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Author Archives: Fang

Carter Dickson, The Curse of the Bronze Lamp (1945)

Gilray 教授和第四代 Severn 伯爵 John Loring 领衔的英国考古学小队在埃及沙漠中发掘了一处尘封的陵墓,随行人员还包括解剖学家 Budge 博士、伯爵助手 Sandy Robertson、伯爵女儿 Helen Loring 等人。Gilray 教授第一个踏进墓室,第二年末手上被蝎子蛰了一下死亡。Helen 带着一盏青铜神灯启程返回英国,预言家 Alim Bey 预言 Helen 无法活着回到家。

Christopher (Kit) Farrell 开车带着 Helen 和她的闺蜜 Audrey Vane 回到 Severn 大宅。女管家 Pomfret 太太发现墙上的一副伯爵夫人肖像画消失不见。Helen 在星期四下午 5 点回家之后消失,青铜神灯放在大厅地上。水管工 Bill Powers 在楼上浴室里没有听到有人上楼,园丁在前院草坪看到 Helen 进入大宅,但他和大宅周围的十二名工人均未看到 Helen 离开。Alim 在酒店告诉 Severn 伯爵和两名记者“Helen 有难”,伯爵发电报询问 Helen 安全。失踪案发生不到一小时,有人给警察和三家报社打电话报告 Helen 失踪,声音低沉,疑似是 Alim。H.M. 抵达大宅。

从大祭司墓中挖出的一把金匕首和一个金香水瓶在运往开罗展览的途中消失,总价值一万多英镑,美国人 Beaumont 曾想要高价购买。Pomfret 夫人给 Kit 留了一张字条,说在 Julia Mansfield 的古玩店看到了消失的伯爵夫人画像。一群人来到古玩店,Julia 说星期四晚上 6 点 Helen 身披长斗篷,头戴兜帽出现在店中,带来一幅伯爵夫人的画像请求修复,Masters 怀疑有人冒充,目的是伪造 Helen 还活着的假象。Leo Beaumont 来到店中。H.M. 翻到一张剪报照片,里面的自己把五英镑钞票贴到出租车司机脸上,Helen 在背景中出现。

门房管理人 Bert Leonard 看到 Severn 伯爵下午 4:30 开车经过。Beaumont 交给 Bert 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想与伯爵约谈。大宅与门房之间的电话线出了问题。伯爵从侧门进屋后消失,软呢帽、外套、防水大衣留在书房正中间的毯子上,旁边是青铜神灯。Pomfret 太太生病。电话交换台记录表明大宅星期四有两通电话分别打到 Bristol 和开罗,星期天有一通电话打到报社。Helen 在 Kit 面前现身并请求帮助,承认自己星期四用了某种诡计从大宅脱身,但她并不知道父亲出了什么事。Alim 和 Beaumont 也先后来到 Severn 大宅,Beaumont 自称来取神灯。

Helen 消失诡计

管家 Benson 提前在 Helen 房间准备了鲜花,说明他早知道小姐要回家,可他却说小姐要过一星期才来(伏线),这是一个矛盾。Helen 在 Benson 的掩护下进屋脱掉雨衣,化身为女仆 Annie(伏线:挖掘工作使得她的双手粗糙),用放假外出的机会离开,并写信告诉父亲真相。Alim 能正确预言 Helen 消失,是从 Helen 父亲那里得到了消息。Benson 取下伯爵夫人画像,是为了避免有人注意到 Annie 与画像容貌相似。Helen 把画拿去古玩店修复,是为了隐藏画像。Bert 之前见过 Annie,Helen 开车经过大门的时候故意掉了一根烟弯腰去拾,所以 Bert 只看到她的头顶。Benson 从餐具室打电话给报社和警局说 Helen 失踪。

真相

Beaumont 在开罗花高价从 Robertson 手中买下匕首和香水瓶,由 Robertson 负责用 Severn 伯爵的出口许可证走私出埃及,Julia 是他的共犯。Severn 伯爵识破 Robertson 的勾当。Robertson 号称下午 5 点在伦敦和 Kit 通过电话,但大宅的电话记录里并没有从伦敦打来的电话(伏线),说明他撒谎。Beaumont 去 Julia 店里是为了取回走私物,但因他人在店中而未能得逞。Julia 不敢将装着走私品的包裹留在身边,想偷偷把它放回伯爵家,被 Beaumont 半途截获。Robertson 骗伯爵一起开车从伦敦前往古玩店取回走私物,半途将伯爵扼杀,取下他的帽子、外套、钥匙,将尸体沉入河中,然后冒充伯爵回到大宅,在书房中留下衣物,冒雨离开。Beaumont 看到的“Severn 伯爵”是 Robertson 假扮。伯爵其实没死,被路过农民救下。

两起不可能消失。考古学家的女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大宅,几分钟后消失,之后考古学家本人也消失在大宅中,现场均留下青铜神灯。两个解法比较普通,气氛渲染不错。

 

Posted by on March 28, 2009 in English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J. J. Connington, The Boathouse Riddle (1931)

Wendover 到车站迎接来休假的 Sir Clinton Driffield,碰见新婚的 Colin Keith-Westerton 夫妇,以及与他们同行的 Abbé Goron 神父。夫妇暂住 Dower House。返程时,Wendover 特地绕到湖边,向 Sir Clinton 展示需用钥匙进入的新船屋。Colin 自幼由两位守旧的姑母抚养,家庭教师瞒着她们教会他拳击。成年后,他曾在伦敦结交一群人,后来突然与他们断绝来往。

次日黎明,Colin 的守林人 Horncastle 头部中枪。报案的偷猎者 Cley 与他素有嫌隙,两人既因偷猎结怨,也曾为当地女子争执。Cley 从公路边的蕨丛旁下到湖边,沿砾石滩走到 Friar’s Point,划火柴时认出尸体。他没有碰尸体和枪,猜测 Horncastle 是滑倒后枪支走火。他又从大石附近回到公路,去找巡警。Horncastle 近日与 Colin 吵过架,已接到解雇通知。警医根据尸温和尸僵,估计他死于午夜前后,比 Cley 报案早了许久。露水中留下的草痕与 Cley 说的下坡路线吻合,林边却另有一道从湖岸朝公路延伸的单向痕迹,途中穿过积水坑。Sir Clinton 让巡警蒙眼照这方向走,巡警的靴袜立刻湿透,Cley 的靴内和袜子却几乎是干的,所以这道痕迹不像是 Cley 留下的。Horncastle 的钉靴痕进入林边,没有离开的痕迹。那道穿过积水的上坡痕迹,提示还有一人从这里离开。

尸体手边的双管枪只有一管发射,枪面没有指纹,却黏着断草,附近还找到用来擦枪的一束草。Horncastle 下巴有一块像被小而硬的东西击出的瘀伤,岸边黏土上有一道像是滑倒时抹出的痕迹,却没有他的钉靴沟纹。Sir Clinton 怀疑,有人先把守林人打昏,再用他的枪射杀他,最后伪造失足走火。尸体旁除了 Cley 使用的方杆火柴,还发现一根圆杆的天鹅牌火柴。Sir Clinton 猜测凶手或许懂拳击。砾石间另散落四颗真珍珠,来源不明。

