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曲】雷雨交加之夜,天幕庄红绿双塔之间,摩天轮遇雷击起火。少年ゴロー提着水桶,拿着扫帚,腋下夹着绿皮书,四处奔走求救。喷火男与双胞胎小丑对火情熟视无睹。ゴロー跑向红塔旧大厅,坚硬的砖墙上多出一扇门。他推门进去,只见银发女人 Marie 身穿白孔雀天使服,在高空荡着秋千。ゴロー大声呼喊失火,Marie 突然失去平衡,坠落地面,气绝身亡,背后的白孔雀翅膀折断,前肢骨头外露,手里攥着一块黄底黑斑的豹纹布。一个浑身刺青的男人现身,自称用魔法变出了这扇门,一把掐住ゴロー的脖子。ゴロー拼死挣扎,扯下对方一把带血的头发,紧抱绿皮书,逃进黑暗的通道。ゴロー在通道里迷失了方向,回想起院长讲过,“Africa 园”里关着猛兽,走进去的人会遭野兽咬伤,身体发生变异,终生囚于笼中。一只巨猿突然伸出手臂,勒住他的脖子。他手一松,绿皮书掉落,昏迷过去。天空中传来巨物坠落的轰鸣声。
记者真野博史乘坐白胡子飞行员万丈目驾驶的客机,不幸卷入台风的雷雨云层中,机身剧烈颠簸。一本硬皮诗集砸中真野,书名是《致所有戏剧化的侦探们》。慌乱中,真野回想起刚采访过的器官移植专家,未来可能实现灵长类与人类之间的脑移植,让植物人重新苏醒。万丈目安抚着真野,提到当地的一个传说:每到这个季节,浓雾中就会出现时空倒流的马戏团亡灵。万丈目凭借高超的特技飞行技术,驾机在一座圆形岛屿中央平地迫降。该岛名为“盆之森”,四周悬崖环绕,迷雾重重。真野透过机窗,望见一座巨大的洋馆,上面搭着红、青、绿三色圆顶帐篷,旁边燃烧的摩天轮拼出“凧博士大曲艺团”七个字,喷火男、畸形人等马戏团成员的幻影正在火光中狂欢。

真野独自走向起火的摩天轮,看见一个双胞胎小丑,长着四条胳膊、四条腿、两个脑袋。一位长发美女驾驶一辆紫罗兰色轿车疾驰而来,小丑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暴雨倾盆而下,浇灭了烈火。万丈目撑着伞跟了上来,借口无处避雨,请求长发美女留宿。女子惊讶地认出了真野,原来她是真野高中美术写真部低两届的学妹,名叫沢村麻純。魁梧男仆仁海严词拒绝真野一行借宿。麻純不顾阻拦,驾车冲进敞开的铁门,惊险穿过。天幕庄代表南風律子出面驱赶,真野道破此地正是战前名噪一时的神秘马戏团《凧博士大曲艺团》的宣传塔。律子震惊之下妥协,收缴真野的相机,允许众人借宿,坦言天幕庄是父亲专为退役老艺人创办的养老院。
【ゴロー】天幕庄深处一间无人知晓的幽暗密室里,ゴロー在火灾浓烟中呛醒。他头脑昏沉,惊恐地察觉到,在覆面的手掌下,有粗糙的毛发正摩挲着他的脸颊。
律子命仁海锁好“Africa 园”大门,领众人步入内部,介绍起父亲为报恩创办养老院的始末。真野看着麻純,想起当年被她哥哥打伤,无奈分手的痛苦往事。众人参观红塔中心的圆形竞技场,四周红砖紧锁,仅设一道铁栅栏门。砖墙上有三个形似骷髅眼窝的小孔,正往外吹着阴风。蓝塔走廊中的一张珍贵海报上,神秘团长“凧博士”踩着高跷。律子透露,“凧博士”从未向下属展露过真容,在 1940 年战争爆发前夕离奇失踪。众人凭窗远眺,只见中庭停放着一列巨大的银色蒸汽机车。空中飞人 George 曾因高空坠落受伤,此刻躲在机车车轮的阴影深处窥视,深信麻純是不死的转世灵魂。小丑 Dum 上来打听 Marie 的去向,George 否认见过,建议他去询问驯兽师 Hagen。