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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河迦南『アルバトロスは羽ばたかない』(2010)



プロローグ

少女鷺宮瞭坐在校舍屋顶边缘,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瞭惊恐地质问对方为何找上自己,抗议对方并非自己的“某人”。来人伸手触碰她,激愤之下,瞭猛地将对方推开。那具柔软的身体坠下屋顶,直直砸向遥远的中庭地面。

冬の章 Ⅰ

12 月 8 日,星期六。叙述者来到七海警察署刑事课,询问 11 月 23 日县立七海西高校文化祭坠楼事件的进展。受害者是七海学园的入住儿童——高二美术部员鷺宮瞭。坠落处有行道树缓冲,瞭虽保住性命,却因头部重创陷入重度昏迷,身上插满管子。警方以现场封闭为由,将其定性为意外或自杀。叙述者坚决反对。她回忆起案发当日,自己为寻找瞭跑向西校舍屋顶,应急门前只有美术部的田後佐奈加值班。她听到一声惨叫渐行渐远,立即推开厚重的紧急出口大门,冲上屋顶。她隐约察觉右手边巨大的展示物后有人影与气息,却无暇顾及,转眼便发现瞭已坠落地面。警方反驳称,东侧楼梯二楼与三楼间设有路障,还有学生监视,三楼走廊东侧半区亦被封锁,现场处于密室状态。离开警署后,叙述者探望了昏迷的瞭及其憔悴的母亲,想起去年事件中“我最亲密的朋友”也深度参与其中。叙述者暗下决心,不再依赖儿童福利司“海王”先生,定要亲自查明坠楼真相。

春の章 ――ハナミズキの咲く頃――

时间回溯至 5 月初夏。北沢春菜正为学园的孩子们筹备联合野餐,新员工小泉协助打理,六年级男孩一之瀬界竟也罕见地同意同行。4 年前,年仅 2 岁的界在 Y 县南端悬崖下陷入昏迷,生母真知死在半山腰,生前曾虐待他。入所后,界性格极易暴怒,坚称学园里藏着 13 级阶梯与秘密惩罚室。野餐队伍抵达山顶广场,高年级女孩茜指向远处的“七海崎灯台”。春菜顺势科普,那座灯塔虽被相邻的 S 县包围,行政区划上却属于七海市的飞地。此话一出,界反应异样。午餐时,春菜提及童书《燕子号与亚马逊号》,引出孩子们私下用手旗信号传递复杂信息的伏线。午休期间,界在悬崖边陷入极度狂躁,春菜死死抱住他,发出警告,奇迹般地唤回了他的理智。界向春菜吐露,当年正是被亲生母亲从那座灯塔下的悬崖推落,母亲临死前那张恐怖的脸庞,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次日,春菜孤身前往 S 县,寻访黑道组织“荒鹫兴业”的头目——界的生父天堂。天堂澄清,真知曾待过两家养护设施,她对七海学园充满温馨回忆,对后来转入的 S 县第二家设施留下了恐怖记忆。

悬崖坠落真相

界的母亲真知将儿子推下悬崖,是利用管辖权规则的绝命自救。日本儿童福利管辖权以发现地为准,当时母子体力耗尽,身处两县交界。若在路边求救,界会被 S 县收容,送入母亲痛恨的残暴设施。真知刻意退掉公寓,丢弃行李,切断居住地联系,拼死走到案发悬崖,因为崖下的道路是 Y 县嵌入 S 县的“飞地”。她将界推下属于 Y 县管辖的道路,确保儿子被 Y 县的七海学园收容,自己则在追随儿子的途中活活冻死。(伏线:远足时春菜科普灯塔及其下方道路属于七海市飞地,而真知童年在七海学园时,曾作为驿站接力赛选手跑过灯塔旁的道路,深知地界划分。真知对界说过“夕阳将房间染红”,而七海学园面向东南,背靠西山,室内不可能被夕阳染红。)海王先生当年将真知送入学园的福利司。真知坚持给儿子取名“界(かい)”,是为了寄托对海王(かいおう)的感激。生父天堂寄来真知当年在花水木下灿烂微笑的老照片,解开了界的心结。

冬の章 Ⅱ

12 月 10 日晚,小学生茜向叙述者透露了文化祭当天的见闻。正午 12 点左右,她看到鷺宮瞭坐在西校舍屋顶西北角的护栏外侧,护栏死角处似乎还有人正与瞭交谈。叙述者找到田後佐奈加对质。佐奈加承认,案发当天名册上确实有芦田将、西野香澄美、松平士朗三人的签名。当时瞭穿着深藍色西装外套,胸前佩戴着一枚罕见的白色花朵胸针。12 点,佐奈加清晰地听到瞭从屋顶深处喊出:“我明明不是你的东西!”接着传来一声惨叫。为了保护瞭,佐奈加撕毁名册,隐瞒了实情。12 月 12 日,叙述者在学校盘问芦田将。芦田回忆,他钻出西侧破损铁丝网,看到西野香澄美从西楼梯上屋顶,经东门进楼,随后提着东西返回南侧铁丝网休息。松平士朗也来到南侧抽烟,两人先后下楼。当时在东侧楼梯看守路障的一年级女生记录了厚重东门开关引发的五次气压震动。前四次对应了这三人的进出轨迹,第五次震动恰好发生在正午 12 点刚过。叙述者推测,凶手利用第五次震动的时机,在案发后趁乱打开东门,逃回校舍。

夏の章 ―― 夏の少年たち ――

8 月,七海学园参加儿童福利设施间的足球大会,春菜驾驶装载重物的私家车前往体育场,将车停在紧急出口旁的专用车位,偶遇高中同学高村駆,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大会前,亜紀在学习室里展示瞭给她的花言葉书,书中列出“花水木:请接受我的思念”。比赛中,以严酷体罚著称的城青学园足球队与桜沢实践学校在决赛战成平局。进入 10 分钟加时赛前,春菜敏锐地注意到重返球场的城青男队员步伐轻快得反常。最终桜沢获胜,城青守门员岩井因伤送入医务室。终场哨响,狂热的女生粉丝如潮水般涌向通道,堵死出口。除岩井外,城青的 10 名男生在封闭的体育场内凭空消失。安藤藍借故向春菜报告医务室空无一人。不久,海王来电告知,城青的 10 名少年已抵达咨询所,寻求紧急保护,控诉虐待,唯独缺少守门员岩井。春菜瞬间看破诡计,打开汽车后备箱,独自完成某项“必须做的工作”后,驱车赶往咨询所。

体育场消失真相

场上的 10 名城青男生在常规时间结束的休息间隙,披上外套离开体育场,搭乘电车前往咨询所。加时赛中重返球场踢球的,是由七海学园安藤藍等 8 个短发运动型少女组成的替身。此前城青学园练习赛后,副园长忙着对外自夸,城青孩子得以与其他设施孩子说话。岩井与设施的中学生女生领袖是旧识,因此她们愿意冒险协助城青男生脱逃,揭发体罚。

比赛结束后,替身女孩们趁乱脱下备用球衣,塞进冷藏箱,混入各自学园涌下的女生人墙中。为防止替身被识破,城青女经理故意藏起副园长的眼镜,女生人墙则通过大声争吵制造混乱,阻挡视线。比赛仅由一名年迈且不熟悉队伍的当地志愿者担任裁判,即使加时赛全员大换血也未能察觉异常。唯一的男生守门员岩井无法伪装换人,作为第 11 人留在场上,踢完加时赛后假装受伤,躲进医务室厕所。安藤藍利用干事身份假借拿饮料,将自己的防风外套交给岩井伪装。不知情的职员将岩井放行出门,他立刻钻进春菜紧贴应急门停放的汽车后备箱盲区(伏线:因为岩井挡住了后备箱里的冷藏箱,藍无法取出冰饮,只能取回了城青休息区里已经变温的饮料)。

冬の章 Ⅲ

12 月 13 日,叙述者重返七海西高校调查。校园内,轻音乐部正在排练一首重金属摇滚乐。叙述者确认,文化祭当天户外舞台的演出,于正午 12 点伴随此曲开场。叙述者在校外截住西野香澄美。香澄美解释,跨越屋顶只为去东侧音乐室取吉他音箱,坚决否认案发时曾与瞭交谈。两人前往高档咖啡馆“Vermilion Sands”。香澄美透露,松平士朗一直暗恋去年跳海自杀的織裳莉央。瞭的外号“モーリ”源于拉丁语格言“Memento mori”(记住你将死去)。香澄美谈及莉央之死,神情冷漠,离开咖啡馆时,伪装却出现裂痕。她浑身颤抖,喃喃自语不了解莉央。叙述者拨通高村的电话,核实曲目,高村指出那是 70 年代硬摇滚乐队的作品《崩坏的前日》。

初秋の章 ――シルバー――

初秋,初一女生エリカ性格孤僻,心生嫉妒,偷走同学樹里亜画有猫咪图案的临别签名留言板,声称已将其丢弃。当晚,鷺宮瞭在居室吞下大量安眠药,陷入深度昏迷,抢救后被安置在学园管理栋的静养室。瞭苏醒后毫无感激之意,反而出言嘲讽春菜。几天后,瞭向春菜提出交易,若能解开一张无法读取的 CD-R 光盘之谜,便告知留言板的下落。瞭回忆 1 年前夏天,她在七海海边崖上遇见摄影少女織裳莉央,为她拍下站在潮水淹没的砂州上的照片。莉央后来寄来一张 CD-R 光盘,正面印着银色字样,用黑色记号笔写下“mope”,透明塑料盒内侧右下角留有“R, N, I, d, T”字样,使用各种设备均无法读取。离开静养室前,瞭说想吃豌豆汤。春菜在“Vermilion Sands”咖啡馆找到瞭,在瞭的要求下交出了自己珍惜的花水木胸针,作为交换,瞭给出关于留言板的提示“猫”。

留言板与光盘真相

留言板上看似温馨的寄语实则暗藏“竖读”诡计,拼凑出恶毒的诅咒。“しんぱいしないで/ネバーギブアップ!”行头读作“死ね”,“きっとまた会えるね/ラブリーな樹里亜ちゃんに/いいこといっぱいありますように!”读作“きらい”,另有行尾可读出“早く死ね”。中央那只猫对应网络上常见的“ねこ大好き”式竖读暗号。エリカ小学三年级时曾收到过类似的倒读诅咒信,如将“好的基因”读作“去死吧”。她一眼看穿这种隐蔽的恶意,顿时感到恶心眩晕,跑回静养室休息。她宁愿背负盗窃恶名,也要保护樹里亜免受心理伤害,顺手将留言板塞进病床床垫下。昏迷的瞭恰好被安置在该床上,压住了留言板(伏线:瞭给出的“豌豆公主”提示,暗示物品就硌在床垫下方)。

光盘无法读取,是因为廉价 CD-R 正反两面皆如镜面,数据从内圈向外刻录。莉央使用的是叔叔工厂里的瑕疵品,出厂的英文字母错印在数据记录面上。众人误以为有字的一面是正面,实则莉央将黑色记号笔写在了真正的标签面,即无印刷的银面上。只要将光盘“反面朝下”翻转推入光驱,即可成功读取。塑料盒内侧边缘的字母并非镜像倒写的英文,而是俄语西里尔字母,看似“RNIdT”的组合在俄语中读作“Ты и я”,意为“你和我”。记号笔写下的“mope”实为俄文“море”,意为“大海”。莉央称呼瞭为“モーリ”,并非指代死亡,而是用俄语赞美瞭的眼睛如北方深海般深邃。

冬の章 Ⅳ

12 月 14 日,叙述者追问田後佐奈加,得知案发当天瞭坠楼前喊出的原话是:“我明明不是你的瞭(りょう)!”东侧楼梯的一年级女生证实,当时未听到明确的关门声,仅凭窗玻璃和椅子的剧烈震动,推断有门开闭。叙述者将松平士朗带上屋顶盘问,士朗承认在南侧抽烟,捡到了西野香澄美抽剩的加长支香烟,揭露芦田将曾在初中参与霸凌瞭,高中搭讪遭拒。叙述者怀疑佐奈加听到的遗言是发音相似的“我不是你的莉央(りお)”,质问士朗是否因瞭长得像莉央而产生纠葛。士朗愤怒否认,透露莉央初中时常将危险照片放在显眼处,但近期不再如此,其电脑中也无异常数据。傍晚,叙述者向学园园长汇报他杀嫌疑,恳求再给两天期限。园长透露,海王先生早已看穿叙述者独自查明真相的意图,却未加阻止。

晩秋の章 ――それは光より速く――

11 月深秋。传闻 5 岁女孩望的黑道生父即将出狱,意图闯入学园抢人。高二女生佐奈加向春菜求助,坦言 3 天前与朋友去了“Vermilion Sands”咖啡馆,被搭讪的男人带去酒店,发生了无保护性行为。春菜联系了田中妇科诊所,请求对方等待受诊,又让小泉暂时留在つばめ寮照看其他孩子,自己去管理栋接望。一名快递员送来寄给望的包裹,寄件人是望的父亲。接着,一名满身酒气的魁梧男子手持长刀闯入,吵嚷着要见女儿。春菜为了保护望,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通往宿舍的门前。察觉异样的界悄悄跟来,春菜借机嘱咐他去检查准备室的灯,将众人引至游戏室。她假装做伸展体操,在单向透视玻璃前向暗处的界打出 SOS 手旗信号。

劫持风波真相

持刀大汉并非望的父亲,而是小泉的生父。小泉为逃离家庭,来到七海学园,夸大了职场限制,父亲误以为学园阻止亲子见面,醉酒后持模拟刀闯入。那个一直默默旁观的快递员,才是望真正的黑道生父。他伪装身份,送货探查,在小泉父亲闹事时顺水推舟,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动用怀中的凶器杀人护女。然而,他目睹春菜不惜以身挡刀的觉悟,放下了对学园的敌意。(伏线:快递员自然地叫出望入所前的专属昵称。望自问自答“比光还快的是什么?是‘希望’,因为新干线的‘希望号’比‘光’号更快!”快递员听到后温和地笑了。)春菜借伸展体操,在单向透视玻璃前用《燕子与鹦鹉》的手旗信号向界求救,界恰好遇上瞭,两人解读信号后跑去叫人。

佐奈加说明,三天前陪她去“Vermilion Sands”的“朋友”其实是瞭。佐奈加嫉妒瞭与西野香澄美能坐特殊预约席,要求瞭带她去。瞭说那个座位免费,二人离开时被男人搭话。春菜与佳音来到咖啡馆,春菜回忆之前与高村见面,高村注意到春菜没佩戴花水木胸针。春菜与佳音见到瞭坐在特别预约席,正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瞭匆忙离去时遗落一张 CD-R 光盘。光盘最后一张照片是从护栏外侧拍摄的远景,编号“G※※312”,透着极度危险的死亡气息。

冬の章 Ⅴ

12 月 15 日清晨,叙述者接过房东递来的信件,抬头瞧见高中同学高村正站在公寓入口。高村送来那支 70 年代摇滚乐队的实体 CD,坚持要协助调查。两人驱车前往“Vermilion Sands”咖啡馆实地探查。叙述者嘱咐高村预订“男性预约席”,却遭店员拒绝。叙述者径直走向深处,观察空间布局。这处地势略高的男性座位,与之前的“女性预约席”仅隔一堵墙,背靠背相邻,墙上都嵌着一面大镜子。高村帮叙述者梳理时间线:11:30,瞭独自走向深处;12 点,小学生茜目击瞭与人交谈,同时东门产生震动。高村对东门的“开闭震动”提出质疑,因为 12 点户外舞台准时播放重金属摇滚乐,那首曲子的重低音足以让窗户剧烈晃动,这意味着东门或许根本没开过。高村指出,凶手能避开楼下茜的视线,显得“过于完美”。叙述者想起香澄美曾评价茜“戴眼镜太可惜了”,怀疑她是否能从远处认出屋顶上的瞭,但后来确认她那天戴了隐形眼镜。

冬の章 Ⅵ

12 月 16 日星期日,叙述者彻夜未眠,听完了高村借来的 CD,确认《序曲》的开场曲长达 2:04,全是安静的吉他前奏,之后才爆发为震天的重低音轰鸣。叙述者翻阅记录着春、夏、初秋、晚秋的四本笔记,理清了时间盲点。

坠楼案真相

12 点安静的前奏无法掩盖东门开闭的震动声,而 12:02 重低音轰鸣则可以。如果嫌疑人直到 12:02 才敢在音乐掩护下推门进入屋顶,就会距离之后的惨叫太近,来不及作案。这排除了任何人通过东门作案的可能。

西野香澄美在瞭身上看到已故暗恋对象莉央的影子,产生好感,被婉拒后出于扭曲的支配欲,利用咖啡馆的单向透视玻璃,将瞭和佐奈加诱导至女性预约席,让她们在不知情下暴露在玻璃另一侧男性顾客的目光下。她小学时曾在低矮护栏的屋顶遭舅舅性侵,不仅患上严重的恐高症,更产生了将耀眼女孩“弄脏”的扭曲心理。她企图揽下推人坠楼的嫌疑,但她因恐高症绝无可能走到护栏外推人。

高村不仅知晓受害者的性别,还清楚其佩戴着花水木胸针(伏线),叙述者因此怀疑高村,追问他文化祭当天的行动。高村坦白确实去了学校,但只是在中庭看到春菜向瞭搭话,瞭迅速混入人群逃走,为了不打扰春菜工作,他便默默离开。至于花水木胸针,他并不是从男性预约席或案发现场得知,而是因为那本就是高中时代他在秋祭赢给春菜的奖品,春菜后来也常戴着它。叙述者怀疑高村利用网球从北校舍屋顶狙击受害者,但除了西校舍外,其他屋顶均已上锁,无法进入。

叙述者推开学园静养室的门,向床上装病的女孩发问:“瞭,你为什么要将春菜推下去?”

