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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先斗『夜がまだ明けない』(2026)

1. ヴィンテージ

侦探苗場清志郎受大学同学武部元秀委托,寻找失联一个月的兼职店员大村タケル。大村自称 21 岁大学生,武部却没留下住址、履历。大村失联后,“Motto”少了一件标价 50 万日元的“伪大战”夹克,它制于七八十年代,用旧 Levi’s 布料拼成,仿照战时简化款式,很可能是美国制。武部不报警,不给夹克照片,还要求隐瞒委托关系。大村的 Instagram 恰好停更一个月,内容几乎全是衣服。“JOY”店员认出大村照片里的稀有 501,却不认识本人。“ローリン・ローレン”店主欣赏它注重面料剪裁的眼光,提到“Motto”却态度微妙。“ピアス”的平田承直言,武部只会模仿古着店,照搬别人对衣服的判断,担心大村被他带偏。同行对两人的评价反差鲜明。苗場搜过二手平台,却因没有照片无法辨认夹克。“Motto”连开业前的帖子都保留着,却从未出现这件珍品,也没有售出便删帖的习惯。武部原先工作的“CLOTH DOCTOR”店主島智弘刚从美国采购回来,柜台摆着纪念玩偶,旁边员工说刚见过大村。苗場追查发现,大村仍常在下北泽逛店,同学田山也愿意替他联系。武部稍加打听就能找到,为何宁肯雇侦探?大村若真偷了夹克,又为何不卖也不逃?

武部听完报告仍不愿亲自去找,却羡慕大村获得同行认可。苗場猜想夹克根本不存在,武部因大村离店心生怨恨,雇侦探是为了替盗窃传闻增加可信度。然而武部拿出大村替他拍的夹克照片,还解释四颗纽扣仿制战时款式的特点,推翻了这个假说。店里也有类似“CLOTH DOCTOR”的美国纪念玩偶,两个月前武部第一次赴美采购,夹克正是那次买回的。苗場向田山坦白侦探身份,请他传话,大村随后主动来电。

真相

苗場交给武部一张“JOY”的估价单,那件夹克只值二千五百日元。大村其实喜欢武部,但随着自己越来越懂古着,也越来越看见武部的不足。那件“伪大战”虽然版型和褪色都不错,却也可能只是素人拼接的旧牛仔布。他擅自拿去估价,只是想得到一个客观答案。苗場又拿出第二张估价单,一家与两人都无交情的古着店开价 7 万 5 千日元。大村原以为,若夹克毫无价值,便可拿结果与武部决裂,若确是珍品,也能承认武部的眼光,再偷偷把夹克放回去。偏偏两次报价相差悬殊,反而让他无所适从,只能躲开武部。

武部其实也怀着同样的不安。他第一次亲赴美国采购,本就是想证明自身眼光。大村带着夹克离开后,他也开始怀疑这件“珍品”是否真的值钱,却又害怕听到否定答案,因此始终不敢亲自寻找。他曾在 Instagram 发过入荷帖,后来又怕被真正懂行的人看见后取笑,将帖子删掉。

苗場安排“CLOTH DOCTOR”的島作第三次鉴定,大村也带着夹克一同回到“Motto”。島给出的价格是“零”,却不是说它永远一文不值。这种来历不明的改造夹克,本就不该靠现成行情定价,武部应该穿出去,让别人觉得好看,让自身经历也成为衣服故事的一部分。他同时斥责大村,若凡事都要别人替自己判断价值,同样还远未出师。

2. 消えた歌声

制作人松村壮平委托苗場寻找乐队“ハテナキデイズ”失联的主唱 Jenny。队长長谷川孝之说,三个月前招来的金发少女凭惊人的歌声让视频播放量暴涨,也为乐队带来出道机会,却在一个月前的演出前夕退出群聊,切断联系。她从不谈私事,也几乎不参加成员聚会,众人连本名、年龄、住处都不知道。音乐录像只把短暂的演奏镜头加工,循环使用。歌曲音域宽,转调和歌词切分大胆,也保留着長谷川昔日创作ボカロ歌曲的习惯。松村怀疑,Jenny 其实是長谷川以真人原声制作的原创合成歌声,录像中的少女则由模特、现成素材、AI 补足,希望苗場找到她不存在的证据。他甚至认为合成主唱反而可以成为卖点。

苗場找到乐队的演示 CD,封套只有成员姓名,没有照片,三首歌里的 Jenny 歌声都强烈而稳定。演出现场又有人说,長谷川最近常在 Live House 向女孩搭话。缺少 Jenny 后,三人由長谷川代唱,那些青涩内省的歌词反而更贴合他的声音。長谷川、夏目塁、武藤東悟否认恋爱纠纷,谈到 Jenny 带来的机会时,長谷川表现得绝望。成员常去的酒吧也从未见过 Jenny。苗場送醉酒的長谷川回家,又见到他中学生年纪、皮肤粗糙的弟弟賢人。三名成员一面感激 Jenny 带来的成功,一面又苦于所有人眼中只剩她。

翌日,“カスガ”店主神田证实,Jenny 曾参加过一次临时演出,现场歌声震住全场,所以 Jenny 确实以肉身存在。苗場转而怀疑,她在乐队获得出道机会后意外身亡,成员为保住机会,才隐瞒她的身份与死讯,而長谷川四处搭讪,是在寻找替代主唱。神田却拿出 Jenny 今早新发的自拍与告别消息。照片固然可能预先拍好,但她颈下露出的米奇 T 恤属于本月才上市的联名款,不可能摄于一个月前。

真相

長谷川的弟弟賢人就是 Jenny。那个新账号偏偏在侦探介入后才发布告别自拍,说明发布者就在知情的成员身边。Jenny 从未去过成员常去的酒吧,是因为她其实尚未成年。賢人异常的皮肤状态不是青春痘,而是化妆后引起的过敏。

長谷川承认,原主唱退出后一直招不到新人,他偶然让弟弟试唱,意外发现歌声极有魅力,三人便顺势把賢人装扮成金发女歌手 Jenny。音乐录像刻意只使用短镜头,反复加工循环,是为了避免长时间拍摄暴露男扮女装。得知侦探介入后,賢人自行买回化妆品,重新扮成 Jenny 拍下告别照,只想让乐队别再把自己算进未来。随着喉结发育,属于 Jenny 的歌声已经消失。

3. レモンジュース

两年未联系的前女友秋津夢芽忽然找上苗場,请他陪自己一天,充当保镖。她左手戴着钻戒,苗場却没有追问。两人在一次外遇调查中相识,夢芽留在高背座椅遮挡视线的咖啡店内监视目标,苗場在街对面接应,她点的是少见的柠檬汁,而非柠檬水。目标离店后,夢芽立即上前拍他后背,装作女友与他会合,两人继续尾随。如今夢芽说,自己近日屡次听见相似的脚步声,回头又见人影闪避,信箱里的邮件也疑似被人动过。她做过侦探,却偏偏穿着醒目的黑色羊皮夹克和脚步响亮的靴子,坐在麦当劳窗边,又当街买下晚间谈话会门票,等于主动暴露行踪。初次合作时,她明明知道穿橡胶底鞋隐藏脚步,目标突然折返,她也会换上开衫,苗場则翻穿双面夹克改变外观。苗場据此怀疑所谓跟踪者根本不存在,夢芽找他另有目的。

然而两人逛古着店时,苗場发现一个穿蓝色羽绒服的男子见到自己便躲开,此后又多次在人群中看见同一身影,终于确认有人尾随。苗場猜测夢芽想让婚约者看见她与旧情人约会,借“出轨”促成退婚,却又觉得她若真想悔婚,完全会直接开口。苗場继而怀疑,她是在利用尾随者替某桩犯罪制造不在场证明。苗場想起两人初识时的酒店跟踪。当年目标来到常去的连锁酒店,苗場因高墙遮住入口,冒进后险些与对方撞个正着。夢芽却一把牵住他,装成临阵胆怯的情侣抢先进店,选房后留下门缝,反而拍到了随后进入同层房间的目标。苗場事后推测,她或许从入口看见只剩两间空房,又知道目标一向偏爱这家连锁,才敢赌他们仍会进来,但夢芽从未承认,也可能只是瞬间的直觉和运气。晚间谈话会结束后,苗場又否定犯罪说:若只为制造不在场证明,夢芽独自在街上活动,让尾随者一路作证即可,特意把一名侦探拉在身边,反而徒增作伪痕迹。他送夢芽穿过行人稀少的住宅区回家,再从公寓后门绕到正面,截住仍守在外面的蓝羽绒服男子。

真相

蓝羽绒服男子是夢芽的前男友須田明宗。两人 4 个月前分手,他后来听说夢芽已订婚,认定她早有新欢,因妒生恨,开始尾随骚扰。須田把与苗場误认成了相貌相近的婚约者,承认骚扰,表示今后不会再犯。苗場让須田离开,建议他坐出租车回家,叫夢芽出来见面。

苗場指出,若須田听从建议改乘出租车,跟在他后面的婚约者便可能失去目标,查不到其姓名和住址。夢芽设计的是一场“二重尾随”:她故意穿得醒目,选择容易跟踪的路线,让須田牢牢跟住,再进入行人稀少、缺乏遮挡的住宅区,使尾随者无处隐藏。夢芽本人在“保镖”护送下安全回家,而一直潜伏在須田身后的婚约者便可继续跟踪,查出他的身份。找来与婚约者相貌近似的苗場,也能让須田误以为她正与新欢约会,从而更容易被嫉妒刺激,一路跟到底。

4. 溶けるように

冬天,苗場替投资人兼债主平松筧寻找失联的益田吉紀。益田自称实业家,创业屡败仍四处募资,出了问题总把责任推给别人。如今几乎所有旧交都与他决裂,只剩儿时好友小寺貴信仍替他收拾残局。小寺替亲戚管理一栋大楼,却偏约苗場在妻子明显不欢迎的晚饭时间到家谈话。他摸过胸袋又说没带名片,把手机抱在胸前读出苗場早已掌握的号码,声称半年没联系益田,又热切替他辩护。苗場怀疑他不想暴露工作地点,查到六层的“五反田小寺ビル”。大楼每层两间办公室,共用厕所和茶水间,后方紧急出口通入一条只朝正面开口的窄巷,从楼前即可监视两个出口。夜里,穿长灰大衣的益田由紧急出口进楼,空置的 501 室随即亮灯。

苗場通宵守候,次日早晨平松赶来。小寺穿黑色羽绒服进楼,苗場追入,只见电梯上行。他跑楼梯赶到五楼,刚出楼梯间便被从 501 室冲出的灰大衣人撞倒。对方沿楼梯逃到四楼,背影随即消失在电梯门后。苗場继续跑到一楼,恰逢电梯开门,里面却只有小寺。轿厢无处藏人,楼外的平松也没见益田离开。小寺声称自己只是上六楼确认坏掉的灯管,之后还要去拿工具,他又主动带苗場查看 501 室,却先独自进去十几秒。房内暖气开着,留有睡袋、行李、电脑,小寺仍装作不知道有人寄居。两人从五楼逐层向下搜查,唯独没有再查六楼,始终找不到益田。老电梯开关门很慢,益田若在二三楼中途下车,就不可能与跑楼梯的苗場几乎同时抵达一楼,临时钻上轿厢顶也既来不及,逃生口不能从内部开启。平松猜苗場看到的是投在电梯门上的假影像,苗場指出这场追逐临时发生,不可能预先制作恰好吻合的投影。两人实测,连续五次从四楼直下一楼,电梯都比苗場快 5-6 秒。苗場猜测,电梯其实先上六楼,让益田藏起,再由小寺乘梯下楼,可再做五次实验“先上六楼、开门、再下一楼”,结果又变成苗場先到约 5 秒,这一假说仍不成立。更奇怪的是 501 暖气充足,如果益田只是逃到楼内另一处藏身,何必在分秒必争时特意穿上灰大衣?苗場于是提出第二种“换人”解释:最初乘电梯上六楼的其实是益田,小寺已先到五楼,披上益田的大衣从 501 室冲出,故意让苗場只看见背影。他到四楼后,乘电梯直下一楼,在门打开前脱掉大衣,恢复黑色羽绒服,制造出“益田进电梯,小寺却出来”的错觉。平松立刻指出,小寺出来时两手空空,轿厢里无处藏长大衣,假扮说同样失败。

益田原来的号码忽然来电,听筒中只有脚步、人声、发动机、车站广播。平松以为益田已经逃出大楼,苗場却判断这是小寺利用旧手机制造的假象。旧号码此前一直关机,小寺若能在今早及时通知益田,更可能另有只有两人知道的新号码。他先前独自进入 501 室,或许趁机取走旧手机。但如果益田还活着,为什么不让本人说一句“我已经逃走”?

真相

苗場把电梯轿厢升到六楼,再回到四楼,竟徒手掰开了层门。门外是空荡的升降井,井底躺着仍穿灰大衣的益田,已经死亡。四楼层门的锁早已失修,小寺身为管理员对此知情。两人事先约好,紧急时由小寺把轿厢停在三楼,益田从四楼打开层门,踏到轿厢顶躲藏,灰大衣是为了在没有暖气的井道里御寒。由于四楼以下都有租户,益田平时才藏在空置的 501 室。

这一次,小寺却把轿厢升到了六楼。益田仍按约逃到四楼,匆忙中没有发现门外已经没有轿厢,一脚踏空坠入井底,小寺随后从六楼直下一楼。这样一来,电梯耗时也正好落在苗場此前两组实验之间。四楼直下一楼太快,先到六楼再下一楼又太慢,而从六楼直接下到一楼恰好与他跑楼梯同时抵达。没人听见坠落声,是因为楼梯间铁门关闭,又隔着数层距离。当天是周六,楼内没有其他人呼梯,把轿厢升到六楼只能是小寺自己的选择。

5. 夜がまだ明けない

春天,安西健太郎与智江委托苗場寻找 14 岁的女儿萌衣。她离家 5 天,带走行李、几天的衣服、5 万日元。父母都说不出家出原因,能提供的近照却还是两年前的入学照。安西家侧面的车位狭长,健太郎习惯把车一直倒进最深处。出窗里褪色的万圣节熊、房门上积灰的“MOE”与“PAPA・MAMA”手作门牌,也像是很久没人再维护的旧日痕迹。智江给自己用红杯,健太郎用蓝杯,苗場拿到白杯。萌衣房间收拾整齐,床上却留着揉成一团的毛毯和睡衣。她带走了 iPad,Switch 仍插着电。苗場猜测她预先找好了朋友落脚。

他找到疑似萌衣的 Instagram,又在朋友新发的合照边缘认出她常戴的手链,在同学小林早苗家找到本人。回程中,萌衣问他能否调查父亲外遇,希望父母别再为了自己勉强维持婚姻。苗場拒绝接受未成年人的委托,却留下联系方式,答应听她倾诉。回家后,智江抱住女儿哭泣,健太郎也红了眼眶,一家人显然都在乎彼此,苗場却反而更难释怀。此后他未经委托,私下跟踪健太郎,目睹他与一名女同事进入酒店,又从女子丢弃的邮件推测她名叫峰沙織。他独坐公园时,收到萌衣发来的“爸爸又晚回家”消息。