前驯兽师野村朔太郎忍着残肢剧痛,敷衍着窗外的孩子。这些孩子来自隔壁的 Saint Cesare 天主教小学,特意跑来打听ゴロー的下落。野村盯着墙上的照片,一张是夺去他肢体的猛兽,另一张是 Marie,默然良久,服下了止痛药。孩子们又去向“空气女” Linda、红鼻子小丑 Dum 打听五郎和 Marie 的下落。Linda 胖得像个气球,大骂 Marie 是个魔女,绝不可能去了“Africa 园”。真野一行人走进蓝馆,结识了营养师木田春巳。春巳介绍了周边环境,提到盆之森附近的 Diablo 桥,还有常来慰问的 Saint Cesare 小学学生。孩子们有时会把围墙的破洞指给老人们看,导致老人溜出去徘徊,甚至可能误入危险的“Africa 园”。
【ゴロー】ゴロー从噩梦中惊醒,脑海中交替闪现坠楼的惨状和满身刺青的男人。他惊恐之下,发现手指正在变长,摸上去尽是浓密的毛发。
蓝馆食堂里,真野向万丈目请教“读心术”。万丈目掏出一本硬皮诗集,书名是《致所有戏剧化的侦探们》,作者署名磨理邑雅人。万丈目在机舱里闻到真野身上残留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再联想到自己酒瓶里的酒精味,推测真野刚结束医院采访,进而猜中了“不要放弃”这句话。律子接到警方打来关于弟弟南風龍夫的电话,线路突然中断。仁海跑来报告 Marie 失踪了。木田春巳独自寻找五郎(ゴロー),在竞技场前拧开乙炔灯开关,透过铁栅栏大门缝隙向内窥视,瞬间爆发出凄厉惨叫。ゴロー躲在暗处,听到传声管中传来春巳呼唤的声音,接着便听到震破耳膜的惨叫。真野等人商议 Marie 与ゴロー失踪的事。麻純质问真野,什么时候成了侦探。
上个月在东京银座,一个长发鹰钩鼻男子主动跟麻純搭讪,带她来到“井沙雅綺侦探事务所”。麻純向侦探倾诉了去年的遭遇。去年夏天,她在天幕庄做义工,半夜误入了禁地“Africa 园”,一只长满粗毛的手臂抓住了她的肩膀,事后证实是老仆人仁海。她今年刚接到天幕庄的义工邀请,第二天就收到了一封恐吓信,上面涂抹着用动物粪便制成的浆糊,信纸间还夹着几根茶褐色的兽毛,说她要是敢去天幕庄,就会沦为野兽之妻。麻純怀疑寄信人是律子的弟弟南風龍夫,那人以前追求她没得逞,甚至还划破过她的车。井沙雅綺推测写信的人非常危险,承诺等会派一名部下去天幕庄暗中保护,约定护卫会带上磨理邑雅人的诗集《致所有戏剧化的侦探们》作为接头暗号。真野恍然大悟,原来万丈目才是真正的侦探。麻純为哥哥当年刺伤真野右胸的事道歉。

外面传来喧闹声,两人急忙赶往红塔,透过生锈的铁门,见到 Marie 身穿白孔雀服,倒在封闭的圆柱形竞技场底部。她从高空坠落,下面没有防护网,脖子几乎摔断,秋千仍在 15 米的高空晃荡。尸体旁放着一个打扫卫生用的白铁水桶。万丈目分析,进入现场只有两条路,要么翻越 15 米高的砖墙,要么用钥匙打开唯一的铁栅门。患有认知障碍的 Poe 先生拉响了机车的汽笛,声音震耳欲聋。律子急忙拿出系着红丝带的长剑形钥匙,却因为生锈怎么也拧不动。门铃响起,美晴沢警署的諏訪刑警带着几名警察走进大厅,解释说律子的弟弟南風龍夫 3 天前打架斗殴,关进了警署。警视厅的礫川警部赶到,当众扯下万丈目的白发伪装,揭穿了他的真实身份——通缉犯磨理邑雅人。他那家侦探事务所的名字“井沙雅綺(ISA MASAKI)”,字母重排就是“IKASAMASI(骗子)”。磨理邑把诗集塞给真野,被警察带走。
