧余韵。尾声呼应了“鼠人”错觉的主题,主人公得到了鼓励与救赎。

 

Posted by on February 12, 2013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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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志祐介『硝子のハンマー』(2004)



年末的一个周日,53 岁的警卫沢田正憲顶着宿醉,来到东京六本木中心大楼准备接班。这天大楼正门关闭,他从通用口进入警卫室,发现值夜班的品川工业大学兼职学生石井亮态度冷淡,提前 15 分钟便背着红色运动包离岗。沢田查看入馆登记簿,得知租用大楼顶层三层的 Bayleaf 公司正筹备上市,三位高管与秘书们均早早到岗。上午 9:15,专务秘书河村忍抵达,通过警卫室那个视野受限的小窗签到入内。为保护总裁隐私,顶层电梯设有四位数字密码,总裁室所在的 12 层内侧楼梯门带有自动落锁功能,从外侧进入必须使用钥匙,走廊尽头的避难楼梯上方还装有一个半球形 CCD 监控摄像头。不久,态度傲慢的副总裁穎原雅樹与温和的专务久永篤二陆续到达,最后现身的是满头白发、长着一对巨大“福耳”的总裁穎原昭造。

上午的总裁室内,高管们正在观看上市护理项目的业务演示。开发课长安養寺首先展示了“护理猴”,但副总裁认为普及尚需时日,演示反而适得其反。随后,总务课长小倉出面,由开发课长岩切演示了一款名为“Lupinus Ⅴ”的大型护理机器人。他使用市售的 10 通道无线电遥控器操纵,机器人伸出带有柔软传感器的高级机械臂,平稳安全地将扮演病患的副总裁秘书松本さやか从沙发上抱起,赢得了高管们的阵阵喝彩。中午 12 点,秘书们布置好午餐。饭后,河村忍为总裁冲泡了专属的低温烘焙蓝山咖啡,配上新鲜牛奶与独立包装的三温糖。午餐会议结束,总裁回到总裁室午睡,专务久永篤二也回到专务室休息。河村忍进去为专务盖毛毯时,特意利用空乘时练就的技巧,将毛毯边角死死掖在椅背和扶手的缝隙里。副总裁向さやか交代要外出一两个小时,乘电梯离开。

中午 12:55,一名年轻的窗户清洁工来到警卫室。沢田为了避开楼顶寒风,违规将操作外墙清洁吊篮的钥匙直接给了他。清洁工走后,沢田发觉小窗外的失物招领箱里多了一个装有马券的棕色信封,所有马券都杂乱地押在下午 1:10 起跑的第六场非焦点赛事上。沢田决定私吞这笔天降横财,在电视前全神贯注地等待比赛。下午 1:04,身处秘书室的河村忍突然听到一声轻微沉闷的硬物撞击声,但因后续并无动静,她并未在意。下午 1:51,在大楼北侧吊篮上作业的清洁工因刮水器滑落,透过窗内微开的蕾丝窗帘缝隙,惊骇地看到幽暗的总裁室地板上俯卧着一个人,已无呼吸迹象。他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楼顶搭档,通知警卫室报警。接听电话的河村忍与另外两位秘书冲到走廊,遇到了刚好返回 12 层的副总裁。副总裁推开总裁室的门,发现总裁后脑遭到重击,已经身亡。他迅速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阻止窥视,将秘书们赶出案发现场,自己在室内反锁,独处了一两分钟。再次开门后,副总裁径直冲进专务室。原本被河村忍掖好的防滑毛毯依然盖在专务身上,直到副总裁粗暴地摇晃他时才滑落。副总裁掌掴摇醒了仍在沉睡的专务,冷酷地指向专务室与副总裁室、副总裁室与总裁室之间那两道未上锁的内部连通门,暗示专务可以避开走廊监控,通过内部通道潜入行凶。