4 月下旬,萌衣突然来电,说母亲死了。苗場赶到安西家,把共享车浅浅停进空着的车位,刚下车便发现厨房后门外,离门不过几厘米处有一小片新鲜血迹。智江浑身是血,倒在厨房,脚边的刀浸在血泊中。萌衣尚未报警,坚称是父亲杀人。放学回家途中,她看见自家汽车高速驶过,驾驶座上正是健太郎,回家后便发现母亲遇害,认定两人为外遇争吵,健太郎失手杀妻逃走。桌上还摆着两杯几乎没喝的咖啡,她说红杯属于母亲,白杯是父亲平时用的。苗場重新查看现场,注意到厨房后门门板上也有血液流下的痕迹。他不慎碰到没关严的门,外面正对停车位。

真相

苗場第一次来访时,智江明明把蓝杯交给健太郎,白杯给了苗場(伏线),萌衣没有理由肯定“白杯一直是父亲的”。萌衣在说谎,刺死智江的人不是健太郎。厨房侧门门板上有血液流下,门外血滴却紧贴门边,说明血滴落下时门只能打开一条缝。若只是逃跑时被凶手短暂拦住,难以解释血液沿门板流下的这段时间里,门始终没有继续打开。更自然的解释是门外一直有障碍,最可能的就是另一辆车。安西家的车原本停在狭长车位最深处,第二辆车只能属于来客。如今两辆车都已不在,来客可以开自己的车离去,健太郎再开走家车,却不可能由健太郎一人同时处理两辆车。桌上只准备了两杯咖啡,说明智江接待的应是一名单独来客,而非健太郎与共犯。

来客是峰沙織。她先通知健太郎,自己要去找智江,要求她与丈夫分开,随后驾车上门,谈判激化后,用事先带来的刀杀死智江。健太郎接到消息后从公司赶回,发现尸体,立刻猜到凶手是谁,于是没有报警,反而开家车去追峰。厨房灶台和水槽都很干净,也说明智江并非做饭途中突然遇袭,而是专门坐下来接待来客。

萌衣气愤父亲已经背叛家庭,如今情妇又杀死母亲,他发现尸体后竟还是先去追情妇,把最残酷的现场留给自己。其实她看见桌上的杯子时,就已意识到父亲未必是凶手,但她故意谎称白杯一向属于父亲,想把杀人罪也压到他身上。

数个看似日常的寻人、失联、家庭委托,包括一起密室不可能消失。部分篇章为展示试错结构,节奏反复,谜题质量一般。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7,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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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J. Fitzsimmons, Death Reports to a Health Resort (2024)

Anty 奉母命赶往 Epping 的疗养院,营救卷入谋杀案的远房叔辈 Pim。Pim 脾气暴躁,嗜赌成性,常来此避祸,院中却禁绝烟酒美食和一切娱乐。车夫 Livesy 领路,猎犬 Diogenes 负责搜查违禁品,逼男仆 Vickers 交出偷带的物资,随车运走。Ivor Wittersham 探长告诉 Anty,院长Smick独自死在离地约 20 英尺的树屋中。

树屋只有门框和窗框,没有门扇与玻璃,唯一的绳梯也被 Smick 收了上去。他独自在树上待了一整天,没有进食饮水,临死前却向护士 Dalimore 高喊自己“被注入了毒药”。若是速效毒物,凶手如何接近?若早已中毒,他又为何不下树求救?众人亲眼看着他爬上树,Diogenes 还逼他掏空口袋,连裤脚里的一颗山楂果都没放过。Dalimore 不信狗会对主人徇私,因为 Diogenes 与 Smick 素来互相厌恶。Anty 却指出,狗会因处境改变行为,还举了一只患犬瘟热后失去嗅觉的狗为例。Smick 之所以躲上树,是因为此前的集体“发泄会”上,Pim 当众扬言要杀他。

Pim 承认威胁过 Smick,却说院里人人都讨厌他。他在池边看着 Smick 上树,此后并未刻意监视,但若对方下来,自己大概会看见。当天 Smick 没收了他的赔率簿,又不停追问他为何一输钱就暴怒。Pim 怀疑 Smick 把众人的隐私都记在一份秘密档案里。他年轻时曾与 Taff Carmel 掷硬币,决定谁退出对 Min Baffins 的追求,他输掉了赌局。

投资人 Phyllida Garlic 与 Smick 早在舞台时代便相识,知道他擅长冷读和催眠,演出细节全靠事先口述安排。Smick 声称靠自己的疗法戒掉烟瘾,找她出资创办疗养院。Phyllida 表示,已取得这套疗法的商业权利,相关合同也锁在秘密档案中。她确认 Smick 上树前接受过 Diogenes 的检查,说当时除她之外,几乎所有人都赞同 Pim 对 Smick 的威胁。

Ivor 用绳子把尸体吊下树,自己抬脚,其他男住客轮流抬肩,费力把尸体送进“吸烟室”。途中 Diogenes 又逼 Anty 交出绑在脚踝上的酒壶。Anty 谈起巴吉度犬循味时总把鼻子贴近地面,长耳也会沾上沿途泥污,足以暴露去过哪里。验尸官 Babbage 从死者口袋里取出唯一的档案柜钥匙,确认搬运尸体的人没有碰过它。他判断 Smick 死于速效毒物,又指着死者颈部一个规整的刺孔断言,凶器是一枚毒镖。

尸体和树屋里都找不到毒镖,若 Smick 真是被射杀,还必须解释凶器如何凭空消失。Sir Melvin Otterwater 在林中生着浓烟滚滚的小火。他靠院中疗法迅速减肥,回城后却又疯狂暴食。Melvin 说 Smick 当时匆忙上树,来不及准备东西,Diogenes 更不可能放过任何食物,自己也尝遍林中的草木、浆果、树皮甚至昆虫,从未发现能立即致命的毒物。他虽没见过秘密档案,却相信里面详细记着自己的饮食失控。

游戏室的靶盘上有三支蓝镖,却只有两支红镖。Henny 自称嗜赌、嗜烟、嗜酒,还说曾与 Anty 参加以 Ample 命名的纪念寻宝赛,却不知道 Ample 其实还活着。她承认 Smick 裤脚里的山楂果是偷偷塞进去的,只为下注 Diogenes 能否发现,说明在上树前别人确实有机会往医生身上藏东西。她暗示秘密档案中可能记着自己的违法活动。

Brimble 上校屡次酒后闹事,被担任法官的妻弟判来疗养。他坐船垂钓,鱼线却既无钩也无饵,又抱怨自己的侄子凡事都要先谈报酬,这次妻子更亲自把他送进院里,使他不敢擅自离开。他平日躲着妻子喝酒的地方包括 Belle Arome,一家甚至“不许不抽烟”的俱乐部。Pim 已经住了两周,赔率簿却直到案发早晨才被 Smick 没收。Anty 怀疑是 Brimble 告密,但 Brimble 装作从未听说秘密档案。

暴雨中,Vickers 带回真正的茶,说 Diogenes 幼时曾患犬瘟热,此后屡遭抛弃,对人类极端不信任。Vickers 先前把 Livesy 锁进饲料棚,独自驾车把补给运入森林,却在途中迷路,恍惚以为回到了年轻时的 Burma,甚至忘了车上还载着大量食物。他只记得曾埋下一瓶威士忌,地点可凭树根旁的几个烟头辨认。Ivor 冒雨回来,宣布 Smick 的秘密档案失踪了。医生住处遍寻不到文件,锁箱里只剩 Pim 刚被没收的赔率簿,炉火是 Babbage 后来才点燃的。Pim 说,Smick 锁好赔率簿,便与自己一同前往集体发泄会,当时其他人已到齐。他还承认因赌马受骗,驾车冲上赛道,追赶骑手和赛马。Smick 只是拿出所谓的秘密档案,问 Pim 愿不愿谈谈“周六发生的事”,Pim 便以为医生掌握了他赌马闹事的秘密。Anty 一度猜测 Smick 早已自行处理掉档案,Ivor 却说 Dalimore 坚持档案当天早晨还在。此后 Smick 始终与众人在一起,最后带着唯一的钥匙上树,那么究竟谁有机会打开锁箱,取走文件?

Brimble 省掉捡套圈,把圈系在鱼线上,投完便直接收线。他承认认得装档案的锁箱,说 Smick 上树后自己一直独自留在游戏室。Henny 与 Pim 下注 Smick 何时下树,两人一直守在院中,直到听见他喊中了毒,其他人也证实无人进入 Smick 住处。Melvin 证实曾在 Belle Arome 见过 Smick,认为医生掌握自己各地暴食的详情,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告密。Garlic 坚称,前一晚亲眼见到 Smick 把双方签好的合同锁进档案箱。

Vickers 找回了先前埋下的威士忌。按他指出的位置,树根旁的烟头竟位于疗养院范围之内,就在池塘与 Smick 的圣所树之间,说明有人曾把香烟带过 Diogenes 的检查,还在院内偷偷抽过。烟头落在一棵鹅耳枥树下,看起来不到一天。树上横枝与 Smick 的圣所大致等高,相距约 50 英尺。Ivor 猜凶手可能藏在树上,用吹管射出毒镖,可当天风从营地吹向池塘,瞄准本就困难,射出的镖又如何消失?树上还留着管子、带孔木盒、一个纸包,纸包里竟是蜂巢。Anty 爬上树,从高处看见池边长草中有瓶子反光。他被蜜蜂蜇伤左手,Ivor 解释木烟可以安抚蜂群。Anty 以为草里的瓶子就是 Vickers 遗失的威士忌,暂时没有去取。几名住客都说,若有人接近蜂树,必然会被看见。夜里 Anty 重新探查营地,仍找不到暗中上树的路线,却在林缘撞见偷偷抽烟的 Dalimore。Dalimore 承认,每次进院前都会把香烟从车后丢到院外,再藏进空心树里,夜里绕路出来抽。她依旧信奉 Smick 的疗法,不断暗示两人关系亲密。回程途中,两人发现一处简陋棚子,里面用茶壶、药盒、靴子等各种容器发酵蜂蜜酒。Dalimore 顺手带走一盆,却在入口被 Diogenes 盯住,只好当场喝光。Anty 用狗原本干净的长耳替她擦掉脸上的蜜水。Dalimore 透露,过去多次来疗养的“Brimble 上校”不是现在这个人。Anty 猜测,眼前的 Brimble 才是酿酒者——他学过中世纪农业,知道如何用蜂蜜酿酒,而蜂蜜又可以从树上的蜂巢取得。

次日清晨,Ivor 想到,Brimble 既能用鱼线把套圈收回来,也可能用鱼线收回射出的毒镖。两人来到池边叫他,Brimble 迟迟才转身挥手,随即一头栽进水里。Ivor 涉水把 Brimble 拖上岸,确认他已经死亡,颈部却没有刺孔。搬运尸体时,Anty 抬前端,Pim 抬后端,Melvin 负责中段。Babbage 在 Brimble 臀部发现两个深孔,再次断言是毒镖所致,判断毒物在死亡前几秒至两分钟内进入体内。船中找不到毒镖,他猜测 Brimble 中镖后自行拔出,丢进池里。Ivor 反驳,他们呼喊以后始终盯着 Brimble,他没有做过这种动作。众人一致证明,Brimble 早餐吃的是与大家同锅的粥,只是比别人更早离席去钓鱼。

Anty 告诉 Garlic,所谓的秘密档案和商业授权合同,可能从未存在。Smick 只是利用冷读和含糊暗示,让病人相信自己掌握秘密,病人便会主动补全细节,吐露真相。为验证这一点,Anty 故意对 Pim 谎称,档案里写着他早已知道 Brimble 向 Smick 告密。Pim 果然立刻承认猜到了,还反过来惊讶 Smick 怎么会知道。Anty 于是当场证明,只要让对方相信“档案里写了”,秘密便会由本人主动说出来。Pim 还确认,Brimble 离开早餐桌后,其余人一直留在餐厅。

两人在 Smick 房中撞见 Dalimore 抱着一叠情书哭泣。她声称这些信一直藏在木地板下,Anty 却指出房间根本没有木地板,而且 Smick 本人不会读写,所有通信都由 Dalimore 代办,这也与他当年在舞台上只靠口述安排表演相吻合。Dalimore 早就知道秘密档案不存在,所谓 Smick 写给她的情书也都是她亲手写成。她仍坚持信中的感情代表 Smick 的真实心意。

Anty 推测,过去几次真正来疗养的其实是 Brimble 的侄子,上校付钱让他代替自己服完疗程。这次妻子亲自押送,Brimble 才不得不本人入院。Dalimore 确认,以前来的“Brimble”确实年轻,精力充沛得多。

Melvin 继续往粥里加入从林中采来的各种食材,连山楂果也用上,却反问 Anty 哪里能找到蜂蜜。另一边,Henny 仍把 Anty 过去的荒唐经历说成自己亲身参加,甚至把报纸上张冠李戴的参赛者也当成亲眼所见。她再次投中靶心后,红镖却又只剩两支。Anty 由此揭穿,她那些所谓往事其实都来自社会版报道。为进一步试探,他故意声称秘密档案写着她根本不嗜酒、不抽烟、也没有赌瘾,Henny 立刻不服。Anty 告诉她,池边长草里藏着 Vickers 带来的烟酒,让她自己去证明。

狗的秘密

Diogenes 早在幼年患犬瘟热后便失去了嗅觉。它之所以每次都能“搜出”违禁品,不是闻到了什么,而是凭一贯的悲观和怀疑死盯着来客,直到对方心虚地主动交出东西。普通巴吉度犬循味时总低头贴地,长耳也会沾满泥污,Diogenes却总仰着头,耳朵异常干净(伏线)。只要表现得足够坦然,就能把违禁品带过它的检查。

Henny 的秘密

Livesy 透露,车上本来就有现成的烟酒和食物,Vickers 带来的那些补给其实一直都在马车上。Anty 从树上看见的藏在池边长草里的那批烟酒,不是 Vickers 留下的。众人赶到池边,长草中的烟酒已经被取走。Melvin 在酿酒棚附近找到 Henny,她正把香烟一支支扔进火里,威士忌也已全部倒掉。她从小被姑母严加管束,只能靠收藏的社会版想象 London 的繁华生活,后来干脆把报纸上的荒唐逸闻说成自己的亲身经历,等真正去了 London,却没人邀请她参加那些聚会和冒险,回乡后又不敢承认,只能继续维持“浪荡女”的形象,最后反而被姑母送来疗养院,戒除不存在的恶习。她拿走烟酒,只是想用空酒瓶和烟灰伪造“大肆纵欲”的证据。