【ゴロー】ゴロー通过传声管确认了 Marie 的死讯,纳闷大人们怎么会不知道墙上有扇门。他发现自己身处高塔之上。他身体沉重,只能在地上爬行,鼻腔里充斥着野兽粪臭味。
神秘男子“Auguste”兴奋地喘息,嘲笑警察缺乏想象力,期待着真野的下一步行动。
辖区刑警諏訪、田西随律子赶到红塔铁门前,田西破坏锁芯,打开大门,真野、麻純步入现场。死者背部有两道对称的陈旧伤疤,呈倒“八”字形,手腕上还缠着豹纹手帕。真野指出,世界通行的马戏舞台直径均为 13 米,死者恰好躺在离边缘 6.5 米处,正对两根秋千立柱中央,证明她直接从 15 米高空的秋千上跌落。田西发现一串小号血脚印,带着滑行拖拽的痕迹,一路延伸到实心砖墙前凭空消失。脚印宽大平坦,显然穿着一双小丑鞋。尸体下方发现一把系着红丝带的钥匙,律子大惊失色,称自己手里的开门钥匙早已被人掉包,换成了藏书室钥匙。田西据此推断,Marie 是自己开门进去的,孩子逃出后大门自动上锁,这才形成了密室。田西当众演示门锁的自动落锁功能,真野却发现,锁舌一直卡缩在内,并未弹出,说明案发时大门无法自动上锁,推翻了田西的推论。另一边,諏訪刑警在血迹旁发现了两行只有后蹄的马蹄血印,仿佛有匹马正直立行走,而血印同样在砖墙前凭空消失。
磨理邑在警车上谈论着印度神像密室案的动机。暴走族“怪物团”呼啸而来,将警车重重包围。律子在蓝塔诊察室内向真野解释,春巳患有严重的恐鸟症。正说着,喷火男 Dynamo 带着迷路的男孩亜吉良推门进来。真野发现亜吉良脚上穿着一双大鞋,尺寸正好与案发现场留下的小号血脚印吻合。亜吉良吓得大哭,坚称从未进过红帐篷,是大孩子抢走了他的鞋子和心爱的人偶,这双大鞋是他刚才在连廊外的水井旁捡来的。真野猜测,现场或许存在第三个长着马蹄的潜入者,有可能是个催眠术师,利用怀表等工具抹去了男孩目击坠落的记忆。暴走族逐渐逼近,礫川拉响警笛,将他们吓退。前方的木桥已被炸毁,他们被迫绕道 Diablo 桥。麻純夺回了亜吉良的人偶,那玩具面目狰狞,活像畸形怪胎。坏孩子们在一旁嘲笑,嘟囔道:“不过ゴロー才更吓人,他天生就长那样。”
【ゴロー】ゴロー躲在角落,偷听大人们讨论脚印。他确信马蹄印属于刺青男,想起对方上周杀人的恶行。他试图呼救,喉咙里却只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猛然察觉,野兽已近在咫尺。
真野、律子、諏訪在食堂交谈。律子解释车厢监控无法录像,说起“Africa 园”关闭的缘由和野兽诅咒的传闻。田西护送孩子们下山,听到孩子们议论ゴロー。暴走族包围面包车,发起袭击。真野向諏訪解释马戏团隐语,比如“あおち”指强风,“すいばれ”指下雨。谈到翻墙手法,他列举了几种高空特技,但老人们年老体衰,几乎不可能翻越 15 米高、没有顶棚的砖墙。諏訪在墙根发现一根特殊细线,顺着望去,只见一串血脚印穿透砖墙,延伸到室外。諏訪接到田西求救,不得不动身离开。警车驶近 Diablo 桥,礫川发现暴走族正围攻田西,当即猛踩油门,全速冲入战场。


真野、麻純待在食堂,静等风暴过去。电视新闻里是真野采访过的医院,还有那名逃避传唤的政治家。警察和暴走族在桥上混战。警车刚冲过桥,桥面便连环爆炸,轰然坍塌,盆之森沦为孤岛。警察逮捕了暴走族,发现首领是南風龍夫。天幕庄随即停电。真野、麻純摸黑前行,耳边传来骇人的猛兽咆哮,麻純提起仁海曾牵着美洲豹四处巡视。律子领着两人回到一楼,安排他们住进走廊两端的客房,提到自己的房间就在真野正上方。真野解开衬衫,右胸到腋下之间露出一道狰狞的剑伤。当年那场决斗,真野在反击中划伤麻純哥哥沢村卿一郎的胸口,赢下比试。不料 3 天后,卿一郎在沢村家街角处忽施暗算,一剑刺穿他的右胸,留下了这道无法磨灭的伤痕。真野沉沉睡去,浑然不知房间里的一根通风管正好通向麻純房间的雕像。