エピローグ

叙述性诡计

从冬之章开始,以第一人称“我”四处奔波调查的叙述者,并非北沢春菜,而是她的大学好友——学园志愿者野中佳音。文化祭当天,鷺宮瞭将北沢春菜推下屋顶,春菜至今深度昏迷,而瞭一直装病躲在静养室里。佳音在经历了春菜坠楼的巨大创伤后,陷入了强烈的自责。她认为原来的自己软弱迟钝,一遇到痛苦就会陷入发呆状态。为了抹杀掉让她感到耻辱的“野中佳音”,她选择在精神上化身为北泽春菜。她翻找了春菜的遗物,通过春菜留下的工作记录和笔记,用文字重构了春、夏、秋章的故事。

误导:

  • 在【冬之章 I】,叙述者来到警察局,自称“北沢春菜”,是为了能顺利打听到坠楼案的进展。
  • 叙述者常在内心提起“佳音”,例如“如果是佳音的话,一定会这么做吧”。这是佳音为了强迫自己扮演好“春菜”而进行的心理暗示。
  • 文化祭当天,春菜追到西校舍屋顶,发现瞭坐在北侧围栏外侧,试图劝她回来。佐奈加听到的“我明明不是你的瞭”并非恋爱占有,而是日语里“瞭/寮”同音(りょう),原义为“我明明不是你那个寮(宿舍)的孩子”。瞭属于“云雀”寮,而春菜是“燕子”寮职员。
  • 佳音调查时提及“北沢春菜”,不知情者便先入为主将其误认为春菜。学园的孩子们称呼她为“老师”,香澄美称呼她为“北沢小姐”时她也只是“重新自我介绍”而未明确纠正,这些细节掩护了身份替换,加深了读者的误解。
  • 高村在向叙述者解释案发当天的经过时,全程都在用“春菜”这个名字,而不是“你”来称呼。

伏线:

  • 在【冬之章 I】,叙述者回忆去年事件时说“我、海王先生、我最好的朋友”共同卷入。若叙述者真是春菜,这个“最好的朋友”只能指佳音,暗示当前第一人称不是春菜。
  • 在【晚秋之章】,春菜明明已经将高村送给她的花水木胸针转送给了鹭宫瞭,但在【冬之章】中,佳音调查案件时,胸前却戴着一枚花水木胸针,多次抚摸它。佳音戴着的这枚,是她后来从坠楼的春菜遗物中取得的。
  • 在【秋之章】的回忆中,春菜可以和高村约着一起去小酌。然而在【冬之章】中,叙述者在面对压力时,经常表现出对酒精的抗拒,更偏爱甜食和软饮料。
密室真相

瞭在屋顶将春菜推下后,并未从楼梯逃走,而是利用屋顶大型展示物作掩护,迅速攀爬上西侧楼梯间外墙的悬空铁梯潜伏。惊慌的佳音冲上屋顶,扑向铁丝网查看,佐奈加也走向边缘,瞭趁机顺着铁梯爬下,从佐奈加背后溜进楼梯间逃走。佐奈加为保护瞭,隐瞒了她在屋顶深处的事实,制造了密室假象。

坠楼动机

瞭受母亲精神控制与否定,将莉央遗留的 CD 视为死亡邀请,戴着春菜硬塞的花水木胸针准备跳楼。春菜拉住她,承诺绝不放开。春菜微笑着提及曾与瞭的母亲通电话,对方也喜欢花水木。瞭深知花水木的花语是“请接受我的心意”(也是“返礼”),陷入恐慌妄想,误以为春菜已被母亲收买,企图配合母亲继续囚禁她,在暴怒中将春菜推落。佐奈加听到的遗言不是“我明明不是你的瞭”,而是“我明明不是你那个宿舍(寮)的孩子!”——瞭属于“云雀”宿舍,她在绝望中试图与“燕子”宿舍的春菜划清界限。

最终真相

瞭过去随父姓長友,曾因“長友瞭”被中学同学叫作“モーリ”,所以她误把莉央电话中说出的“モーリエ”听成了“モーリへ”。所谓的题名“モーリへ”不是“给モーリ”的寄语,而是俄语“море”的读音“モーリエ”,意思是“海”。莉央说“那是你,瞭”,是因为她曾把瞭的眼睛比作北方深海。“海”在这里不是“死亡邀请”,而是那张海边照片的称呼。屋顶照片的文件名格式与瞭拍下的海中照片不同,编号又已到“G※※312”这样较大的数字,再加上莉央初遇瞭时说自己刚买了数码相机,这组很可能是旧相机里的旧数据,后来才被补进 CD。莉央崖边系绳是为了拍鸟巢,坠亡是意外。莉央死前几天曾久违地给母亲看鸟的照片,说将来想去信天翁的栖息地拍照。她还从图书馆借来信天翁资料和 DVD,查到信天翁在空中滑翔时几乎不振翅,但起飞时必须笨拙而拼命地助跑拍翼。春菜原本想把这一点告诉瞭:活下去本就需要狼狈挣扎。瞭崩溃认罪,被送往中等少年院。2 个多月后,咖啡馆拆除。佳音在医院探望沉睡的春菜,向她坦白自己早就因业务会议结识了高村,铭记着海王先生对春菜说过的话,怀着绝不放弃的希望,静静等待春菜苏醒。

“七海学园”系列的长篇代表作,以儿童养护设施为舞台,将社会派创伤叙事、日常之谜、硬核本格结构结合到极致。春、夏、初秋、晚秋四个回忆事件分别铺陈社会制度、物理消失、暗号误读、误认救援等线索,冬之章爆发出核心叙述性诡计,读者前期建立的情感寄托在终局瞬间崩塌,心理震撼深重。所有诡计与解答皆植根于角色童年创伤下的心理防御机制。理性的逻辑推演,最终升华为对边缘儿童命运的悲悯与救赎,确立了其在致郁系本格推理中不可替代的标杆地位。

 

Posted by on May 21,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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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夏と冬の奏鳴曲』(1993)

中译《夏与冬的奏鸣曲》。

深山豪宅内正在举行葬礼。五层白绢祭坛中央摆着一张黑白遗照,照片上的年轻男子不过 20 出头,死者父母在祭坛前悲痛欲绝。母亲身旁坐着个 6-7 岁的小女孩,睁着一双暗淡的黄褐色眼睛,懵懂不安地看着眼前一切。葬礼结束,送葬队伍伴着盛夏聒噪的蝉鸣,缓缓走向墓地。

8 月 5 日,21 岁的杂志社准记者如月烏有,带着 17 岁的女高中生助手舞奈桐璃,乘游艇前往日本海上的和音岛。和音岛半径约 1 公里,形似陡峭山峰,四周悬崖峭壁,暗礁环绕,只在南侧有一小片沙滩和木质栈桥。桐璃长着一双琥珀色大眼睛,因为厌学任性跟来,正缩在船舱里晕船。两人此行是为了完成主编指派的特殊采访。20 年前,女演员真宮和音与六名年轻人在岛上共同生活,最终和音离世。如今,当年的亲历者重聚于此,纪念 20 周年。客舱里,烏有暗中观察四位核心主宾:京都老字号吴服店次子結城孟、横滨贸易公司老板村沢孝久、当年成员的妻子村沢尚美、当年的医学生 Patrick 神父(小柳)。当年的七人团体中还包括岛主水鏡三摩地,他出资提供这处庇护所,20 年来从未离岛。另一位则是尚美的哥哥武藤紀之,他是和音的狂热信徒,曾为她拍摄电影,却在和音死后的第二天跳海自尽。

游艇靠岸,一行人走向山顶下方的一处高地,那里矗立着一座四层白垩色洋馆“和音馆”。这座英式建筑的走廊本该平直,楼梯本该垂直,线条却微微横向偏移,让人觉得随时会侧滑。女佣真鍋道代迎接众人,将烏有、桐璃安顿在三楼西侧尽头的相对客房里。道代本想把海景房分给烏有,北向背阴的房间分给桐璃,桐璃却执意要换。烏有无奈,只得搬进北向房间。这间暗室呈菱形扭曲,墙上挂着一幅黑白立体派肖像画,画中人的五官遭斜线粗暴切割,重新拼接。推窗望去,和音馆北侧呈凹透镜状弯曲。中庭宽阔,铺满细软白沙,不见一丝足迹。凹透镜的焦点上,矗立着一座圆顶大理石圆形舞台。舞台后方是一处大理石观景台,栏杆外是悬崖峭壁。烏有暗自思忖那部由武藤主导拍摄的神秘电影《春与秋的奏鸣曲》,仅在京都郊外影院上映过 1 周。他不明白,既然已经拍了电影,众人何不借机捧红和音,反而集体退缩到这处孤岛,过起与世隔绝的生活?

桐璃换上了夏装,和烏有一同前往二楼,拜访岛主水鏡三摩地。水鏡今年 55 岁,9 岁时因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此后便一直与轮椅为伴。书房桌上散落着股票、债券文件夹,他平日里似乎一直在通过网络炒股。水鏡推迟了采访时间,邀请两人共进晚宴。下楼时,烏有注意到二楼挑空处还挂着两幅立体派画作,分别画着扭曲的女子和白衣女子。

晚上 6 点,众人聚集在一楼的豪华餐厅。桐璃姗姗来迟,她穿着母亲遗留的黑色正装,戴着黑曜石耳环、百合银胸针。她步入餐厅的瞬间,众人如遭雷击。水鏡失魂落魄,脱口唤出“和音”的名字,小柳神父失手掉落叉子。晚宴由真鍋泰行主厨。席间气氛压抑,众人频频偷瞄桐璃,言语试探,烏有暗中开启了录音笔。晚餐后,桐璃来到烏有房间,两人一同重听录音。没过多久,桐璃换了一件极简的纯白连衣裙,轻声问烏有是否还记得她的全名。两人望向窗外,夜色深沉,凹透镜中庭焦点处的圆舞台散发着青白色的幽光,烏有推测是涂了夜光涂料。桐璃转身回房。

【过去】去年初夏,烏有正读大二。11 岁那年,一名年轻的医科生为了救他,不幸惨死在卡车轮下,烏有因此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选择休学,每日在桂川河畔游荡。期间,他注意到一个经常逃课的高中女生,名叫桐璃。某天,桐璃穿了一身漆黑的丧服式女装,头戴黑色蕾丝宽边帽,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哀愁。两人以此为契机,第一次搭上了话。

8 月 6 日上午,烏有同神父站在四楼北侧走廊,端详一幅等身大小的写实油画。画中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少女,头上未戴黑色蕾丝帽。画中少女年方 17,其容貌服饰与昨晚身着黑裙赴宴的桐璃一模一样。神父解释,这正是真宮和音的肖像,也是昨晚众人失态的根源。神父还透露,当年拍摄的唯一一盘电影胶片,将于 8 月 10 日和音忌日那天放映。他回忆起和音在岛上共创作了四幅画作,分别是《鸟与唱歌的少女》、《在海滩奔跑的少女》、《摘下面具的女人》、自画像《和音》。和音作画时,身上从未沾染过任何溶剂或颜料的气味。

烏有在沙滩上与結城交谈,得知昨夜岛上发生了地震,掀起巨浪,草丛边缘还留着海浪冲刷出的异常涨潮痕迹。下午,桐璃执意加入烏有、結城、神父的登山计划。后山上,一具烧毁的木桩墓碑残骸孤零零地立着,旁边放着武藤的石块墓标。結城告诉大家,当年和音毫无征兆地从中庭后方的展望台坠海失踪。武藤写完电影续集《默示录》后,也追随她投海自尽,而那部小说至今下落不明。桐璃当众揭穿了水鏡暗中炒股的秘密,結城听后大受打击。下山时,烏有踩到一个旧金铃铛,铃铛上系着红绳,已经生锈掉漆。結城见状脸色大变,一把抢过铃铛,远远地扔进向日葵花海。

烏有吃过午餐,去实地观察圆舞台。他回头仰望,瞥见四楼中央的窗帘后,站着一个皮肤白皙、身穿黑衣的长发女人。烏有立刻冲进馆内,向女仆确认四楼并无他人。他赶往四楼,一番推演,发现那间房的入口挡着一幅等身大的画像。他滑开画框,露出一扇白色房门,上面刻着“KAZUNE”。烏有正要转动锁死的门把手,水鏡突然现身,警告说这间卧室自和音死后便已封印,绝不容许任何人进入。水鏡勒令烏有立刻停止探究。

烏有在一楼采访村沢夫妇。村沢赞叹,和音当年在圆舞台上的演唱极具魔性,诠释着无调性艺术歌曲。尚美坦言当年深陷自我怀疑,幸而折服于和音强大的领袖魅力,将其奉为绝对信仰。烏有注意到,众人对和音从不使用敬称,甚至四楼房门上的黄铜铭牌也只刻着“KAZUNE”,仿佛大家都将她视作超越世俗关系的绝对存在。村沢透露,现存的画像是武藤亲笔所画,神父当年也曾画过一幅和音肖像,武藤却将其斥为“赝品”,强令神父销毁。村沢还提到,当年是他和武藤每周驾驶游艇去本土采购,但只有武藤有开船执照,他自己没有驾照。烏有问起和音坠海那天的雨景,村沢面色惨白,陷入沉默。尚美借故离开了 5 分钟,不久,桐璃浑身湿透地跑了回来。結城惊恐地冲进来,大喊画像毁了。众人赶到现场,发现和音的等身肖像画被人毁坏。画作以左眼为中心,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形切口,面部四分五裂。烏有暗自推演,切口中心高于正常视线,坐轮椅的水鏡根本够不着。案发前,結城、神父、桐璃都在登山,烏有、村沢一直待在一楼,唯一有时间动手的,只有曾离开 5 分钟的尚美,或是佣人真鍋夫妇。桐璃偷听到結城与村沢争夺尚美。烏有告诫桐璃,绝不能提画像的事,也别再穿黑衣。

晚餐时气氛死寂,結城一直怒视着水鏡。烏有在走廊偶遇神父,神父将画像被毁看作一场“受难”,暗示和音即将“展开”。烏有下楼时,偷听到村沢夫妇激烈争吵,尚美指责村沢和結城满脑子只有和音,不仅提出离婚,还恐惧地断言桐璃就是和音复活。争吵中,她诡异地提到了“为了展开”。桐璃突然现身,送给烏有一个崭新的金色铃铛,上面系着一根 10 厘米长的红绳。烏有联想起白天結城恐惧的反应,脊背泛起寒意。夜里,窗外风雨交加。烏有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个没有月亮的冬夜,天空中飘落着不属于夏日的白雪。突然,白雪染上了深红。

8 月 7 日清晨,桐璃叫醒烏有。烏有推开后门,只见盛夏的岛屿竟积起 5 厘米厚的白雪。村沢穿着睡衣,呆立在雪地里。烏有走向圆舞台,只见一具身穿白衬衫的无头男尸,颈部切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理石。死者右手背有陈旧的烧伤挛缩痕迹,确认为水鏡。他腕上的手表仍在走动,时间指在 10:12。这具无头残躯,瞬间唤醒了烏有的创伤记忆。11 岁那年夏天,他险些丧身卡车轮下,一名 21 岁的东大医科三年级学生舍身相救,却惨遭车祸,身体遭卡车碾碎。青年的葬礼上,他年幼的妹妹睁着一双琥珀色眼睛,充满敌意地盯着烏有。为了偿还这笔生命债,他拼命苦读,但最终只勉强考入一所三流私立医大,于 2 年后的今年春天辍学。回到现实,真鍋夫妇与游艇神秘消失,雪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桐璃反应冷淡,尚美当场昏厥。电话线已被切断,众人困于孤岛。

众人包裹好水鏡的无头尸体,抬进地下室。神父冷静分析,尸体除颈部外没有其他外伤,水鏡是在别处遇害,之后搬运到圆舞台,遭柴刀或砍刀等利器斩首。体温和死斑显示死亡时间在清晨 4-5 点。村沢坚称早晨那片 50 米宽的纯白雪原完美无瑕,除了他与烏有的脚印,再无旁人痕迹。广播新闻证实,降雪在凌晨 3 点便已停止。遇害时间晚于停雪时间,舞台后方又是波涛汹涌的悬崖,无路可退,凶手构成了完美的“雪地密室”。桐璃推测凶手跳海逃生。

准备午餐时,桐璃推测凶手杀害水鏡,旨在转移视线,怀疑結城或尚美。烏有确认死者手上的烧伤无法伪造,现场也没有血迹拖拽的痕迹,圆形大理石舞台上还留有疑似柴刀、砍刀劈砍的缺口,应该就是第一现场。桐璃指出,真鍋夫妇在 20 年前的事件后才来到岛上,今早别馆和码头又没有留下任何脚印,说明他们早在雪停之前便已离岛,可以排除嫌疑。真凶只能在四名旧日同窗之中。午餐期间,村沢将四人分为两组轮流负责杂务,刻意排挤烏有、桐璃。烏有、村沢搜查水鏡的书房,在轮椅车辙旁发现了血迹。他们推断,水鏡是在书房遇袭流血,随后运往圆舞台斩首。墙上失踪的两把古董银色左轮手枪是真枪,当年和音曾亲自开过。在别馆,烏有翻出一个旧铁盒,里面的剪报报道了一起旧案:一对经营妇产医院的院长夫妇将婴儿伪装成死产倒卖,嫌疑人照片与年轻时的真鍋夫妇极为相似。原来他们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才与水鏡达成协议,隐居于此。烏有推测,真鍋夫妇是害怕外人到来暴露身份,这才趁乱逃跑。来到后山,和音的坟墓竟被人粗暴掘开,坑底残雪中,静静躺着一个系有红绳的旧金色铃铛,与昨天結城扔掉的那个一模一样。村沢陷入绝望,认定是和音复活了。烏有想探明武藤是否还活着,便与村沢一同搜查二楼的武藤旧居。整间屋子没有近 20 年的居住痕迹。村沢提议,去向神父打听《默示录》的下落。桐璃拿出相机、胶卷,推测凶手枪击水鏡头部,是为了掩盖弹孔,烏有却认为手枪本就属于水鏡,即便凶器暴露,也无法锁定特定嫌疑人,凶手不必多此一举。桐璃透露,她曾撞见結城从武藤房间走出。烏有午觉醒来,一睁眼便见到桐璃。桐璃推测,这起命案是针对“神”的复仇。烏有在屋顶偶遇神父,神父承认了造神实验,向他阐释了立体主义理念。和音馆那歪斜的结构便源于这一理念,旨在将和音“展开”、“摄动”,使其升华为神。神父暗示,突发地震是和音的警告。