下毒真相

Smick 让 Melvin 一次次节食变瘦,回城后又因反弹暴食,再回来付钱减肥,而医生本人却暗中抽烟喝酒(伏线:Belle Arome 的客人不能“不吸烟”,Melvin 曾在那里撞见 Smick,说明医生私下抽烟)。Melvin 想逼 Smick 承担自己的戒律,准备了违禁品,往威士忌里掺了尼古丁,香烟中加了砒霜。Melvin 把下毒的香烟藏在 Smick 能够取得的地方,让医生在戒律与烟瘾之间作选择。Smick 上树后偷偷吸烟,中毒身亡,把烟蒂随手扔出。当天风正从营地吹向池塘,因此后来树下发现的烟头其实属于 Smick 本人,只是被风吹了过去。

Brimble 上校刚入院时被 Diogenes 逼着交出藏酒,索性当场喝掉,酒意反而激起了他的行动力。他想自己酿酒,于是凭中世纪农业知识爬上蜂树取蜜,树上的管子和带孔木盒不是吹管,而是制造烟雾,安抚蜂群的工具。他在树上看见池边长草中藏着的那批毒酒,第二天他划船过去取出一瓶。Anty、Ivor 呼喊时,他故意迟迟不回头,就是在抓紧喝完,把空瓶扔进池里。这起死亡纯属意外。两名死者都在中毒后亲手丢掉了“凶器”。

尸体上的刺孔则是死后伪造的。Melvin 在协助搬运尸体时接触死者,趁机用游戏室的飞镖扎出伤口,把调查引向“毒镖杀人”。Brimble 臀部的两个刺孔,正位于 Melvin 负责抬住的身体中段。靶盘上的红镖也反复少一支,恢复为三支,再少一支(伏线),恰好与两次搬尸前后吻合。真正的蜂蜇会留下蜂刺和明显红肿(伏线:Anty 左手被蜇得肿起)。Melvin 早餐时往粥里加入林中采摘的山楂果,显然早已知道狗不是靠嗅觉发现违禁品。他在众人寻找 Henny 时也没有趁机逃走,因为他知道 Henny 只是想证明自己“嗜烟嗜酒”,不愿她因此碰到毒物。

Pim 的往事

Pim 又谈起当年掷硬币输掉 Min 的往事,Henny 说起姑母 Sharmin 也曾因一个拿她的感情打赌的傻瓜而终身未嫁。Pim 终于明白,Sharmin 正是 Min Baffins,她从未嫁给 Taff。列车到站后,两位失散多年的旧爱重逢相拥。Henny 也随之明白,姑母多年收藏社会版剪报,真正追踪的一直是 Pim,Anty 只是经常碰巧出现在同一篇报道里。

不可能谜面包括:高处空间毒杀、消失的凶器、无人能接近的射击位置、上锁档案失踪,用狗的检查、风向、飞镖数量、搬尸过程、树上遗留物等细节不断修正推理。没有单一大型诡计,而是将多个小误导层层叠加,解答回看性较强。部分伏线兼具笑料和功能,既维持轻喜剧节奏,又能承担后续推理。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7,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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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籠もり『黒宮蜜理の甘やかな事件簿、あるいは振り回される私の回顧録』(2026)

七夕竹枝和短册遭到破坏,二年一班公开审判夜鳥未悠。菅本透指她没有不在场证明,又丢了可能充当凶器的剪刀。裏沢水穂发动表决,夜鳥哭着蹲下,鴫森律樹却无力辩护。一名转校生忽然举手相信她,还拉起律樹的手。

第一章 紙屑のマフィン

事发当天,台风将近。律樹清晨到保健室陪伴失声三个月的桜庭事葉,送报纸时看见夹在其中的面包店“ベーカリー・トラツグミ”玛芬传单。4 月事件后,律樹因自责失职,主动承担全年日直。美术教师住谷又把提前发还的自画像交给她,要求用橡皮筋逐张卷好。律樹送到三楼一班,开窗时强风扑面,窗边摆着固定好的七夕竹枝。第四节游泳课前,女生拉上窗帘,摆好隔断,在教室更衣。夜鳥的泳袋被藏到阳台,律樹等其他人离开后拉开窗帘,才从窗外找到。两人匆忙换好泳衣出发,律樹又因忘拿护目镜折返。走廊上,住谷刚从电梯出来,拖着装有石膏像、轮子微湿的手提箱。游泳课后,律樹刚碰隔断,它便轰然倒下,一只脚轮滚入教室,固定螺栓却不见踪影。她再拉开窗帘时听见“啪”的断裂声,发现帘后的短册与竹枝已被剪得粉碎。

菅本从动机和沿途目击风险出发,先排除外人、教师、外班学生。实验表明,要把同样的竹枝破坏到这种程度至少需要 10 分钟,律樹课前最后见过它完好,因此犯案只能发生在第四节。本班学生中,只有夜鳥离开泳池超过 10 分钟。她长期受欺负,似有报复动机,技术课前又找不到自己的剪刀,而剪竹会使剪刀接头松动,菅本便认定她已处理掉凶器。表决时,身穿学ラン与裙子的转校生黒宮蜜理突然介入,指出剪刀也可能遭人偷走,没有不在场证明更不等于有罪,宣布与律樹一起替夜鳥洗冤。刚转来的黒宮,却已经能准确叫出几名同学的姓名。

黒宮随后在二、三楼之间的楼梯平台捡到隔断缺失的螺栓。现场短册一张未少,窗帘内衬却有一道约两厘米的割口。律樹又提到自己的美工刀备用刀片已经用完,只能把剪刀借给黒宮。夜鳥当天穿的是新泳衣。她因腹痛离开泳池 14 分 40 秒,而按普通步速,从泳池经电梯往返教室恰需 4 分 40 秒,看似正好剩下 10 分钟作案。电梯地面的铅笔污渍上还留有潮气化开的车辙。三人合照时,又从电梯窗外看见同学们抱着卷好的自画像回家。回程中,律樹向黒宮说明桜庭的遭遇:四月花見失踪后,同学仅凭“绑匪可能利用同龄孩子降低警惕”的猜测,把被花見厌恶的桜庭认作共犯,最终将她排斥到失声。黒宮反问,本次调查为何没把一直待在保健室的桜庭列为嫌疑人——偏见早已让她从班级的认知中“消失”。黒宮要求律樹无论发生什么都继续做朋友。

翌日,黒宮指出时间上的漏洞:住谷在第四节前把电梯停在三楼,夜鳥若从一楼使用,还得先等它下降 20 秒。不过她若加快脚步,仍可能补回,因此时间差本身不足以洗清嫌疑。真正关键的是电梯地面的车辙仍完整保留,那是住谷湿漉漉的手提箱轮子化开铅笔污渍后留下的,如果刚游完泳的夜鳥乘过电梯,身上的水势必再次溶开污渍,留下新的足迹。螺栓掉在楼梯平台,脚轮却留在教室,说明隔断从空教室搬来时就已缺件,之后强风慢慢转动脚轮方向,使它变得一碰即倒。犯人若从常用的前门进入,隔断必会倒下并发出巨响,但无人听见。后门虽然并未真正封死,外来者事先却不知道前门有障碍,也没有理由特意绕远,冒着被邻班看见的风险从后门进入。因此这不是门窗全部封死的物理密室,而是行为逻辑上的“不可能入室”。黒宮推测夜鳥曾用剪刀剪掉新泳衣的标签,之后把剪刀随手放进泳袋,律樹从阳台粗略提起泳袋时,剪刀掉了出去。众人果然在阳台找到熊耳形把手的剪刀,接头毫无松动。夜鳥至此洗清嫌疑。

真相

破坏短册的人是律樹。若只是毁掉同学的愿望,不必连竹枝一起剪。女生更衣时不会放任强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因此窗户必是在所有人换完衣服后才被打开。既然第四节课期间无人进入教室,说明破坏是预先设置的机关。其他同学放学时都抱着卷好的画纸,唯独律樹没有(伏线:她用双手接住黒宮抛来的足球)。律樹把画纸卷成筒,用橡皮筋固定,再从不同角度插入已经“用完”的美工刀备用刀片,制成简易碎纸器。她在借口返回教室拿护目镜时,把弯下的竹枝套进纸筒,用安全别针将装置固定在厚窗帘上,打开窗户。此后 45 分钟里,强风不断鼓动窗帘,竹枝自身的弹性又使它回弹,纸筒便沿着竹枝逐渐滑脱,刀片一路切碎竹枝与短册。下课后,律樹作为第一发现者靠近窗边,用浴巾遮掩着收走装置。强行拔下安全别针,解释了窗帘内衬那道割口。

律樹憎恨的是伤害桜庭的整个一班,也包括没能保护桜庭的自己,所以连自己的短册也一并毁掉。她特意选择全班都在游泳课上的时间发动机关,是为了让人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把嫌疑扩散到整个班级,不料还是把无辜的夜鳥再次推上了审判席。黒宮揭开店名“トラツグミ”的含义:虎鸫别名“鵺”,字形由“夜”、“鸟”组成,这家店其实是夜鳥父亲经营的,好好消费也能支持夜鳥一家。

第二章 水没のババロア

暑假,筆野日月前来求助。漫画小组的三台平板从上锁的部室消失,随后竟沉在隔壁空部室的金鱼水槽中,而巡查教师已从外面锁上社团楼。筆野希望证明凶手是传闻中的“三条腿幽灵”,这样朋友们便不必彼此怀疑。这个高大穿裙子的幽灵曾在夜间出没,住谷亲眼撞见后追查,却遍寻整栋楼也找不到人。楼内各房间及出入口原本都已上锁,唯一例外是东侧楼梯平台一扇离地约三米、窗锁损坏的小窗。

律樹与黒宮在“ドゥ・サール”见面。黒宮知道周六的马卡龙最好吃,拿出一张六站甜品地图:除先前的玛芬店外,还有“珈琲堂パースペクティブ”、“銭餡堂”、“猿と猫”、Almanac 等店。新闻不断出现纵火、水道局爆破预告、失踪双胞胎获救等事件。案发日 7 月 31 日,三名成员先后到教室,把平板接上充电器,确认窗户上锁,锁门去咖啡馆与筆野会合。回来后,三台机器已消失,数码笔却仍亮着表示连接的绿灯,其中一人把笔举高,灯忽然转红,众人才意识到设备刚刚断线,立刻冲出寻找。不久,一人在空教室门前停下,发现三台黑屏平板全沉在水槽中。周围纸箱没有溅水痕迹,槽底略湿,水槽表面还有些温热。众人搜遍整栋楼,也没找到其他人。

黒宮告诫律樹不要插手连环纵火,把真正危险的案件交给成年人,律樹却隐瞒自己早已参与调查。菅本与裏沢把此前八起纵火理解为十二生肖倒序:居酒屋的“お猪口”、犬神社、鸟形废弃物、“申”请书、羊毛被、马像、蛇形注连绳、“滝”字招牌,分别对应猪至龙。把现场连线后形成以学校为中心的螺旋,因此终点“子”未必指老鼠,也可能意味着焚烧“孩子”。

翌日,黒宮称感冒不能同行,但联络中一直传来雨声,而当地却是晴天。律樹与夜鳥自行前往现场。空教室的门早已拆掉,里面有仍在运转的冰箱和空调,窗锁则锈死无法开启。冰箱中留着结业式当天“社团楼停水”的通知。水槽里的金鱼已经养了近 15 年,去年还曾遭人投入大量硬币,如今玻璃却干净得毫无划痕。三名成员戴着写有 A、B、C 的纸袋接受询问。B 损失的近期照片中,包括案发两天前拍摄的后山,C 称自己的损失最大。C 当天最晚到场,提着沉重的旅行包,离开教室后,她又借钥匙折返,把一捆废杂志搬到走廊,而杂志束后来显得像被抽动过。众人步行去吃午饭,期间都曾离席上厕所,只有 C 带着水筒,返回社团楼后又因跑得慢落在最后,却最先发现水槽。更意外的是,A、B 并不互相怀疑,而是认定筆野才是犯人,因为她们亲眼见过“三条腿幽灵”,知道幽灵正是筆野本人。

桜庭带来漫画小组的同人志、土塊圭子涉嫌诈骗的报道、装着黒宮手帐的密封信封,又提示律樹去做巴伐利亚奶油“bavarois”。制作时最后需要冷却,这一步让律樹想到案件的关键。当天夜里,她与黒宮借绳梯从那扇坏锁高窗潜入社团楼,埋伏等待幽灵现身。黒宮怕黑,期间说起童年往事,小时候曾在废墟里玩捉迷藏,伙伴们却把他独自留下,最后是父亲来接走他,还做了挞安慰他。第二天,黒宮临时把甜品地图的下一站改成“銭餡堂”,店里的铜锣烧表面烙着虎纹。

律樹的推理

真正作案的是 C。金鱼缸去年被大量硬币砸过,如今却毫无划痕,说明案发时的水槽是 C 事先换上的新槽。当天社团楼停水,槽中的水是由碎冰慢慢融化而来。C 把三台平板夹进废杂志束中带出教室,再借午餐去厕所的机会离席,骑上事先停在咖啡馆附近的自行车,赶回学校布置机关。原来的水槽可能连水一起藏进纸箱,新槽中预先放入平板和大量碎冰,其中一台贴在前壁,播放金鱼游动画面,从门口看去便像普通水槽,足以骗过巡查教师。空调负责稳定室温,之后 C 再利用仍与平板连接的数码笔进行盲操,让机器持续高负荷运转发热,加速冰块融化,直到融水最终淹没设备,连接才会中断,数码笔也随之由绿灯转红。水槽底部的潮湿来自低温造成的结露,周围又没有溅水痕迹,都更符合“冰慢慢融成水”,而不是有人当场把平板扔进水槽。金鱼暂时装在 C 随身的水筒里,她作为第一发现者在水槽前停顿片刻,趁机把鱼倒回去。

前一晚,黒宮故意出声喝问“三条腿幽灵”,对方受惊后发出了筆野的声音。所谓幽灵只是头顶罩着大布,布下藏着梯子,在梯子底部加装假腿,才显得身材高大,拥有三条腿。她还能借这把梯子从那扇高处坏锁的小窗进出。筆野之所以夜间潜入,是因为父母禁止她画漫画,她只能躲进社团楼偷偷创作。A、B 早知道“三条腿幽灵”就是筆野,也就清楚她并不能真的凭空消失,却仍顺势认定她是犯人,是因为她们乐于借机排斥筆野。黒宮分别编了两套“甜蜜的谎言”。他对筆野谎称 C 发现大家的漫画都来不及完成,才牺牲三台平板,为朋友制造一个合理的延期借口,把 C 包装成顾全同伴的人。面对 A、B、C,他又虚构出一名曾偷过万能钥匙的毕业生:对方私配钥匙潜入部室,偷走平板,换入外观相同的数码笔,再在外部延迟切断连接,制造出“平板刚刚被带走”的假象。两套说法彼此不同,只是为了让筆野继续相信朋友,让 ABC 意识到筆野仍真心在乎她们,以谎言勉强维持表面的和睦。