【ゴロー】ゴロー想起,刺青男声称能用魔法在墙上开门,还在他逃跑前警告,前路是受诅咒的“Africa 园”,可他还是误入其中。他试图大声呼救,喉咙里却传出野兽般的咆哮。
野兽嘶吼,惊醒了麻純。她循声望去,发现声音源自床头那尊石头少年的嘴里。警察将暴走族押送至警署。磨理邑进入搜查会议室,当面拆穿礫川警部,指出他隶属国家秘密机关“调查室”,警方抓捕自己的真实目的,也绝非为了先前那起印度神像密室杀人案。
会议室内,戴无框眼镜的官员坦承,他们确实对密室案毫无兴趣。他指控磨理邑此前调查自杀政客秘书案时,趁机在现场顺走了一件对政府至关重要的物品。磨理邑装傻充愣,拒绝交出,直接进了拘留所。牢房里,女警官佐々木对他颇为关照。隔壁牢房传来一阵冷笑,邻居竟是刚落网的南風龍夫。龍夫身穿豹纹衬衫,双手戴着美洲豹斑纹手套,得意地宣称自己精通魔法,很快就能逃离此地。
深夜,真野在诗集里发现了一柄放大镜。他目睹窗外有只多肢怪物在爬行,又看到 George 盯着麻純的窗户,随后消失在夜色中。红砖塔密室亮起了灯,Tibet 正在献花。Tibet 神色平静,自称刚从瑜伽冥想中苏醒,得知 Marie 的死讯,特来哀悼。Tibet 透露,Marie 背上的伤疤并非源自肿瘤切除手术。她为了深爱的男人,不顾一切地切除了天生含有骨骼与软骨的“肉翼”,从此厄运缠身。Tibet 曾用“第三只眼”极力劝阻,却无济于事。Tibet 展示了骇人听闻的缩骨功,生生将四肢关节脱臼,拆下下颌骨,折叠变形头骨关节,像软体动物一样,从铁栅栏极细微的缝隙中挤出密室。
麻純从噩梦中惊醒,雕像嘴里传出了ゴロー的声音。ゴロー隔着管道,道出刺青男逼死 Marie 的真相。他揭露刺青男是个危险的恋童癖,曾猥亵过一个叫ヒトミ的男孩。ヒトミ体型瘦小,爱玩过家家,常被误认成女孩,他曾亲眼见过刺青男身上的星体刺青。麻純推测,刺青男就是寄恐吓信的连环杀手,追问ゴロー躲在哪里。ゴロー拒绝透露藏身之处,只是警告说刺青男上周已经杀人。话音未落,他便完全兽化,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对话就此中断。
点餐时,春巳特意用南瓜派试探 Dum 的身份。双胞胎中的弟弟 Dee,曾被绰号“南瓜”的侏儒美女无情抛弃,留下严重心理阴影,绝不碰任何含有南瓜的食物。眼前的“Dum”却主动点名要南瓜派,春巳断定他确是哥哥 Dum。麻純向春巳提起刺青男。春巳听到这个名字,瞬间脸色惨白,惊恐逃走。真野借口查看慰问儿童名单,故意在仁海面前提起受到猥亵的人見亜吉良(ヒトミ),仁海脸色涨红,神色动摇。真野看在眼里,将其列为嫌疑人。Dynamo 提起ゴロー,满屋的老人瞬间转过头,盯住真野与麻純。另一个小丑端着盘子走了回来,自称是 Dee。他解释,兄弟俩出生时是指尖相连的连体婴,做完分离手术后,他的右手食指比常人多出一个关节,由此获得惊人的指力,年轻时仅凭手指就能撑起 10 米长的竹竿,让哥哥在竿顶表演。真野推演,若这对双胞胎合力,完全能攀上红砖塔那 15 米高的砖墙,翻墙潜入密室。George 出言嘲讽,Dee 在一番争吵后愤然离去。真野追上去打听刺青男的线索,却一无所获。Dee 走到红塔铁门前,回想起与 Marie 的旧日恋情,猛然惊觉刺青男或许就是“那个人”。红塔顶端突然坠下一个白色身影,将他扑倒在地。