沿砾石滩或乘船,都可能抵达岬角。Wendover 说,船屋换锁后,现用钥匙只有他和 Colin 夫妇各持一把,其余锁在保险柜中。Sir Clinton 提醒他,女佣打扫时也借用过他的钥匙。船屋陆侧的门通往楼上,可从地面够到的窗户都锁着,楼下船坞的水门又伸入水下,关门时无法从湖里潜入。要取用停在里面的船,通常得先从楼上进屋。屋内少了一把小螺丝刀,留声机的马达和号筒也被拆走,固定机件的螺丝有动过的痕迹。楼上休息室的藤椅里找到一颗珍珠,楼下一艘船里有 Colin 夫人的化妆包,包内是她的手帕,船底板下又找到三颗珍珠。她前一日下午确实乘过船,所以化妆包本身不能证明她夜里来过。四艘船的锚和链都在,船屋看不出少了可作沉尸重物的现成器具。Sir Clinton 命人守住船屋。一名自称救世军成员的 Sawtry 急着找 Colin 夫妇,却只说有私事,不肯说明来意。

Sir Clinton 借归还化妆包,到 Dower House 询问 Colin。Colin 听说守林人 Horncastle 遇害,Wendover 又隐约觉得他有一丝宽慰。然而,警方告知尸旁散落的珍珠可能属于妻子的项链,他顿时脸色惨白。妻子前夜赴宴时还戴着项链,此刻首饰盒却空了。Colin 说 9 点刚过便独自出门散步,约凌晨 1 点才回家。他否认去过船屋,却说不清 4 小时的路线。他和妻子各有一把船屋钥匙,前一日下午也确曾一起划船。待 Colin 离开房间,Sir Clinton 在壁炉里发现写着“COLIN”的未烧信封,信纸灰烬上似乎还能辨出 Goron 的名字。警方随后分别询问仆人。

女仆 Holland 说,前晚 7:15 有女子打电话找 Colin,之后他便不再轻松。负责擦鞋的女佣收到 Ferrers 送来的 Colin 的鞋,发现鞋里也湿透了,仅走过带露水的草地不会如此潮湿。夫人的贴身女仆 Louise 证实,她晚餐时仍戴着项链,后来却只带少量行李离家。Louise 又说约 9:30 看见船屋亮灯,承认 Horncastle 曾纠缠自己,Ferrers 为此揍过他。Ferrers 与 Colin 都会拳击。Ferrers 和 Louise 声称夜里一同散步,但各自回家的时间都缺乏独立证明。司机 Hyde 说,约 11:30 看见夫人独自驾车离家,回屋时又看到门厅桌上有一封信。次日 Colin 借他的摩托车外出,里程略多于从宅邸到车站的往返距离。宅内几处火柴架放的都是天鹅牌火柴,不能只凭岬角的圆杆火柴锁定用火柴的人。

Sawtry 借所见情形影射夫人与 Goron 有私情,但没看见她何时离开神父住处。他说,前夜约 10 点,夫人的车沿通往船屋的林道驶过,约 10:30,她又在神父住处敲窗。Sawtry 认得照片中的夫人,却没认出同框的 Colin。Goron 承认夫人来向他求指引,11 点刚过便离开,他拒绝透露告解内容。警方还在船屋附近林中发现一辆挂着假车牌的旧 Renault,确定不是夫妇的车。车站职员从照片认出夫人乘 11:55 的列车赶赴伦敦,警方也查明 Colin 当日上午曾在车站附近给伦敦一所修女会打电话,夫人的车留在车站附近的车库。这样可以解释她夜里驾车出门,若警医估计的午夜死亡时间可靠,她在岬角射杀 Horncastle 的可能性便降低了。

Oliver Thewles 证实,10:25 船屋亮着灯,随后一名女子从屋里出来,驾车离去,他凭步态推想是夫人。灯熄后又迅速亮起,闪烁数次,后来帘上出现两道人影。11 点刚过灯灭,约 11:30,Thewles 看见 Goron 到船屋门口敲门,却没看到他是否获准进入。接着灯再次亮起,约 10 余分钟后才熄灭。将近午夜,Thewles 听见湖对岸一声闷响,同时看见有人划船回船屋,因天色昏暗,他分不清划船者是谁。若那声响确是岬角传来的近距离枪击,返航者便不可能同时在岸边开枪。

Sir Clinton 用抓钩从湖中捞出一具年轻女尸,腰间绑着失踪的留声机马达和号筒。她没有明显伤口,手指却很粗糙,衣服质料昂贵,款式却是数年前的,令人怀疑她近年无力再添新装。Sir Clinton 先前派人看守船屋,正是防备有人回来捞尸转移。指纹确认湖中女尸是刚获释的惯犯 Cincinnati Jean,Sawtry 曾到监狱门口接她。警方在她的伦敦住处找到烧过的本地地图,船屋上画着十字。案发当日下午,她独自驾驶林中发现的那辆 Renault 出发。验尸时,她衣服里又掉出一颗珍珠。尸体没有明显外伤,肺和胃里也没有水,表明她入湖前已经死亡。警医发现她的胸腺异常增大,Sir Clinton 解释,这种体质下,惊吓都可能让心脏骤停。Jean 善于利用他人的隐秘处境勒索,Sir Clinton 怀疑 Colin 也落入了她的圈套。

夫人从伦敦返回后,与 Colin 在 Goron 主持下重新举行婚礼,暗示两人原先的婚姻关系出了问题。Horncastle 案的验尸陪审团裁定凶手不明。Sir Clinton 猜测 Horncastle 撞见有人沉尸,才遭灭口。旧衣商 Mrs. Tetbury 拿来 Ferrers 替 Colin 卖掉的雨衣,背部有带刺铁丝划出的破口,口袋里藏着两颗珍珠和一则美国报纸上的死亡启事,称 Colin 的妻子 Ellen Amy Keith-Westerton 数年前已死。Sir Clinton 要人检查剪报上有没有指纹。

Sir Clinton 先询问夫人。她确认那夜找不到手袋,想到案发下午乘船时可能把它落在船屋,便开车去找。屋内有个穿着过时的栗发陌生女子,听说她是 Colin 的妻子,以一件与她切身相关的秘密勒索。夫人当时没有钱,只好交出珍珠项链作付款担保。女子当场戴上项链,赶她离开。夫人去向 Goron 告解,之后回家留下信,收拾了少量行李,乘 11:55 的末班车赴伦敦修女会。

Sir Clinton 接着拿剪报追问 Colin。Colin 承认,一名自称 Ellen Amy 的女子约 7 点来电,约他到船屋。他年轻时在伦敦结识 Ellen 和一对自称她父母的人,Sir Clinton 指出那两人其实是她的同伙。一次 Colin 在他们住处用餐,记忆中断,次日醒在 Ellen 房内,Sir Clinton 推测他被人下药。在三人的压力下,他以为有责任维护 Ellen 的名誉,匆忙与她结婚,婚后她便消失。数年后,他收到美国的死亡启事,查到医院确有一名同名女子死亡,相信旧婚已结束,迎娶了现任妻子。案发夜,Ellen 来电宣称仍活着,威胁揭露旧婚,伤害 Colin 的现任妻子。Colin 9 点左右穿上雨衣赴船屋,开出 500 英镑的不记名支票,想先换取她沉默。他约 9:45 离开,心烦意乱地四处游走,雨衣被铁丝划破,深夜回家,才读到妻子的字条。字条说她遇到事情,见过 Goron,已赴伦敦,要他早晨致电修女会。Colin 以为旧婚败露,烧掉字条。次日警察登门,他又以为将因重婚受到追究,得知警察查的是 Horncastle 命案,才松了口气。发现 Jean 的尸体后,他以为危机已过去,依 Goron 的建议与妻子重新结婚。