晚餐后,烏有听到一阵无调性的钢琴声。他边听边仰望扭曲的楼梯,猛然意识到,这类立体派建筑必定存在一个绝对视角,只要站在那个基准点上,所有扭曲的透视都会完美契合对称,而那个位置必定在四楼的隐藏卧室里。尚美身着黑衣,在圆形舞台上跳起诡异的无声之舞,接着便要跳崖。烏有正要上前救援,却被村沢拉住。村沢吐露真相:“是我们杀了和音……就在那个圆舞台上。”烏有向結城打探消息,得知当年由武藤负责伴奏,而水鏡下半身瘫痪,无法踩踏板,所以岛上应该没有其他人会弹琴。結城反过来盘问桐璃的底细。烏有担心桐璃遇险,决定通宵守夜。他只需将房门虚掩,视线便能透过门缝,穿过走廊,监视斜对面桐璃的房门。

【过去】一年前的秋天,烏有生病卧床,桐璃登门探望,为他熬粥。得知烏有面临退学,桐璃主动介绍他去创华社做兼职助手,让烏有重新振作起来。

8 月 8 日上午 10 点,一场强震摇醒了熬夜守宿的烏有。桐璃送来早餐,说結城、村沢正在客厅激烈争吵,烏有跟她下楼查看。結城在一楼客厅痛殴村沢,神父上前阻拦。結城痛骂自己受骗 20 年,愤然离去。烏有在屋顶找到結城。結城坦白,尚美与武藤其实是兄妹,武藤一直将尚美当作交易筹码。結城深感悔恨,怪自己误会了尚美的选择。結城带烏有来到三楼中央的房间,这里恰好在四楼和音“圣所”的正下方,房间里空无一物。結城解释说,这是和音褪去伪装,回归普通人生活的私密空间。他展示了墙上挂着的《摘下面具的女人》画像,交出《立体派的内奥》一书。烏有在墓前质问神父,是否故意泄露秘密。神父坦然承认,他将烏有比作“纯洁的愚者”,期盼着和音复活。神父解释,《默示录》是记录复活启示的关键文献,如今恐怕早已被人拿走。烏有翻阅《立体派的内奥》,不知与命案有何关联。烏有和桐璃潜入武藤的房间搜寻《默示录》,却一无所获,桐璃怀疑結城已经拿走了书。烏有暗中听到結城与尚美的争执。尚美今天又看到結城从和音的房间走出来,因而决定离婚,逃离阴影。她指责結城,说他们两人都只盯着和音的幻影。結城声称,当年为了解放尚美,自己才“杀死了和音”,尚美则反驳,他并未将其真正杀死。

晚餐后,村沢前来造访,透露尚美精神濒临崩溃,坚信是和音在作祟。烏有追问当年“我们杀了和音”的真相,村沢极力否认。这反而让烏有确信,当年是众人联手将和音推下了海。桐璃提出冰块假说,解释雪地密室。烏有指出冰雪融化有偏差,尺寸难控制,降雪无法预知,当场驳倒了这一假说。桐璃依然怀疑神父,指出他现场验尸时缺乏精密设备,却能笃定凶器是柴刀。桐璃半开玩笑地猜测神父可能是双重人格,将话题引向了小说《化身博士》。

8 月 9 日清晨,烏有受寒发起高烧。中午,桐璃前来送药,带来結城孟失踪的消息。众人猜测結城或已遇害,或藏匿逃走。下午 5 点,烏有退烧下楼,众人正聚在一起讨论結城的下落。突然强震袭来,尚美尖叫,是“和音”干的,洋馆全面停电。村沢带着烏有赶往地下发电机房,发现主电源已被人拉下。村沢怀疑是結城或神秘的“第七人”所为,叮嘱烏有保守秘密。烏有违背约定,悄悄将停电真相告诉了桐璃。桐璃推断,停电是村沢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意在洗清自己谋杀結城的嫌疑。烏有在屋顶偶遇神父,请教立体主义与造神的关联。神父揭开当年“仪式”的真相:他们以和音的日常行为为核心,试图将她升华为神。村沢发现,地下室水鏡旁的无头尸体与厚窗帘一同失踪。村沢来到烏有房间,坦白将“如月烏有”误认成了名侦探“木更津悠也”。烏有决定将错就错,假扮侦探。他要求村沢吐露秘密,村沢却依然闭口不言。桐璃听说烏有被人当成侦探,大笑不止。桐璃问烏有:“如果我分裂成两个人,你会怎么办?”

8 月 10 日,烏有陷入幻觉。一只绿眼黑猫在前方引路,他感到自己正身不由己地卷入命运齿轮,和音忌日这天上午,沙滩上冲来一具惨白浮肿、面目全非的尸体,正是結城。众人推测,他是在中庭后方的展望台被人推入海中,又冲回了岛上。結城手中紧握着一枚旧金铃铛,铃铛上的红绳并未打湿,烏有由此推断,这是結城冲上岸后,有人刻意塞进他手里的。烏有将新金铃铛掷入向日葵花海。和音的坟墓已经填平,上面放着一朵紫色乌头花,花语是“复仇”。海面狂风呼啸,这朵花却纹丝不动。烏有登上屋顶质问神父。神父坦言,《立体派的内奥》指出了其理论破绽,导致他信仰崩塌,众人这才将和音推入大海。神父解释,自己改信基督教,是为了引入“奇迹”,实现绝对化,如今正狂热地等待和音复活。

黄昏时分,尚美喝得大醉,在客厅声称,案发前一晚亲眼看到桐璃走出結城的房间,指控桐璃杀害了結城。烏有当晚整夜守在桐璃房门外,深知这纯属无稽之谈,毫不留情地驳斥了她。烏有推理:四楼画像上的划痕位置极高,坐轮椅的水鏡无法够到,结合案发时其他人的不在场证明,唯一的解释是,这位岛主其实双腿健全,他并非真正的水鏡,而是尚美当年跳海自尽的哥哥武藤紀之。尚美精神崩溃,开口承认。村沢冲进来打断对话,坦白武藤与尚美是亲兄妹,武藤当年为了筹集资金,将尚美卖给了水鏡与村沢。和音死后第二天,武藤就杀害了真正的水鏡,将其埋在后山,自己则戴上面具取而代之。当年众人将和音推下悬崖,则是为了寻求净化。烏有思量,冷酷的武藤确实符合幕后黑手的特征,但他如今已身首异处,这依然无法解释,凶手究竟是如何制造雪地密室,又如何准确地预测地震,切断电源。烏有在观景台沉思,正发着烧的桐璃提醒他,线索就在电影里。烏有注意到,四楼隐藏卧室的窗户凭空消失了。他要求村沢放映电影。

【春与秋的奏鸣曲】电影开篇是一场深山宅邸里的葬礼。死者是个 20 出头的青年,遗属身旁坐着一个 6-7 岁的小女孩,长着一双暗淡的琥珀色眼眸。电影情节将烏有的过去悉数剥开。故事围绕一个名叫“ヌル”(null,暗指“烏有”)的少年展开。11 岁那年,ヌル为了追逐黑猫闯红灯,一名东大医学部的青年将他推开,自己却惨死轮下。背负着这份原罪,ヌル拼命苦读,试图考入东大医学部,却屡屡落榜,最后勉强进了一所三流医科大学,最终休学,每日在桂川河畔游荡。在那里,他遇到了一名经常逃学的高中少女,长着一双黄色的眼眸。某天,少女穿上黑色丧服,自称“真宮和音”,两人渐渐熟络起来。ヌル生病时,和音为他熬粥,还介绍他去创华社做兼职助手。夏天,社里派ヌル去孤岛采访,和音执意同行,却在船上晕得厉害。电影在两人乘船即将抵岛的画面中戛然而止。

烏有惊骇地发现,电影中扮演和音的,竟是年轻时的尚美!尚美的容貌与四楼那幅毁坏的等身肖像画毫无相似之处。烏有心中升起极大的恐惧:如果当年的和音其实是尚美,那画中人究竟是谁?桐璃又为什么和画中人长得一模一样?正当他大脑一片空白之时,耳畔突然传来桐璃凄厉的惨叫。烏有冲进桐璃的房间,只见她倒在血泊中,浑身痉挛,左眼已被人活生生挖去。烏有精神崩溃,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之中。神父与村沢闻讯赶来急救,桐璃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永远失去了左眼。烏有拒绝轮班,整夜不眠不休地守在床边。

8 月 11 日破晓时分,桐璃高烧近四十度,谵妄中偶尔微弱地呼唤烏有的名字。烏有冷静下来追查凶手。案发现场的地毯上留有一滩血泊,旁边发现三根微卷的黑色长发。桐璃留着棕色直发,岛上只有村沢尚美符合头发特征,她昨夜起便不知去向。然而,若尚美真将桐璃当成复活的和音,一心想要除掉,为何只挖去她的左眼?

【过去】去年初夏,桐璃带着烏有来到桂川沙洲。她天真烂漫的性格敲开了烏有封闭的心扉,他的噩梦也逐渐减少。

8 月 12 日,岛上再次降下夏日大雪。桐璃醒来,发现自己失去了左眼,瞬间崩溃。烏有决心亲自了结此事,持刀逼迫村沢交出隐藏房间的钥匙。神父突然冲了进来,惊呼发现了尚美的尸体。烏有推开画像,将生锈的黄铜钥匙插进画后隐藏的白漆橡木门。门开了,外面却只有洋馆外墙,下方是中庭的圆舞台,根本没有房间。大地剧烈震动,画像掉落摔碎。烏有惊骇地发现,画像上划破的左眼处,竟然镶嵌着桐璃真实的眼球。原来,“综合立体主义”拼贴竟是将真实的血肉当作异物拼贴进画布,以此实现艺术的“展开”。

连环杀手真相

烏有是杀害武藤紀之(冒牌水鏡)、結城孟、村沢尚美的凶手。登岛第一天,他和桐璃互换了房间。不知情的武藤在半夜潜入北侧房间,企图袭击桐璃,却撞上烏有,反遭烏有正当防卫击杀(伏线:烏有熬夜监视)。事后,烏有将尸体搬回二楼书房,用烟头烧焦地毯来掩饰血迹(伏线:烏有其实是第一次抽烟,却留下了焦痕)。結城企图潜入桐璃房间,搏斗中被烏有推下中庭后方的展望台,坠海身亡。为了报复尚美挖去桐璃的左眼,烏有昨晚将尚美割喉。他选择不报警,是因为深知那些狂热的信徒会将桐璃视作目标,只能独自动手除掉威胁。村沢孝久得知烏有杀害妻子,准备开枪打死烏有,为妻子报仇。神父却认为尚美的行为是对“立体派”错误的理解,从背后开枪,将孝久爆头击杀。神父深信奇迹已经降临,为了洗清背叛的罪孽,饮弹自尽。

旧案真相

“真宮和音”并不存在,不过是当年众人为了克服虚无,将各自特质拼凑出来的概念产物。尚美只是充当肉体载体在圆舞台上表演,画像也只是武藤构想中的绝对理想化身。20 年前从未有人坠海,只是大家在理论破灭后放弃了信仰,在概念上将和音完全抹杀。

叙述性诡计

故事中包含两个桐璃:

  • 桐璃 A(受难者):传统视角中的“主角助手”和“无辜少女”。遵循线性时间线,左眼被剜。称呼烏有为“うゆーさん”,言语轻浮,使用大量平假名、片假名。
  • 桐璃 B(引导者):游离于主线物理事件之外,总是穿着纯白连衣裙,在关键时刻出现,用近乎元小说的视角向烏有提出关于案件核心、密室手法、双重人格的哲学诘问。称呼烏有为“うゆさん”。

桐璃 A 不知道桐璃 B 的存在,但桐璃 B 拥有全知视角。

日期 桐璃 A(受难者:称呼“うゆーさん”) 桐璃 B(引导者:称呼“うゆうさん”)
8 月 5 日 白天:晕船,拉着烏有进船舱(“うゆーさん。独りで何してるの?”)。

下午:向水鏡自我介绍,要求和烏有换房间到靠海的一侧。

晚宴:穿着母亲遗留的黑色丧服出场,酷似和音,震惊四座,晚宴后穿着浅蓝色运动服在烏有床上抱怨。

晚上:穿着纯白连衣裙来到烏有房间。询问烏有是否知道自己的名字(“わたしの名前、知ってる?”),指着窗外,暗示圆舞台发光很神秘 。
8 月 6 日 白天: 穿着牛仔裤和 T 恤见水鏡。执意和結城、神父去爬山,淋成落汤鸡。

傍晚:与众人一起发现割裂的“和音”画像 。

晚上:烏有偷听村沢夫妇争吵被发现后,穿着白色连衣裙出现。送给烏有一个金色的铃铛,留下意味深长的话:“うゆうさん、忘れないでね” 。
8 月 7 日 早上:穿着印有”EVE”的绿色 T 恤,用枕头叫醒烏有,擅自去厨房泡了可可。看到夏雪和无头的尸体(“みて! みて!うゆーさん、雪だよ”)。

中午:系着黄色围裙在厨房炒菜,与烏有讨论密室手法,怀疑神父。

下午:烏有午觉醒来,在房间里看到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桐璃。
8 月 8 日 早上:端来涂满草莓果酱的吐司和咖啡(“うゆーさん、おっはよー”),告诉烏有結城和村沢打架了。

下午:烏有发烧,端来水和退烧药照顾他。

晚上:带着银色小相机和烏有一起去搜查武藤的房间,弄得鼻子上全是灰。

晚上:穿着白色连衣裙,怀疑神父是双重人格,提出《化身博士》话题。
8 月 9 日 晚餐: 吃土耳其饭(“うゆーさん、今日は探偵みたい”) 。 晚上:穿着白色连衣裙,手戴银色手链。大笑烏有被误认为名侦探(“うゆうさん、名探偵と間違われたってわけ?”)。主动提出关于“双重人格”的哲学问题:如果“我”有两个人,烏有怎么办?
8 月 10 日 下午: 在房间内遭到袭击,左眼被剜出。烏有赶到时,在血泊中痛苦挣扎(“うゆーさん?”) 。
8 月 11 日 发高烧昏迷,谵妄中不断呼唤“うゆーさん”。醒来后摸到包带,发现左眼缺失,崩溃惨叫(“うゆーさん、苦しいよ”),让烏有出去不要看她。
8 月 12 日 询问烏有义眼选浅绿色好不好(“ねえ、考えてたの。義眼の色”)。坦白自己早就知道一切(包括烏有杀人),请求烏有不要再杀任何人了。 下午(案发同时): 烏有在露台看海时,穿着白色连衣裙,带着黑猫出现。归还了烏有之前借给她的外套和铃铛。坚称自己才是真正的桐璃(“だれって。わたしよ、うゆうさん”)。
结局 ? ?:在离开沉没的岛屿时,看着远方,对烏有的称呼变成了规范的汉字:“烏有さん”。
雪地无足迹真相

地质巧合叠加地震波定向传导,炎热沙地与冰冷积雪产生温差,引发空气对流,使沙粒像滚珠轴承般单向滚动。首波地震震裂雪层,平移露出沙路。余震则让沙子反向旋转,将雪层完美推回原位。神父发现了武藤的尸体,为了掩盖武藤双腿健全的秘密,便将尸体搬到圆舞台斩首,掘开了坟墓,动手时恰好碰上了这桩罕见的地质奇观。他顺着显露的沙路走回洋馆,之后的余震将他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桐璃身世

桐璃是和音在岛上生下的女儿,真鍋夫妇贩卖婴儿(伏线:旧剪报),把桐璃卖给了舞奈家,成为了东大医学部青年的妹妹。这解释了为何桐璃与和音相貌酷似。(伏线:桐璃的眼睛是琥珀色,而在烏有的记忆和电影《春与秋的奏鸣曲》中,小女孩的眼睛是黄色。两种颜色其实是同色,随着烏有的心情转化。)

故事结局

桐璃 B 带着黑猫现身,归还了烏有的外套和丢进向日葵花海的新金铃铛。是她于登岛首日在四楼窗帘后偷窥,制造了一系列后续破坏,在后山墓碑旁献花。烏有想起刚登岛时见到的猫脚印和厨房里的牛奶(伏线),意识到岛上一直潜伏着一对人猫组合,由此唤醒了尘封的记忆:11 岁那年,他就是为了追逐一只绿眼黑猫才冲上马路。命运至此完成闭环。

烏有奋力将受伤的桐璃 A 抱出房间,逃生时楼梯轰然塌陷,整座洋馆化为废墟,桐璃 A 丧生。烏有与双眼完好的桐璃 B 坐船离开小岛,得以解脱。火山喷发,和音岛沉入海底,一切归于虚无。