律樹打开手帐,看见“爸爸、妈妈……我已经死……”的遗书片段便慌忙合上,又拾到 Candide 的英文引文。裏沢来电:銭餡堂起火,菅本追犯人去了。

第三章 消失のエクレア

律樹循电话铃声找到被蒙面人持刀压住的菅本,用长伞击伤对方左臂。犯人逃过转角,律樹约 6 秒后追上,却已不见踪迹。左侧高网外是水渠与稻田,右侧是高墙和无法迅速攀入的窗,也没人听见落水声或看见有人从巷口跑出。住谷车中的旧偶像唱片让律樹想到黒宮:组合中心成员与他颇为相像,约 10 年前遭粉丝刺杀。住谷还提到 8 年前的连环绑架案,逃脱后力竭身亡的祠堂怜美曾被土塊圭子“预言”遭遇,纵火案中被烧的马像正是她的供物。住谷送给律樹一颗糖,劝她把自己的“甘甜”分给那些与现实抗争的人。

电视报道,水道局爆破案嫌犯已经落网,现场炸弹仍未找到。菅本拿出朋友跟踪黒宮拍下的照片:他频繁与成年男子见面,收取大笔现金,阅读水道局平面图。菅本武断地把这些线索串成性交易与爆破嫌疑,甚至查到黒宮独居在城郊的单间。她又根据纵火大多发生在放学后,暑假后频率突然增加,判断犯人是学生,再拿出昨夜纵火犯遗落的学ラン纽扣,将嫌疑进一步指向黒宮。协助调查的倉石三依浑身是血地冲进店里倒下。据裏沢转述,倉石过马路时被闯红灯的车撞伤,手机也摔坏,只能步行到附近求救。她始终有意识,却说肇事车随后“消失”了,警方调取附近监控也没找到那辆车。由于事故地点就在纵火犯消失的巷子附近,律樹一度怀疑两次“消失”属于同一种手法。她重返现场,巷边金属网高约 2.5 米,十分牢固,攀爬时也不太发声,却有四处网眼明显松动。水渠对岸的森林至少相隔 5 米,稻田深处还落着一块白布。

桜庭提醒她,巷子对面的森林与学校后山其实是同一座山,因此植被也应相同。稻田里的白布可能并非衣物,而是一张吊床。谈话中,律樹突然发现读不懂桜庭的口型。筆野提到,漫画小组曾用过会旋转的吊床和用橡胶弹弓。她无意间提到要去探望 C(倉石),律樹这才把 ABC 水没案重新接上纵火案。B 的平板中存有 7 月 29 日拍摄的后山照片,而当天恰好发生了后山瀑布招牌纵火。如果 C(倉石)当时也在现场,她就可能担心被 B 拍下照片,所以想毁掉 B 的平板,却故意连三台平板一起浸水,以分散目标和动机。菅本发来消息,要去公园见倉石,她能提供犯人线索。医院通知倉石擅自离院失踪。

机关运作

犯人事先压弯四根约 15 米长的竹子,把竹梢卡在金属网四处松动的位置,再用吊床作为承托。逃跑时,她爬上金属网,躺进吊床,用脚蹬开卡住的竹梢,借四根竹子同时回弹的力量越过水渠和稻田,弹到对岸山中。由于左臂刚被律樹打伤,她落地后下竹失败,一度摔伤昏迷,醒来后才下山进入店内,谎称遭到汽车撞击。(伏线:她进店时伸出右手,说明右手仍能活动,真正重伤的是左臂,这与她所称的横穿马路方式和日本车辆靠左行驶的方向对不上。)

律樹赶到牧场公园,刚提醒菅本和裏沢中计,倉石便从游具顶部现身,把汽油泼向三人,也浇在自己身上,准备同时烧掉对应“牛”的牧场公园和对应“子”的孩子们。律樹挡在朋友身前,倉石仍点燃火柴丢下,黒宮及时出现,徒手把火焰握灭。警方赶到,将倉石逮捕。

纵火案真相

纵火虽然从猪一路排到兔、虎,看似沿十二生肖逆序推进,但早期对应本就十分牵强。尤其第五起发生在土塊圭子的深宅大院,如果犯人只是需要“羊毛”来代表羊,根本没必要冒险潜入那里。犯案时间也明显分成三段:前四起固定在周日深夜,第五起突然改到周六下午,第六起以后才变得杂乱。前四起对应的其实不是生肖,而是五行中的水、木、金、火。高度酒是“水”,御神木是“木”,赌场象征“金”,火置支所是“火”,四个地点在地图上组成五行布局,唯独缺少“土”,而目标正是姓名中含有四个“土”字的土塊圭子。第一名犯人三好孝雄因土塊的诈骗而怀恨,通过四次纵火逼她完成最后的“土”——烧死自己。即使三好在第四起后被捕,姓名公开后,土塊仍能看懂这层威胁。她没有自焚,而是在第五起亲手烧掉自家的羊毛被作为替代,菅本因此误把第五起的“羊”与此前事件串成十二生肖,把这套推理分享给调查组。倉石三依听到后,从第六起开始按照这套错误规律继续纵火,目的让父亲三好看起来像遭到误捕。父母离婚后她随母姓“倉石”,而母亲正是因土塊的诈骗而自杀。

所谓的连环纵火,其实分属三名犯人:前四起是三好,第五起是土塊,第六起以后才是倉石。黒宮在第九起纵火时追上倉石,搏斗中被她扯掉一枚学ラン纽扣。纽扣后来从倉石身上掉落,被菅本拾到,反而成了指向黒宮的假证据。黒宮衣服上后来补缝纽扣所用的线色不同,也证实了这一经过。

朋友们不原谅倉石纵火杀人,却仍愿陪她面对以后。黒宮和律樹约好两天后去甜品地图上的最后一家店。黒宮吃下一口栗子挞后,忽然发抖流泪,匆匆离开。两天后,黒宮失约。

第四章 最善のドーナツ

甜品店最后一站 _Almanac_ 原来是筆野家的店。筆野说,黒宮曾独自在这里查看相似双胞胎女孩的照片和建筑图纸,转学手续也是由警察陪同办理。黒宮转学第一天就能准确叫出同学,却经常认错教师,手帐里还画满全校教师的鞋子,认住谷时首先确认的也是“红凉鞋”。他的甜品地图刻意排除了几家更著名的老店,入选六家店的店长却恰好都是 43 岁。律樹按菅本照片上的地点逐一走访,把整个夏天写成“回忆录”,重新检查所有未解伏线。数日后,她来到距学校 12 站的一家小咖啡馆,老店长一眼认出黒宮,拿出他遗落的三人合照。黒宮曾替店长找回在山中失踪的双胞胎孙女,他其实是协助警方解决案件的侦探,以办案作为交换,取得 8 年前未解决诱拐案的资料。律樹终于读完手帐里的“遗书”:署名祠堂怜美,记载凶手是 35 岁男子,约 180 厘米,擅长料理,带着孩子,每隔 4 个月杀死两三名女孩,再补进新人——那根本不是黒宮的遗书。此前照片里的成年男子、现金、双胞胎照片、水道局图纸,也就分别可以解释为委托人、报酬、调查资料。她查到水道局一带当天降水概率九成,暂时认为,黒宮在晴朗的时和市打电话时传来的雨声,也可能来自他外出办案的地点。

黒宮独居的房间几乎没有生活痕迹,只有铺满墙地的惨案资料、遗体照片、血迹斑斑的绷带、医用缝合器、一只破旧睡袋。律樹翻完 8 年前诱拐案的旧报,意识到黒宮可能打算独自了结一切,正好撞见前来送资料的住谷,立刻要求她开车赶往“猿と猫”。途中,车在拐角前急刹,路上倒着一个女孩,正是失踪已久的花見。她脸上覆盖着几乎遮掉原貌的浓妆,眼旁还有缝合痕,仿佛曾被人为改变容貌。住谷留下照顾花見,呼叫救护车,律樹独自冲进“猿と猫”,顺手拿起炉上正在加热的平底锅防身。二楼房间里,店长已经死亡,他手中仍握着刀,胸口却插着另一把刀,四周散落着糖果、餐具、一枚医用订书针。律樹检查房门内侧的旋钮锁,关门转动把手,确认上锁,再循着后门一路留下的血迹,向山中的废墟追去。

诱拐案真相

8 年前的连环诱拐案共有 12 名儿童受害,其中 8 人死亡,她们的长相都与 10 年前遇害的偶像相似。如今花見也被浓妆和缝合改造成近似容貌。那名偶像是黒宮的姐姐,而诱拐犯正是黒宮的父亲。黒宮童年一起“捉迷藏”的伙伴,其实是被囚禁的孩子。他当时并不知情,却被父亲当作降低受害者戒心的诱饵,后来才以不断侦破案件的方式惩罚自己,追查父亲下落。4 月花見失踪后,黒宮察觉 8 年前的案件正在重演,才在 7 月匆忙转入时和中学(伏线:他转学首日便能叫出同学姓名,说明早已调查过班级)。花見 4 月被绑,到 8 月正好接近遗书所说的“4 个月”期限,因此黒宮急于在她遇害前找到犯人。

祠堂怜美的遗书说凶手当年 35 岁,8 年后正好 43 岁,而甜品地图选中的六家店,店长恰好全是这个年龄。黒宮的父亲擅长料理,他逐店寻找记忆中父亲做的挞的味道,特意选择店主状态最好时品尝,以提高辨认的可靠性。连环纵火期间,他在兔舍阻止倉石未果,于是临时把原定顺序改成先去对应“虎”的銭餡堂,避免店铺烧毁后失去试味机会。他没有提前报警保护店铺,是判断此前纵火多为小规模,同时花見的生命期限正在逼近,若报警导致店铺停业,寻找父亲的线索可能中断。他替筆野隐瞒夜间潜入学校画漫画的秘密,也是为了避免家庭矛盾破坏 _Almanac_ 店主的状态,影响最后的布丁试味。女装让他更符合父亲挑选女孩的条件,主动成为诱拐的诱饵。最终,“猿と猫”的栗子挞唤起了童年记忆,黒宮确认店长就是父亲。

既然黒宮曾见过父亲,为什么不能直接靠脸认出来?那是因为他难以正常辨认成年人的面孔(伏线:频繁叫错教师姓名,手帐里记录教师鞋样,与成年人交谈时常低着头,必须靠“红凉鞋”辨认住谷)。随着同龄朋友逐渐长大,他们也会变成黒宮无法分辨的“成人面孔”。

结尾,黒宮偷走了水道局始终未找到的爆炸物,准备连同自己和昔日囚禁孩子的废墟一起炸掉。律樹转身扑向他,爆炸随即引发废墟坍塌。她说黒宮终究只是 14 岁的孩子,不该替父亲承受罪孽。黒宮崩溃落泪,请求律樹继续做自己的朋友。四枚炸弹最终只有一枚爆炸,意外点燃地下气体,事件对外解释成事故。律樹住院后,黒宮追问,店长命案为何也被警方认定为事故——他离开时明明敞开的房间,后来竟成了密室。

密室手法

锅里原本装着制作糖艺用的融糖。律樹先把门内侧的旋钮拨到极限位置,只要再转一点就会落锁,再用融糖把住谷送她的糖果粘在旋钮左下方。等糖冷却凝固后,她轻轻关门,从门外转动把手,糖果随把手移动,顶住旋钮,将它推到上锁位置。确认落锁后,她又反复转动把手,让糖果不断撞击已经横过来的旋钮,最终把脆化的糖粘层撞碎,使糖果掉回本来就散落着许多糖果的房间里,掩盖了机关痕迹。

隐藏动机

水道局附近当天只有小雨,不足以在电话里形成明显的雨声,雨声是黒宮故意播放的录音,提示“自己正在水道局附近”。黒宮遗失装有重要遗书的手帐,却从未寻找,任由中学生一路跟踪,查到住处。他在纵火案期间刻意失联,却又留下甜品地图,杀父后还敞开房门,一路留下血迹。他一直在故意留下线索,引导律樹追上自己。他真正期待的,正是律樹追到面前,对他说出:“即使背负罪恶,人仍然值得活下去。”

本作以校园日常中的恶作剧、怪谈、失踪与连环纵火为入口,让几个看似独立的小谜题逐渐牵出更久远沉重的事件,甜品地图、手帐、鞋子、雨声、照片等细碎伏线得到了新的解释。前半部的物理诡计颇有少年推理的轻快趣味,后半部推向人物关系和成长议题。少年侦探的行动能力与警方关系需要接受一定类型小说式的夸张,几个单元案件的完成度不完全均衡,有些更像为终局铺设的拼图。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5,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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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村岳『桜密室』(2026)

山道尽头,巨大的樱树不断落花。沙織背靠树干坐着,长发遮住低垂的脸,胸口染血。

事情从初二结束后的春假说起。光彦已经约一年没上学,这天回教室取走旧讲义,往夕延寺去,想躲开家中令人窒息的气氛,却遇上双胞胎悠一和徹二。兄弟俩都是棒球部成员,连父母也有时认不清。欺负过他的徹二追来,光彦逃进树林,被旧友昌介救下,带往一处废隧道。昌介说,这里是能实现他们愿望的地方。

小学四年级时,昌介刚转来,光彦便从他眼里认出了与自己相似的恐惧。两人都不愿回家,渐渐成了朋友。那年春假,他们溜进夕延寺后山,向传说能实现愿望的一本樱祈祷。这棵树只在每四年一次的樱花祭期间开放。昌介认真祈求后,笑称只想要一盘《メダロット》游戏,光彦觉得他没说实话,昌介也看出光彦喜欢同班的沙織。下山前,风掀起昌介的衣角,露出腰间赤黑的伤痕。上中学后,两人逐渐疏远,这些疑问始终没能问出口。

3 月 22 日,隧道里的昌介拿出掌机,说终于攒钱买到了二手游戏,这就是实现的愿望。他 1 月发现这条坍塌堵死的旧矿道,3 月起经常来玩。地上铺着塑料布,旁边有电池灯、收录机、空瓶、零食袋。光彦的讲义意外散落,昌介看见上面的“盗贼”等辱骂。初二时,班上一只手表失窃,徹二等人从光彦书包里搜出手表,此后不断欺负他,直到他无法上学。他怀疑遭人栽赃,也听说徹二可能因沙織而敌视自己,却都无从证实。昌介相信他,找出打火机烧掉讲义,邀请他以后也来。两个人在一起,避难所就成了秘密基地。

次日,光彦问起小学借出的另一版本游戏,记得卡带标签有一道红痕。昌介说还在家里,却怎么也找不到。24 日,光彦路过退休教师塩川雄三家,看到告示说次日 10-12 时道路施工,禁止车辆通行。真琴左手抱猫走出来,说猫常逃到这里。她原是网球好手,如今已经退部,改学绘画,又说受伤后动作不如从前。沙織月底要做大手术,邀请光彦和昌介一起探病。医院登记时,真琴请光彦代写姓名,又说不敢用刀,请他帮削苹果。光彦记得她小学时刀工很好,却没多想。病房看不见一本樱,沙織说去年只能在电视里看樱花祭,还认出新闻中穿校服的昌介。昌介坚称她认错了,眼里却浮出阴影。离开时,他们遇见悠一和徹二。真琴说,沙織从初二春天便与徹二交往,她病危时徹二甚至骑摩托赶来,不能探视时便站在医院旁的树林,让她从窗口看见。30 日的手术很难,真琴希望旧友来访能增强她的求生意志。昌介惋惜今年没有樱花祭,光彦决定偷偷去祈愿。