Sawtry 承认,早在 1918 年便与 Jean 合法结婚,过去曾借真实婚书参与骗局。这意味着 Jean 后来与 Colin 的婚礼没有法律效力,但 Sawtry 说未参与针对 Colin 的旧局。他说这次赶来是想警告 Colin,否认案发当晚进过船屋。Goron 补充,他在 11 点过后前往船屋,敲门无人应答,离开时看见林边似有男子躲藏。

Louise 的供述

Louise 案发夜和 Ferrers 散步,经过船屋时,Ferrers 找借口短暂离开。两人坐在湖边不久,船屋的灯忽然闪了几下,Ferrers 催她回家,半路又借口要抽烟,让她独自先走。她疑心他去私会别的女子,便折回船屋,从窗帘上看见他和一名女子的影子。等 Ferrers 离开,她才用两人私配的钥匙进屋。陌生女子颈上戴着女主人的珍珠项链,转过身后,Louise 认出她是报上的 Jean。Louise 要她交还项链,对方出言羞辱,还扇了她一耳光。Louise 与她扭打,抓住项链,Jean 突然向后倒进椅中,项链断裂,珍珠散落。Louise 摸不到她的脉搏,又听不到心跳,以为自己杀了人,追上 Ferrers 求助,却惊慌得说不清争执经过。Ferrers 也以为 Louise 杀了 Jean。两人返回船屋途中,他戴上手套,进屋后先拾起散珠,再找东西给尸体配重。他知道 Wendover 会察觉船锚或链条少了,便用船屋里失踪的螺丝刀拆下留声机马达和号筒(伏线),绑在尸体上。两人把尸体抬上船,沉入湖中,螺丝刀也丢进湖里。争执中断裂的项链留下散珠,Ferrers 收拾时没能捡干净,船屋、船中、岬角都有遗漏。

真相

Ferrers 早认识 Jean 一伙,得知 Colin 将再婚,便混进宅邸当男仆,图谋分得勒索款。他私自配了一把船屋钥匙,向刚出狱的 Jean 寄去地图和消息,又借灯光信号接应她,支开 Louise,进屋打听勒索结果。

他们刚把尸体沉入湖中,Horncastle 便走到 Friar’s Point 的砾石滩,隔水喊他们在做什么。Ferrers 知道他可能坏事,便划船靠岸,把手套交给 Louise,叫她独自返航。Ferrers 拖住 Horncastle 说话,等船划远,Horncastle 讥笑看见了全过程,马上要去报警。Ferrers 趁其不备,一拳击中下巴,将他打昏在砾石滩上,又在岸上抹出失足滑倒的假痕。他搬动 Horncastle 时,口袋里的珍珠掉了几颗。乌云遮住月亮,他划火柴照明,用 Horncastle 本人的枪射杀了他,擦去枪上的指纹。离开时他在黑暗中踏进路旁积水,鞋袜湿透。(伏线:Thewles 听到疑似枪声的闷响时,恰好见到船划回船屋,说明岸边枪手(Ferrers)与返航者(Louise)是两个人。)

第二天早上,他藏起自己的鞋,把 Colin 的鞋放在水龙头下浸湿,交给仆人晾干,试图把湿鞋这条线索引向主人。他把两颗珍珠和 Jean 伪造的死亡启事塞进 Colin 待出售的雨衣,想让警方怀疑 Colin 有杀 Jean 的动机,剪报上却没有 Colin 近期接触它应留下的指纹,反而暴露了栽赃。Jean 曾让一名垂死女子以 Keith-Westerton 之姓入院,借那人的真实死亡炮制自身死讯。

从谜面设计看,守林人之死、船屋异状、湖中女尸安排在同一夜的时间轴上。难点是证据各有精度和边界,钥匙、陆路痕迹、水路限定了可行的进出路线,而珍珠、鞋袜等物证又可能在不同人物和地点之间转移。判断任何嫌疑人,都须把时间、空间、物证来源三组条件同时代入,区分亲眼所见、转述、推测。

 

Posted by on August 8,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Clayton Rawson, The Footprints on the Ceiling (1939)

主要出场人物:

  • Ross Harte:主人公,剧作家,本书的叙述者。
  • The Great Merlini:魔术师,业余侦探。
  • Burt Fawkes:Merlini 的助手,前柔术演员。
  • Sigrid Verrill:芭蕾舞学生,Linda Skelton 的外甥女。
  • Linda Skelton:患有广场恐惧症的富婆。
  • Watrous:通灵研究专家。
  • Eva Rappourt:灵媒。
  • Arnold Skelton:Linda 的同父异母兄弟,业余摄影师。
  • Floyd Skelton:Linda 的另一个同父异母兄弟,业余海盗历史学家。
  • Ira Brooke:发明家。
  • Charles Lamb:退休经纪人。
  • William Gail:精神科医生。
  • Gavigan:凶杀案调查组的探长。

叙述者 Ross Harte 看到一则寻找鬼屋的出租广告,从记者朋友 Ted 那里得知广告是著名魔术师 The Great Merlini 刊登的。Harte 前往 Merlini 的魔术店,见到了他的助手,前柔术演员 Burt Fawkes。一位名叫 Sigrid Verrill 的金发女郎来找 Merlini,称有急事必须在当晚前见到他。Burt 告诉 Harte,Merlini 指示他晚上 9 点到 East River 码头会合,还要他带上装有红外胶卷的相机和一把上了膛的自动手枪。

Harte 准备好摄影器材,发现 Merlini 让他带的手提箱里还有苏格兰威士忌和一些捉鬼装备。他的手提箱在中央车站的电话亭外被人调换,新的手提箱里装满了 1779 年的英国金币。他将金币存入储物柜,随后被人用闷棍打晕,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原装手提箱被换了回来。他带着从金币箱中取出的六枚样本与 Merlini 在码头会合,一同乘快艇前往 Skelton 岛,Merlini 确认这些金币是价值不菲的英国几尼。Merlini 解释,他刊登广告是因为受 NBC 邀请,主持一个名为“幽灵时刻”的广播节目,将从鬼屋现场直播。与此同时,通灵研究专家 Watrous 对灵媒 Rappourt 太太产生了怀疑,邀请 Merlini 暗中调查她在 Skelton 岛上举行的降神会。

当他们乘船靠近 Skelton 岛时,Harte 和 Merlini 看到了岛北端一栋废弃老宅的顶楼房间里有神秘的灯光闪烁。他们在老宅下的一个隐蔽船库登陆,进入充满灰尘的黑屋,Watrous 也追随灯光赶到。楼梯上传来一阵沉重的、像是木腿走动的声音,但三人未看到任何人。他们在楼梯脚下发现了一个手电筒。楼上再次传来脚步声,三人循声进入顶楼房间,没有发现任何人,只有一扇窗户开着,对着 40 英尺下的河水。房间的一张大扶手椅上坐着一具白发女尸,手中握一个装有氰化物的瓶子,尸体已经冰冷僵硬,Watrous 确认为岛主 Linda Skelton。Harte 发现楼下着火,三人冲到地窖,只见一堆杂物正在燃烧,于是合力将火扑灭。他们回到顶楼房间,Merlini 在门口捡起一根铅笔。