终极反转

几天后,烏有在本土住院。他向警方隐瞒了杀人罪行,警方则将神父定性为连环杀手。名侦探メルカトル鮎出现在病房,询问杂志社主编的名字。烏有惊恐地意识到,主编的名字就是“和音”!如果和音真实存在,那么肖像画就是写实的,黑衣服是遗物,电影是纪实,和音绝不是村泽口中那个“虚构出来的立体派概念”,而是一个在 20 年前留下血脉的女人。她特意将烏有、桐璃派往孤岛聚会,是为了以神明的身份对当年的背叛者执行处刑。

新本格鬼才麻耶雄嵩的“崩坏流”代表作,连续打破本格推理的“公平性”束缚。凶手身份犯规,核心叙述性诡计伏线隐蔽,雪地无足迹诡计惊天动地(字面意义上),结尾反转更是将阅读体验推向致郁顶峰。

 

Posted by on March 22,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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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憂人『ブルーローズは眠らない』(2017)


序章

一名幸存儿童留下自白:“爸爸”在温室遭斩首,“妈妈”在房间里胸口遭刺穿,多人接连遇害。

1982 年 6 月,U 国 A 州凤凰城郊外,一座深山大宅发生火灾。凌晨大火扑灭,老警部补 Jasper Gale 前来勘查废墟,起初以为是年轻人闯入引发的意外。部下 Dominic 报告,现场尚未发现死伤者,起火点远离厨房,推测是人为纵火。消防员在瓦砾中找到一张高级木制书桌,表面碳化,形体完好,抽屉里发现一本疑似日记。

第 1 章 原型(I)

日记记录了一个男孩的过往,他饱受虐待,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真名。一个雨夜,他满身淤青,逃出家门,在暴雨中的山林里长途跋涉,体力不支,晕倒在别墅生锈的铁门前。醒来时,他躺在温暖的床上,身上换了干净衣服。Tenniel 一家救了他。母亲气质温和,同龄少女穿着深蓝色连衣裙,眼神冷漠。母女俩患有白化病,皮肤雪白,头发纯白。父亲留着暗褐色头发,身材矮小,眼圈发黑,面容阴沉。

第 2 章 蓝玫瑰(I)

【1983 年 11 月 18 日报道】A 州凤凰城牧师 Robin Cleveland 公开展示了史上首株蓝玫瑰“天界”。

【11 月 19 日报道】C 大学生物工程学教授 Frankie Tenniel 宣布,已利用基因编辑技术培育出纯正的蓝玫瑰。他认为自然交配不可能产生蓝玫瑰,据此指责 Robin 造假,双方爆发争论。

【11 月 21 日报道】W 州山区发生泥石流,一处露营地受灾,无人员伤亡。

11 月,凤凰城警署 Dominic 委托 Flagstaff 警署刑警 Maria,试探卷入蓝玫瑰风波的 Frankie 教授。11 月 24 日,Maria 带着部下九条漣前往 C 大学。接待女孩名叫 Irene,12 岁左右,患有白化病,留着一头白金长发,引两人走进会议室。Maria 在会议室里见到了空军少校 John Nissen,对方因公务而来。Frankie 教授现身,承认特意安排三人同时见面。他带着众人隔着玻璃参观无尘室,走出教学楼,来到一处大型温室。温室里种着瓜叶菊、红色牵牛花、康乃馨、淡紫色的玫瑰试验品。在温室最深处,Frankie 向众人展示了一株真正的蓝玫瑰,其花瓣毫无杂色,绽放着纯粹的深蓝。

第 3 章 原型(II)

男孩听 Frank 讲授基因工程,女儿 Iris 一头白发,坐在一旁。男孩向母亲 Kate 吐露虐待身世,得到名字“Eric”,留下来担任助手。Eric 在后院听到“实验体 72 号”发出低吼。Frank 带他进入上锁的温室,展示未公开的蓝玫瑰,他感到不安。日子一天天过去,Eric 发现走廊尽头有一扇挂锁的地下室木门,强忍窥探冲动。一天,他透过门缝看到 Frank 在玄关与黑衣男访客争执,对方丢下一句“改天再来”后离去。当晚,Eric 洗澡时没有锁门,Iris 闯了进来。事后 Iris 解释并非故意,看到他满身家暴伤痕,一时震惊,两人碰杯和解。Eric 第一次体会到家庭的温暖。

第 4 章 蓝玫瑰(II)

漣、Maria、John 端详着三朵纯正的蓝玫瑰“深海”,连花刺都呈现出深青绿色。Frankie 解释了培育蓝玫瑰的基因学原理。会面结束,John 因公务先行离开。漣和 Maria 在校园里遇到一位迷路的东方女性,对方自称是 J 国某大学生物工程系的研究员,名叫槇野茜。

两天后,他们来到 Phoenix 郊外的教堂,调查另一位蓝玫瑰培育者 Robin 牧师。温室宽敞,装着百叶窗,两人在这里见到了浅蓝色玫瑰“天界”。Robin 牧师介绍,“天界”是多年自然杂交的偶然产物,并非基因改造。漣认为他没有犯罪嫌疑。两人向 Dominic 简要汇报了调查情况。

星期日清晨,漣打电话给 Maria,通报 Frankie 博士在别墅里遇害。

第5章 原型(III)

警察和 Frank 在玄关交谈,说正在追查一名 12 岁的少年。这名少年 1 个半月前杀害双亲,卷款逃跑。昨天,有人的宠物狗在附近刨出了一个空钱包,里面装有少年母亲的证件。Frank 谎称有个长相相似的男孩倒在门前,但当天就离开了。他隐瞒了 Eric 借住的事,打发走警察。Iris 把 Eric 带进客厅,Eric 向大家坦白,1 个半月前的深夜,父亲对他施暴,企图将他掐死,母亲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用酒瓶砸晕父亲。母亲见状,持刀扑了过来。他慌乱防卫,用破碎的酒瓶断面刺死了母亲。事后,他擦掉指纹,带上钱财逃亡,把空钱包埋在路边,一路逃到了 Tenniel 家。

Frank 认定这属于正当防卫,决定包庇他。Frank 坦言,自己也是孤儿,寄养在 Kate 家时饱受虐待,全靠 Kate 暗中庇护,才未走上绝路。Kate、Iris 也开口接纳,Eric 决定留下来。Iris 向他透露,因为 Kate 无法生育,Frank 经历了无数次失败,才制造出她这唯一的成功样本。Iris 用蓝玫瑰的故事安慰 Eric,让他心生好感。

傍晚,Cleveland 牧师前来造访,他是 Kate 父母旧友的儿子。原来,Kate 变卖了双亲的遗产,隐居在此,一直资助 Frank 的研究。牧师对基因研究颇有微词,Frank 直接顶了回去。晚上 9:30,警察去而复返,要求进屋搜查。趁着 Frank 与警察交涉,Eric 取下钥匙,打开地下室的挂锁躲了进去,反锁大门。地下室外间是个微型实验室,里间的房门上挂着小挂锁和搭扣。Eric 开锁走进去,最深处横躺着一个怪物。这怪物身长近 2 米,虽然有头、细长的躯干、四肢,但轮廓模糊,活像一个拉长的泥人。它双手肿胀,皮肤凹凸不平,如同破裂的生肉。怪物睁开双眼盯住他。

插曲

女叙述者一直很苦恼,不知“那个人”为何将自己带到世上,也不知对方是否爱她。她害怕听到残酷的真相,始终不敢当面发问。她研究基因是为了通过精准的亲子鉴定查明身世。

第 6 章 蓝玫瑰(III)

11 月 27 日早晨,Maria、漣来到 Flagstaff 市郊外,勘查 Tenniel 博士别墅里的温室,即命案现场。温室地面是泥土,内墙框架爬满了带刺的玫瑰藤蔓。巡警破窗时,用绳子把入口右侧最前方窗户上的藤蔓拉向两边,除此处外,其余藤蔓完好无损。双开门从内侧锁死,门缝处写着血字“Sample-72 is watching you”,字迹完好,说明案发后没人开过门。外推窗、天窗也都从内侧锁上了。温室深处放着一盆蓝玫瑰“深海”,上面开着三朵花,其中一根枝条有新剪过的痕迹。花盆前的血泊边缘摆着博士的头颅,右耳朝下,双眼紧闭,嘴里塞着一个像钥匙的东西。除了颈部切口、后脑勺发梢有血迹,博士的面部、头发都干净,没有划痕,也没沾上尘土。室外丢弃着一把带血的刀锯。温室里还锁着 13 岁的白化病女孩 Irene,她昏迷不醒,双手反绑,蒙眼塞口。法医在附近树林的泥坑里挖出了博士的躯干。博士心脏中刀,身体呈胎儿状蜷缩,身上衣鞋完整,未遭雨水浸透。尸斑集中在朝下的右侧身体,死亡时间推测在昨晚 8-10 点之间。躯干上方放着一朵没有茎的“深海”。

Maria 排除凶手从门窗进出的可能。从外侧拉上锁扣会破坏密集的藤蔓,泥地上也没有留下脚印。漣也否定了从天窗把头颅扔进来的假说。天窗缝隙极小,扔进来必然会刮伤头颅,抛落时不可能毫无弹跳,立在地上。

Irene 醒来后透露,昨天下午,她作为助手随博士来到别墅准备学术会议。两人在 6 点前买好食物回到这里,她疲惫得在车里睡着了。晚上 9 点多,她醒来发现博士中刀倒地,门上留有血字,已经锁上,当时博士还没有断头。她在门外被人从背后勒晕,醒来时已被警察救出,安置在客厅沙发上。Maria 指出,若当时温室已是密室,凶手为何还要打破封锁,将她拖入,斩首运走尸体后,重新布置密室?如果凶手是为了窃取技术,为何不直接带走花盆,而只是剪下花朵?厨房里的购物袋印证了博士大约在晚 6 点遇袭。警方勘查车辆时,发现油箱已经快空了。有人洗劫了实验室,却没留下任何笔记,推测凶手是在寻找基因情报。Irene 客房的笔记本上写着“我是谁?那个人是谁?”准备离开时,凤凰城刑警 Dominic 带着上司赶到,递上此前隐瞒的情报信封。Maria 翻到最后一页,读到:“该怎么办才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家,全都死了。”Maria 看着这些字,失声惊呼。

第 7 章 原型(IV)

Eric 回忆起当年那场惨剧的真相。案发前夜,Eric 逃回房间,得知高瘦警察已被打发走。临近午夜,他听见 Frank、Kate 在争吵,提到地下室的门锁开了,“实验体 72 号”怪物已经逃脱。Eric 意识到,是自己逃跑时忘了锁门。他瞥见窗外有火光,冲下楼,发现大门敞开。他追出门去,Frank 和 Kate 呆立在路中央,前方是白天来过的警察,已经化为焦尸,旁边倒着一个储物棚里拿出来的煤油桶。Eric 认定是怪物干的。Frank 带着大家退回屋内,发现电话线断了,开车带大家下山报警,但泥石流冲毁道路,不得不折返。大家回房锁好门,和 Ronnie Cleveland 牧师轮流巡视。深夜,Eric 听到屋外有动静,发现傍晚锁好的温室大门敞开。他叫上牧师,两人下楼,发现通往后院的后门从里面打开了。两人走进温室,打开灯,发现 Frank 仰面躺在正中间,胸口中刀,喉咙割断,旁边丢着一把沾血的园艺剪刀。Eric 崩溃惨叫。

第八章 蓝玫瑰(IV)

Maria 和漣回到现实,研判 Dominic 带来的日记。这本日记属于女孩 Iris,记录时间为 1982 年 5 月 1 日至 6 月 24 日。日记写道,“爸爸”为了治愈白化病培育出蓝玫瑰,密室里关着“实验体 72 号”。期间,男孩 Eric 雨夜迷路,Iris 收留了他,两人渐生情愫。警察上门调查 Eric,牧师也来借宿。日记最后记录了怪物逃脱,警察遇害被焚尸,泥石流冲断道路,父母惨死,最终以“大家全都死了”收尾。

Dominic 解释,这本日记已半毁,表面受损,1 年半前在火灾废墟中发现。当年警方以为是恶作剧,并未立案。漣指出,日记与现实存在两处矛盾:一是当地极少下雨,二是如果日记属实,现在的 Tenniel 博士应该是个冒牌货。两人驱车前往教堂调查 Robin 牧师。Robin 否认认识博士,声称昨天下午 5-9 点,J 国研究员槇野茜一直在教堂采访他。期间,茜借用房间里的显微镜,独自观察了 10 几分钟“天界”切片。Robin 还提到,茜是独自坐出租车往返教堂的。漣暗中查看了车库,发现里面停着一辆 J 国轿车,一尘不染,手刹旁放着赞美诗录音机,油表显示还剩大半箱油。往返案发现场需要 4 个多小时,车子的油耗印证了他的不在场证明。Robin 还委婉暗示,博士可能窃取了他培育的玫瑰品种。槇野茜证实了 Robin 的不在场证明,指出“天界”的蓝色色素只存在于最外层表皮细胞,排除了吸水染色的造假可能。她前天曾向博士抱怨父母催婚,博士听后深有感触,感叹之余,让她猜测博士也有个适婚年龄的女儿。当晚,两人盘问少女 Irene,她患有白化病,医生曾查验出她手臂上有安眠药注射痕迹。Irene 表示私下有过猜测,但为了现在的养父母,选择不再深究。次日,槇野茜死在下榻的酒店房间内。

第 9 章 原型(V)

Eric 回忆,案发当夜暴雨肆虐,Kate 闻声赶到温室,目睹丈夫割喉惨死,瘫倒在地。温室玻璃门靠近把手处砸出巴掌大的破洞,凶手借此伸手从内侧开锁,温室深处的蓝玫瑰连盆带花消失。两人将 Kate 扶回客厅,别墅突然停电,Ronnie 牧师拿手电筒去室外检查备用发电机。Eric 坦白因自己未锁地下室,导致怪物逃脱,Kate 并未责怪,反而道歉是大人们刻意隐瞒了怪物真相。Ronnie 迟迟未归,Eric 让 Kate 锁好门,独自去走廊寻找。他发现掉落的手电筒,地上拖拽的血迹一路延伸至门外。主卧传来玻璃碎裂声和 Kate 的惨叫。房门反锁,Eric 冲出后门,绕到室外窗边,只见 Kate 胸口中刀,倒在血泊中,身旁掉落一把染血的菜刀。Kate 临终前嘱托 Eric 务必保护 Iris。Eric 折返客厅,发现背部中刀濒死的 Ronnie。Ronnie 催促他快逃,手中握着一个微型十字架,背面刻着奇怪的字符串和数字。Eric 在室外储物棚找到了昏迷的 Iris,她满身泥污,额头流血,身体遭粗暴折叠,塞在杂物堆中。他背起 Iris 准备向正门突围,后脑勺遭重击倒地。凶手将他和昏迷的 Iris 拖至石砌水井边,抛入井中,Eric 失去意识。

第 10 章 蓝玫瑰(V)

11 月 28 日下午 2 点,Maria、漣正在勘查酒店 315 室。浴缸里,槇野茜遭塑料绳勒颈身亡。法医推测,死者死于昨晚 6 点至凌晨 2 点之间。现场贵重物品完好,唯独蓝玫瑰花瓣样本丢失。案发房间紧邻消防通道,监控录像遭覆盖,前台也无登记记录。Maria 据此推断,凶手目标是蓝玫瑰,熟知房号,系熟人作案。Robin 牧师嫌疑最大,但警方自昨天傍晚 5 点起便在教堂外监视,证实他半步未出,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Maria、漣、John 少校交换情报,排除间谍作案。漣确认死者为 Frankie。法医在死者左臂发现多处注射痕迹。众人探讨温室密室。John 推测,凶手可能用长棍撑开藤蔓逃走。漣驳斥,泥地没有孔洞,藤蔓也无摩擦痕迹。Maria 猜测,凶手可能是事后从外面将头颅塞入。John 指出,强行塞入必然滴血沾土,无法解释门上平稳的血字。Maria 想到,这样做还会弄掉死者唇间的钥匙,凶手特意塞入钥匙,是为了证明头颅从未移动过。Maria 提出转移尸体,加热温室以篡改死亡时间的设想。漣指出遗弃女孩不合逻辑,John 表示加热会毁掉玫瑰,两人合力否定了这一假设。漣推断,凶手不知道女孩同车,定是死者的私人熟人,或是 Robin 雇佣了共犯。他透露,Frankie 的实验笔记已失踪。根据血型遗传学,O 型养父和 AB 型养母不可能生出 AB 型的 Irene,其养父母也已承认 Irene 是从福利机构领养的孤儿。这证实了 Irene 很可能就是 Frankie 的亲生女儿。Maria 指出,日记中记载的屠杀之所以没有警方记录,是因为凶手隐匿了尸体。Dominic 接到通报,Robin 牧师遇袭。

傍晚 8 点左右,众人赶到教会温室。温室深处血迹斑斑,一路滴到门口,窗户上留有两处弹孔。凶手将盛开的蓝玫瑰砍伐一空,堆在室外的塑料布上付之一炬。Maria 在黑灰中寻获一片残存的蓝色花瓣。Robin 胸部、腹部、肩部连中三枪,倒在孤儿院正门外,已送医抢救。角落里落着一把半自动手枪,击发五弹,枪膛内卡有一枚哑弹,枪柄沾满 Robin 的右手血印。Maria 凭着昨日盘问的记忆,结合门边遗留的左手专用园艺剪,证实 Robin 是左撇子,借此排除了 Robin 右手持枪,自导自演的可能,断定是真凶开枪击倒牧师。凶手为了伪装现场,强行将枪塞进 Robin 手中,试图补枪时枪械卡壳,逃离现场。Maria 循着花香走进卧室,发现书桌上插着一朵红玫瑰,在神学书中找到了钥匙。她打开衣橱,发现里面藏着两盆蓝玫瑰,塞在祭服旁边,花瓣上的缺口刚好与已知样本吻合。法医查明,Frankie 身患绝症,推测他左臂上的针孔是为了注射止痛药。John 少校也传来消息,泥石流现场挖出了一具白发女性的骸骨,特征与日记中的“妈妈”高度契合,证实了当年的大屠杀惨剧。Maria 冲回温室,在第四个花盆底下找到了指向凶手的证物。