25 日下午 1 点左右,正午后风突然强了。光彦去寺院途中遇见真琴,她说上午找猫,回家才接到沙織母亲的电话,说沙織失踪了。光彦想到她喜欢一本樱,两人便赶上山。樱树下的花瓣铺得平整,没有任何足迹。沙織胸口插着菜刀,背靠树干坐着。光彦让真琴下山求救,自己留下,发现沙織羽绒服拉链拉到颈部,领口挂着一片被强力挤皱的花瓣。他没来得及取下,也没向别人提起。

27 日通夜后,真琴提出自杀的可能,光彦却说警方在调查正午前后的不在场证明,刀上没有指纹,也没有遗书。和尚前一天傍晚扫过地,监控显示沙織 10 点离院,体弱的她走到树下可能超过 1 小时,1:30 发现时花瓣已铺满。光彦猜想行凶时地上还没积花,真琴却说自己早晨 7 点来祈愿时,已经如此。凶手如何无痕离去,又成了谜。真琴说,如果光彦死了,她一定会哭,因为他是第一个夸她画得好的人。光彦想起小学时,她虽拿过网球冠军,却只是服从父母,练球耗尽精力,使她甚至盼望受伤,好能画画。

案发后昌介一直没来。28 日,光彦发现基地的空瓶和垃圾全被清走,游戏机等物却还在。他去昌介旧居,才知道朋友近一年前已搬家,途中遇见悠一。悠一说真琴不是因伤退出网球,又说沙織是唯一能识破兄弟互换身份的人。案发当天两人打完练习赛,11 点前分别去练习和跑步,正午后回家才得知失踪。沙織死后,徹二闭门不出,直到 27 日晚才出门,或许又去了病房外的树林。悠一还透露,去年夏天沙織病危,徹二深夜无证骑摩托赶往医院,险些撞人,从后视镜看见有人倒下,却没有停车。他只骑车探过这一次病,事后仅告诉悠一和沙織。沙織怕闹出大事,要求保密。案发前一天,悠一在病房捡到一张无署名便条,字像用不惯的手写的,只辨出末尾叫人“到……来”。沙織看后变了脸色,却不解释,收进口袋。便条后来不在病房,也不在遗体身上。悠一怀疑它是凶手的邀约。

29 日,光彦登门问塩川老师。老师与妻女分开后少看电视报纸,家里只有女儿送的客厅座钟还走着。他说案发当天 11:45-12:45 都和真琴找猫。她到来时,一辆疾驶的车为避开门前男子猛按喇叭,那陌生男子很像已故歌舞伎演员片岡孝十郎,昌介也长得像他。光彦想起昌介曾说,生父殴打母子,自己越来越像父亲,害怕连暴力也会继承。可小学毕业典礼上,自称昌介父亲的男子却矮小温和,与他毫不相像。那天光彦还捡过一条写着“浜辺”的手帕,班里没人姓这个姓,昌介也说不认识。

母亲不许光彦再出门,又怀疑昌介骗他去做危险的事,光彦争执后逃到隧道。深夜,昌介来找他,说真琴 9 点左右接到光彦母亲的电话,再联系了刚回家的自己。他这几天在邻町祖母家,没看新闻,不知道沙織死了,垃圾是他嫌多清掉的。听见目击证言,他慌乱了一瞬,又说案发正午往诊医生在祖母家见过自己。他忽然宣布以后不来基地了,劝光彦别再跟自己待在一起,却不肯说明原因。10:30 后,光彦回家,才听说徹二也失踪了。

30 日早晨,医院旁的树林里发现了徹二的无头尸体,胸口插着与沙織案同型的菜刀,死亡时间推定为 29 日晚 8 点。现场锯子来自 15 分钟路程外的小学仓库,门锁已坏。工务员忘在后院的锯子直到 9:30 才收回仓库,因此警方认为断首发生在 9:30 以后。

4 月 1 日,光彦再访老师,邻居提起最近废屋火灾中发现的成年男尸。尸体似乎死后才被烧,旁边的空瓶和食品袋像有人住过。她还说,老师约两周前开始倒垃圾,浇花都晚 30 分钟,直到一本樱命案当天才恢复。光彦回基地寻找某件东西,没有找到,却从昌介掌机里取出带红痕的旧卡带。他约昌介来,讲出推理。

沙織死亡真相

按悠一的说法,便条出现那天只有他们五人探病。工作人员或亲属也可能放纸条,但这些人熟悉情况,无须冒风险让访客捡到,范围因此可缩小到五人。沙織把便条放在胸前内袋,凶手取回时没有拉开拉链,而从领口伸手,才挤皱花瓣。凶手一只胳膊不方便,单手能拉开,却难以重新合上,又不能留下搜身的痕迹。真琴曾请人代写姓名,削苹果,是因为右手受伤,歪斜字迹是改用左手的结果。沙織能由此认出她,她也必须取回便条以免暴露。

若施工按时结束,车只能在 12 点后驶过,老师的 11:45 便不准确。邻居说的半小时延误,提示唯一座钟被拨慢。真琴借反复找猫调整座钟,观察老师是否一直照错时间生活。正午杀人后,她实际 12:15 才到老师家,慢钟却显示 11:45,离开前调回正确时间,半小时便被老师记成到 12:45 为止的 1 小时,覆盖了死亡时间。花瓣是正午后强风才铺满的,否则沙織自己的脚印也应留下。真琴返回时那句惊呼,是针对花瓣。她顺势谎称清晨已经铺满,让偶然的现场变成密室,诱导自杀解释。她原先设计的是时钟证明,及时让人发现遗体,反而有利于警方准确推定死亡时间。

真琴的动机源于那场摩托车事故。徹二为赶去探望病危的沙織,骑摩托途中险些撞倒一名路人,这件事本应只有徹二、悠一、沙織三人知道,但真琴也提到过徹二骑车探病,说明当时倒地受伤的人就是她。真琴为了追求喜欢的绘画,主动放弃了网球,可右手却因事故受伤,真正的梦想反而被彻底毁掉。她出于怨恨,先杀死沙織,让徹二体会失去挚爱的痛苦,再亲手杀死徹二。

徹二死亡真相

两案使用的刀具同型,徹二也是真琴所杀。她知道徹二会去病房旁的树林,却从晚上 9 点起不断打电话寻找失踪的光彦,不可能在 9:30 以后再去取锯,砍下徹二的头,说明断首另有其人。若目的是隐藏死者身份,犯人还应处理衣物和指纹,若是为了制造双胞胎调换,砍掉两张相同面孔也没有意义,所以断首只是为了拖延身份确认。第二天原本是沙織的手术日,只有一个尚不知道她已经遇害的人,才会担心徹二的死讯打击她的求生意志,在来不及藏匿尸体的情况下带走头颅。昌介晚上 9 点回到镇上,却直到将近 10:30 才抵达隧道,因为他先去了病房旁的树林寻找光彦,在那里发现了徹二的尸体,为了保护光彦珍视的沙織,所以将其断首。塩川目击的“像歌舞伎演员的男子”是昌介的生父。毕业典礼上那个温和的“父亲”,是母亲后来交往再婚的新伴侣。“浜辺”是昌介转学前、母亲离婚前使用的旧姓,他后来搬家也是因为母亲再婚。昌介的生父在前一年的樱花祭新闻中认出了他,校服又让他判断昌仍和母亲住在津白町,于是循线找到了他们。

废屋焦尸真相

火灾与沙織遇害发生在同一天,废屋焦尸正是昌介的生父。昌介从祖母家暂时骑车返回津白町,将生父诱至废屋,杀害后纵火焚尸。此前从秘密基地消失的垃圾,是他特意带去废屋,用来伪装死者曾在那里生活。昌介不吸烟,基地使用的又是电池灯,本无必要随身带着打火机(伏线:昌介用打火机烧纸)。如今打火机消失不见,说明它被用于纵火。所谓“新买”的游戏,其实还是光彦借给他的旧卡带,昌介口中的“实现愿望”不是得到游戏,而是让生父死去。废隧道原本就是他计划杀父的地点,只因途中为了救光彦,才临时把那里变成两人的秘密基地。

本作包含两起彼此呼应的少年凶案:一边是无足迹的“樱花密室”,一边是身份存疑的树林命案,再以一场看似无关的废屋火灾暗中牵连全局。谜面不算华丽,线索埋设细密。缺点是前半铺垫较长,校园回忆与家庭创伤占据相当篇幅,部分动机和情感推演依赖人物心理。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5,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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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J. Fitzsimmons, Mystery and Malice aboard RMS Ballast (2024)

1929 年,Anty 带苏格兰场探长 Ivor Wittersham 登上 RMS Ballast 游艇,Archie 的妻子 Charlotte 从报纸认出了 Ivor。Anty 此行主要为见 Archie 的侄女 Frederica,此前一直借表亲 Theodora “Teddy” Quillfeather 提供的汽车俱乐部地址给她寄情书。同行还有追求 Teddy 的 Caspian “Caspar” Starbuck、Henry “Bunny” Babbit、陌生的 Dare Flashburn。常任船长休假,改由 Slapton 船长和 Clement “Minty” Moy 大副掌船,Slapton 肩上的金刚鹦鹉 Albert Ross 总爱纠正他的语法。

Ivor 晕船不起,承认突然登船,是想逼从不送信的 Archie 放弃皇家邮政特许状,没想到 Archie 真按规定启程送信。Anty 替他拉上舷窗帘,请求返航,Slapton 却称游艇已进入危险海流,无法掉头。Dare 急着前往 Scilly,声称手中有藏宝图,要寻找岛上的海盗黄金。据 Dare 所说,1645 年 John Mucknell 的 _The John_ 遭议会军三舰围攻,重创后把黄金转移给 Roger Smalley 指挥的 _The Phoenix_。Smalley 随即背叛同伴,将黄金埋在荒岛,船员又因内讧相继丧命。唯一幸存的大副凭记忆绘制地图传给后人。后来一名在剧院工作的后代把地图拆成两份,一份指示岛屿,一份标出藏宝地点,却再次引来背叛与杀戮。Dare 称在上海借给水手 Daniel Woolacombe 一百日元,对方以地图和祖先 Rufus 的日志抵债。他认为仅凭其中一份就能先找到岛屿 Isle of Prospero,也就是 Prosperity Skerry,Slapton 警告那里遍布暗礁和急流。Charlotte 热情地表示,Anty 若愿意追求她未婚的女儿 Winnifred,她十分欢迎。

次日清晨,游艇停在 Tresco 岛 Grimsby 外等涨潮,Archie 一家留宿 Hugh Town。Anty 整夜照料晕船的 Ivor,又让男仆 Vickers 用橘子酱调出所谓祖传晕船药,Ivor 喝下后竟能起身,听说岸上有邮局,决定亲自监督收信。七次钟声后,Anty、Ivor、Minty 登岸来到邮局。老水手早就在等 _Ballast_,让两名年轻人搬出一只写着船名的旧旅行箱,里面却只有一封信。回船后,Slapton 坚持八钟一到便启航,不等未归乘客。Ivor 要求先封住箱子,等 Archie 回船后亲自接收。箱子起初搬进储藏室,Minty 却挡住众人,熄灭走廊灯,声称里面全是烈酒。Ivor 命人把箱子移到自己客舱,Slapton 让两名水手重新搬出,把箱锁钥匙交给 Anty。众人离开后,Ivor 又用铁链缠住箱子,加上自己保管钥匙的挂锁,只有他与 Anty 同时在场才能打开。八次钟声响起,游艇启航。等 Archie、Charlotte 和女儿从 Hugh Town 登船,Anty 才发现所谓的“Freddy”竟是 Winnifred,而非 Frederica。

下午茶时,Teddy 说自己与 Dare、Bunny、Caspar 去过 Cromwell’s Castle,途中扭伤左脚,由 Dare 背回船上,登上舷梯时第八声钟恰好响起。众人到 Dare 舱里喝白兰地,直到他要做体操才离开。Anty 说明,Teddy 敲自己舱门时,他正在对门与 Ivor 一起锁邮件箱。Archie 想借风暴返航,Slapton 却认为仍可继续航行,众人才得知他本是渔夫,曾在 Squall Atoll 险些翻船。Ivor 坚持先查看邮件,众人来到他的客舱,他解开链锁,Anty 再用自己的钥匙打开箱锁,里面竟塞着 Dare 的尸体,后脑遭钝器重击。Vickers 怀疑尸体早在上锁前就已装入箱中,但按 Teddy 等人的证词,当时 Dare 还活着,正背着扭伤脚的 Teddy 赶回船上。老仆提醒,Teddy 小时候曾爬水管恶作剧,谎称扭伤脚踝,制造不可能攀爬的假象。船员虽有客舱总钥匙,却仍无法打开箱上的两道锁,而 Anty 的箱锁钥匙始终放在钱包里。

Vickers 曾在储藏室睡着,醒来时见 Minty 正用粉笔给箱子、桶、麻袋统统标上“烈酒”。他既不知道时间,也不清楚后来是谁进来留下了灯光。Ivor 原本命令返航,游艇却仍继续向南。Archie 解释刻意避开 Grimsby,是怕当地走私活动引来怀疑,坚持没有夹带私货。船钟响起后,Slapton 与鹦鹉争论究竟属于哪一更次。他说已和 Minty 把 Dare 的尸体移到下层船员舱,而旅行箱里还发现一封寄往 Prosperity Skerry 的信,因此 Ivor 改变主意,取消返航。Slapton 判断,风暴一天内无法穿越,继续南下不会比等待后返航更费时。信封里空无一物,而偏僻荒岛也不像正常邮政地址,Ivor 因而怀疑有人故意促成这次航行。两人搜查了 Dare 的舱房,在标有 The John 记录、注明内含藏宝图的雪茄盒里找到日志和散页,唯独地图不见了。

Winnifred 向 Anty 称赞他的情书,还准确说出其中一封诗信的日期,连邮班迟到 15 分钟都记得,他这才确认,原本写给 Frederica 的信全寄到了她手里。她最后一次见 Dare 是前夜,她与 Teddy、Bunny、Caspar 到他舱里看藏宝图,地图当时放在雪茄盒中,船上还没有好酒,Teddy 甚至自带了仙地。Winnifred 记得图上标有 Gilstone Rock、Sneaky Reef、Squall Atoll 等岛,X 落在 Prosperity Skerry。Bunny 在台球室透露,自己原姓 Dunghill,母亲再婚后才改姓 Babbit。他证实 Dare 曾背 Teddy 回船,却没亲眼看见 Teddy 扭伤脚,离开 Dare 舱后,他独自回房,也不知其他人去了哪里。他还说与 Caspar 约定公平追求 Teddy,这趟航行也是两人共同安排。Bunny 因 Minty 的纹身怀疑他,称大副在 Grimsby 时曾独自离开。Anty 反驳,当时 Minty 分明一直陪自己和 Ivor 去邮局取信。Bunny 还曾偷听见 Minty 对 Dare 说,只要闭嘴,就能分得一份利益。