Merlini 派 Harte 去岛南端的主屋打电话报警。Harte 潜入漆黑的客厅,恰好闯入一场降神会,灯光大亮。在场有五人:Sigrid Verrill、Arnold Skelton、Ira Brooke、Charles Lamb,以及刚从出神状态醒来的灵媒 Rappourt 太太。Lamb 手持枪支,气氛紧张。Harte 宣布了 Linda 的死讯,想要报警,但电话线被切断。从船库方向传来六声短促的枪响,Harte 等人闻声跑去,半路上遇到持枪跑来的 Lamb。Lamb 声称有人把所有的船都解开了,他朝破坏者开枪但未能击中。码头的划艇和快艇沉没,他们被困在了岛上。

众人在老宅汇合。Gail 检查尸体后,指出 Linda 患有严重的广场恐惧症,根本不可能自己从新宅走到老宅。他们听到一艘摩托艇在风雨中加速离去。Merlini 在检查房间时,震惊地发现天花板上有一串清晰的、倒立的脚印,从房间一头走向敞开的窗户。众人回到主屋后,Arnold 透露他的兄弟 Floyd Skelton 从前一天晚上起就失踪了。Merlini 和 Harte 回到新房子,在失踪的 Floyd Skelton 的房间住下。当晚,Watrous 看到有人从窗户爬进了 Linda 的房间,接着楼下传来电话拨号的声音。Merlini 发现电话线被人接好,赶紧打电话给警局的 Gavigan 探长报案,但中途电话线再次被切断。Merlini 和 Harte 追出去,发现 Watrous 被人打晕在 Linda 房中。Merlini 用工具打开 Linda 房内的保险箱,找到了她的遗嘱和几块写有关于 Hussar 号沉船宝藏线索的石板。

Merlini 和 Harte 看到 Gail 的小屋在闪烁求救信号,于是前去拜访。Gail 承认自己就是宝藏作家 Gordon Williams,解释说 Skelton 岛附近确实沉没了藏有价值 800 万美元财宝的“Hussar”号军舰,Harte 发现的金币正是那个时代的几尼,Rappourt 的降神会内容也与这艘沉船有关。次日清晨,一架水上飞机降落,接应 Lamb,但 Gavigan 探长率领的警察也同时赶到,将 Lamb 逮捕。Gavigan 在地窖里找到了一条属于 Linda 的部分烧焦的围巾,从地窖门到厨房、大厅的地上有被人反复踩踏的痕迹,表明来过的人不止他们几个。在顶楼房间,Gavigan 对天花板上倒立的脚印感到大惑不解。Merlini 解释,昨晚的潜入者“Mr. X”并非真的在天花板上行走,而是在他们上楼时爬出窗户,藏在屋檐上,等到他们下楼灭火的当口,才抽空从房门溜走。Merlini 下楼前在门口竖了一支铅笔,返回时发现铅笔倒下(伏线),说明有人从门口离开。由于 X 不可能同时在地窖放火,Gavigan 感到案情异常复杂,提出了“X, Y, Z”理论,即潜入、纵火、毁船是由三个不同的人所为。

Gavigan 检查了天花板上的脚印,Merlini 解释了利用吸盘在天花板上行走的杂技理论。Watrous 在火灾后偷偷捡起了一只打火机,但 Merlini 用魔术手法从他的口袋里取走了打火机,将其交给了 Gavigan。Watrous 承认打火机是他的,但两天前被 Floyd 从他房间偷走。Arnold 接受审问时透露,Linda 的遗嘱将全部财产留给了 Sigrid,还说 Floyd 和 Rappourt 正在合伙欺骗 Linda 投资一个寻宝骗局。Linda 收到一封 Floyd 的信,背面有一个脏脚印,邮戳显示是前一晚从 Buffalo 寄出,为他提供了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Sigrid 在审问中透露,Rappourt 在降神会前会服用一种特殊的胶囊。Merlini 回忆起 Watrous 的书中曾提到,这些胶囊含有东莨菪碱和吗啡等剧毒药物。Harte 指出 Arnold 的摄影暗房里有近三十种毒药。Merlini 在 Arnold 的暗房中找到了氰化钠和一瓶未贴标签的硝酸银。Gail 揭露,Arnold 皮肤呈蓝色,患有银质沉着病,正是长期硝酸银中毒的结果。Arnold 的硝酸银瓶子里装的是无害的岩盐,这表明他已经意识到有人在对他下毒,偷偷藏起了真正的化学品。Arnold 承认他发现 Linda 在他的牙粉里下毒,想要毁掉他的演艺生涯,因此他策划了谋杀 Linda 的完美犯罪,但就在下手前一刻,Linda 突然在他面前毒发身亡。为了脱罪,他将尸体搬到老宅,伪造了自杀现场。现场的杯子里只有清水,没有查出毒药。Merlini 破解了 Floyd 的不在场证明。

破解不在场证明

旅行中的人特意使用打字机,而不是手写信件很不寻常。要在信封上标示的时间从 Buffalo 寄出信件,Floyd 必须乘坐一趟路线和时间都极不合理的火车。通过比对岛上 Arnold 的打字机的色带,可以确认信是那台打字机伪造,然后被人丢到去 Buffalo 的火车上,被某个乘客或铁路员工捡到后从 Buffalo 寄出,以制造出虚假的邮戳。

打字机的色带上,显示“深度”、“上浮”的字眼。Lamb 在午后看到 Rappourt 给了 Linda 一个胶囊,Rappourt 承认确有此事,但胶囊只是用来心理暗示,里面只有糖。警方在纽约一家旅馆的 2113 房间发现一具赤裸尸体,法医证实死于潜水减压症,经确认死者为失踪的 Floyd。现场门窗均自内锁住,Floyd 没有登记入住,没有房门钥匙,脚底干净,说明也没有爬窗户,所以这是一起无法进入的“逆密室”。Merlini 推断,凶手为了掩盖 Floyd 的身份,脱光了他的衣服,剃掉胡子,通过防火梯上把尸体搬入房间。Gavigan 探长等人来到船屋,向 Ira Brooke 询问 Floyd 在失踪前晚的秘密潜水活动。Merlini 询问 Brooke 给了 Floyd 多长时间的减压停留,Brooke 回答说按照墙上的减压时间表操作,总共给了 15 分钟。Merlini 与权威的潜水手册比对,确认本应需要 57 分钟的减压时间,证明了墙上的减压表被人恶意篡改过。Brooke 承认,他和 Rappourt 合伙,利用伪造的宝藏和灵异信息,企图骗取 Linda 和 Lamb 的巨额“打捞费”。Floyd 潜水是为了将偷来的文物和假金币“种植”在水底,结果因减压时间被人恶意篡改而死。Brooke 因害怕暴露,处理了 Floyd 的尸体,伪造了信件。

逆密室诡计

Brooke 以“George Sanders”的假名入住旅馆的 2213 号房,这个房间与 2113 号空房在同一条防火梯上。他将尸体脱光并剃掉胡子,通过防火梯将尸体从自己的房间搬运到楼下的空房间里。他从打开的窗户进入,从门离开,离开时门自动锁上,制造了密室假象。