第 11 章 蓝玫瑰(VI)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警部补 Jasper 正在翻阅卷宗。Dominic 接到医院来电,得知 Robin 不治身亡,指责 Jasper 不该下令撤走监视,两人激烈争吵。

密室诡计

Irene 目击 Frankie Tenniel 被杀的地点,并不是 Frankie 的别墅温室,而是 Robin 的教会温室。两人共同完成了一场“受害者参与策划的他杀”。

案发当晚,Frankie 暗中给助手 Irene 服下安眠药,使其在车中陷入昏睡。Frankie 开自己的车,载着 Irene、“深海”来到教堂温室。与此同时,Robin 在教会接待来访的茜。他趁茜独自观察“天界”样本,在教堂温室杀害了 Frankie。教会温室里的红玫瑰用强光照射 2 分钟后便会变成蓝色,没有光照时则会变成红黄色。案发当晚入夜后,温室里的玫瑰开始褪色(伏线:Robin 加装百叶窗,是为了防止外人看到玫瑰颜色的变化)。Irene 短暂醒来,在昏暗中只看到随车运来的“深海”和满屋的红黄玫瑰,误以为这里就是 Frankie 的温室。凶手留她活口,是为了利用她的错觉来做伪证,获得身处异地的不在场证明。

Robin 再次给 Irene 注射安眠药,让她继续昏睡。他抹去门上容易清洗的血字,用塑料布包裹尸体,防止血液渗漏,用 Frankie 的车把 Frankie 的尸体、Irene、“深海”运回 Frankie 的别墅(伏线:Frankie 去超市加了油,油箱却见底),开自己的车返回(伏线:Robin 没有开车接送茜,而是让她坐出租车,是因为预先把自己的车停在了 Frankie 家)。如果直接把躯干放在干涸的血迹上,很容易暴露搬运尸体的事实,所以 Robin 砍下头颅留在温室,把躯干埋进提前挖好的土坑,放上“深海”作为标记,引导警方尽快发现,锁定死亡时间。死后 2 小时再砍头,伤口无法流出大量鲜血,Tenniel 手臂上的注射孔,是生前抽取血液留下的痕迹。Robin 在现场洒下冷藏血,伪造死后立即砍头,鲜血流满一地的假象,制造第一现场。Robin 多年前在窗前搭起 A 字型支架,让藤蔓顺着生长,预留了进出的空隙。他翻出窗外,拆掉支架,藤蔓失去支撑,自然下垂,封死了窗户。他透过缝隙用细线拉上窗户的月牙锁,地面上压平的泥土掩盖了抽出支架的痕迹。(Maria 看到衣橱里玫瑰枝条挤压着祭服,获得灵感。)

叙述性诡计

日记除了最后一页是伪造的,其余内容属实,不是写于 1982 年,而是写于 1954 年。作者“Iris”其实是女性,即 Frankie Tenniel 博士,她患有白化病,一直女扮男装(伏线:法医 Bob 证实她生前长期染发掩盖白发)。当年培育出蓝玫瑰的夫妇惨遭杀害,幸存的 Iris 化名 Tenniel,Eric 化名 Robin,两人蛰伏了近 30 年。Frankie 在旧日记上写下近期的日期,又故意放火烧屋,掩盖纸张墨水的老化痕迹。她身患绝症,自知时日无多,这才以命设局,只为引出当年的凶手,展开复仇。

过去真相

1954 年的那个雨夜,Eric 与患有白化病的少女 Iris 落入水井,沿着暗河逃出生天。Iris 认出凶手是一直追踪 Eric 的高个子警察。两人推断,那个警察在屋外误杀了一个从屋里逃出来的“怪物”——即 Kate 的父亲、Iris 的祖父 Hayden,他患有严重皮肤病和痴呆症。当时泥石流封山,警察潜入温室藏尸,发现了蓝玫瑰。为了独吞财富,保守秘密,他杀害了 Tenniel 夫妇和 Ronnie 牧师灭口。他把警服套在 Hayden 的尸体上,纵火焚尸,伪造殉职假象(伏线:现场没有警车)。第二天,Eric 和 Iris 掩埋了四具遗体,Iris 写下了那篇没有日期的惨剧日记。Eric 帮她把白发染黑,带上珠宝和 Ronnie 留下的刻有教会地址的十字架,逃到了远离 W 州的 Cleveland 教会,谎称两人是孤儿。遇害的 Ronnie 有个当牧师的弟弟,收留了两个孩子,为他们提供新身份。Iris 化名“Frankie”,寄养在其他家庭,Eric 化名“Robin”,由 Cleveland 家收养,长大后继任了牧师。

15 年后,Iris 成了 C 大的基因研究员,提议重新培育蓝玫瑰,以此复仇。他们变卖了珠宝,追查多年,确认真凶 Jasper Gale 当上了 A 州 Phoenix 的警部补。两人来到当地,Iris 买下郊外的别墅,Eric 转入那座废弃的教会。他们分头培育“天界”、“深海”,布置好藤蔓密室。就在他们准备寄出日记收网时,Iris 确诊绝症,计划不得不延期 1 年多。

密室动机

Eric(Robin)、Iris(Tenniel)制造藤蔓密室,是为了制造轰动,逼迫 Jasper 现身。他们利用残存的日记、新培育的蓝玫瑰、门上“实验体 72 号”的血字,向 Jasper 发出只有他才能理解的警告,迫使他采取行动,留下马脚。日记中的暴雨和山体滑坡与凤凰城的气候不符(伏线),是因为旧案发生在 W 州。后来 Jasper 调任 A 州凤凰城警署,Iris 为了让日记落到他手中,才在其辖区制造火灾,将日记埋入现场。

助手 Irene 是 Iris 与 Eric 的亲生女儿。两人为了保护她,将她秘密寄养在别处。案发当晚,原定陪同 Tenniel 前往别墅的学生突然生病,由于复仇行动已无法延期,Iris 和 Eric 只能继续执行原计划,让 Irene 临时顶替。Irene 目击尸体后,Eric 将她击昏捆绑,既排除了她的自身嫌疑,也让她成为不在场证明的见证人。

凶手推理

凶手满足 3 个条件:

  • 凶手知道茜的住处,能直接找到她的酒店房间(酒店前台没有询问房号的记录)。
  • 茜死后,贵重物品都在,唯独“天界”样本失踪,说明凶手知道茜持有“天界”样本。
  • 房间里没有明显搏斗痕迹,说明茜对凶手没有戒心,主动开门放入。

满足这 3 个条件只有警方和 Robin,Robin 有不在场证明,由此可锁定 Jasper 为凶手。Jasper 当年抢走的蓝玫瑰有缺陷。他不懂培育,花很快就枯死了,他也因此错失了发财机会。Jasper 利用警察身份获取情报,得知茜带着“天界”样本住进了酒店。他骗开房门,杀害茜,抢走了样本,企图嫁祸 Eric 谋杀。Dominic 未经批准,擅自带人监视教会,意外帮 Eric 提供了不在场证明。Jasper 闯入教堂击伤 Eric,把枪塞进他的右手,试图伪造自杀,却不知 Eric 是左撇子,露出破绽。Eric 事先在花盆底设下了微型录音机,里面录下了 Jasper 开枪前气急败坏的质问,成了定罪证据。结尾,Jasper 无视标识,碰触了“深海”的有毒尖刺,死于翠雀毒素。

本作缝合前沿生物学设定、古典本格逻辑,在双时空框架下,构筑了叙述性诡计。作者将“基因重组”、“玫瑰光照变色”等科学设定转化为解答密室、破解不在场证明的钥匙,回收油箱余量、左右手习惯等物理伏线,展现排他性逻辑推演。这场复仇长达近 30 年、横跨两代人,核心诡计并非单纯的血腥谋杀,而是布局者以命为饵、自导自演的“伪装他杀”局中局。科学逻辑、宿命救赎在结尾交汇,赋予本作超越一般设定系推理的情感张力。

和出道作一样用双线叙述性诡计服务于诡计与布局。与出道作强悍的无人生还诡计不同,本作虽然仍有扎实的密室和不在场证明诡计,但光芒完全被精妙复杂的布局所掩盖。真相大白的同时不仅揭露了隐藏的人物关系,丰富了人物形象,并且完善了一种罕见的动机。真凶身份意外,但作者留下了足够的推理线索,切入点堪比 📖 Ellery Queen, The Greek Coffin Mystery (1932)。

 

Posted by on October 1,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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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a Lettre qui tue (1992)

中译《假面游戏》、《杀人的信》。

1946 年 4 月,主人公 Ralph Conroy 因无法忍受母亲责备的目光而驾车离开家。五年前,他的妻子 Josephine 在伦敦空袭中丧生,这让他至今沉浸在痛苦和酒精中。当晚,他和朋友 Philip MacDonald、Jeff Conti 在酒吧相聚。Philip 提到自己爱上了一个富有的金发美女,Jeff 则声称次日要动身去苏格兰探望生病的叔叔。第二天黄昏,Ralph 收到一封 Philip 从 Stevenage 寄来的挂号信,信中给出了一系列奇怪的指示:要求他晚上 8 点去 Deptford 的一个废弃工具棚点燃油灯,然后在 Caradou 街等一辆蓝色福特车,为司机指路,最后潜入附近一栋豪宅,假装迷路,见机行事。Philip 在信中强调,他未来的幸福都掌握在 Ralph 手中。

Ralph 虽感困惑,但仍决定帮助朋友,出发前取了一把 Browning 7.65 毫米手枪防身。他驱车来到 Deptford,刚藏好车便注意到一名正在巡逻的警察。他按时进入工具棚点燃油灯,等待时回忆起五年前妻子 Josephine 去世的那个夜晚:他因 Josephine 收留一位波兰女人而与她激烈争吵,负气离开,返回时房子已被炸成废墟,里面找到了妻子的尸体。就在他准备熄灭油灯时,之前看到的那名巡警走进了工具棚,用手电照住了他。巡警对他进行盘问,Ralph 意识到身上的手枪可能会暴露,急中生智将点燃的油灯扔向巡警,趁乱从后门逃入一片荒地,巧妙地摆脱了追捕,取回汽车,在 8:37 赶到了 Caradou 街。一辆蓝色的福特轿车如约停在他身边,驾车的红发男子向他询问 Reynell 街的方向。Ralph 借着火柴的光,震惊地看到司机身边的女人竟与亡妻 Josephine 一模一样,甚至闻到了她惯用的香水味。他认为自己悲伤过度产生了幻觉,按照信中最后的指示,穿过荒地,来到一栋正在举办派对的豪宅。他敲开落地窗,向开门的 James Perode 先生谎称自己迷路,想借用电话。进入大厅后,Perode 先生和他的金发女儿 Anna 突然惊喜地“认出”他,称他为大名鼎鼎的战争英雄“Robinson 先生”。Ralph 记起 Philip 在信中“不要反驳”的嘱咐,便默认了这个身份,被 Perode 介绍给包括主人 Sir Arthur Ward 在内的所有宾客。Russell 牧师悄悄约他 10:15 在楼上一个房间见面,暗示“所有解释都在这里”。Whitefield 小姐向他讲述了侄子被叛徒出卖而惨死的故事,提到了丢失的“蓝色小兔子”信物。她还透露,聚会的参与者大多是在战争中因叛徒而失去亲人的人,而 Sir Arthur 是这个团体的新成员。谈话间,Sir Arthur 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了一把 Smith & Wesson 手枪。

Sir Arthur 向 Ralph 和 Trant 少校发起了一场射击比赛,Ralph 被派往地窖取靶子,途中无意中听到 James Perode 和 Anna 在低声交谈,担忧他们的计划是否已被“他”识破。射击比赛在露台上举行,Ralph 枪法不错,但最终败给了少校。比赛结束后,Ralph 是最后一个使用手枪的人,他看到 Sir Arthur 小心翼翼地只拿着枪管将枪放回了柜子。随后,他发现之前在车里遇到的 Bart Spicer 也在宾客之中,对他微笑。Sir Arthur 邀请 Ralph 和 Trant 少校到一旁小酌,讲述了另一个关于背叛的故事:他朋友的伞兵部队因情报泄露,降落时遭德军伏击,几乎全军覆没。Ralph 向少校打听 Bart Spicer 的身份,得知他是一个富有的美国人,和他的妻子一同前来。Ralph 意识到与牧师的约会将至,便告别少校,前往走廊尽头左手边的房间。Ralph 进入约定的房间,发现 Russell 牧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眉心有一个枪洞。他认定自己被栽赃陷害,立刻从二楼跳窗逃走。他想起自己的外套和驾照还在屋内,便又从地窖的后门潜回,取回衣物后离开。他在街上躲避一条凶猛的丹麦犬,被迫爬上邻居家的屋顶,最后躲进一间地窖,却被狗主人 John Quinn 从外面锁住。Ralph 意识到自己的 Browning 手枪在逃跑过程中丢失了。不久,Quinn 手持猎枪进入地窖,Ralph 情急之下喊出他在隔壁发现了尸体,没想到 Quinn 听后竟大笑起来。

Quinn 友好地向 Ralph 解释,Sir Arthur 家举办的是一场“谋杀聚会”,所有情节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游戏,牧师只是在装死,而 Ralph 被指定的角色就是“凶手”,油灯和问路都是游戏的一部分。Ralph 恍然大悟,回到了 Sir Arthur 家。然而,一位自称 Crowe 探长的男子宣布,聚会上的确发生了一起真实的谋杀案。他带领 Ralph 进入地窖,那里躺着一具真正的尸体,死者正是 Philip MacDonald。Ralph 震惊之下否认认识死者。Crowe 指出,根据法医判断,死亡时间在 10:15-10:45 之间,只有 Ralph 没有不在场证明,因此他是头号嫌疑人,现场已找到了凶器。之前在工具棚与 Ralph 发生冲突的胖巡警冲了进来,指认 Ralph 就是那个袭警逃跑的人。

紧急关头,Ralph 将一把餐叉插入墙壁插座,造成短路,使大厅陷入黑暗。他趁乱从露台逃跑,穿过荒地,最终找到了自己藏匿的汽车,成功逃离。他推断凶手是聚会宾客之一,决定前往 Philip 的公寓寻找线索。他通过阳台潜入 Philip 的房间,取走了他的地址簿。在离开时,他听到客厅里有一位名叫 Lucy 的女子正在被两个男人恐吓,他们正等着某个“浑蛋”回来。Ralph 不慎碰倒铜盘发出巨响,被他们发现。Ralph 遭到两个壮汉的追击,在伦敦的街巷中狂奔,最终甩掉了追捕者。精疲力竭的他下意识地驱车回到位于 Chipstead 的父母家。

第二天,报纸对 Philip 命案的报道轻描淡写,称其为帮派火并,未提及任何嫌疑人。Ralph 在 Philip 的地址簿中发现了 Lucy Brown 的名字,而她在 Stevenage 的地址正是 Philip 寄出信件的地方。Ralph 在伦敦找到了 Lucy。Lucy 坦白那两个壮汉是她的哥哥,她为了挽回 Philip,谎称自己怀孕,她的哥哥们便将 Philip 从伦敦绑架至 Stevenage 的农场,逼他结婚。Philip 为了不错过重要的晚会,在周六早上利用仅有的几分钟时间写信向 Ralph 求助,并让 Lucy 帮忙寄出。当晚,Philip 趁与 Lucy 外出用餐之机,从浴室窗户逃脱,赶往聚会地点。

Ralph 前往苏格兰,在湖边小屋找到了正为情所困的 Jeff Conti。听完 Ralph 的讲述,Jeff 解释了 Philip 为何必须参加那场聚会:Philip 深爱着 Anna,而 Anna 富有的父亲 James Perode 将这场谋杀聚会作为对未来女婿的终极考验,因此 Philip 绝不能缺席。Jeff 还透露 Josephine 生前曾与 Philip 有婚外情。Ralph 从 Jeff 的言语中推断出 Jeff 也曾爱慕 Josephine,并因此嫉妒 Philip。为了寻找 Anna,Ralph 来到 Philip 与她相遇的绿星夜总会,从一位名叫 Betty 的女招待口中得知 Philip 与 Anna 在此相识,而且看起来是 Anna 主动追求 Philip。Ralph 回到公寓重新翻阅 Philip 的地址簿,发现了一个标记为“A. P.”的条目及一个电话号码。他拨通电话,接听的正是 Anna,他自称是“Robinson 先生”。

Ralph 与 Anna 会面,一起去了她 Perode 的住所。原来 James Perode 的真实身份是情报部门的 Curtis 上校,Anna 则是他手下的特工。那场谋杀聚会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是为了揭露他们怀疑已久的德国间谍 Philip MacDonald。上校证实,因 Ralph 在案发期间被锁在地窖,其嫌疑已彻底洗清。上校进一步解释,他们怀疑 Philip 在代码分析部门工作时,通过“破译”德军特意准备的假密电来传递假情报。聚会上的客人如 Trant 少校和 Whitefield 小姐,都有亲属叛徒害死,他们的任务就是通过讲述真实经历来对 Philip 施加心理压力。上校还提到,Ralph 的大舅子 Richard Wainwright 也是一名已死的德国间谍,Philip 曾是他的密友。Ralph 震惊地确认了此事。