Tibet 每次演完“缩骨功”,肌肉都会瘫软僵硬。这种绝技一天最多施展两次,否则骨骼便无法复原。真野思忖,如果 Tibet 昨晚施展缩骨功进出密室,就已经达到了两次的极限,深夜绝无体力站在密室外与自己交谈。Linda 当年曾是“空中女郎”,擅长在倾斜的绳索上走向高空,表演名为“坂纲”的绝技。真野联想到墙根处发现的特殊细线,意识到或许有人利用“坂纲”走上 15 米高墙,潜入了密室。Linda 指控 Marie 是个魔女,专靠勾引男明星榨取秘诀。她声称 Hagen 毁容,Tibet 瞎眼,全因 Marie 暗中作梗,对方甚至在自己的洗澡水里投放激素,才害得她如今这般肥胖。Linda 脱下睡袍,展示出满身的幻兽刺青。外面传来野兽的咆哮声。
Dum 焦急寻找 Dee,直言预感不祥。真野和麻純走进 Poe 的车厢,发现他正利用机器与腹语模拟野兽咆哮,其绝技正是融合口技与腹语的“八人艺”。昨夜震撼全院的兽吼、凄厉的警笛、今早食堂里响起的 Strauss 圆舞曲,竟然全都是这位老人用腹部发出的拟音。Poe 向暗处的“Auguste”密报,侦探正在寻找刺青男,Auguste 担忧刺青男知道凧博士的秘密。
真野检查雕像,发现马蹄痕迹,索性打碎雕像,露出了里面的通风管。真野推测,ゴロー的声音夹杂着不自然的野兽喘息,很可能是某个精通“八人艺”的人(比如 Poe)在故弄玄虚,麻純却认为那就是ゴロー的声音。真野去绿塔寻找出口。麻純守在残破的雕像旁,忽听五郎唱起一首诡异的童谣:“绿色的竞技场变红,红色的竞技场变白……青色帐篷金星,踩高跷的竹马男指着月亮,风筝(凧)的影子知道……”麻純赶忙记下歌词。ゴロー恢复神智,呼唤麻純的名字。
真野在室外搜寻管道,Dynamo 悄然现身,一边表演吐火,一边帮他保管打火机。Dynamo 说春巳刚刚跑进了地下藏书室,真野听罢立刻奔向地下室。ゴロー隔着管道告诉麻纯,刺青男曾性侵女孩。上一任院长在争吵中被现任院长意外杀死,他亲眼看到刺青男用魔法让院长复活,后来又亲手将其杀死。律子突然出现在门口,麻純怀疑律子偷听。律子命令麻純跟她赶往 Tibet 车厢。真野进入地下藏书室,找到江户时代的古籍《日本眩人杂技史》、《日本畸形图说》。他翻阅手写家谱《海渡男爵家缘起》,得知海渡玄馬曾残忍砍断一名奴隶的“黑腿”,海渡家族从此遭受诅咒,世代遗传这种奇病。他在《脚部疾病志》中找到“Paranga”马蹄畸形图解,图中的患者脚后跟异常肿大,宛如马蹄。众人发现 Tibet 咬着长剑,身体僵直。律子、仁海拔出滴血未沾的长剑,顺手刺入一旁养着黑眼金鱼的水缸,金鱼瞬间毙命,证实长剑上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Dynamo 正准备表演喷火,按下打火机的瞬间,喉管被利器割开,火焰倒灌喷涌。