潜水员在所谓的沉船地点打捞出了大量金币和文物,但都是失窃的赝品和伪造品。打捞上来的划艇上有弹孔,证实了是 Lamb 开枪毁坏了船只,而不是他人破坏。Merlini 的助手 Burt 找到了“潜入者 X”,他是 Rappourt 的兄弟、专业杂技演员 Sandor Svoboda。Merlini 解释了脚印诡计。

脚印诡计

天花板上的倒立脚印是 Rappourt 策划的降神会把戏。她雇佣自己的兄弟杂技演员 Sandor Svoboda 和同伙 Ira Brooke 一起表演,由 Brooke 用双手撑起倒立的 Svoboda,在房间里行走,从而在天花板上留下脚印,伪装成幽灵来访的证据。彩排时留下的脚印无意中被 Harte 等人发现。

Svoboda 通过 Burt 的翻译讲述了他当晚的经历:Brooke 在前一天下午带他到老宅彩排,但在晚上 8:15 突然独自乘摩托艇离开。一小时后,Svoboda 躲在屋檐上,目睹了一个“吸血鬼”(Arnold)将一具女尸(Linda)搬进顶楼房间,紧接着又看到第二个男人进入房间,待了近十分钟后从地窖离开。在 Merlini 等人到达时,他因受惊而掉落了手电筒,最终趁乱找到 Brooke 事先藏好的摩托艇逃离了小岛。

Merlini 与 Rappourt 对质,揭露了她的通灵骗局,指出她的胶囊里装的不是糖而是氰化物,凶手真正想毒死的人不是 Linda 而是她,逼问她说出凶手名字。紧要关头,一颗子弹从窗外射入,击碎了玻璃,接着第二颗子弹打在了屋外的墙上。警探 Grimm 在阳台上被人打晕,Watrous 大喊“他跑了!”,冲下阳台楼梯,从地上捡起一把枪,朝树林方向开了两枪,声称看到凶手从树上爬下,扔掉枪后逃跑。这时一发子弹飞来,击中 Watrous,他当即倒地身亡。Gavigan 和 Harte 立刻朝枪声方向追去,在船库将凶手逮捕,确认为是 Charles Lamb。Gavigan 揭露 Lamb 是臭名昭著的黑帮头目 Joe Garelli,他来到孤岛是为了躲避仇家,Brooke 是职业骗子“玻璃眼”George。Brooke 为了避免警察搜查装有伪造金币的手提箱,在中央车站将手提箱与 Harte 交换,之后跟踪并打晕了 Harte,取回了装有金币的手提箱。Gavigan 以多项罪名将 Ira Brooke、Arnold Skelton、Rappourt 太太等人一并逮捕。Merlini 质疑 Lamb 为何在近处射不中 Rappourt,却能从远处射中 Watrous。警探 Muller 证实第一声枪响时 Lamb 趁其不备,用瓶子将其砸晕,抢走了他的枪,这也证实了他没有开第一枪。

凶案真相

整个“Hussar”号宝藏计划是一场骗局。Floyd 最先策划,拉拢 Rappourt,意图骗取 Linda 的打捞投资。Rappourt 联合 Brooke,计划反过来欺骗 Floyd,将投资款项弄到手。他们利用偷来的文物和伪造的金币,企图让 Lamb 和 Linda 相信宝藏的存在。Watrous 一直将 Rappourt 奉为真正的灵媒,以此奠定自己作为通灵研究权威的声望。他利用一个高灵敏度的窃听装置,无意中听到了 Rappourt、Brooke、Floyd 策划宝藏骗局的全部对话录音,意识到自己成了骗局的幌子,一旦骗局败露,他将名誉扫地,成为笑柄。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他必须在 Rappourt 被揭穿前让她永远闭嘴。他还认为 Floyd 是导致 Rappourt“堕落”的罪魁祸首,因此也对他动了杀机。他窃听到 Floyd 打算潜水植入假文物的计划,于是潜入船屋,将正确的潜水减压时间表换成了一张错误的表格。不知情的 Brooke 按照错误的表格操作,导致 Floyd 上岸后因减压不足而死于沉箱病。

Watrous 知道 Rappourt 每次降神会前都会服用一粒胶囊,于是他将氰化物放入 Rappourt 药瓶顶端的一粒胶囊中,计划让她在降神会中“意外”死亡,然而 Rappourt 把这粒有毒的胶囊给了执意要尝试的 Linda,导致 Linda 误服而死。

火灾是 Watrous 制造的。他事先从 Linda 的围巾上扯下一根长线,系在打火机上。当他和 Merlini、Harte 在楼上客厅时,他假装不经意地移动了一把椅子,椅子腿上系着线的另一端,从而将地窖里的打火机拉到易燃物下,引发火灾,为他自己创造了不在场证明。

在最后的对质中,Watrous 意识到自己即将暴露,打晕了守卫 Grimm,从其窗户爬到阳台上,朝 Rappourt 的房间开了一枪,故意打偏,再向墙上开第二枪制造混乱,然后把枪扔下楼。他跑下楼捡起枪,假装朝树上的“凶手”开火。正在逃跑的 Lamb 以为暴露,开枪还击,杀死了 Watrous。

故事包含一个复杂的宝藏骗局和两起不可能犯罪,融合了魔术、通灵、潜水、寻宝、黑帮等多种元素,是一部典型的黄金时代风格的解谜推理。诡计设计古典而精巧,尤其潜水诡计颇具新意。叙事中充满了大量的误导和伏线,案中案的结构使得情节层层递进,直至最后由魔术师侦探揭示全局。结尾的反转略显仓促,但逻辑链完整,将所有线索和看似矛盾的现象都收束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中,整体完成度较高。

 

Posted by on July 11,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John Sladek, Invisible Green (1977)

出场人物:

  • Thackeray Phin:业余侦探。
  • Dorothea Pharaoh:富有的独身才女,“七人解谜团”成员。
  • Edgar Stokes:前陆军军官,偏执症患者,“七人解谜团”成员。
  • Frank Danby:前警察,隐居者,“七人解谜团”成员。
  • Sir Anthony Fitch (Sir Tony):富有的男爵,“七人解谜团”成员,在闪电战中丧生。
  • Derek Portman:律师,“七人解谜团”成员,Sir Tony 的女婿。
  • Leonard Latimer:研究化学家,“七人解谜团”成员。
  • Gervase Hyde:艺术家,唯美主义者,“七人解谜团”成员。
  • Martin Hughes:Dorothea 的侄子,建筑商。
  • Sheila Taverner:Dorothea 的互惠生,有一个年幼的孩子和轻微的犯罪记录。
  • Mia Taverner:Sheila 的小女儿。
  • Brenda Latimer:Leonard Latimer 的女儿,Martin Hughes 的未婚妻。
  • Vera Latimer:Leonard Latimer 的妻子。
  • Pamela Fitch-Portman:Sir Anthony Fitch 的女儿,Derek Portman 的妻子。
  • Mr. Green:骚扰 Major Stokes 的神秘人物。
  • Gaylord:负责调查案件的警官。