Ralph 前往苏格兰场说明情况,正式洗清了嫌疑。他与 Anna 的感情迅速升温。Ralph 制定了一个计划。他将一位名叫 Fred 的出租车司机灌醉,借用了他的出租车。他伪装成 Sir Arthur 的男仆,用电话先后将 Bart Spicer 和 Spicer 太太骗出酒店,声称 Sir Arthur 有要事相商。他亲自驾驶出租车接走了 Spicer 太太,将车开到码头附近一个偏僻、黑暗的小巷里,揭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称呼她为“Josephine”。被揭穿身份的 Josephine 惊恐万分。

身份真相

Josephine 她不仅与 Philip MacDonald 有染,也曾是 Jeff Conti 的情人。她在空袭后利用波兰女人(伏线)的尸体伪造了自己的死亡,目的是为了摆脱 Ralph 和他们的婚姻。她随后与富有的美国人 Bart Spicer 结婚。当晚在聚会上,Josephine 为了永绝后患,偷走 Smith & Wesson 手枪,想在地窖里杀死 Ralph,却在昏暗中将衣着相似的 Philip 错认而误杀。

Ralph 在精神上摧毁了 Josephine,将她遗弃在泥泞中,独自驾车离去。Ralph 向 Curtis 上校和 Anna 讲述了 Josephine 的情况,他们接受了他的说法。Sir Arthur 在 Ralph 逃跑时跳下的窗户下面找到了他掉落的 Browning 手枪,为了检验其性能已试射过一枪。Ralph 与 Anna 的感情进入热恋。几天后,Anna 兴奋地告诉 Ralph,一位名叫 Karl Friedrich 的德国前情报人员即将抵达滑铁卢车站,此人看过叛徒的照片,能当面指认其真容。

叙述性诡计

Ralph 在童年的房间里写下了最终的自白。真正的德国间谍是 Ralph 自己,而非 Philip。他被大舅子 Richard Wainwright 策反,利用与 Philip 共事的机会传递假情报。当德国即将战败时,他用自己的 Browning 手枪将 Richard 灭口,并拿走了他的钱财。Sir Arthur 和 Anna 早已对 Ralph 产生怀疑,Anna 与他的恋情则是彻头彻尾的骗局,Sir Arthur 试射 Browning 手枪是为了进行弹道比对。Karl Friedrich 这个人不存在,由 Anna 本人扮演,用来引诱 Ralph 暴露身份。

本作罕见地没有出现不可能犯罪,但在说故事方面达到顶峰。故事扣人心弦,大小逆转不断,悬念一直保持到终章,结尾揭露经典的叙述性诡计。

 

Posted by on July 6, 2017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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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辻行人『奇面館の殺人』(2012)



1992 年秋,江南孝明介绍推理作家鹿谷門実认识幻想小说新人日向京助。1993 年 3 月底,日向突发左耳失聪,翌日住院,约鹿谷到朝霞住处相见。翌日下午,他请鹿谷冒充自己参加影山家的集会,平分 200 万元谢礼。鹿谷听说“奇面馆”出自中村青司之手,无法置之不理。

1993 年 4 月初,药学部四年级学生新月瞳子经姨母砂川雅美介绍,冒着暴雪抵达东京都深山中的影山家别墅,秘书鬼丸光秀交给她一只面具,命令她在影山逸史面前绝不能露出素脸。瞳子换上女仆装,手持“小面”出门,鬼丸带她前往别馆内部通道。影山逸史出现在拐角,戴着无光泽银色全头面具,左手持着装鞘的影山家传名刀。下午 4 点前,一名自驾客人的车辆发生故障,鬼丸驾驶四驱 Cima 出门接人,命瞳子独自核验 4-5 点间抵达的宾客。4:10,棕色皮夹克男子自称小说家日向京助,瞳子核对邀请函与驾驶执照后,将他安排进别馆东侧走廊第二间客房,告知他离房必须戴上可上锁的“哄笑”面具,当夜无须上锁。

瞳子离开后,鹿谷以日向京助的身份检查床头柜上的“哄笑”面具。这是一具银灰色全头金属面具,眼、鼻、口虽有开孔,却无法正常进食饮水。抽屉内另有一把刻着“笑”字的复杂小钥匙,证实面具能锁死在佩戴者头上。衣柜里的白衬衫、黑裤、灰色长袍均按日向的尺码准备,鹿谷穿上后略显短紧。客房没有门锁和内侧插销,窗外七根锈蚀铁栏间隔约 15 厘米,后院已被暴雪覆盖,使别馆更像一座牢房。鹿谷试戴面具后发现,后部可左右合拢,接缝压紧便会固定在后脑,衬垫虽能承重,视野、听觉、下颚仍受到明显限制。

9 年 9 个月前的 1983 年 7 月,日向随杂志采访组到访奇面馆,影山透一拒绝公开能预见未来的“未来”面具,称别馆“奇面之间”另有中村青司设计的“小秘密”。日向当年使用“池島某”的笔名,即使逸史记得采访,也未必能识破其身份。日向还记得别馆客房与 9 年前不同。影山逸史想到亡父留下的“未来”面具,对它既抱有希望,又感到嫌恶。

最后两名宾客迟到,见面茶会直到 6:20 才在本馆食堂开始。鹿谷戴着“哄笑”面具,右侧是自称“ヤマ先生”的“愤怒”面具男子,此人原属兵库县警搜查一课,2 年前调离刑警岗位,左腿略有拖行。六名客人分别是“哄笑”的鹿谷、“愤怒”的ヤマ先生、“懊恼”的札幌建筑师ミカエル、“叹息”的算哲教授、“惊愕”的横滨魔术师忍田天空、“欢喜”的三鷹“S 企画”社长創馬。他们都穿着相同的白衬衫、黑裤、灰色长袍、拖鞋,锁式全头面具遮住脸孔,声音也变得沉闷含混。6:30,戴“祈祷”面具的影山逸史在鬼丸陪同下入席,说明奇面馆第三次聚会,六间别馆客房和六种面具首次全部启用。他自称无法承受人的表情,要求所有人戴面具。影山家相信“另一个自己”会带来幸运,搜寻生日、年龄、体格相近的男性,邀请他们赴会。茶会结束时,“懊恼”的建筑师失足撞向瞳子,瞳子自幼习得新月流柔术,将他摔倒。她不是体育生,但曾受伯父训练柔术。鹿谷向鬼丸借电话,称必须立刻拨出一通电话。

鹿谷回到别馆,摘下“哄笑”面具,用完晚餐,取出日向京助交来的旧刊《ミネルヴァ》,重读影山透一的采访报道。鹿谷请鬼丸带他查看本馆收藏室,发现面具几乎全数消失,而在十年前的报道中,它们密布墙面与展柜。鹿谷晚上 7:30 前往玄关大厅,避开众人,拨打手帐中记下的电话号码。

将近 9 点,瞳子通知鹿谷戴上“哄笑”面具会见逸史。鹿谷进入“里之间”时,在正面墙的整面镜子里看见另一个自己,身穿灰色长袍,戴着“哄笑”面具。逸史要求他锁紧双开门,称首次举行这种会谈时有客人擅自闯入,险些毁掉仪式。他转过旋转扶手椅,露出与鹿谷相同的衣着和面具。逸史解释,每种客用面具都有备用品,他会换上与被召见者相同的面具,把这场会谈当作确认“另一个自己”的“对面之仪”。逸史要求鹿谷凭直觉在三条道路中选择一条:右边尽头是陡峭楼梯,左边散落着许多人眼球,身后是警报持续鸣响的铁路平交道。鹿谷选择了左路。

接近午夜,瞳子取出盛有琥珀色药酒的人脸形醒酒器,分别向七人的红色利口酒杯中斟酒。逸史祝愿“另一个自己”,众人用吸管饮尽。逸史从左侧口袋取出镶满宝饰的“未来”面具钥匙,想起已故的影山透一或许曾对这张面具抱有强烈执念。这张面具又称“暗黑”面具,他一直以为其本体已失踪。鹿谷回房时已过凌晨 0:30,熄烟后不久,在酒后强烈的困意中睡去。影山逸史决定亲自寻找与“未来”面具有关的道路。瞳子摘下面具后扑倒在床上。凌晨 1:41,鹿谷在梦中听见吱呀和咔嗒声,又睡着了。凌晨 2:20,犯人在别馆“奇面之间”确认“祈祷”面具佩戴者已死亡。凌晨 4:28,鹿谷头部受压。

4 月 4 日早晨接近 8 点,瞳子先到本馆的主人寝室和书房,均未获应答。她到别馆沙龙,发现凌晨还在电话台上的黑色按键电话不见了,鬼丸在暖炉中找到砸坏的电话。鹿谷門実醒来时视线模糊,耳鸣口渴,发现有人趁他昨夜约凌晨 1 点入睡,将床头的“哄笑”面具锁在他头上,带走了抽屉里的钥匙。鬼丸在“里之间”发出尖叫,鹿谷与“愤怒”发现情况异常,冲向“对面之间”,发现无头尸体仰躺在血泊中,穿着棕色睡衣,旁边丢着灰色睡袍和拖鞋。尸体位于主人寝室,衣物像是影山,鬼丸据此初步认定死者是影山逸史。尸体十指均被切除,墙边落着一把染血的日本刀。鹿谷认为颈部出血量不像活体斩首,死者可能先被杀害,再被砍头。鹿谷得知馆内电话全毁,无法报警。“愤怒”宣布逸史遭他杀,鹿谷意识到凶手可能仍在馆内,包括自己在内的六名男性客人都戴着全头面具,无法看清真容。

鹿谷指出,逸史既已遇害,若求援者是凶手,等于让对方借报警逃走。忍田睡过头,戴着锁死的“惊愕”面具走进沙龙。众人转入“对面之间”寻找备用钥匙,发现六张备用面具下各有钥匙,但鹿谷拿的“笑・二”钥匙无法插入自己的“哄笑”锁孔,其余钥匙也都无效,证明成对面具的锁具各不相同。長宗我部取工具时,瞳子在书桌金色药盒中发现影山逸史的处方安眠药,鹿谷怀疑昨夜众人的异常睡意与此有关。長宗我部从厨房万能调理器内发现搅碎的生肉、血、疑似指甲碎片,承认其分量可能相当于切下的十根手指,瞳子闻言再次发出尖叫。

上午 11 点多,众人在沙龙重新会合。车辆虽未损坏,但因积雪无法驶离,工具箱里的器具也无法安全拆开面具。电视预报显示当天仍将持续降雪,次日下午起天气有望转好,众人只能困在馆中。无人承认杀人或给六名客人戴面具,鹿谷暂定两事出自同一人之手。六名客人都承认昨夜异常困倦,三名佣人没有类似反应。瞳子因失眠,于凌晨 2 点多独自前往别馆沙龙观看录像,2:20 开始播放《世界怪奇物语》。凌晨 2:30,她听见“里之间”方向传来声响,尝试开门,发现门已锁。凌晨 3:30 过后,瞳子接起内线 A 电话,对方含混地称她“新月小姐”,劝她回房休息,说从书房能看见沙龙亮灯。她怀疑来电者未必是影山逸史,鬼丸证实书房门未锁,任何人都能使用内线电话。瞳子约在凌晨 3:40 收起录像,关闭沙龙照明,返回房间。

接近正午,鹿谷和“愤怒”复查“奇面之间”的无头尸体。尸体贴地一侧已有尸斑,按压后仍会消退。上午 8:30 发现时手腕和手肘已开始僵硬,脚趾尚未出现明显僵硬,如今尸僵已遍及全身,两人将死亡时间暂定为凌晨 1-3 点,较可能是凌晨 1:30-2:30。房内空调整夜保持 22 摄氏度,没有人为改变温度的痕迹,瞳子凌晨 2:30 听到的异响和 3:30 后的内线电话都是线索。“愤怒”认为颈部很可能在死后被日本刀切断,指出残颈两侧有三处小型瘀痕,鹿谷推测凶手先在窗前搏斗中徒手勒死影山逸史。众人在死者睡袍右口袋夹层中发现一把刻着“祈”字的小钥匙,口袋底部缝线脱落,形成破洞,钥匙掉入表布与里布之间。“祈祷”面具的钥匙当时落入灰色晨袍的表里布夹层,犯人多半未能用它正常解开死者面具。

下午 1 点前,众人回到沙龙,鹿谷、“愤怒”、“欢喜”、“叹息”仍穿睡衣,换上馆内预备的同款衣物后,除面具外,外观更难辨认。“叹息”怀疑食物被下药,鬼丸和長宗我部从凌晨 1-4 时共同下棋,鹿谷据此暂时排除二人嫌疑,同时相信报告异响并接听内线电话的瞳子不是凶手。“惊愕”仍怀疑三人串供,鹿谷认为本案应是单独犯,因为凶手虽让众人服下安眠药,后续行动却显得处处受限,若有共犯,许多步骤本可更轻易完成。谈到寻找头部和钥匙,鹿谷主张饭后搜索整栋奇面馆及建筑周边,确认是否有外人潜入藏匿。死者的头部、断指、六张被锁住的面具,都指向“谁是谁”的身份问题。“叹息”随即质疑他并非日向京助,鹿谷承认受住院的日向委托冒名赴会,真实身份是推理作家鹿谷門実。他说明日向 10 年前曾以《ミネルヴァ》采访者身份来奇面馆采访影山透一,提到这座馆由中村青司设计。鹿谷指出,无头无指的尸体是否真的是影山逸史,同样成了“同一性的问题”。

下午 3 时过后,鹿谷质询鬼丸为何仅凭地点和衣物确认死者是影山逸史,指出六名身材与主人相近的客人也可能被调换身份。为防止有人再次替换身份,六名戴面具者左手手背均用油性笔写下对应文字。鹿谷等人搜查书房和寝室,发现书房窗户内锁,窗外积雪无痕,内线电话已被拔线摔毁。瞳子在寝室窗外的栅栏内发现雪下的圆形隆起物,鹿谷踏过无脚印的雪地拨开积雪,取出一只打结封口的半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人头,头上仍戴着“祈祷”面具,血污透过袋壁隐约可见。鹿谷指出露台没有脚印,凶手应是从寝室窗边将头部抛出,塑料袋撞上栅栏后落在内侧。众人转到“对面之间”确认首级。“愤怒”用“祈祷”钥匙取下人头戴的“祈祷”面具,鬼丸确认死者是影山逸史,長宗我部称按记忆确认是会长,其喉部压痕也与无头躯干的勒痕一致。

众人继续分组搜索馆内。瞳子为鹿谷取来鬼丸留下的蓝色文件夹,内有六名宾客的名册和房间分配图。三人搜查本馆西南角的收藏室,确认窗户均已锁闭,房内无人藏匿。鹿谷认为,若凶手有意展示戴着“祈祷”面具的头部,本应将其置入陈列柜,案件原先或有预定形式,却在中途变质。瞳子怀疑死者并非影山逸史,而是其二重身,或者死者就是影山,凶手拥有与他相同的面孔。鬼丸报告别馆各处均已搜查,检修口积尘没有近期启闭痕迹,馆内仍只有九名滞留者。

二重身假说

瞳子注意到ミカエル提供了无照片的健康保险证,怀疑影山逸史的孪生兄弟冒充ミカエル入馆,将逸史杀害,切碎十指是为了抹去可区分同卵双胞胎的指纹。鹿谷指出,冒名计划无法预料临时接待者会是从未见过真正ミカエル的瞳子,若由鬼丸迎宾,冒牌者必会暴露(伏线:瞳子代为接待,源于忍田车辆故障的偶然)。鬼丸说明真正的ミカエル本就与逸史相似,長宗我部昨晚确认他额头有旧伤,而死者额头没有伤痕,瞳子的二重身推论不能成立。

鹿谷怀疑未知人物昨夜潜入奇面馆,替换来客,将受害者藏入中村青司设计的秘密空间,但逸史追寻的“另一个自己”不应只是容貌相似的孪生者。瞳子怀疑影山逸史可能被调换,但鬼丸见过他未戴面具的脸,鹿谷指出他曾为六名客人亲签支票,冒名者不可能留下这种易于核验的证据。“愤怒”认为下药是为了防止众人妨碍杀害逸史,鹿谷指出“里之间”远离客房,凶手无需冒险下药。鹿谷记得入睡时的异响,忍田和算哲记得戴面具时的异常,说明凶手逐一进入客房,趁客人昏睡,做完清醒时无法完成的工作。

鹿谷一度怀疑馆中有第十人或孪生者借中村青司的密道调换人物,但鬼丸与長宗我部均未发现机关,只能搁置假说(伏线:磨砂御影石地面与地毯遮住的区域)。粉碎手指可消灭指纹,凶手却将戴着面具的首级弃在木平台旁,说明他认为只有手指必须毁掉。鹿谷推定,“奇面之间”凶案发生在凌晨 1-3 点间,瞳子 2:30 确认“对面之间”房门上锁。凶手在 2:30 之前便已进入“里之间”,那里没有其他出口,窗户也装有铁栅栏,离开时意外被沙龙里的瞳子堵住,只得退回。3:30 瞳子接到一通从本馆书斋打来的电话,来电者冒充逸史,将她支走。逸史当时已死,来电者称看见沙龙亮灯,而书斋窗口根本看不见沙龙,说明电话只能是凶手打来,他此前开门时看见瞳子在沙龙。鹿谷认为,凶手凌晨 4 点后趁安眠药仍然有效,逐间给六名客人戴面具锁门。鹿谷询问谁最可能知晓馆中秘密,鬼丸说是“先代”。鹿谷原以为“先代”是建造奇面馆的影山透一,但鬼丸和長宗我部说的却是第二代馆主,此人在透一之后、逸史之前持有馆舍 6 年,3 年前才将其转卖,还出售了大量收藏室面具。