新年过后的某个雨天,律师青砥純子为了替久永专务洗清嫌疑,雇佣了防犯顾问榎本径。两人驱车前往六本木中心大楼,途中梳理了警方的疑点。死因显示,总裁曾做过开颅手术,头部极易受创,致命伤由中等力道钝器造成。警方曾怀疑是意外摔倒,但在假人模拟实验后发现,若要砸中玻璃桌并形成特定部位的致命伤,身体必须呈水平或双腿朝上的状态落下。现场没有高处坠落的踏脚物,违背了平地跌倒的逻辑,警方于是排除意外,转而怀疑他杀,但疑似凶器的水晶烟灰缸上没有血迹。更矛盾的是,总裁遇袭后没有立刻死亡,而是向走廊门方向爬行了一段距离,裤腿沾满了地毯纤维,凶手未补刀,留下活口显得极不合理。榎本径在 11 楼乘坐电梯时,趁机用指甲往按键上撒下极微量的龙角散粉末,观察总务课长小倉输入 12 楼暗号后按键上粉末的痕迹,确认密码仅由“2”、“3”、“4”三个数字组成。由于密码是四位数,必然有数字重复,排列组合骤降至最多 36 种,极易破解。勘察 12 层走廊时,榎本确认内楼梯的新型锁芯没有撬动痕迹。趁人不注意,他悄悄从走廊尽头监控摄像头的表面上,摘取了一根细微的松鼠毛发。获准进入总裁室后,榎本排除了天花板空调出风口的潜入可能。他在隔壁设备机械室打开通风管道检查,发现管道内积满灰尘,深处装有格栅间隙极小的防火阀,即使是猴子也无法穿过。由于现场缺乏凶器,加之死者头部打击力度较弱,符合猴子的力量特征,他推测凶器可能配合猴子体型特制,或利用了机器人的搬运功能。純子与榎本径前往 Bayleaf 公司的研究所验证。开发课长安養寺证实,护理猴体型小,力量有限,无法举起重物杀人。两人来到筑波市的电子工业研究所,考察大型护理机器人“Lupinus Ⅴ”。开发课长岩切断言,机器人全身布满传感器,无法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而且安全程序刻录在防伪一次性 ROM 主板上,案发后封条完好,无法篡改。純子大胆设想,犯人并未强迫机器人做出违背设定的动作,而是利用了它唯一的“平稳搬运”功能,将昏睡中的总裁移至坠落陷阱下方,制造意外,但这却无法解释凶器消失。

当晚,純子在董事会议室旁听了新任总裁穎原雅樹召开的紧急会议。顾问律师藤掛提议以久永患有“快速眼动期睡眠行为障碍”为由,为其做心神丧失辩护。穎原默许了这一策略,意图牺牲这位老臣,来保全公司上市。純子严厉警告,这种冷血做法只会逼得久永在拘留所绝望自杀,穎原雅樹惊慌间打翻了咖啡杯。榎本径独自前往杵田大楼。在屋顶利用带线激光笔进行弹道测试,通过计算射击角度发现,无论从屋顶何处射击,子弹都会因仰角或俯角击中天花板或地板,绝不可能平飞穿过窗户,嵌入对面东侧的坚硬木门。純子从河村忍处得知,去年秋天曾发生过气枪射穿总裁室窗户的“狙击事件”,公司为防威胁,已将 12 层的窗户全部换成了厚达 20 多毫米的防弹夹胶玻璃。榎本的测试证明,无论从相邻大楼的屋顶射击,还是从广告牌高处射击,都不可能平飞 9 米,击中房门留下弹孔,所谓的“狙击”系伪造。

次日上午,青砥純子与榎本径在 12 层总裁室内进行实地模拟。純子猜测,机器人的安全程序存在盲点,它只保护被抱起的“本体”,却对本体上的“附加物”毫无反应,凶手遥控机器人连同沙发将总裁抱起,视沙发为本体,移至玻璃茶几上方倾斜,使总裁作为“附加物”滑落坠地,撞击头部。然而,岩切操作时系统却发出报错。机械臂前端的深度传感器必须紧贴物体才能搬运,极限仅能抱起纵深 70 厘米的物体,而案发现场的豪华沙发纵深超过 90 厘米,远超系统负荷。模拟实验宣告失败。实验结束后,穎原雅樹主动询问純子,为何坚信专务无辜。榎本径指出,案发清晨,专务秘书河村忍曾去过副总裁室,因此两室连通门的纯铜把手上,清晰留有她完好的拇指、食指、中指指纹。若专务作案时戴手套或擦拭把手,必然会破坏秘书的指纹,若他直接握住把手,则会留下自己的指纹,覆盖原有痕迹。秘书指纹完好无损,证明案发期间无人触碰过门把手,专务不可能潜入作案。穎原雅樹抛出不在场证明:案发时,他正身处帝国酒店大堂,与美国投资公司支店长 Andrew Sarcus 秘密会谈。

純子下午前往美容院做水疗。闭眼按摩时,她偶然惊醒,发现为自己按摩的美容师换了人。店里美容师制服与妆容一致,若不细辨手法,顾客极难察觉。这道灵光瞬间闪过脑海,让她联想到副总裁秘书松本さやか在剧团兼职的秘密,以及剧团常用的快速换装手法。当晚,純子在酒吧向榎本径提出“三人换装接力杀人”假说:三名体型相仿的秘书相互勾结,利用模糊的监控画面,通过换装制造进出假象。例如河村忍进入房间后,由伪装成她的伊藤退出,さやか再伪装成伊藤掩护,从而在时间表上硬生生挤出了 42 秒的空白。在这段时间内,真正的杀手河村忍留在总裁室作案,另外两人则负责将凶器带出大楼。然而,榎本径指出普通白领缺乏执行极限谋杀的心理素质,否定了该共谋假说。