1939 年秋,“七人解谜团”在餐馆聚会拍照。该推理俱乐部成员包括富有的男爵 Sir Anthony Fitch (Sir Tony)、律师学徒 Derek Portman、化学系学生 Leonard Latimer、小卖部老板的女儿 Dorothea Pharaoh、前陆军少校 Edgar Stokes,警察 Frank Danby、艺术家 Gervase Hyde。期间,Sir Tony 用一把假刀开玩笑,假装被谋杀,在场的摄影师注意到一位成员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恶魔般的笑容”。成员们背景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对虚构谋杀案抱有浓厚的兴趣。Stokes 患有偏执症,总是在笔记本上秘密记录他怀疑是“红色间谍”的人。Danby 性格暴力,对 Sir Tony 尤为憎恨。Portman 野心勃勃,曾试图追求 Sir Tony 的女儿 Pamela。Latimer 是个害羞但聪明的化学爱好者。Dorothea 逻辑思维敏锐。Hyde 对无动机的“完美犯罪”抱有美学上的兴趣,声称可以为了报酬而杀人。

时间来到现代,年迈的 Dorothea Pharaoh 决定举办“七人解谜团”的重聚活动,寄出了邀请函。她的家庭成员包括:务实且节俭的建筑商侄子 Martin Hughes、互惠生 Sheila Taverner、年幼的女儿 Mia。Stokes 通过一家报刊亭代收点收到了信件,坚信这是他的宿敌“Green”和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设下的陷阱,试图破解其中所谓的密电。Stokes 充满恐惧地打电话给 Dorothea,声称一个名叫“Green”的间谍要将他灭口,他的猫 Biscuit 已被谋杀,还有人按他家的门铃后消失。他请求 Dorothea 第二天早上 9 点在报刊亭外与他见面,他要交给她一封呈送国防部的信件。Dorothea 聘请了业余侦探 Thackeray Phin 调查。Phin 初步推测,Stokes 可能只是被他的房东骚扰,目的是让他搬走。Phin 在 Gaylord 督察的帮助下拿到了 Stokes 在 Tennyson 街的真实住址,决定整夜监视其住所。第二天一早,Phin 见 Stokes 家中毫无动静,破门而入,发现他已死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小卫生间里,整栋房子从内部严密地上锁。现场的走廊地板上撒满了滑石粉,上面只有破门而入的警察留下的脚印。

Gaylord 督察根据现场发现的一瓶洋地黄,初步判定 Stokes 的死因为心脏病发作。Phin 提出异议,死者指甲断裂带血,墙壁油漆剥落严重,指甲缝里却没有油漆碎屑,这很不合常理。Phin 阅读了 Stokes 写给国防部的信,信中充满了关于“红色阴谋”的臆想。Phin 又调查了 Stokes 的房东“Dart 房地产中介”,得知 Stokes 的死为一笔利润丰厚的房地产交易清除了障碍,但该公司没有名叫 Green 的员工。

Phin 逐一拜访推理俱乐部的成员。律师 Derek Portman 透露,Stokes 在二战期间曾因精神失常而被勒令退役,声誉扫地。他还详细描述了 Stokes 与俱乐部其他成员,尤其是与 Gervase Hyde 和 Frank Danby 之间的敌对关系。在 Phin 离开时,有人从外面扔进来一个橙子,砸碎了 Portman 办公室的窗户。化学家 Leonard Latimer 在 Stokes 死亡时正在汉堡出差,有不在场证明。Latimer 家前一晚被窃贼闯入,窃贼用一把刀将电话簿的黄页钉在了门上。Latimer 透露,年轻时的 Dorothea 为了捉弄追求她的 Sir Tony,曾穿男装参加派对拍照。Phin 在 Stokes 家的后院发现了他的猫 Biscuit 的坟墓。他挖出猫的尸体,震惊地发现猫是被斩首的,立刻将其送往实验室进行毒理学分析。艺术家 Gervase Hyde 回忆一个月前曾偶遇 Stokes,当时 Stokes 一直在追踪解谜团成员的下落,还说 Frank Danby 要杀了他。Hyde 说前一晚有窃贼潜入他家,留下了一张画有“靛蓝”化学分子式的卡片。Hyde 补充说,Sir Tony 在伦敦大轰炸中的死亡也十分蹊跷,因为最初发现的尸体被证实是误认。

Phin 向 Gaylord 督察报告了已经出现的“彩虹线索”:green(绿色,Stokes)、orange(橙色,Portman)、yellow(黄色,Latimer)、indigo(靛蓝色,Hyde)。他还补充了自己发现的两条新线索:有人在 Sir Tony 的墓碑上用天蓝色(blue)的丙烯颜料画了一个大问号,还有人从 Dorothea 的花园里偷走了一批紫罗兰(violet)。实验室的报告显示,Stokes 的猫体内没有毒物。Phin 发现 Stokes 在厨房里收藏的一整套加冕纪念杯全被蓄意砸碎。Dorothea 通知 Phin,她计划组织一次集体海滨之旅,目的地是 Frank Danby 的住处。

“解谜团”的幸存成员,连同 Phin、Martin、Brenda、Sheila、Mia,一行人驱车前往海滨村庄 Dawson 探访 Frank Danby。在路上的一家酒吧,Dorothea 透露 Danby 在电话里撒谎,否认最近见过 Stokes。他们到达 Danby 的住处,发现他态度极其恶劣,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还养了一条名叫 Sheba 的凶猛的阿尔萨斯犬,将其锁在卧室里。Martin 发现屋外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大片鲜红色的染料,所有人都好奇地冲到海滩上观看,只有 Danby 独自留在了屋里。片刻之后,Latimer 和 Martin 返回小屋,发现 Danby 已被人用厨房的一把面包刀刺死在扶手椅上。

警方对 Danby 的谋杀案展开调查。由于后门上查到了 Sheila Taverner 的指纹,而且她与 Danby 工作过的安保公司有过节,她成了主要嫌疑人。Sheila 告诉警方,她当时为了寻找女儿 Mia 而进入厨房,隔着门听到了 Danby 在隔壁休息室问“你是谁?要干什么?”,然后传出谋杀的声音,她吓得转身跑掉。由于正门正对海滩人群,Sheila 在后门监视,凶手唯一的逃脱路径是穿过卧室,从侧窗离开,但卧室窗台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卧室里的狗也没有叫,所以这是一起监视密室。当晚,众人回到 Dorothea 家中讨论案情,气氛紧张,各种猜测和指责不断。不久,被警方释放的 Sheila 回到家中,详细地重述了她的经历。Portman 向 Phin 透露,Latimer 的妻子 Vera 曾有精神病史,用刀刺伤过自己的丈夫。

Phin 独自在家整理案情,他分析了所有线索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整个事件是一场由 Dorothea 精心策划的、向他发起的谋杀游戏,她是所有案件的幕后黑手。他深夜打电话给 Dorothea 的住处准备与她对质,但接电话的却是警察。警察告诉他,Dorothea 已经成为第三名被害者。Phin 来到案发现场。Dorothea 在自己的卧室里遇害,她先是被像是高尔夫球杆的钝器击中头部,随后被勒死,尸体手中紧紧攥着一颗正装衬衫的袖扣。她的房子门窗紧锁,只有卧室窗户打开,但窗户离地面超过 10 米,窗台上积有灰尘,显示无人经过。由于 Sheila 是最后一个见到 Dorothea 的人,又是遗嘱受益人之一,她再次成为警方的首要嫌疑人。案发当晚,Sheila 曾按 Dorothea 的要求,将一封信送到 Latimer 家,交给正在参加派对的 Martin 手中。邻居 Gordon 太太证实,她在案发时段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穿着晚礼服的矮个子男人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Dorothea 的房子。Martin 向警方交出了那封信,里面是一道关于自行车比赛的逻辑题。