真野在藏书室找到父亲撰写的《狂欢节的幻想》全三卷,但导致父亲自杀的第三卷《怪物们的法悦》只剩下一个空书盒。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男子肖像,神色充满恶意。仁海抬出 Tibet 尸体。Dum 指控 George 是凶手。凶器上涂有剧毒“亚砷酸”,这是一种用于动物标本消毒的毒药,所以 Hagen 也有嫌疑。Dum 透露,曾与 Marie 交往的弟弟 Dee 也已遇害。Dynamo 浑身烧伤,步履蹒跚地走出来,倒地不起。真野端详藏书室墙上那张《凧博士大曲艺团》巨幅海报,恍然大悟海报上的喷火男、舞蛇女、连体双胞胎等畸形艺人,就是天幕庄里的 Dynamo、Linda、Dum、Dee 等老人年轻时的模样,天幕庄是南風英夫为他们准备的秘密隐居地。真野仔细观察海报中央踩高跷的团长“凧博士”,发现高跷底部竟呈马蹄状。他立刻联想到医学古籍中记载的海渡男爵家族患有遗传性腿部畸形,翻开手写本《海渡男爵家缘起》,确认了末代男爵海渡篤男的领地就是美晴沢的“盆之森”。真野由此推断,这座建有红、蓝、绿三座圆塔的洋馆,原本就是海渡男爵的府邸。男爵化装成小丑,踩着马蹄高跷掩盖残疾,组建了马戏团,他就是团长“凧博士”,也就是“竹马男”。真野不小心碰落白布,发现木田春巳惨遭割喉,尸体正卡在解剖模型怀中。
諏訪刑警通报了天幕庄接连发生的命案。龍夫抱怨,姐姐律子为了守护这座满是重残老人的宅邸,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前途。龍夫透露,父亲南風英夫在战前接下这栋宅邸,日后成为了天幕庄。20 年前,龍夫仅有 3 岁,律子 13 岁,父亲离奇自杀,母亲也因惊吓过度离世。龍夫回忆,小时候姐姐曾当着他的面,撕掉《格林童话》中《竹马小僧》那一页,声称父亲就是被书中的恶魔害死的。父亲死前曾收到一封海外来信,署名类似德语名字“鲁姆佩尔”,父亲为此惶恐终日。女警佐々木走进牢房,磨理邑向她讲述了《竹马小僧》的故事:恶魔帮人实现愿望,代价是索要对方的女儿,破解诅咒的唯一方法是猜出恶魔的真名。
律子抢救 Dynamo。麻純怀疑ゴロー是律子的私生子,遭到否认。Dum 冲入诊察室。真野准备离开藏书室,却发现被凶手反锁在内。他强作镇静,检查木田春巳的尸体,见她手指中紧攥着一张无字碎纸片,显然刚从某本书上撕下。真野推测,书中藏有凶手的秘密,凶手为夺回关键证据,这才杀人灭口。他重新审视设计图,发现红砖墙底部曾装有升降齿轮机关,能将整面墙壁降入地下,形成拱门通道。这推翻了密室假象,也解释了那串穿墙而过的鞋印与马蹄印。他摘下肖像画,露出小丑嘴巴处的密道入口。Dum 掏出打火机,企图嫁祸真野,涌入的老人们纷纷指责。Dynamo 回光返照,喷出一股绿色柱状火焰,老人们以为这是指向“Africa 园”的死亡留言。律子趁乱离开。
真野坠入地下的镜子迷宫,看到了律子的幻影。他想起诗集中的提示:“解开迷宫的钥匙是一根针,用它刺瞎双眼即可。”他闭上双眼,循着律子身上残留的消毒水气味,成功走出了迷宫。麻純来到“Africa 园”门前,被仁海阻拦。四位老艺人合力击倒仁海,夺下钥匙,踏入绿塔。麻純陪同老人走进阴暗的动物园,发现“食人魔”铁笼大开,里面空无一物。大型肉食兽闻到律子身上的消毒水味,心生恐惧,选择避开。它自行推开笼门,悄悄尾随剩下的四人。麻純发现同伴不见了。黑暗中,George 突然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入暗处,原来他把麻純错认成了 Marie。真野循着消毒水味一路寻找,来到绿塔背后的杂草丛中,推开一扇伪装成防空洞盖板的暗门,爬了出去。还没站稳,绿色的防雨布帘后突然倒下一具尸体,砸在他身上。死者脸上涂满白粉,嘴巴裂至耳根,舌头也生生切断,似乎是双胞胎弟弟 Dee。