Minty 起初否认与 Dare 交谈,被追问后才承认想帮忙挖宝换取一份,却因 Dare 在船上已有伙伴而遭拒。Caspar 来问晕船药,听说只是安慰剂,难掩失望。他认为 The John 不可能独抗三舰,1645 年也没有 The Phoenix,透露家族有人参加过那场海战,据传 Mucknell 的后裔改成了近似原姓的姓氏。Caspar 称与 Bunny 离开 Dare 舱后一直互相盯着,这与 Bunny 所说独自回房不符。Ivor 发现众人彼此怀疑,却都被“尸体如何进入锁箱”的难题保护:Slapton 与 Minty 互证同行,Caspar 与 Bunny 证词矛盾,Teddy 又记不清去向。Ivor 决定核查日志。游艇接近 Prosperity Skerry 时,岸上一名男子竟从双桅船开炮。Slapton 说唯一安全泊位就在炮口前,风暴又即将合拢,无法划艇登陆,只能转往 Squall Atoll 的 Keelover Cove 避风,游艇随即驶入浓雾。

Anty 在船艏协助入泊。Teddy 承认扭脚是假,只因不愿被催着跑,告诉 Anty,Frederica 已与 Bash Postcombe 订婚。Anty 担心误寄的情书反把自己绑给 Winnifred,两人约定以后称她 Winnie,以免再混淆。Teddy 手里的白兰地是 Dare 下午所赠,失踪的地图也正挂在她墙上,她说 Dare 觉得藏在显眼处反而安全。图上标有 Prosperity Skerry、Squall Atoll,两岛都有 Roman Graveyard,前者另有 Pilyek Pile 和雨水井,X 只标出岛屿,第二份图才指向藏宝点。Teddy 坚称 Dare 两份地图都有,先前只是顺着 Caspar 的话附和。Minty 喝醉后把客舱总钥匙交给 Vickers,Anty 借钥匙进入 Dare 舱,与 Teddy 翻看雪茄盒,猜测第二图已被凶手拿走。Teddy 又托他向 Archie 打听 Kensington 房价。日志记有数千枚金币,说明 The Phoenix 曾多次改名,实际上并未拆解,不能仅凭船名否定其存在。按信号员记录,The John 击退三舰后严重进水,因满载黄金无法安全搁浅,The Phoenix 接走黄金后逃跑,Mucknell 炮击其索具,迫使它改变航向。Teddy 推测,受损的船只能就近卸金减重。盒中还有 Dare 前夜唱过的二十八行歌谣,看似由两首十四行诗交织而成:载金船遭三艘议会军舰拦截,经炮战、转向、穿越浅滩,最终在 Saint Mary’s 背风处沉没,把黄金转入背叛者船舱。诗中夹有“平静的积水”、“古代水手与诸神相会之处”等句,末尾问 The Phoenix 去了哪里,答案是 Isle of Prospero,反复出现的“她”仍不清楚指哪艘船。Teddy 在船员名单上发现大副名叫 Sam Starbuck。

Ivor 喝了“晕船药”,症状反而加重,只得把调查交给 Anty。Anty 闯进储藏室,点破标成“烈酒”的都是走私货。Dare 前夜还无酒待客,次日却有白兰地,早餐桌上也突然有了糖,说明他发现私货后,以保密换取物资。Minty 终于承认“藏宝伙伴”是自己编的,透露 Slapton 也参与走私。Anty 为重新配药四处找青柠。Slapton 讲起 1906 年替 The Lucky 领航时,被只会喊“veer to port”的鹦鹉带进外 Scilly,拖网挂上礁石,又遭遇狂风险些翻船,此后那座礁岛得名 Squall Atoll。Charlotte 把青柠全做成了酸甜汁,她已从 Winnie 那里读到 Anty 的情书,开始谈两人的婚事,Anty 趁机替 Teddy 向 Archie 打听 Kensington 的房价。Archie 不知白兰地从何而来,坚持没有走私,承认 Ballast 从未去过 Scilly,这次为履行邮政航程,才按常任船长建议,另雇熟悉当地水域的 Slapton、Minty。

次日风暴平息,Anty 夜里又给 Ivor 灌过酸甜汁和威士忌。Bunny 说整夜喝酒打台球,试图算准船身起伏。Ballast 再次接近 Prosperity Skerry,岸上炮位已无人,船上的小艇却不见了。Slapton 说是被风吹走,正要返航,Ivor 坚持靠岸。进入海湾后,众人发现失踪小艇竟好端端地系在木码头。Ivor 与 Anty 进入岛上小屋,发现一名男子同样遭钝器击杀,屋内遍是可充当凶器的工具,旅行箱被撬开,文件散落,却没有地图。信件显示死者名叫 Talbot Starbuck,有人答应支持他对财宝的权利,以换取分成。Ivor 猜测凶手来此寻找第二张图,Anty 却疑惑 Talbot 若已有图,为何迟迟不取宝离岛?两人登上 Pilyek Pile,山顶足以俯瞰全岛,根本无处藏人。Roman Graveyard 只有石板围成的积雨水凹地,Charlotte 正在 Talbot 的双桅船上搜找食物,另一艘足以扛住风暴的大船不可能穿过暗礁靠岸,于是第二案成了“密闭岛”谜题。Ivor 怀疑 Teddy 把一张图公开挂出,是为了掩盖另一张,但她昨夜醉得厉害。Ivor 透露,他来岛是因为苏格兰场收到匿名举报,猜测 Dare 可能同时安排了举报和那封邮件,逼 Archie 履行邮政特许,把他带到藏宝岛,招来报复。Caspar 隐瞒了先祖 Sam Starbuck 曾任 The Phoenix 大副。Anty 把写给 Talbot 的信翻到背面,看见署名 Peter Dunghill,立刻联想到 Bunny 的原姓和 Mucknell 后裔改姓的传闻,Ivor 也怀疑 The John 与 The Phoenix 两支后人同时出现在这趟航程绝非巧合。

第一案真相

凶手是想靠财宝翻身的 Slapton。第一案的关键是“八钟”造成的时间错觉。Tresco 岛有 New Grimsby、Old Grimsby 两个港口。Anty 与 Ivor 睡觉时,游艇其实已经停过 New Grimsby,Teddy、Dare、Bunny、Caspar 正是在那时去 Cromwell’s Castle。他们赶回船时听见的“八钟”,比后来 Anty、Ivor 到 Old Grimsby 邮局取信后听见的“八钟”早一个更次,约 4 小时,船钟的钟数会随更次重复(伏线:Slapton 与鹦鹉争论属于哪一更)。Minty 趁第一次停港装走私货,自然也不愿 Anty 与 Ivor 意识到船曾停过另一座 Grimsby。

Caspar 其实严重晕船,只因出身海军世家,不愿承认,才始终拒酒,拉上窗帘,反复打听“晕船药”(伏线)。Bunny 前后矛盾的证词,只是在替好友掩饰。由此多出的 4 小时,足够 Slapton 趁 Anty、Ivor 去 Old Grimsby 邮局时杀死 Dare。他把尸体装进储藏室里的另一只旅行箱,本想日后抛海,恰好邮局送来一只相似的邮件箱,他便趁 Minty 挡住众人,熄灭走廊灯时,在尸箱上写下 Ballast,再让两名水手把它搬进 Ivor 客舱。调包发生在铁链和两把钥匙形成“双重封锁”之前,Ivor、Anty 此后严密锁住的,本来就是装着尸体的箱子。那封空信是 Slapton、Minty 后来移尸时才放进去的。

第二案真相

第二案利用的是地点错觉。暴风雨中,Slapton 没有把船驶到 Squall Atoll,而只是绕到 Prosperity Skerry 的另一侧,谎称已换岛避风。Anty 入泊时早已注意到,那里可以踩着岩石直接上岸(伏线),因此 Slapton 无需冒风暴划艇,只要步行穿过岛屿,就能杀死 Talbot,返回游艇。那只小艇是他拖去准备运黄金的,后来仍系在码头,反而说明他尚未找到财宝。Slapton 最初只想偷走地图,发现 Dare 在船上,才临时起意杀人,此后一路补救。(伏线:Slapton 虽声称前夜一直喝酒,见到白兰地时却还要临时从墙上取杯,身上也没有 Minty、Archie 等醉客那种明显酒气。)

Talbot 是 Caspar 的远亲,多年来以祖先 Sam Starbuck 曾参与 The Phoenix 背叛为把柄,向家族索钱寻宝,这次已经在岛上住了两个月。轮到 Caspar 把他接回家时,Caspar 为隐瞒晕船,借 Archie 的游艇成行,亲自寄出空信,匿名举报皇家邮政特许欺诈,逼 Ballast 前往外 Scilly。他也知道 Talbot 开炮只是警告,炮里没有炮弹。Caspar 当年在 Oxford 主动结交 Bunny,也是为了探听 Mucknell 后裔究竟知道多少。

歌谣解读

二十八行歌谣表面上是交替押韵的十四行诗,实际上叠着两首对句诗。六个四行节的第一、三行依次相连,讲的是 The John 满载黄金,遭遇三舰,受损返航,最终沉没,把黄金转给 The Phoenix。另一条线则属于 The Phoenix:先接第三节的第二、四行,再接第一首末联和全诗最后关于 Isle of Prospero 的问答,把其余各节的第二、四行依次串起。所谓“两份地图”其实一直藏在同一张纸上。“吃水深至舷缘”、“帆破如缎带”说的是 The Phoenix,与日志中 Mucknell 炮击其索具相合,“向三者转航”也不再是 The John 迎战三艘军舰,而是 The Phoenix 驶向外海三岛。它穿过浅滩后卸下黄金,地点就在“平静的积水”和“古代水手与诸神相会之处”。Teddy 想到 Roman Graveyard,Anty 则想到墓地中央的雨水井。三人赶到井边,Teddy 倒身探进水下岩棚,却只摸出三枚银币。Caspar 以为黄金早已被人取走,Anty 却发现其中一枚是 1908 年的 Edward VII 先令,不能证明海盗财宝曾藏在这里。

结局

Slapton 拿走储藏室钥匙,主动来到码头承认两起谋杀,却仍想用财宝换取逃生机会。他要求众人找到黄金、装满 Talbot 的双桅船;等自己驶出一英里后,才会用旗语告知驾驶台锁箱的密码。原来全船钥匙都被他锁在里面,Archie 夫妇也被困在储藏室,而更致命的是,他已经凿坏 Ballast 的船壳,游艇正在下沉。

Bunny 砍开储藏室,救出 Archie 夫妇,Minty 用帆布堵住破洞,Slapton 却已驾 Talbot 的双桅船逃走。Caspar 接掌舵轮追赶,竟在危急中压过晕船,不料海水很快淹进机舱,机器停转,Ballast 下沉更快。Caspar 命众人把货物统统抛海,减轻吃水,改以风帆航行。船已无法穿过暗礁返回 Prosperity Skerry,只能赶往 Saint Mary’s,后来连港口也撑不到,只得转向 Porth Cressa 搁浅。临岸时 Albert Ross 突然大叫“Veer to port!”,Caspar 猛打左舵,堪堪避开一片尖礁,众人终于脱险。上岸后,Archie 安排 Minty 留下打捞修船,Charlotte 却忽然要求 Anty 停止追求 Winnie。Teddy 解释,他告诉夫妇 Anty 已把全部财产投进一条威士忌输送管道,他先前询问 Kensington 房价,更坐实了“破产”的假象。她也承认故意给 Anty 错的通信地址,又让他以为登船的“Freddy”是 Frederica,只为撮合彼此有意的 Frederica 与 Bash Postcombe。

Slapton 的船在 Squall Atoll 触礁。Caspar 推测井里的银币是 Talbot 用来净化饮水,并非取走财宝者遗落,Anty 则认定黄金从未埋在 Prosperity Skerry。Dare 依据诗意重画地图,只因三座岛中 Prosperity Skerry 的名字最像 Prospero,便认定它是 Isle of Prospero,但那名剧院文员既用莎士比亚诗体藏谜,真正线索应来自 The Tempest 中 Prospero 被放逐的那座岛。那座岛本来就没有名字,三岛之中只有 Squall Atoll 当年无名,直到 1906 年才得名。真正的藏宝地点,至此才刚刚浮现。

本作把海上孤立环境、海盗藏宝传说与不可能犯罪结合得相当自然,游艇、外岛、风暴、邮政航线等设定既制造封闭感,也不断参与谜面的形成。线索往往以航海常识、钟声、地图、诗歌的形式提前出现,后段重新解释时既有本格推理的机械感,也保留了冒险小说的轻快节奏。缺点是中段信息量偏大,藏宝史、航海术语、多人证词反复交错,削弱了主线的紧迫感。部分伏线刻意得近乎喜剧,个别人物为了维持误导也显得过分配合谜题。整体不追求阴沉严密的孤岛杀人,而是把古典本格、航海冒险、英式闹剧揉在一起,胜在结构活泼,回收充分,娱乐性十足。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5,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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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gi Pandian & Tom Mead, All the Crime in the World (2026)

1. Victor Bonini, The Body on the Rooftop

上午 10 点,Jake 从浴室窗户望见隔壁 622 号楼的屋顶上躺着一具尸体,丈夫 Tomás 和楼下邻居 Rita 也从各自窗口看到了。管理员 Lucas 推着清洁车上楼查看,只用脚碰了碰死者的鞋便匆忙逃离。Jake、Tomás、Rita 很快赶到屋顶,Rita 独自上前摸了死者手臂,宣布已经没有心跳。Jake 看到大片血迹和旁边的刀,几乎昏厥,Tomás 只好扶他下楼,Rita 一人留在现场。Jake 回想早晨经过的健身房、积水的洗衣房、无灯的杂物间,都在主层,杂物间旁有通向巷子的侧门,Lucas 曾离开上厕所。死者确认是大楼经理兼房产推销员 Davis,死亡时间在早上 6-8 点。通往屋顶的钥匙由 Lucas 隔夜随身保管,楼内仅有的三部正常监控只拍到他前一天清洁和当天发现尸体两次上屋顶。楼梯门有警报,七楼的窗户小得连头都伸不出去。Lucas 的父亲 Alberto 每周只在星期二、四到楼里工作,当天早晨也不在场。622 的住户早已因热水、账单、虫害等问题对管理方积怨甚深,甚至发过“砍掉管理方的头”的抗议传单。

总统日 Tomás 放假,从窗口看见 Lucas 搬运健身器材,主动下楼帮忙,而案发那天只是普通星期二,他一直忙着工作,没往窗外看,恰好错过了屋顶发生的一切。谋杀发生后,附近买家开始撤回购房意向,622 号楼的租客陆续搬走,开发商因此蒙受损失。Rita 展示自己缝制衣服用的人台,提到案发前曾看见 Kelly 从 622 的侧门出来。到了复活节,Jake 特意送来一具新的人台,发现 Rita 家里现在只剩五具,而他清楚记得去年明明有六具。