Phin 前往 Latimer 家调查,Gaylord 督察也正在那里问话。督察在走廊的一个壁橱里发现了一套高尔夫球杆,其中一根一号木杆被擦拭得异常干净,而其他球杆则布满灰尘。Gervase Hyde 失踪。Gaylord 怀疑 Latimer 是凶手,失踪的 Hyde 可能是他的同谋。Phin 从 Brenda 那里得知,案发当晚 Hyde 很晚才抵达派对,当时他身穿晚礼服,外面披着斗篷,而且鞋带是松开的。Phin 前往探望 Sheila,从 Mia 的口中证实了 Sheila 的证词,即案发时她们母女二人确实都在 Danby 家的厨房里,从而彻底洗清了 Sheila 的嫌疑。Phin 在 Dorothea 的书桌里发现了一张隐藏的便条,标题为“FOOTNOTES”,详细记录了 Dorothea 的秘密调查计划,她打算逐一获取“解谜团”成员的鞋子,与她制作的一个石膏脚印模型进行比对。便条中提到了一个针对 Leonard Latimer 的计划,其中包含暗号“note to M.”和一个关键地点“alice-door”,Phin 意识到这是指 Latimer 家的猫洞。

Phin 参加了一个为寻找失踪的 Gervase Hyde 而举办的“欢迎回家”派对,派对上的一位记者向他介绍了“Rachmanism”,一种房东通过骚扰手段驱逐低租金租户的非法行为。Hyde 意外现身,他解释说自己一直在威尔士,在 Dorothea 遇害当晚正在一家名为 Tanaka 的日本餐厅等待赴约的 Dorothea,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Gaylord 督察赶到,透露警方已在 Hyde 家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套缺少一颗袖扣的晚礼服、一顶帽子、失踪的石膏脚印模型。Phin 终于破解了 Dorothea 便条上“Edom”一词的含义,它源于《圣经》诗篇——”I will cast out my shoe over Edom”(我要将我的鞋扔在以东)。

Stokes 的密室谋杀诡计

凶手 Martin Hughes 利用了他从法国旅行带回来的充气橡皮艇。他知道 Stokes 有心脏病和膀胱问题,每晚都会去一楼的卫生间。卫生间有一个很小的通风口,Martin 将放了气的橡皮艇从通风口塞进狭小的卫生间,然后迅速充气。橡皮艇在密闭空间内膨胀,将 Stokes 挤压在墙上,导致他心脏病发作并窒息死亡。Stokes 在挣扎中抓挠橡皮艇表面,但坚韧的塑料材质不会在他的指甲缝里留下任何纤维或碎屑。

Danby 的监视密室诡计

Frank Danby 是个盲人(伏线:他戴着墨镜用望远镜看海,壁炉上的钟没有玻璃罩,家具靠墙摆放,他从安保公司提早退休,对海上的红色染料无动于衷)。众人返回小屋时,Martin Hughes 和 Leonard Latimer 走在最前面。在小屋门口的台阶上,Latimer 停下来处理脱落的鞋子,而 Martin 则独自一人先行进入了小屋。Danby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问道:“你是谁?要干什么?”Martin 迅速拿起屋内的面包刀将其杀害。

Dorothea 的谋杀诡计

Dorothea 认为凶手就是留下脚印的人,制作了石膏脚印模型,计划让她完全信任的助手 Martin 帮忙,从“解谜团”其他成员那里拿到鞋子,通过 Latimer 家的猫洞(即她笔记中的“alice-door”)递给她进行比对。案发当晚,她让 Sheila 给 Martin 送逻辑题,这其实是一个行动信号。她自己则换上早年间的男士晚礼服(伏线:她吹嘘自己仍能穿下旧衣服,Martin 买给她一顶帽子),藏在 Sheila 的车里,一同前往 Latimer 家。当 Dorothea 在猫洞外等待时,Martin 没有按计划递出鞋子,而是诱骗她将头伸进猫洞,然后用藏在走廊壁橱里的高尔夫球杆将其击昏,用她自己的领结将其勒死。Dorothea 临死时紧握的袖扣,是她自己穿的男士晚礼服上的。之后,Martin 将尸体运回 Dorothea 的家,伪造了现场,用 Dorothea 的钥匙锁上门。他将换下的男士晚礼服、帽子、脚印模型扔在 Hyde 家附近的垃圾桶,嫁祸给 Hyde。

凶手动机

Martin Hughes 表面上是个勤劳的建筑商和热心的慈善义工,暗地里则扮演着冷酷房东“Green”的角色,通过骚扰手段逼走受保护的老年租户,从中牟取暴利。他骚扰并杀害 Stokes,是因为 Stokes 无意中成了他的租户,即将参加“解谜团”的重聚,有可能从 Dorothea 壁炉上的家庭照片中认出他,从而揭露他的双重身份和罪行,这会使他失去 Dorothea 的遗产,面临牢狱之灾。他杀害 Danby,纯粹是为了延续“解谜团成员”被依次杀害的模式,从而将怀疑引向该团体的内部矛盾,掩盖自己的动机。他杀害 Dorothea,是为了在她查明真相前继承她的巨额遗产,彻底终结调查。他故意留下彩虹系列的虚假线索。

本作包含两起密室杀人,其中第一起窒息密室的诡计十分强悍,后来被日本漫画作品盗用。伏线公平且巧妙,逻辑链条完整。结尾的热气球追逐为这部严谨的解谜小说增添了一抹荒诞的色彩。

 

Posted by on July 9,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綾辻行人『暗黒館の殺人』(2004)





在熊本县深山中,有一座名为“暗黑馆”的奇特宅邸。它建于一个“影见湖”的岛上,第一代主人浦登玄遙古怪而富有权势。宅邸因其外墙、屋顶、门窗全被涂成无光泽的暗黑色而得名。

故事的主人公江南孝明驾车前往暗黑馆。他的母亲最近去世,在今年的愚人节那天曾提及他是养子,与哥哥并非亲兄弟,随后又称这只是个玩笑。山道被倒下的树木堵死,他向一家杂货店“波贺商店”的主人问路,改走另一条岔路。半路突发地震,他驾驶的车辆失控,撞上一棵大树报废。他只好步行前往暗黑馆求助,抵达湖边后,他乘坐一艘小船划向湖心岛。登岛后,他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走向一座独立的十角形塔楼,登上塔顶的阳台,看到了主屋“东馆”二楼一扇亮灯的窗户里有人影。第二次地震来袭,他失去平衡,从阳台上坠落。