Poe 告知 Auguste,已经派人去请侦探,而且麻純已经进了绿塔。真野走进一楼标本室,屋里陈列着各种畸形动物标本、双胞胎连体婴儿照片、人类畸形胎儿。他在这里找到了 Marie 那对已然干枯的肉翼,还看到两口特大号棺材,其中一口装着竹马男的燕尾服、马蹄高跷,另一口则躺着一具真实的人类骸骨,其胫骨修长,脚跟呈马蹄状。真野确信,这正是患有“Paranga”遗传病的海渡男爵遗骸。标本室深处放着一个巨大的木制圆筒轨道,那是表演自行车“死亡飞车”的道具,旁边是一个自行车特技轨道模型,形状宛如恐龙颈骨,与 Diablo 桥的拱门如出一辙。
真野冲上二楼,只见断崖横亘,将热带植物园一分为二。Linda 发现同伴消失,惊惶间,一只大型食肉兽猛扑过来,将她按倒在地。麻純挣脱 George,质问他是否就是刺青男。Hagen 隔着断崖现身,指责 George 心怀嫉妒,深信轮回转世,认定麻純是恶魔 Marie 转世,先施展“坂纲”绝技,在密室中杀害 Marie,如今又企图加害麻純。George 反唇相讥,指控 Hagen 利用驯兽师的长鞭,将钥匙甩回尸体下方,以此制造密室假象,还用脱落的义肢伪造马蹄印。一只美洲豹猛扑向麻純、Hagen,Hagen 赤手空拳与野兽搏斗,George 则攀着藤蔓飞荡过去,将麻純抛给真野。Hagen 拼尽全力,将野兽甩下断崖,自己却因义肢脱落,诱发心脏病,坠入深渊。George 也失去平衡,高喊“这是最后的飞行”,跌落深渊。真野、麻純听到草丛中传来ゴロー的呼救声,循声望去,只见一具半人半兽的躯体。
麻純推开门,一只多肢畸形的怪物在她面前逃走。真野联想到血块兽的传说,猜测男爵曾将人与动物强行改造缝合。怪物自以为是“ゴロー”,四足着地,在屋顶和走廊上飞奔。它想起过去遭蛇女欺负的日子,庆幸终于逃离刺青男的魔爪。它跑到绿帐篷附近,看到仁海倒在血泊中,误以为是刺青男的手下,急忙奔逃而过。它满心以为冲过大门就能重获自由,枪声骤然响起。警察开枪,怪物中弹倒地。沢村卿一郎宣告,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田西刑警在美晴沢警察署拘留所里,向磨理邑雅人透露了天幕庄密室的线索和失踪男孩ゴロー的最新情况。磨理邑指出,ゴロー不一定是人,说不定是条狗。走廊上突然冲出一群伪装成保险推销员的女子暴走族,手持喷雾向警察发起猛烈袭击。磨理邑趁乱在浓烟中越狱,跳上南風龍夫驾驶的摩托车疾驰而去。逃亡途中,龍夫坦言,自己是因为收到决斗信才去 Diablo 桥的,警方把炸桥的罪名栽赃给了他们。眼下 Diablo 桥已毁,盆之森沦为孤岛,要跨湖只能走空中。磨理邑指示龍夫调头驶向美晴沢中央医院。两人赶到医院楼顶停机坪,上面停了一架直升机。机舱里,一名重病政界 VIP 躺在担架上,旁边守着一位医生,正是真野昨天采访过的器官移植专家。磨理邑以 VIP 的性命相挟,挟持医生一同飞往天幕庄。
真野、麻純顺着阴暗的楼梯下到地下一层,眼前竟是一座“木马馆”。伴随着《天然之美》的乐曲,一具具装饰华丽的真实白马骨架标本在台上旋转。其中一具白马骨架没有头颅,锋利的肋骨刺穿了 Linda 的背部和肺部。Linda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透露,双胞胎弟弟 Dee 早在 30 年前就已夭折,Dum 分裂出双重人格,同时扮演两人。他平时用来炫耀绝技的超长食指,不过是伪装弟弟的橡胶假指套。