真相

案发当天,Rita 走侧门避开监控,谎称不知道楼有没有侧门,后来却说一周前见过 Kelly 从侧门出来,前后说法不一致,露出破绽。Rita 在主层办公室杀人,将尸体装袋藏进清洁车,拿掉水桶减重,由不知情的 Lucas 运上楼。她趁 Jake 在健身房,Tomás 忙于工作,给假人淋上来自肉铺的血,从窗口把穿衣假人和真刀扔上隔壁屋顶。Lucas 只用脚碰了假人的鞋,便吓得逃了下去,三人上楼后又只有 Rita “验尸”。她趁 Jake 头晕,两人离开时,拖出真尸体替换,再将假人抛进巷子。窗口初见的身体与警方检验的不同,屋顶便不需要另一个运尸者。

2. Sulari Gentill, The Legacy

怀孕的 Meg 与丈夫 Butch 把房门难开的储藏室改成婴儿房,叔叔 Perry 讲过 Millicent 在这里自杀的往事。Kane 继承了她的财富,却必须在指定卧室住满一年,Edward 厌恶他,替 Kane 选了绿色的 William Morris 墙纸,剩余纸张铺进抽屉。Perry 说,教师 Kane 抛弃了隐瞒财富的 Millicent,她因此自杀,遗嘱又把 Kane 带回她的房间。Kane 不断患病,试吃他食物的动物与厨师的孩子却安然无恙,他改在俱乐部进餐也未见好。Edward 指责他负心,债务却使他不肯放弃遗产。医生诊断为白喉,让 Kane 关窗取暖,使用汽化器,房内越来越湿热。潮气使门框涨起,门打开时,Kane 已死,嘴唇发蓝,房间里有鼠味,剥落墙纸露出血迹。如今 Meg 想用蒸汽机除墙纸,机器换到走廊插座仍不启动,同一插座上的灯却正常,只得请来 Peter。

真相

古老绿色墙纸的颜料中含砷,蒸汽带来的湿热会引发中毒。当年医生让 Kane 关窗生火,用蒸汽治疗,反而使他困在更加危险的环境中。Meg 的机器碰巧失灵,让她和腹中胎儿避开了同样的风险。

3. Josh Pachter, The Allegory of the Five Senses

1917 年,老妇 Amandine 把记者认成已故的 Alexander,开始讲年轻时的案子。1860 年她生日那天,医生 Guislain 邀请她看 Rombouts 的《五感寓意》,两人是当天最后访客。巨画约 2×3 米,画中有视觉与嗅觉等五感,地板积满灰尘。修士守住入口,Rogier 整夜值守。次日早上画不见了,警方询问两位最后离开的访客。画框空着,地板却变得干净,现场没有可用的窗或暗门,守卫也说没有闯入者。Amandine 提起 Poe 把物品藏在眼前的故事,医生注意到异常的气味。

真相

打蜡气味指向清洁工——他正常进入,不被视为闯入者,割下画布卷起,藏在清扫工具与桶中运走。

4. Anne van Doorn, The Man Who Tried To Fly

Robbie 向 Lowina 讲年轻时与上司 Jansen 办的案子,提醒她提防不可靠的证人。Katsmann 从高塔坠落,头伤显示先遭击打。Leontine、Frederique、Van der Bliek 都与他有财务纠葛。塔下树木遮挡视线,平台上有汗,上方另有屋顶与旗杆。Leontine 的力气不足以推下体重 14 英石的死者,栏杆指纹又来自 Van der Bliek 先前锻炼。Robbie 先提出凶手可能用绳索从塔上垂降,但现场栏杆上没有系绳痕迹。随后他又设想,凶手可将尸体倚在栏杆上,用鱼线系住衣袖,自己下楼后再从地面拉动鱼线,使尸体翻过栏杆坠下。雨声中,Jansen 高声宣布逮捕 Leontine,释放 Van der Bliek。

真相

Frederique 受过体操训练。行凶后踩上栏杆,沿约 13 英尺高的旗杆攀上塔顶的平屋顶,在那里一直藏到警方离开。观景台残留的汗味是她担心暴露时大量出汗所致。雨点敲击平屋顶的声音,让警方意识到上方可能藏着人。由于夜间在高处抓捕过于危险,警方故意高声宣布已经逮捕 Leontine,诱使 Frederique 爬下屋顶,将她抓获。Lowina 抗议,Robbie 明明反复强调现场只有“两名证人和一具尸体”三个人,如今却冒出第四人。Robbie 提醒她,这正是故事开头的教训,叙述者本身也未必可靠。

5. 山口雅也「侘の密室」

收录于 📖『日本殺人事件』。

6. Ovidia Yu, Knock and Run

酒店员工 Lola 陪朋友 Lin 调查。Lin 的父亲长期昏迷,她代父掌管酒店,日常经营由经理 Fang 负责。住客 Diana 死在 704 房间,走廊监控显示案发期间没有陌生人进入,她的丈夫 Jeff 向酒店提出索赔。Diana 凌晨 2:30 左右回到 704,两个女儿 Ashley、Brittney 在凌晨 3-5 点间不断在楼层间跑动,住在 816 的 Melia 在午夜至凌晨 1 点多次投诉有人“敲门就跑”。Lin 注意到,Diana 回到 704 时从楼梯方向出现,而两个女儿一直乘坐电梯。监控中,Brittney 的手指明显起泡,还两次把手机掉在地上。Diana 和 Ashley 的电子烟补充液当天下午失踪,厨房外又发现了装过空补充液的袋子,Diana 当天还买过巧克力。尸检确认尼古丁中毒,酒店记录和行程信息证实 Jeff 和 Melia 有私情。

真相

Lin 调出前台录像,让 Ashley 确认她们送出的巧克力送到了 Melia 的房间。Diana 借这盒巧克力确认丈夫情人的房号,再让两个女儿反复敲门,把 Jeff 引出来对质。Melia 追赶女孩离开房间后,Diana 趁机进入 816,却没有找到 Jeff,只把自己先前送去的巧克力拿走。她可能当场吃了一颗,又把剩下三颗带回 704。真正下毒的是 Brittney,她想向母亲证明自己不比姐姐差,事先用电子烟补充液向巧克力注入高浓度尼古丁,操作时还灼伤了手指,留下了丢弃的空补充液等痕迹。她原本想毒死 Melia,却因为礼盒被 Diana 拿回而误杀了母亲,所以凶手根本无需进入 704。Jeff 与 Melia 此后各自误以为是对方杀了 Diana,为了保护彼此而保持沉默。

7. S. A. Cosby, The Price of Money

犯罪学家 Riley 陪女友 Delphine 到 Greenway 的偏远豪宅,为他的生日宴提供餐饮。这座豪宅已经削减安保,庭园也疏于维护,到场宾客大多与 Greenway 存在金钱纠葛。保镖兼助理 Tolby 认出 Riley,几次劝他喝酒。宴会上,Greenway 的手机响起歌曲铃声,他借口接电话独自上楼。不久楼上传来枪响,众人赶到书房,发现房门从内反锁。Riley 用走廊里的金属冥想碗砸坏门锁,Lydia 第一个推门进去,发出尖叫。Greenway 伏倒在书桌上,左手边放着手枪,桌面有大片血迹,壁炉旁还点着一支香草蜡烛。Tolby 摸了他的脉搏,立即宣布死亡,把众人赶下楼。Riley 之后再次返回书房,撞见 Tolby 在地上寻找东西,又发现现场竟有两枚弹壳。Greenway 的右太阳穴有枪伤,血泊旁还有一支小塑料管,手枪却放在尸体左侧。Riley 建议警察调查 Greenway 的银行账户。非正式查询显示,Greenway 几周前提走近百万美元现金。

真相

Greenway 原本准备假死脱身,独自进入书房,反锁房门,先朝蜡烛开了一枪,再把预先准备好的血倒在桌上,伪造中枪自杀的现场,然后服下强力镇静剂,等 Tolby 协助自己脱身(伏线:Tolby 没仔细检查,便草草宣布死亡)。Tolby 却趁他失去意识后返回书房,用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将他真正射杀。第一发子弹射进蜡中后,融化的蜡会逐渐把弹孔封住。Riley 当场摔碎蜡烛,果然从中找到一枚子弹(伏线:两枚弹壳)。

8. James Scott Byrnside, The Fourth Guest

Teddy Rose 在手记中承认一年前杀死了 Rachel,而整套密室方案其实出自 Rachel 本人。Teddy 写作失败,只能靠修理谋生。Rachel 想举办一场谋杀游戏,拿出一个照自己模样缝制的布偶,打算邀请 Patsy 和 Jiggs 参加,由自己扮演死者,Teddy 扮演凶手,要求他设计现实可行的密室逃脱。Teddy 照搬 Rachel 提过的旅馆替身诡计来制造不在场证明。他前一晚住进距 Rachel 小屋约 5 小时车程的旅馆,凌晨 4 点偷偷离开,让旧同事 Terrence 穿上与自己相同的西装和帽子,鞋内塞报纸弥补身高差,提前练熟签名,等早班柜员换岗后,于上午 8 点冒充自己退房。Teddy 则在 9 点刚过赶到 Rachel 家,将她割喉杀死。行凶后,Teddy 把车藏进 15 英里外的向日葵田,将凶器、血衣等物证丢进井里,还特意清理了车轮和挡泥板上的植物痕迹。下午 1 点,他按照原计划返回小屋,却发现门前多出一辆陌生汽车,Patsy、Jiggs 已先到,却始终找不到 Rachel。意外出现的第四位客人是著名侦探 Rowan Manory。Teddy 紧张之下立刻拿出邀请函,Manory 却说收到的信不同。Rachel 邀请 Manory 来破解谋杀游戏,说明三名作家中有一人扮演凶手,她本人扮演死者,游戏地点是她的写作棚,只有固定窗和沉重门闩,斜屋顶上方有树枝和鸟巢。Manory 的助手 Williams 从窗外发现了真正的尸体,Manory 立即报警。

Manory 向不抽烟的 Teddy 借火,提到旅馆柜员记得“退房的 Teddy”曾掉下一包香烟,逼得他临时改口说紧张时偶尔会抽烟。Manory 拿出从 Rachel 钱包里找到的游戏线索。写作棚里摆着四本书:Revenge of the Dead、Only Murderers Need Apply、Suddenly Came Death、Murder in Common,最后一本收录了 Teddy 的短篇 Elk-Lodge Murder。屋则由六块白色木板组成,Williams 在躺椅后发现一枚裂开的鸟蛋,里面有死去的雏鸟。Rachel 的提示强调“同音异义”:文学作品的“最初”指出凶手,“第一封信”解决不在场证明,而“蛋壳的色调”说明密室逃脱方法。

真相

四个标题依次取首字母,其中选集不用 M,而取 Teddy 篇名 Elk-Lodge Murder 的 E,可以拼成 ROSE,直接点出 Teddy。第一本 Revenge of the Dead 的中段,写着与他现实中完全相同的旅馆替身诡计。“蛋壳”不是指鸟蛋,而是指一种白色漆,棚顶前五块板刷的是 eggshell white,最后一块是 satin white,只差一个色号。Rachel 原本设计的密室手法,就是拆下最后一块屋顶板,从缺口爬出去,再从外面钉上一块预先刷好的替换板。爱护鸟类的 Rachel 不可能为了谜题故意弄死雏鸟,那枚蛋是在 Teddy 拆开屋顶时,偶然从上方树枝的鸟巢中掉进棚里的。

9. Martin Edwards, Don’t Look Back

全文时间不断倒叙。

【星期六下午 4:30】Steven 与砌砖工妻子 Jac 祭奠先后死去的父母和女儿,两人刚结婚 3 个月。回到Lakeside Slopes的低矮地窖,砖墙、酒架旁摆着母亲爱读的密室小说。两人开酒举杯,约定从此不再回头。

【6 个月前】毒贩 Rawson 失踪,警方只在河边找到他的帽子、墨镜、狗,车与手机也留在原处。他最后一次消费只在加油站买了一块巧克力,炎热天却始终戴着驾驶手套。

【2 天前】店员回忆,Rawson 没有加油,只进店买了一块 Mars 巧克力。他从头到脚戴着帽子、墨镜、驾驶手套,进门前就已经把付款卡拿在手里,与店员几乎没有交谈。

【1 小时前】中介 Wynne 透露,Rawson 看房时带着狗。当警察问起 Lakeside Slopes 时,他强调房子已经突然撤售,匆忙把售楼资料揉皱扔掉。

【2 天前】Wynne 带 Rawson 看 Lakeside Slopes,以屋主病重解释异常低价,又特别强调地下室隐蔽干燥,适合存放“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两人身高体形相近,但 Wynne 牙齿不齐,Rawson 牙齿整齐。

【21 小时前】Jac 在地下室砌好一堵 10 英尺长、3 英尺高的半墙,特意校正砖缝,让新墙看起来像旧结构的一部分。墙边放着砖块、水泥、砌墙工具、长绳,准备第二天继续施工。

真相

【1 天前】Rawson 向 Jac 的女儿 Lily 提供毒品,间接将她害死,继而毁掉父母。Jac 教 Steven 伪装 Rawson 在加油站购物的假象,把他的车、手机、狗留在河边,换回衣服,徒步离开,乘公交回家。

【1 天前】Steven Wynne 准备了两版售房资料,给 Rawson 的版本特意强调地下室的隐蔽和储藏功能,警方后来看到的版本删去了这部分。Jac 事先拆掉地下室深处的灯泡,躲在黑暗中伏击 Rawson,将他击昏后剥走衣服,捆绑封住口鼻,再把人留在半墙另一侧,继续砌砖,活活封进墙后。Jac 母亲生前爱看的密室小说成了灵感来源。

10. Christopher Huang, In Broad Daylight, with Witnesses

小说家 Tom 结识 Henderson 一家,女儿 Gladys 即将嫁给野心勃勃的律师 John。婚宴当天,一声枪响引发全场骚乱,半秒后又响起第二枪。众人很快制服了一名持左轮的男子,Tom 回头发现新郎 John 已头部中弹,倒在 Gladys 怀里。Tom 找记者 Alfie 讨论案情,想起两人少年偷窃时,Alfie 最擅长充当诱饵,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一处。Alfie 告诉他,那把左轮其实只开过一枪,子弹打进了舞台拱门。击中 John 的致命弹口径更小,说明还存在第二把枪,但警方搜遍了所有宾客都没有找到。Tom 注意到舞台上有活板门,猜测真正的枪手可能躲在长桌布后开枪,再退入地下道具室,可那里的门外挂锁积满灰尘,室内也没有梯子或箱子可供攀爬。被捕男子声称,是 John 本人雇他假扮刺客,想制造一场政治暗杀未遂,来抬高声望。Gladys 的妹妹透露,John 曾虐待前妻,致其自杀,前妻父母也曾警告过 Henderson 一家,Gladys 的父亲却置之不理。