晚上 7 时后,瞳子按鹿谷安排,将别馆客人召至本馆食堂。鹿谷与鬼丸在“哄笑”房转动从左数第二根栏杆,栏杆吱嘎下沉,墙内传出金属声,鹿谷据此判断,犯人用安眠药防止住客被摩擦声惊醒,在“愤怒”房确认第一根栏杆同样可以触发开关。鹿谷与鬼丸证实“懊恼”至“欢喜”房内的第三至第六根栏杆分别可旋转下沉,触发金属声,继续前往验证“奇面之室”最右边略显松动的栏杆。鹿谷与鬼丸回到别馆沙龙,客人们从食堂返回坐定。鹿谷命鬼丸关紧通往“本馆”的双开门,公开了逸史前夜提出的三岔路谜题。

鹿谷指出,犯人下安眠药不只为行凶,还趁住客沉睡时转动六间客房各一根锈蚀铁栏杆(伏线:“叹息”和“欢喜”睡梦中听到的异响)。这六根栏杆连同“奇面之室”的一根开关,会开启别馆沙龙中央方柱的暗门。鬼丸在“奇面之室”拧动第七根栏杆,化妆砖弹开,露出藏有全黑假人头的柜格。“未来”面具原先锁在假人头上,逸史持有镶满宝石的金色钥匙,可将其开启。

盗窃计划

犯人为无损盗走锁在暗柜假人头上的“未来”面具,只能等待逸史持钥匙到馆。前夜他在健康酒中下了安眠药,待众人睡倒后启动六根栏杆,进入“对面之室”取得钥匙,到“奇面之室”开启最后一根栏杆。逸史长期服用处方安眠药,对相近药物已有耐受(伏线:水壶和玻璃杯均未使用,证明他当夜未再服药)。犯人开窗,惊醒浅睡的逸史,两人在窗边扭打,椅子因此翻倒。犯人将他压倒,掐住喉咙,意外将其杀死。犯人退回“对面之室”窥探沙龙,发现瞳子仍在看电影,只好锁上门。瞳子凌晨 2:30 听见锁门声,证明犯人当时留在门后。

秘密通道

犯人无法从瞳子守着的沙龙脱身,也不敢攻击身手强悍的她,只能利用“奇面之室”的秘道逃往书房。鹿谷据日向京助的证言断定该室存在秘道。鬼丸光秀戴着“祈祷”面具现身,按鹿谷指示启动第七个铁栏机关,经秘道抵达“本馆”书房,由联络通路返回沙龙,重演了犯人凌晨的脱身路线。犯人斩首时脱去衣物,事后在浴室清洗,用浴巾包住头颅,擦净“祈祷”面具。鹿谷和鬼丸在“奇面之室”左前方约成人肚脐高度处,找到倒置的“祈祷”凹脸,眼眶边缘的红黑色污渍是带血面具嵌入凹槽留下的转印痕迹(伏线:面具血迹已被仔细擦拭)。倒置嵌入备用面具后按压,顺时针旋转 90 度,东北角地板便会弹开,露出通往本馆衣帽间的地下阶梯。暗门关闭便自动复位,犯人往返书房时必须保持两端开启。瞳子滞留沙龙,打乱了犯人的计划。犯人凌晨 3:30 用书房电话假扮影山逸史,支开她,返回“奇面之室”盗走“未来”面具。他复原铁栏时忘记扣上月牙锁,鹿谷检查窗栏时发现机关。凌晨 4 点后,犯人复原客房窗栏,为熟睡者戴上上锁面具,扔掉头颅和“祈祷”面具,用食品处理机绞碎十根手指。

全员戴面具的原因

锁面具的作用只是遮脸。犯人必须隐藏自己的面容,若只有他一人蒙面,反而暴露,所以要让所有客人戴上床边原有的面具。犯人潜入“奇面之室”后,影山逸史醒来,将其扑倒,犯人误认戴着“祈祷”面具的逸史是恶魔,反扑扼住其喉咙。犯人扼杀逸史时遭其抓伤脸部,才不得不遮脸。逸史的手指上沾有血迹,指甲也可能剥落或受损,犯人切下手指,用食品处理机绞碎,是为消灭抵抗证据。暴雪使犯人无法立刻逃离,只能毁掉馆内电话,拖延警方和外界介入,混入戴着上锁面具的客人中,等待雪势缓和后脱身。

鹿谷质问忍田为何能认出首次启用的“哄笑”面具,忍田辩称,主人曾告诉他馆里还剩“哄笑”、“愤怒”两种未使用的面具。鹿谷又质疑創馬平时戴隐形眼镜(伏线:他劝近视的ミカエル戴隐形眼镜),睡前应该已经摘下,为何被锁进“欢喜”面具后,仍能看清窗边动作。創馬称昨夜药效发作太快,他未及摘下眼镜便睡着,醒来时已被戴上面具。

凶手身份

影山透一死后,第二任主人持有奇面馆 6 年,3 年前才转卖给逸史。第二任主人混入受邀者中,最可能掌握全部机关秘密,是杀害逸史,盗走“未来”面具的犯人。

鹿谷取出大号茶色信封,里面有两册 1983 年 10 月号《ミネルヴァ》月刊,一册来自本馆收藏室书架,另一册由日向京助借出。两册封面都印着展翅猫头鹰标志,但馆藏那册的猫头鹰双眼被影山透一用蓝色铅笔涂过,颜色越出眼眶染到脸部。鹿谷提及 10 年前的采访时,“欢喜”脱口而出:“啊,那本苍白的猫头鹰”。只有见过这本蓝眼孤本的人,才会留下这种印象。普通受邀客人没有机会翻阅收藏室旧刊,只有继承馆舍的第二任主人能自由接触透一藏书。“欢喜”就是奇面馆第二任主人——影山透一之子影山逸史。他以“創馬”之名混入集会,杀害了第三任馆主——影山智成之子,与他同姓同名同生日的另一名影山逸史。

叙述性诡计

聚会原定的七人(主人和六名客人)本名全都叫“影山逸史”。

面具标志 小说前半使用的称呼 真正姓名
“祈祷” 奇面馆主人、会长 影山逸史
“欢喜” 社长、創馬 影山逸史
“惊愕” 忍田天空(艺名) 影山逸史
“叹息” 算哲教授 影山逸史
“懊恼” ミカエル(洗礼名) 影山逸史
“哄笑” 日向京助(笔名) 影山逸史
“愤怒” ヤマさん(从“影山”的“山”取出的绰号) 影山逸史

小说开头,邀请函的寄件人是“奇面馆”的馆主“影山逸史”。日向告诉鹿谷,自己 10 年前采访影山透一时,见过透一的儿子逸史。读者自然以为:当前的馆主影山逸史 = 日向 10 年前采访的影山逸史 = 影山透一的儿子。然而真相是:当前的主人是影山智成之子、奇面馆第三代主人影山逸史(死者),透一之子是后来被称为“創馬”的第二代主人影山逸史(犯人),两人只是恰好同姓同名,经历相似(父亲去世,婚姻崩溃,两个孩子离开)。

4 年前,影山智成之子联系影山透一之子,确认两人同姓同名,同年同月同日出生。3 年前,智成之子以高价买下奇面馆,计划让同名者戴上面具,寻找能带来幸运的“另一个自己”。透一之子只交给他面具钥匙,却隐瞒了馆内机关和封存的“未来”面具。透一之子早已陷入破产绝境,他认为自己过去被“未来”面具误导,是因为没有遵守连续佩戴三天三夜的规则,计划暗中下药,盗回面具,逃往国外,再以“正确方法”使用它,看见真正的未来,不料意外杀人使计划失控。他原计划待雪势缓和后,驾驶租来的四轮驱车逃走,已将“未来”面具藏在车内。众人在租车后座下找到黑色铁制全头面具,其面部没有眼孔。

奇面馆的秘密

“未来”面具又名“暗黑”,佩戴者须与绝对黑暗同化才能看见未来。透一之子反复梦见扼死“恶魔”,是童年被父亲强迫戴面具后看见的“未来”。面具后脑设有锁具,不是供主人自行佩戴的器物,而是锁住受刑者的铁制刑具。连续三日三夜无法摘下,无异于严酷拷问。中村青司据此把别馆设计成三日囚禁与仪式空间:原有的三间客房应分别对应第一、第二、第三日之房。带锁栅门和铁栏用于逐日禁闭,防止逃脱。走廊和沙龙地面粗糙,是供失明的佩戴者凭脚感移动的引导线。

出色的 whydunit 谜题设计,包括死者为何被斩首断指,客人为何被强行戴上锁死面具,侦探鹿谷門実全程在线,解答切中要害。开篇为了解释“戴面具”这一反常设定花费了较多篇幅,节奏稍显冗长。角色在书中多以面具种类代称,导致人物形象较为模糊,阅读花费精力。结尾揭示的核心叙述性诡计极具冲击力,却也有些过于便利。总体充满本格游戏趣味。

 

Posted by on March 5,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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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幽女の如き怨むもの』(2012)



昭和某年,刀城言耶以東城雅哉之名自述整理本案记录,却仍无法解释三家妓楼横跨战前、战中、战后三名同名緋桜坠楼的事件。

第一部 花魁──初代緋桜の日記

初代緋桜的日记始于 3 月 × 日,当时她仍叫桜子,决定如实记录游廓生活。桜子回忆,7 岁时曾在宮之内家别墅照料婴儿。人贩子将 13 岁的桜子带进金瓶梅楼,老板娘宣布由老鸨喜久代教导她礼仪歌舞。3 年后的 3 月,桜子熬夜写日记,决定把它当作一封信寄给宮之内家綾小姐。綾小姐曾教她读写,赠她日记本。

桜子在别馆见到故乡的扑粉花。数日后,老板娘准许桜子每周 3 天到别馆一楼跟自己的儿子周作读书。喜久代警告她,花魁只需读懂契约和身契文书,不能因此荒废礼法、技艺、见习训练。她也常爬上别馆庭园中最高的李树,树梢直达三楼特别房外的狭窄露台。她有一次窥见通小町在房中读信哭泣,便不再爬树。1 年多后,雪江坦白想当花魁,说刚入楼时就被喜久代定为“赤前垂”(红围裙女佣)。桜子预感晋升花魁后会有可怕的事发生。

桜子为金瓶梅楼拍摄店面照片,首次穿上花魁装束。她害怕照相机会吸走魂魄,面对镜头始终无法微笑,照相馆老板拍下了她拘谨生涩的表情。楼中五名花魁说,花魁高低不取决于美貌或技艺,只看一夜能替妓楼赚进多少钱。特别房的主人通小町始终冷淡轻蔑,不肯讨好客人,反而最受男人追捧,长期稳居收入第一。其余四人中,紅千鳥善于取悦客人,却嫉妒好事;浮牡丹笃信耶稣教;月影胆怯爱哭,曾是马戏团童星;雛雲会预见客人家中凶事,一直畏惧别馆三楼与庭中小屋。

桜子在桃苑病院接受检查后,老鸨用“忍棒”为她开路。洗浴后,老鸨宣布小畠桜子改名为“緋桜”,命她换上绯红底的长襦袢,上面散缀白梅花纹。老鸨将緋桜带到本馆二楼接引房间,把她的处女卖给一名大店的隐居老人。进入别馆后,老人以緋桜的家人为要挟,将她强行压在被褥上侵犯。第一天晚上,緋桜接客三人。1 个月过后,她已接客 81 人,老鸨仍嫌不够,以避开脸部和外露皮肤的惩罚压制她的反抗。老板娘翻出緋桜入楼的债簿,说明新造期间的开销和父亲瞒着她追加的借款都已计入债务。成为花魁 4 个多月后,老鸨会故意把緋桜最厌恶的客人派给她,以示惩罚。

緋桜下腹剧痛,得了“淫腹病”,病愈后接待了飛白家的富家少爷織介。第二天上午,緋桜在朝南空房晒私处时,紅千鳥踩踏她下身,踢打背部,指责她抢客。緋桜从老鸨处得知,是織介主动拒绝紅千鳥,老鸨才把他改派给病愈后的她。不久,緋桜发现月影不断偷吃青梅,脸色发青,频繁进出高野。老鸨断定她怀了“鬼子”,推测她曾用危险的青梅自行堕胎未果。

数日后,織介与恶友漆田第三次来到金瓶梅楼,漆田带他来游廓,把他当作钱袋。織介指名緋桜,留宿 1 夜仍未接客。第二天早上,緋桜送織介离开时,通小町突然从别馆上方坠落,身体扭曲地倒在地上,颈部折成不可能的角度,头部不断流血。緋桜确认通小町是从别馆三楼房间头朝下坠落,头部先着地,颈骨折断后几乎立刻死亡。前夜已有数名客人察觉她像木偶般毫无反应,但通小町本来就待客冷淡,他们转去别家,未向老鸨投诉。警方排除他杀,以自杀结案。老鸨在化妆间询问众花魁,雛雲说通小町像是被三楼房间里的某种东西召唤过去,紅千鳥追问老板娘和老鸨是否知道那间房的秘密。浮牡丹想起通小町似乎收到过故乡寄来的信,但警方搜查她的房间,只找到成捆旧信,尸体衣袖里也没有遗书。赤前垂雪江告诉緋桜,通小町跳楼当天清晨曾从本馆后门回来,反常地走过内玄关旁的后楼梯。緋桜按雪江所说,前往庭中稻荷祠,在新翻的土里挖出通小町撕碎的信和大量千草结。拼出的信显示寄信男子似是她的青梅竹马,纸结两端写着男子名字与通小町本名“千鶴子”。緋桜由此明白通小町绝望跳楼的原因,像被什么钻入身体,沿着后门、后楼梯、渡廊至别馆三楼的路线走向特别室,雪江将她从露台边拉回。

雪江及时阻止緋桜越过露台,浮牡丹不信她只是同情通小町才失控跳楼,警告她不得再接近庭中的小黑屋。休息日,多数花魁外出,楼内只剩浮牡丹、雛雲、月影和緋桜四人。晚饭后,緋桜担心月影的地狱腹,前往本馆二楼,看见雪江背着月影,跟随老鸨从后楼梯穿过高野前的走廊,进入北侧庭院,意识到两人要把她送进小黑屋。她绕到金瓶梅楼北侧,从南墙污浊的格子窗窥见老鸨强迫月影喝下秘药,命雪江将赤裸的她倒吊在两根柱子之间,用漏斗向她的私处灌入黑色黏稠药液。老鸨将月影放在地上,将她曲膝分腿绑在柱间,把鬼灯根一根根插入体内。月影失禁后从下身排出一块赤黑色肉团,緋桜这才明白“鬼子”正是小黑屋要处理的东西。“鬼追”结束后,月影姐下身仅以薄绢包扎,一动不动地躺在小黑屋角落的煎饼蒲团上。老鸨将纸包好的“鬼子”塞入秘药篮中,称要带往 ×× 寺处理。

緋桜潜回楼中,昏睡片刻,听见异常沉重的脚步声从本馆逼近别馆,惊醒后追出房门,只见别馆二楼地板上留有月影姐下身滴落的黑褐色黏液,一路循迹冲上三楼。月影身上沾满黏滑液,緋桜抓不牢她,眼看她翻出窗外,坠下三楼,砸中一辆人力车车顶。月影只受轻微擦伤,老板娘向车上的隐居老人送去慰问礼,礼物费用和修车费全数记入她的追加债务。据月影回忆,她仿佛听见有人引导“往这边来”,所以才恍惚走出小屋。緋桜怀疑,通小町、月影、自己都因精神脆弱,被某种存在从庭院东角的小黑屋引向别馆三楼。前头牌福寿姐曾在特别室的窗框写下“南无阿弥陀佛”,担心那东西会进入自己的房间,宁愿背债也要换楼离开。雛雲姐称,她亲见緋桜未能阻止月影坠窗,根据从小黑屋至窗边的点滴痕迹断定,早年或有花魁带着鬼追秘药和血糊沿同一路线投窗而死。

10 月 × 日,緋桜筹划逃离金瓶梅楼。她想起约 2 年前,竜宮楼花魁小百合在最繁忙时段失踪,该楼的调停人发出协商通知,请各楼主 2 日后到事务所参加楼桜会。北大门守卫想起,一名“工匠学徒”包着头脸,满身泥土,举止柔弱,曾混在人群中离开。半个月后,楼桜会查出小百合与常客勇治郎私奔,在勇治郎乳母家中将她押回,她因此背上巨额追加债务。逃回 1 年 2 个月后,竜宮楼变本加厉地驱使她接客,她身体垮掉,死在闲置的被褥房里。緋桜决定利用每月赴桃苑病院检查的机会,趁返楼途中借口折返,伺机从南侧小门逃走。

10 月 × 日,老板娘要緋桜迁入别馆三楼,说她足以成为楼中头牌。緋桜认出那是通小町和月影坠落的房间,谎称经过渡廊时见过陌生花魁身影。老板娘和老鸨立刻变色,迁房之事暂时搁置。

10 月 × 日检诊后,老鸨命緋桜与紅千鳥、友子先行回楼。刚走出医院,紅千鳥不满地提起飛白家的織介不断来访,緋桜借口担心月影,折返医院,友子似乎误以为她只是想避开紅千鳥,未加阻拦。緋桜独自折返,发现南小门附近一度无人,便试图从门逃走。常番所守卫从里面现身,抓住她盘问所属见世和名字。織介在门外,察觉异状,装作早与她约好相见,花钱让守卫叫来人力车,不说出她的花名,替她掩饰逃跑未遂。两人同乘人力车回到金瓶梅楼,緋桜向他讲述了逃跑计划。織介推测守卫藏在哨所内,借镜子诱使逃跑的花魁接近小门。

早餐后,老鸨叫来緋桜,以车夫和南小门守卫的证词否定她的辩解。老鸨告诉緋桜,織介有意为她赎身。当天下午,飛白家正式提出为緋桜赎身。1 周后,織介来访。他是飛白家的三子,说明叔父已同意婚事,祖母也认可他迎娶緋桜,只要他有拼命保护她的觉悟。他还提到妹妹嫁到外县后曾离家出走,祖母一直担心她会再度失踪,緋桜低头答应。