次日,純子前往拘留所探视久永篤二。若久永被定罪,将因“继承欠格”丧失继承权,股份归副总裁所有,但若久永在起诉前自杀,遗嘱依然有效,其家属将继承股份。純子推测,公司上市前后数亿日元的遗产税差额正是副总裁的杀人动机,他意图通过扣罪来剥夺久永的继承权。公司内部清查出一笔长达 15 年、近 6 亿日元的研发费贪污款,主谋正是前总裁。新总裁穎原怀疑久永深度参与,以此为由将其解职,提出索赔。会见室里,久永坦承参与其中,推测这笔由前总裁藏匿的巨款,极可能就藏在 12 层总裁室内。榎本径向純子证实,他在监控上发现的松鼠毛发源自警方常用的指纹刷,意味着警方早就怀疑监控动过手脚。他确认老警卫沢田正憲确实有记账习惯,近期并未购彩。因此,案发当天警卫室外那张吻合死亡时间的罕见马券,绝对是真凶投下的诱饵,目的是将沢田钉在电视机前。他推测真凶在警卫室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实时监视沢田的视线,趁其注意力转移时穿过走廊。榎本径将怀疑目光投向了懂电子工程的兼职警卫石井亮,潜入其公寓调查。他在石井的浏览器记录中发现了大量关于电子工程与老虎机作弊技术的网页,在存折上确认其每月初都会迅速取光生活费。他推测,警方留在现场的延时录像机每 6.017 秒记录一帧,石井亮自制了老虎机作弊用的“体感器”,精确踩中录像间歇,在不到 6 秒的盲区内潜入盗取巨款,在遭遇总裁时顺手杀人。为将石井定罪,榎本径违规说服刑警查看原始录像,却震惊地发现,Bayleaf 公司配备的是无间断高清硬盘录像机。画面流畅清晰,根本不存在抽帧盲区。

午夜 12 点,榎本径再次潜入大楼,避开巡逻下到 12 层,用铝箔胶带盖住监控与红外传感器,撬开了总裁室。他在黑暗中戴上夜视仪细致搜查,确信那 6 亿巨款已被犯人捷足先登。凌晨 1 点,榎本在总裁室内接到了純子的电话。榎本提出假说,穎原雅樹为逃避巨额遗产税,在咖啡中下了安眠药,本想趁前总裁熟睡溜出大厦去密会 Sarcus,然而前总裁醒后想踩着椅子,拿取他藏在天花板送风管道内的巨款,却不慎滑倒,后脑勺重重磕在茶几上身亡。案发后第一个冲进房间的穎原看清状况,趁机关上窗帘,盗走巨款,将椅子推回原位掩盖痕迹,从而将意外伪装成了密室谋杀。由于警方通过假人实验发现,要造成该特定部位的致命伤,身体必须从高处坠落,排除了平地摔倒的可能。穎原推回椅子的举动消除了踏脚物,使得死者倒在茶几旁,却无坠落源。窗外狂风大作,榎本径敏锐捕捉到窗户发出的一丝微弱异响,他循声走向窗边,伸出手去触摸,瞬间看破真相。

密室真相

18 岁的预备校学生椎名章,他的父亲继承巨额遗产后,因炒作钯金期货被骗,欠下小池健吾团伙的高利贷,最终家破人亡,父亲留下绝笔日记后下落不明。为躲避黑道威胁,章烧毁了所有相册与信件,冒用受霸凌而足不出户的“佐藤学”身份。他在逃跑时遭小池拦截,拔出藏好的钢笔刀,刺中小池面颊,逃往东京。为求生存,他曾在工务店当玻璃修复学徒,掌握了防弹夹胶玻璃的物理特性,之后成为涩谷大厦的清洁工。一次清洗六本木大楼总裁室外窗时,他透过窗帘窥见总裁正用笔灯查验钻石,总裁察觉视线后立刻拉上窗帘。一个月后,他发现该房间窗户全换成了厚达 20 多毫米的防弹玻璃。章瞬间明白,这是总裁防范他这个“外部飞贼”的安保措施,也确信那批涉嫌贪污的钻石就藏在房内。