真相

第一枪只是诱饵,让全场宾客本能地转头望向入口方向。Gladys 利用这短暂的视线空白,在舞台上近距离开枪杀死 John,再把小口径手枪扔进脚下的活板门。现场的尖叫、奔跑、关门声掩盖了第二声枪响,没人看清她的动作。需要通过活板门消失的只有凶器,不是人。Gladys 想摆脱父亲的控制,不愿嫁给一个曾虐待前妻的男人。

11. Paul Halter, The Hanged Man’s Bride

无名死囚坚称无辜,预言死后仍会报复害他的人。

3 年后,警官 Cullen 向 Dr. Twist 求助。退休法官 Henry Palgrave 在自家书房遇害,案件诡异,一旦泄露很可能引发媒体轰动。3 天前的暴雨夜,Cullen 应法官之邀,于晚上 9 点前往拜访。法官的独立书房位于主屋外约 20 码处,暴雨几乎遮断视线。前来迎接他的 Vivian 衣服头发完全干燥,她的未婚夫、法官之子 William 也衣着整齐,法官的女儿 Jacquie 据说外出参加聚会。William、Vivian、Cullen,都曾在花园里隐约看见一个人影,但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中。雨势稍缓后,Vivian 撑伞陪 Cullen 前往书房,却发现房门从内反锁,钥匙还插在内侧。Cullen 将报纸塞进门缝,再用钢笔把钥匙推出锁孔,本想让钥匙掉在报纸上,却没有接到。William 撞开房门,众人发现法官太阳穴中枪倒地。Cullen 立即关上门,在地上捡到钥匙。Vivian 拉开东侧窗帘检查,三扇窗都从内锁死,室内也没有任何可供凶手藏身之处。初步尸检将死亡时间定在晚上 8-9 点之间,暴雨又冲毁了室外足迹。现场手枪上的指纹不属于死者,因此看似自杀的现场实际上是一桩密室谋杀。

后续鉴定显示,法官约在 8:30 遇害,枪口距太阳穴不足 3 英尺,凶器是一把 Webley 手枪,而主屋内没有发现任何湿衣、湿鞋或其他淋雨痕迹。3 年前,法官曾审判女儿 Jacquie 的恋人 Hugo Holmes,通过总结陈词影响陪审团,最终判处 Hugo 死刑。Hugo 当庭预言死后复仇。近 3 个月来,法官不断收到匿名威胁,而现场手枪上的指纹竟然属于早已被绞死的 Hugo。Vivian 近 2 年前经 William 面试,进入银行工作,后来与他订婚,搬进 Palgrave 家。她猜测暴雨中的神秘人影可能穿着透明雨衣。Jacquie 当晚在外参加聚会,时间上难以往返作案,她透露 Hugo 生前已经爱上了别的女人。书房没有暗道,Cullen 也坚持拾起钥匙的过程绝无差错。

警方秘密开启 Hugo 的家族墓穴,墓穴入口和棺盖都已很久无人动过,可棺材里竟然空无一物。报纸刊出“亡魂杀人”的消息,Twist 有人刻意把案件包装成一场来自死者的复仇。

真相

Vivian 保存着留有 Hugo 指纹的手枪,在多年前移走他的遗体。她通过 William 进入 Palgrave 家族,利用这些布置制造出“死者归来”的假象。案发当晚,Vivian 戴上浴帽,撑着伞,不穿衣服冒雨前往书房行凶,所以没有留下湿衣物。她回到主屋,先用贴身衣物吸干身上的水,再穿上事先准备好的外衣,以完全干燥的模样迎接 Cullen。密室机关需要三把钥匙:原来的钥匙预先放在书房地上,一把完整的复制钥匙用来从外面真正锁门,另一把复制钥匙锯掉钥匙环,只剩钥匙柄和齿部,用约 6 英尺长的细线系在窗帘杆上,让它几乎垂到地面。行凶后,Vivian 先在室内把这把残破钥匙从锁孔穿到门外,再离开书房,用完整复制钥匙从外面锁门。细线足够细,不会妨碍转锁。锁好后,她再把残钥匙插回锁孔,堵住外侧视线。Cullen 用钢笔把“钥匙”推出时,它被细线牵着摆回窗帘后方,所以没有掉到报纸上。等撞门进入后,地上的原初钥匙又让 Cullen 误以为自己只是没接住。Vivian 主动去拉东窗帘,趁机把残破钥匙和细线收走。

12. Shelly Dickson Carr, Murder in Harvard Yard

1891 年,医生 Campbell 随校长 Eliot 前往一间从内反锁的办公室,调查学生 Septimus 的离奇死亡。死者的父亲身居要职,Eliot 因主张女性接受高等教育,正与校方管理层关系紧张。

1 小时前,家境贫寒的 Milly 因女扮男装进入图书馆而遭到处分。院长办公室里摆着学生考卷、鼻烟盒、万花筒。Milly 曾参加过 Quigly 教授的弹簧机关实验,希望将来学医。Henry 一边安慰她,一边抛接桌上的鼻烟盒,打开一瓶锈死的士的宁药瓶,谈到这种药在眼科和“增强耐力”方面的用途。Septimus 到来,他的左眼此前被 Henry 打青,不断叫嚷要“以眼还眼”。Henry 发现万花筒上竟写着自己的名字。院长赶到后,把“危险”的万花筒放到高处,又以性别为由取消了 Milly 的考试资格,让 Henry 停学,却明显偏袒举报两人的 Septimus。院长把三人反锁在办公室里,窗户装有铁栅,只能等 Quigly 找钥匙来开门。等待期间,Septimus 揭露,当年 Quigly 和另一名男子都爱 Lavinia,院长趁 Quigly 去非洲失联时,对双方撒谎,将 Lavinia 据为己有。Quigly 开门后承认确实爱过她,但真正与 Lavinia 订婚的是另一名男子,自己如今已有妻儿,无意报复。Septimus 独自回到办公室,从里面锁上门。Quigly 解释,那只万花筒其实装有机关,可以向眼睛射出细针。屋内传来 Septimus 的喊声,声称 Henry 要杀他,接着一声惨叫。Henry 撬门而入,Septimus 已死,尸体表面看不出明显伤口,鼻孔下方只有一些深色颗粒,那只万花筒也不见了。Milly 上前查看,试着替死者合上眼睛。

半小时后,Campbell 随校长赶到现场。Milly 提到母亲长期劳作后视力不断衰退。那只失踪的万花筒已在窗外摔碎。Septimus 左眼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疑似被万花筒中的细针射入眼内致死。Henry 怀疑 Septimus 中了有毒鼻烟,又说他曾打开那瓶士的宁,但真正拧开药瓶的人明明是 Henry。院长因为将学生反锁在房内,受到失职追责。

真相

Milly 在 Campbell 到场前就检查过 Septimus 的眼睛,当时没有所谓红痕,说明 Campbell 后来人为制造了“针刺”证据。Quigly 旧事中与 Lavinia 订婚的人正是 Campbell。

13. Vaseem Khan, A Distinctive Man

Niven 在酒店房间吸入杏仁粉过敏死亡,但当晚餐食中没有杏仁。客房刚清洁过,床铺和地毯上却仍发现了杏仁粉。房门使用实体钥匙,每位客人各持一把,老板另有总钥匙,钥匙圈体积很大。窗户无法开启,门内的插闩在发现尸体时撞断。Niven 晚上 9 点回房,约 10 分钟后打电话报修空调,维修工却迟到近 1 小时,到场时发现他已死亡。房内除了空调,还有一台吊扇。

侦探 Chopra 询问三名同行者。Loomis 一头白发,懂电气知识,声称希望由 Niven 接任主席,还特意说 Niven 是个“非常有辨识度的人”。晚餐期间,三人都曾离席。Chirac 曾被 Niven 指控学术抄袭,称只去过厕所,把怀疑引向 Harriet。Harriet 为 Niven 离婚,之后却被他抛弃,称离席是去打电话,指出 Loomis 其实不想退休。餐厅里的一面屏风挡住了衣帽架,去厕所时必须经过,离席的人完全能趁机从 Niven 的外套里取走房门钥匙。维修工证明,空调当天早上还运转正常,后来只是少了一枚保险丝。Chopra 在吊扇扇叶上擦到了杏仁粉,转而调查附近商店的购买记录。

真相

凶手趁晚餐离席,从 Niven 的外套中取走房门钥匙,进入客房,把杏仁粉撒在吊扇叶片上,同时拔掉空调保险丝,再归还钥匙。Niven 回房后自行从内插上门闩。他发现空调坏了,打电话报修,却迟迟等不到维修工,只好打开吊扇,叶片上的杏仁粉便被吹散到整个房间,Niven 过敏死亡。附近商店的老板从照片中认出 Loomis,确认他当天上午买过三包杏仁粉(伏线:Loomis 说 Niven 非常有辨识度,反过来讽刺了他自己醒目的外貌)。

14. Tom Mead & Gigi Pandian, The Problem of the Poison Garden

Caroline 随犯罪学教授来到 Ramscar Abbey,庄园主人 Avery 多年前曾被控谋杀妻子 Lydia,最终获判无罪。庄园内有一座毒园,四周砌着 8 英尺高的围墙,顶部装有铁刺,与主屋只隔一条狭窄通道。入口由两名守卫看守,他们身穿相同制服,戴着口鼻面罩。管家 Hopkins 带客人进入。见面后,Avery 开玩笑说“千万别相信管家”,Caroline 顺势说“那一定是管家干的”,不久 Hopkins 便端来饮料。

Avery 讲起 1979 年的旧案。Lydia 死前一晚曾与他激烈争吵,原因是他想赶走她的弟弟 Emmanuel “Manny”。第二天,女仆发现 Lydia 嘴唇发蓝,Avery 赶到时唇色却已恢复。现场发现坚果和 Brugmansia 的痕迹,毒园钥匙又只有 Avery 一人掌握,他因此遭到起诉。同一天家里的狗也死了,却未经尸检便被火化。多年后,一场暴雨让阁楼里的一本 Lydia 日记重见天日,Avery 的侄孙 Jonathan 上周交给他。Avery 认为日记或许能证明他的清白,提到最近仿佛瞥见过亡妻的身影。屋内的珍品柜里留着一道狭长空缺,Jonathan 平时爱玩无人机,Hopkins 刚给他买了新的游戏机。准备进入毒园时,守卫坚持所有人都必须戴面罩,Avery 于是回屋去取。Caroline 等待时误入楼上一间可以俯瞰毒园的房间,遇见年老的保姆 Beryl。她视力严重衰退,坐着轮椅,手指不停缠绕旧电话的卷线。Beryl 一直奉命保护 Avery,当年夫妻争吵时,她常隔着墙听见模糊的声音。她让 Hopkins 传话,请 Avery 去她午睡的卧室见面。

教授留在屋内阅读 Lydia 的日记,Avery 取面罩迟迟未归。毒园内传出惨叫,两名守卫开门冲进去时,Caroline 才发现其中一人是女性。Avery 戴着面罩倒在远处围墙边,颈部有一道勒痕,比他戴的项链更细,还带有明显的扭纹,像是细绳留下。两名守卫分头搜查园内,Caroline 一度看见男守卫站在工具棚门口,却没看到他进入棚内。死者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PPI 的推销电话。两名守卫很快回来,都声称没有发现其他人。二人自报 Albacore、Kinsey,才上岗一周,说 Avery 进园时只说了一句“打开”,等他进去后便重新把门锁上。园内虽有一扇楼上窗户可以俯瞰工具棚,但从窗沿到棚顶仍有 10 英尺落差,即便借此下去,也很难再从封闭的毒园中脱身。夜班守卫会在楼下浴室换制服,因此交接班时理论上有人能趁机潜进园内,但即便如此,行凶后也难以逃离。

日记记载,Lydia 因牙槽骨炎疼痛难忍,止痛药前日失效。她读剧本只读到第七页,Beryl 答应替她联系牙医。教授重新审视旧案:尸体中的坚果已进入小肠,说明不是临死前吃下,Brugmansia 的剂量也不足以致命,所以两者都不是真正死因。他推测有鸟沾染了毒园里的植物成分,之后被狗叼走,狗又把微量毒物带给 Lydia,但现场还应存在另一种真正致死的毒源。Albacore 鞋底沾有工具棚内的白色粉末。教授查实,保安公司根本没有 Albacore 这个人,此人就是 Manny。他一直怨恨 Avery,认为母亲是在接到 Avery 的电话后心脏病发去世,因此冒充守卫潜入庄园,想逼 Avery 交代真相。由于守卫都戴着面罩,而 Manny 与家族成员相貌相近,由此可以解释 Avery 此前“看见亡妻”的一瞥。Jonathan 的无人机突然没了动静,他正要过去捡起没电的无人机,却被教授喝止。

新案真相

Jonathan 曾用无人机拍到 Hopkins 偷窃,拿此事要挟他。Hopkins 读过 Lydia 的日记,从旧案中“鸟和狗携带微量毒物”的经过获得灵感,准备借无人机杀死 Jonathan。他将 Jonathan 的无人机引到绿藜芦植物附近沾上毒物,等电池耗尽,让孩子亲手捡起,以皮肤接触的方式中毒。偏偏 Avery 请来教授调查旧案,还开玩笑提醒客人“别相信管家”,让 Hopkins 担心秘密暴露,于是先杀了 Avery。Hopkins 先在楼上用旧电话的卷线勒死 Avery,再把尸体从窗户抛到工具棚顶,让它滚入毒园。他随后换上 Avery 的衣服,戴上面罩,从正门进入毒园,伪造“Avery 活着入园”,再把尸体拖到远墙边。他换上事先藏进园内的夜班守卫制服,躲在工具棚与围墙之间,等真正的男守卫进棚搜查后,他再出来冒充守在棚口的那个人。这样,园中曾短暂同时存在三名“守卫”,鞋底白粉证明真正的守卫确实进过棚,Caroline 看到站在棚口的是伪装后的 Hopkins。Avery 手机恰好响起推销电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Hopkins 趁园门敞开脱身。

旧案真相

1979 年,老保姆 Beryl 隔墙听见夫妻争吵,把“Manny”误听成了“nanny”,担心自己被赶走,产生了杀人动机。她借替 Lydia 缓解牙痛之机,用有毒植物叶片冒充民间偏方中的番石榴叶(伏线:Lydia 嘴唇一度发蓝)。真正毒物是野外可取得的乌头,无需使用只有 Avery 掌握钥匙的毒园。

本书收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 14 篇不可能犯罪,将屋顶尸体、反锁房间、众人环视杀人、消失的凶器、不可能毒杀等古典谜题放进截然不同的时代与场景中,既有黄金时代式的机关推演,也有现代监控、无人机、酒店系统等新元素,题材跨度较大。某些篇目玩弄了叙述性诡计、倒叙展开等推理小说自身的规则,带有元叙事趣味。短篇集的缺点同样明显,个别诡计过于依赖巧合的时机或大段事后说明,完成度参差不齐。推荐第 11 篇 Paul Halter, The Hanged Man’s Bride,明显高出其余作品一个档次。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2,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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