真野冲上楼梯,震惊地发现 Poe 正把人工发声器连接在腹部的手术伤口上,播放着《天然之美》的音乐,原来他才是马戏团里真正的魔术师。一只身穿大礼服的巨大红毛猩猩从黑暗牢笼中钻了出来,发出威严的人类声音,自称是拥有名侦探灵魂的“Auguste”。这正是 Poe 先生的终极绝技,利用腹语术让猩猩扮演名侦探。猩猩借腹语术证实了ゴロー的证词,指出刺青男是利用穿墙魔法作案的。Poe 背部中刀倒地。猩猩将一本绿色日记递给真野,真野一眼认出那是 53 年前ゴロー逃入“Africa 园”遗失的绿皮书。
【日记】1940 年日记摘录:海渡男爵为逃避军方视线,策划了一出“凧博士升天”的假戏。他选中一个身上有奇妙印记的年轻人,视其为神选之人。日记末尾留有一首诡异童谣:“绿色竞技场变红,红色竞技场变白……青色帐篷金星,踩高跷的竹马男指着月亮,风筝(凧)的影子知道……”
真野、麻純翻开日记,里面不仅有文字,还夹杂着大量人体解剖与改造设计图,充斥着病态的创作欲。图上详细绘制着背生肉翼的女人、臃肿如天球仪的妇人、没有骨节的软骨人、并指双胞胎、多肢如章鱼的怪物。真野恍然大悟,男爵为打造畸形马戏团,亲自动刀,为天幕庄的老人们实施了残忍的改造手术。两人走出绿塔,迎面撞上警察与卿一郎。真野挺身而出,指控卿一郎不仅写了恐吓信,更是连环杀手“刺青男”。当年决斗时,他在卿一郎胸口留下一道闪电般的剑伤,那便是“刺青”印记。磨理邑驾驶直升机降落。
警方汇总了惨烈的伤亡情况:Marie 脑挫伤坠亡,Tibet 中毒身亡,春巳、Dynamo、Dum 被同一把剁肉刀割喉或割舌,Poe 肾脏刺穿,仁海乱石砸死,Hagen、George 坠崖身亡。警方同时确认,先前射杀的怪物只是普通类人猿。磨理邑拆开先前交给真野的诗集,露出里面藏着的声控窃听器,播出一段录音,正是麻純在危急关头对真野说的那句:“像那时一样抱紧我。”警察通报,在青塔顶层的现代密室病房里发现了中毒的律子和一个昏睡的正常男孩。男孩穿着现代卡通 T 恤,因服下安眠药而沉睡,真野认定他就是真正的ゴロー。
真野单独质问卿一郎,逼问当年决斗的真相。他当年被卿一郎从背后偷袭刺伤,右胸仅有剑尖穿透留下的隆起,麻純不知道这道伤。麻純知道的伤是真野在卿一郎胸口划下的斩切伤。重逢时,麻純曾诧异于他“胡子长得太快”,还说过“像那时一样抱紧我”等时间错乱的话,真野怒火中烧,怀疑卿一郎趁麻純发烧昏迷之际下药性侵,导致她记忆错乱。卿一郎澄清,当年麻純高烧不退,神志不清,错摸到他胸口的伤疤,误以为他是战败的真野,自己不过顺水推舟,给了她一个安慰的拥抱。真野听罢,这才走出乱伦的噩梦。众人齐聚食堂,磨理邑踩着马蹄高跷,化装成“凧博士”现身,揭晓真相。
一部气质鲜明、异色浓郁的推理奇书,最大亮点在于其妖异、梦幻、充满乱步色彩的马戏团世界观。作者营造出一个兼具畸形美学与哥特氛围的幻觉空间,退役马戏艺人组成的养老院设定已足够离奇,而利用杂技技巧破解密室的构思更令人过瘾。畸形博物馆、由白马骨架制成的地下木马馆等场景,也进一步强化了作品的猎奇趣味。核心叙述性诡计放在今天来看或许不算稀奇,但在当年仍颇具开创性。升降墙壁、炸断大桥等设计狂气十足,极具电影大片般的视觉张力。虽然部分高空特技略显夸张,但解答层层反转,凶手隐藏极深,动机也足够病态。全书诡计大胆而荒诞,收尾宛如一则黑色童话,整体引人入胜,散发出强烈的邪典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