椎名章拓印复制了警卫室的万能钥匙,但万能钥匙打不开总裁室。他从秘书室抽屉找到了备用钥匙,利用复印机将钥匙正反面复印,买来胚子,依复印件的阴影,用锉刀打磨出了钥匙。他筹钱买来窃听器材与全封闭银色隔热服,以此骗过红外线传感器和夜间警报,在深夜 5 次潜入大楼。他将连接集音器和长效电池的预付费手机藏在天花板空调口,利用手机自动接听功能窃听,避开了防窃听设备的探测。他听到了总裁锁门后机器人启动的电机声、重物摩擦声、清点“619”数字的声音,结合此前搬动家具在地毯留痕的经验,断定藏宝机关就在实木文件柜下方。他意识到大型护理机器人“Lupinus Ⅴ”并非为了上市演示,而是被总裁用来像叉车一样搬开文件柜,开启底部暗格,里面塞满了装有 619 颗顶级钻石的防火袋。他回想起两年前合租屋的室友翠川亜美,她患有精神疾病,囤积了大量药物。章伪装成女性,寄出附带 2 万元定金的匿名要挟信,指示对方在论坛“2channel”用暗号发帖交易,最终以 20 万元买到了这种能被咖啡掩盖的毒药。他通过窃听掌握了总裁饭后必喝加三温糖咖啡的习惯。他潜入茶水间,用雕刻刀挖空角糖,填入药粉封口,混入糖盒中掉包,在抽屉深处留下半板同款药片,伪造出总裁自行服药的假象。他用红外线学习遥控器复制了电动窗帘的指令,切开西侧固定窗的密封条,卸下压条,将玻璃底部的防滑橡胶垫块换成涂满滑雪蜡的特氟龙滑块,四周换成柔软的缓冲泡沫,重新装回压条,封死缝隙后,这扇原本死死嵌住的防弹玻璃,变成了一扇只需微小外力就能平滑滑动数毫米的“隐蔽凶器”(伏线:榎本径与純子通电话时,察觉到本该嵌死的窗玻璃发出了微弱晃动的异响)。

章深知盗钻必须与谋杀同步,必须除掉唯一会追查钻石的总裁。周日案发凌晨,椎名章遥控机器人盗走钻石。清晨返回公寓后,他往搭档的摩托车油箱里倒满水饴和沙子,确保其迟到。中午,他骑车来到大楼,将胡乱下注的马券投入警卫室外的纸箱,钉住警卫沢田正憲的视线。下午 1 点,章在吊船上用遥控器拉开窗帘,确认总裁已陷入深度昏睡。他用玻璃吸盘将防弹玻璃向外拉出微小空间,以便玻璃在受重击时能向内位移,然后操控机器人将总裁移至窗前,使其后脑紧贴玻璃内侧。他从包中拿出装在麻布袋里的 16 磅保龄球,猛烈挥动砸向玻璃外侧。强悍的防弹玻璃虽未碎裂,但这种位移配合台球中“母球击打目标球”的动能传递,将冲击力直接传导给死者头部,瞬间击碎头骨。下午 1:10,他遥控机器人擦拭痕迹,将尸体移至茶几上方丢下,伪造出跌倒磕碰的假象。他完成清理,重新粘合密封条,关上窗帘。就在完成密室的最后一刻,迟到的搭档抵达屋顶。他清洗到北侧时,发现北侧窗帘未完全闭合,为防止搭档察觉破绽,他主动抢过北侧窗户的清洗工作。下午 1:51,他愕然发现,本应倒在茶几旁的尸体竟爬行到了门边,原来总裁遇袭后没有当场死亡。他只好装作刚发现尸体,呼叫搭档报警。案发后,警方认为身处室外高空的清洁工绝无作案可能。盘问结束后,章将钻石藏在廉价公寓那台注满脏水的废旧洗衣机夹层中。

新年后,青砥純子约见椎名章,故意暗示章看到的也许只是碰撞测试假人。章坚决否定,强调自己看到了死者脖颈及手上真实的皮肤质感。他近距离见过尸体,知道死者有显眼的“福耳”,同时清楚从窗外角度根本看不到耳朵,所以为了维持谎言,刻意避而不谈这个特征,但这种过度防备反而弄巧成拙。

深夜,榎本径警告純子,必须让椎名章撤回“受黑社会胁迫杀人”的虚假供述,他这是企图借警方之手,向当年逼死他父母的黑社会真凶复仇。純子质问榎本为何查获的钻石中有 24 颗变成了白锆石。榎本意识到“顺手牵羊”败露,装傻充愣,将黑锅推给黑市商人,若无其事地提出要用横财请純子共进晚餐。

《防犯侦探·榎本系列》的开山之作。全书采用经典的“倒叙推理”结构,前半部分以防犯专家视角拆解监控密室的重重假说,后半部分则切入真凶视角,详尽展现犯罪构筑过程。小说以强悍的力学诡计与详尽的工程学数据为基底,对各种物理可能都进行了硬核推演。它摆脱了传统密室依赖机关巧合的窠臼,彰显了物理学与推理小说融合的终极魅力。

 

Posted by on August 18, 201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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