午睡时,紅千鳥踢打緋桜,指责她抢走織介和赎身机会,断言她不懂家务,终究会被遗弃。浮牡丹劝走紅千鳥,告诫緋桜向飛白家祖母学习。11 月 × 日的日记中记下,織介的恶友漆田大吉以庆祝赎身为名上楼,在緋桜的酒里下药,趁她昏迷,用针在她大腿上刻下灌墨的“吉”字,准备再刻“命”字,伪造成她爱慕漆田的证据,意图令織介放弃赎身。織介见到刺青,回去告知祖母。祖母严斥他若连他也不信桜子,便再无人会信她。織介再次向桜子求婚。婚礼前日,桜子在日记最后一页写下决定,将日记留在金瓶梅楼。次日,她以飛白桜子的身份出嫁,离开了游廓。

第二部 女将──半藤優子の語り

半藤優子说,桃苑年轻渔夫靠港后常会“一夜大尽”,刚有独房的花魁往往借机让客人购齐家具。桜子房中的家具全是老鸨喜久代向多位客人逐件筹得。桜子出嫁第二年,日中战争爆发,桃苑廓町的花魁们制作千人针和慰问袋,并未失去军队带来的客源。金瓶梅楼的老板娘却厌恶仗势傲慢的军官,宁可关楼免除花魁债务,也不愿赚取不该赚的钱。母亲隐退,優子主动继承家业,周作负责对外事务。父亲将“金瓶梅楼”改名“梅遊記楼”,兄妹接手经营。

开设“梅遊記楼”后,半藤優子急需补充能立即出楼接客的成熟花魁,决定废除桃苑廓町让 15 岁少女接客的惯例。候选人中有 23 岁的糸杉染子,她曾嫁入呉服問家,为挽救本家与婚家而自愿入楼。喜久代看中她嫁入呉服問屋的经历,认为与初代緋桜相同,主张虚报两岁,将她包装成“二代緋桜”。染子答应入楼,半藤優子坚持以高价买下她的身契。中介狭川与喜久代交谈时,半藤優子带染子上本馆二层,安美叫住她商量菜单,染子看见一名花魁拐进通往别馆的渡廊。渡廊中段的板门钉着交叉长木板,门内无人。染子改口说看错了,两人约定保密。

喜久代训练染子 10 日,断言她足以入住特别室。優子带染子穿过本馆二层通往别馆的渡廊时,见染子不断回头,靠近三层特别室便面露恐惧,想起雛雲也曾声称别馆三层可怕。梅遊記楼开业后,優子改革分配,让染子入住别馆三层特别室。優子得知染子每天傍晚都会提前拉上临街西侧窗帘,趁喜久代陪花魁去医院,向雛雲询问。雛雲透露,庭中小屋曾是替花魁秘密堕胎的场所。優子想请人祓除特别室和庭中小黑屋,雛雲却说,原因不明的作法只会引起客人猜测,毁掉梅遊記楼的名声。她怀疑染子以“緋桜”之名住进别馆三层,沾上了初代留下的“幽女”,警告優子维持现状,不可刺激它。優子暗中翻查祖母和母亲的账簿,追查小黑屋的来历。

梅遊記楼开张约三个月后的 6 月,母亲要求秘密收留怀孕六个月的登和,直到她在别馆平安生产。登和丈夫赴满洲一年多,母亲推断孩子是公公的,要求優子防止花魁和客人接近,强调必须保守军人世家的丑闻。9 月中旬一个闷热的黎明,優子闻声赶到别馆三层时,登和已从特别室临街的窗户跳下,折断颈骨,当场死亡。警察署刑警和桃苑廓町宪兵队的左右田将校带着宪兵赶到梅遊記楼。左右田验看遗体后,在本馆一楼客间逐一讯问,優子如实说明登和的身世和暂住缘由,声称不知腹中孩子的父亲。喜久代与雪江供称,登和在小黑屋难产,至黎明才生下孩子,虚脱后冲出小屋。左右田据此确认,她由本馆后门进入,跑上后楼梯,穿过二楼渡廊和别馆二层,直奔三楼特别室。左右田认定登和身心濒临极限,产后精神错乱,所以跳楼自杀,但却无法解释她对本馆并不熟悉,如何能毫不迟疑地走完通往特别室的路线。

次日上午,優子翻查祖母和母亲遗下的账簿,意外发现了初代“緋桜”桜子的日记。優子结合日记和亲身经历,注意到月影与登和都是从小黑屋逃至别馆三楼跳下,桜子与染子抱住她们的腰部,却因汗湿滑脱,目击者始终是雛雲。優子决定将往事告诉仍住在特别室的染子。

登和坠楼次日,染子看见插满簪饰的花魁头颅浮到窗外窥视室内,与她对视后露出笑容。染子还转述,登和坠楼时,雛雲曾低声说“得稍微调查一下”,又说“这次也会有三个人从这里掉下去吗”。第二天清晨,军需公司青年干部中杉离开后,染子绕经本馆东侧小巷,前去查看庭中的小黑屋。她从小黑屋折返时听见一声闷响,赶到店前,见雛雲倒在别馆正门前。左右田课长勘验现场,排除了染子的嫌疑。蓬萊楼调停人先看见雛雲坠地,再看见染子从本馆与别馆间的小巷赶到,相隔不过 1 分钟,即使是年轻男子也不可能在这段时间内从三楼推人后赶到店前,何况染子穿着和服,沿途无人听见奔跑声。左右田认为,凶手或许趁染子送中杉离开,将雛雲约到特别室,伪装成受登和之死刺激的自杀。若雛雲目睹登和坠楼的真相,便可能因此遭到灭口。優子决定让染子搬出特别室,请人祓除。

優子迷迷糊糊睡去,梦见登和从小黑屋逃出,冲上本馆后楼梯,等到别馆传来惊叫和奔跑声,她才明白那不是梦境。優子赶到特别室,浮牡丹和月影已将染子从窗前拉回。紅千鳥说,染子从小黑屋一路跑来,像醉步般不断撞上拉门和柱子,惊动二人赶来。当天下午,神主沿染子当夜路线,祓除至特别室。染子拒绝再进别馆三楼特别室。喜久代趁染子洗澡查看身体,发现她双腿留有磨伤,身上有一处刺青,刻着“周”“作”二字,下面似乎还有一个被手巾遮住的字。

战时某日下午,優子在别馆二楼临街房间听见正上方封闭的特别室传来脚步声,上楼查看,见三扇窗帘紧闭,房内空无一人。约 3 周后,優子又看见淡桃色长襦袢下楼,浮牡丹、紅千鳥未遇见任何下楼者。優子只能相信,那道身影和染子目睹的幽女一样,在楼梯途中消失了。優子把经过告诉喜久代,她认定浮牡丹不会撒谎,怀疑梅遊記楼已发生无人察觉的重大变故。

战局恶化后,兄长周作体检评为第二乙种,仍收到召集令,優子和父母只能送他出征。战局继续恶化后,優子决定关闭梅遊記楼,撕毁全部花魁契约,安排众人各自谋生,自己与父母迁往乡间。据優子推测,少数花魁仍暂留楼内,直至终战前夕。其后桃苑到遭空袭,廓町半数焚毁,梅遊記楼幸免于难。

第三部 作家──佐古荘介の原稿

佐古在《书斋的尸体》连载开篇说明,调查幽女后,他越来越觉得此事难以由人类理性处理。1 个月前的初春,佐古的伯母淑子经营的特殊饮食店“梅園楼”似乎有“幽女”。这座建筑战前是“金瓶梅楼”,战时改称“梅遊記楼”。喜久代曾任两楼老鸨,前来警告幽女或许会再度出现。梅遊記楼关闭后,“仙郷楼”曾接手这栋建筑,经营了两三年。旧建筑改称“特殊饮食店”,娼妓改名“女给”,警方以红线划定区域,制度反复变动,仙郷楼经营者终于失去耐心,卖楼引退。淑子伯母随后买下建筑,开设梅園楼。淑子看房时,前经营者透露,战末小黑屋的废墟中曾发现一具身份不明的烧尸。

佐古以淑子伯母外甥的身份看守帐场,女给们将他视作店内人。山田花子前来应聘,想成为三代目緋桜,淑子同意帮她包装。花子称战前曾为挽救丈夫失败的生意在外地游廓卖身,如今丈夫病重,她必须再度靠这份收入维持家计,照料病夫。佐古在喜久代经营的小酒馆“梅菊”打听旧事。生駒说通小町曾从别馆三楼跳下,緋桜与月影先后试图从别馆三楼跳楼,后来获救。

漆田大吉与紅千鳥关系暧昧,频繁出入店内。佐古与 20 岁的洋装女给サチコ相熟,她读过《书斋的尸体》连载,主动说浮牡丹、紅千鳥、月影都不明白佐古为何不正式采访,答应替他打听旧楼的怪谈。她提醒佐古,紅千鳥或许会索取采访费,浮牡丹未必在意钱,月影却像在害怕某件事。她还透露,月影跳楼前曾在庭院的小黑屋堕胎,终战末期那里还发现了一具烧尸。三名前游女一直留在店中,直到旧楼出售前才离开,不可能不知道烧尸事件,但从未向サチコ提起。

星期四清晨不到 7 点,警察急促叫醒佐古,常来梅園楼的漆田大吉已经死在门前。警方推定他在 5-6 点间从别馆三楼特别室坠下,头部重创致死。前夜的雨冲净了血迹,路人起初把他当成醉倒街头者,许久没有报警。特别室中的三代緋桜山田花子服了安眠药昏睡不醒,水壶中却检出了她不记得放入的药物。

左右田刑警私下来到梅園楼,告诉佐古,警方近日会正式通知店方,倾向判定此案为自杀。左右田的父亲是桃苑宪兵队特高课长,战时主导登和、雛雲坠楼调查,父亲死后留下详记旧案的私人笔记,因此他特别在意漆田之死是否与幽女及往年坠楼案相连。警方原先怀疑漆田偷窥女给,掌握某人的把柄,所以被人推下,却查不出足以构成杀人动机的隐情。黑市调查显示,漆田卷入无法解决的纠纷,正面临对方报复,警方推测他在紅千鳥睡着后独自饮下大量酒,因绝望冲到特别室跳楼。搜查员还在庭中祠堂、旧小黑屋附近找到漆田的钱包,紅千鳥确认他先前在自己房中时钱包仍在。警方推测他与黑市纠纷对象在庭中见面,受威胁后绝望自杀。

次日清晨,侦探助手サチコ以本名“島崎早苗”自居,说漆田之死令紅千鳥大受冲击,月影害怕去本馆庭院和一楼厕所,想同浮牡丹调店离开梅園楼。佐古提醒花子远离本馆庭院东侧祠堂一带。雪江送来一封男人交给緋桜的无邮票信件,佐古未查看内容。次日清晨,早苗见旧小黑屋附近插着一根燃烧的线香,立即赶到特别室,发现花子已打开正面窗户,正要走上露台。她抱住花子的腰,花子将她甩开,睡着的客人醒来,把两人拉回室内。花子说,无邮戳的信是丈夫死讯,线香或许也在供养过去的坠楼者。佐古准备按这条路线进行疑似体验实验。编辑部公告其遗稿成为绝笔,《幽女》连载因此中断。

第四部 探偵──刀城言耶の解釈

言耶经増田喜久代找到半藤優子,报告了佐古荘介之死的调查结果。特别室外的狭窄露台失修,午夜后的细雨使其湿滑,荘介应是在调查幽女时探身张望,失足坠落,警方当年认定事故死,言耶也接受这一结论。言耶又查明,本馆自明治中期起先后名为“梅花楼”、“梅林楼”、“三梅楼”,旧客证实早期已有怪谈,无人记得名叫緋桜的游女,三人明确否认其存在。作为幽女根源的“惨死花魁緋桜”假说因此破产,而初代、二代、三代緋桜为何都卷入三起坠楼,反而成了更大的谜。

九起坠楼的合理解释
  1. 通小町收到未婚夫的绝交信(伏线:桜子曾看见她读信落泪,月影知道她制作千草结,桜子挖出千草结),绝望之下跳楼自杀。
  2. 桜子受通小町自杀影响,因花魁理想与游廓现实的落差而心理崩溃,试图追随自杀。
  3. 月影因强制堕胎的身心折磨坠楼。
  4. 登和产下“鬼子”后自杀。
  5. 雛雲是能够感知怪异的“巫女游女”,坚信楼中存在幽女,受其支配自杀。
  6. 染子在渡廊和特别室看见幽女,受其支配,自杀未遂。
  7. 漆田大吉畏惧黑市报复而自杀(伏线:留下的钱包)。
  8. 山田花子因丈夫死亡,冲动地跳楼未遂。
  9. 佐古荘介为了调查幽女,在雨天登上狭窄湿滑的特别室露台,失足跌落。
優子目击的幽女真相

優子经历的假幽女是花魁与赤前垂共同说谎,目的是窝藏逃兵。桃苑此前发生过逃兵骚动,花魁同情送往战场的年轻士兵,将人藏在本馆后楼梯下,内玄关右侧的暗室。逃兵困守其中,花魁趁下午客少时将他带到禁用的别馆特别室活动。優子听见特别室的脚步声,看见淡桃色长襦袢下楼,赶到后却找不到人,是因为逃兵躲到庭院一侧露台,拉上窗帘,借李树伸到窗边的枝叶遮掩身影。浮牡丹、紅千鳥为保护逃兵,谎称未遇见任何下楼者。喜久代在幽女现象前约 1 个半月已察觉楼中气氛异常,说明逃兵在楼内停留不足 2 个月。战时小黑屋废墟中发现的无名烧尸就是逃兵。警方只倒查此前 1 个月的出入记录,无法识别早已藏入楼中的逃兵。

叙述性诡计

桜子嫁给飛白織介约 4 年后,飛白家生意开始衰败。婚后第 5 年,她最疼爱的祖母去世,織介的叔父夫妇怂恿逼迫她再度卖身,以挽救家业。桜子不愿以飛白桜子的身份回到桃苑,因为紅千鳥之说过“离开游廓的女人终究会回来”。真正的染子嫁到外县呉服問家,后来从夫家出走,下落不明。游廓对于自愿卖身的成年女子,只要确认户籍抄本看似无误,便不会过度追究,熟悉规矩的桜子以此改名入楼。她原想请狭川介绍别处,因介绍失误仍被带回桃苑。她起初拒绝,后来听说能作为“二代緋桜”出道,便接受下来,因为“二代”正是最好的烟幕,旧识即使觉得她像初代,也会认为这是刻意挑选的相似继承人。(伏线:染子初入梅遊記楼时,跟随優子上了本馆二楼,沿着熟悉的动线,险些自行转入通往别馆的渡廊。優子叫住她,说那边不能走,她只得谎称看见一名花魁进入渡廊。她初进梅遊記楼,没有经过花魁照片展示区,本应无法断言渡廊中的人是花魁。)战后户籍管理混乱,桜子申报取得山田花子的身份,第三次重返游廓。花子说曾在外地游廓为挽救丈夫生意而卖身,实际对应她作为染子在梅遊記楼的经历,她说的病重的丈夫是織介。

桜子大腿上原有“吉”字刺青,重返游廓前请刺青师将字改成“周”,再在下方加上“作”,拼成“周作”(伏线:漆田称最初刺下的“吉”字很小)。这不是她与周作密会的证据,周作爱恋浮牡丹,接受梅遊記楼管理人一职是为了更自由地见到浮牡丹。雛雲在登和坠楼时看见染子从背后抱住她的姿势,与当年初代緋桜抱住月影时几乎完全相同,怀疑二代就是桜子,说要查一查她的身份。桜子害怕雛雲泄露秘密,约她在中杉离开后到特别室,将她推下后从南侧露台沿李树攀下,制造不在场证明(伏线:日记记载她能攀上直达三楼的别馆李树)。她下树时擦伤腿部,喜久代后来误认那是坠楼未遂时所留,但当时救人的浮牡丹、月影、染子(桜子)均未受伤,说明伤痕并非救援造成。桜子捏造雛雲说过“这次也会有三个人从这里掉下去吗”,故意从小黑屋一路撞门撞柱跑向特别室,预先系紧腰布,演出被人及时救下的坠楼未遂,自己充当第三人,掩盖雛雲遇害。

漆田曾亲手刺下“吉”字,认出了改成“周作”的刺青,识破了花子是初代緋桜。漆田勒索花子,花子约他黎明前到特别室饮酒,从临街露台推下,在水壶中混入安眠药,便于日后否认下药,把钱包丢在旧小黑屋附近,借幽女和连续坠楼传闻掩饰谋杀。(伏线:荘介说旧案受害人总会从庭院一路走向特别室,如同踏上“死之路径”,花子脱口说那像是路上埋伏着“通り魔”(随机凶手),暴露了她读了荘介的连载《通り魔の路》,以跟踪他的调查进展。)荘介后来死于事故。

言耶后来读到尾上櫂《遊廓放浪日記》,其中称梅林楼的“ヒサクラ”卖身后不久死亡,怀疑她就是初代緋桜。

本作将日记、传闻、原稿、侦探调查层层套接,把跨越数十年的“幽女”怪谈转化为一组彼此映照的叙述性诡计与视角误导。早期文本中的动线、称谓、刺青、目击细节,均在终局获得新的指向,伏线回收密集而公平。作品没有以理性解答驱逐灵异,而是保留无法封闭的阴影,使本格推演与游廓悲剧互相增幅。个别历史空白只能依靠推测补足,令真相显得不安而非失真,堪称以叙事结构取胜的怪奇本格佳作。

 

Posted by on March 3,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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