叙事视角切换至一位被称为“中也”的青年“我”,他与浦登玄児一同待在暗黑馆的“东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中也注意到远处的“十角塔”阳台上有一个白色人影,他刚向玄児提及此事,强烈的地震便发生了,那人从塔上坠落。两人立刻冲出房间,途中遇到了宅邸的佣人小田切鶴子。他们一同冲到塔下,在另一位佣人羽取しのぶ的儿子慎太的指引下,发现了坠落的男子。玄児检查后确认男子尚有呼吸,并非致命伤,于是指示鶴子先回屋里准备房间,并立刻去请宅邸的主治医生野口前来诊治,随后与中也一起将该男子抬回屋中。五个月前,中也在东京因一场交通事故失忆,被玄児收留,因为他长得像诗人中原中也,便开始称呼他为“中也”。坠落男子身上发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中也和玄児一同前往“十角塔”调查,在男子坠落的阳台上找到了一块怀表,指针停在地震发生的时刻 6:30,背面刻有“T・E”的字样。野口医生报告,该青年性命无碍,但因休克失忆,无法言语。野口医生透露自己的本名是村野英世。中也注意到会客室墙上挂着一幅署名为“Issei”的油画,玄児介绍是画家藤沼一成的作品,题为《绯红庆典》。玄児向中也详细解释了浦登家的家族构成:他的外祖母桜是浦登家的独生女,入赘的外祖父名叫卓蔵,二人育有三女,分别是长女カンナ、次女美惟、小女望和,其中カンナ和入赘的柳士郎生下了玄児。カンナ去世后,柳士郎与美惟再婚。宅邸曾数次遭遇火灾,其中“北馆”完全烧毁后重建。外祖父卓蔵的外甥首藤利吉目前正外出未归。

【間奏曲 一】一个名叫市朗的十三岁少年,独自一人前往传说中的暗黑馆。他在森林中发现了一辆撞毁的汽车,捡起了一个火柴盒,在车旁不远处发现了一具头部被砸烂的男性尸体。“视点”飞到天上。9 月 24 日凌晨 4:20,“他”在睡梦中苏醒,“视点”滑入“他”的体内,发现自己身处某处人家。

9 月 24 日清晨,中也(“我”)被神秘的笑声惊醒,循声追去,发现了一处隐藏在走廊尽头的旋转暗门。他穿过密道和隐藏的楼梯,来到了一个宽阔的旧舞厅,见到一对美丽的连体双胞胎美鳥和美魚。她们的身体从侧腹到腰部完全连接在一起,拥有八个“手足”,自称“螃蟹”。姐妹俩离开舞厅,中也似乎听到哪里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中也从中庭观察暗黒館的整体布局,注意到了位于庭院中央的一个祠堂般的神秘小建筑。他进入“东馆”,意外地发现了一处通往上方但最终被天花板堵死的死胡同楼梯。他在二楼的居室里遇到了玄児的表兄弟“自称艺术家”首藤伊佐夫,回到中庭,见到一个身穿黑袍、戴着兜帽的神秘人影从那个祠堂般的建筑里出来。他进入该建筑调查,发现里面有一扇带铁栏杆的门,通往地下的阶梯,并似乎听到了从地下传来的微弱呻吟声。返回途中,他遇到了宅邸的另一位核心成员浦登征順,得知那个祠堂是浦登家的墓地,也被称为“迷惑的牢笼”。佣人羽取しのぶ报告坠塔的青年已经恢复了意识。青年尚未恢复说话能力,但在玄児的引导下,用笔写下了自己的姓氏“江南”。

【间奏曲 二】十三岁少年市朗为了在同伴面前证明自己的勇气,独自一人前往传说中的暗黑探险,途中发现了江南撞毁的汽车和附近一具头部被砸烂的男性尸体。极度惊恐的他逃至湖边,从一座石屋的窗缝偷看到一个驼背的男人正在磨刀。一场地震导致石屋部分坍塌,将该男子压在了下面。市朗再次逃离,躲进了湖边停车场的一辆吉普车的帆布篷下,在恐惧中等待天明。“视点”滑入江南体内,他无法记起自己的名字,脑海中只闪过母亲临终前的痛苦画面。

中也与玄児前往“十角塔”调查,看到了佣人之子慎太的身影。玄児向中也透露,童年时他曾被父亲柳士郎下令囚禁在这座塔的囚禁室中。岛屿西北角连接对岸的浮桥已经断裂,这意味着暗黑馆所在的岛屿已彻底与外界隔绝。湖水的一部分变成了不祥的红褐色,玄児解释说,这与当地一个关于“人鱼之血”的传说相符,宅邸内收藏的一幅藤沼一成的画《预兆》描绘的正是这一景象。在浦登家的传说中,湖水变红是吉兆。玄児提到カンナ和美惟之间还有一个叫麻那的女孩,五岁就和清得了同样的病,还证实中也看到的黑衣怪人是负责守墓的鬼丸老人。玄児还说起第一代馆主夫人ダリア住在“西馆”,今天是她的生日和忌日,也被称作“ダリア之日”。宅邸的船夫兼管理员蛭山驾驶的船只猛烈撞岸,身负致命重伤,导致所有人被困在岛上。野口医生在进行紧急处理后,判断其伤势过重,有些伤口似乎是在撞船之前就有了,已无生还可能。中也遇见了患有早衰症的男孩清,并首次见到了威严但近乎失明的大家长浦登柳士郎。柳士郎无视这起死亡事故,坚持“ダリア之日”的仪式必须照常举行。玄児透露他小时候曾被父亲柳士郎囚禁在塔顶的房间里。中也回房途中遇到了望和,她正在疯狂寻找儿子清。中也在音乐室再次见到了弹琴的双胞胎姐妹美鳥和美魚,她们透露母亲美惟自从生下她们后,就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中也在隔壁的游戏室看到了一座奇特的机关钟,每到整点就会有木偶出来伴随着音乐跳舞。

9 月 24 日晚,中也被邀请参加在“西館”(又称“ダリア之馆”)举办的晚宴。浦登柳士郎主持了这场气氛诡异的仪式,席间,中也被迫吃下味道奇怪的红酒、面包、浓汤,所有人都叫他“把那个肉吃下去”。中也出去上厕所,回来时走错楼层,来到书房门口。鬼丸透露 18 年前的同一个晚上,第一代主人浦登玄遙在这座书房内被谋杀,而他的女婿卓蔵也在当晚自杀,从此房间便被封锁。

【间奏曲 三】市朗目睹异形男子从倒塌的大架子下挣脱,驾驶摩托艇向小岛开去,猛地撞在石墙上。市朗跑进一间废屋,遇到了一个名叫慎太的男孩,自称母亲叫羽取しのぶ。慎太为他提供了食物和一盏提灯,留下市朗一人独自在小屋过夜。市朗发现书桌抽屉里装满了慎太收集的“宝物”,包括一个装有潮湿照片的旧钱包,还有底层抽屉里的一具人类头骨。江南在暗黑馆内疗伤,目睹野口医生带人用担架将一个重伤号抬进馆内。他在馆内漫无目的地游荡,从镜中看到陌生的面孔,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中也被浦登玄児叫醒,得知前一天重伤的蛭山丈男在“南馆”房间内被人用他自己的皮带勒死,野口医生证实死亡时间在凌晨 2-4 点。宅邸主人浦登柳士郎为了避免外界干预,命令众人掩盖谋杀案的真相,要求野口医生出具一份意外死亡的虚假诊断书。鬼丸告诉中也,大家早知道 18 年前杀死浦登玄遙的凶手是谁,却没有抓他。玄児和中也询问了相关人员在凌晨 2-4 点的不在场证明:小田切鶴子声称在自己的房间休息,野口医生则说他与首藤伊佐夫一同饮酒至深夜后便醉倒了。第一发现人羽取しのぶ声称为了防止儿子慎太进入,在通往案发卧室的储藏室暗门上贴了一张红色的彩纸作为封条,这张彩纸在前一晚还完好无损,但在案发后发现从中间撕裂了,这说明凶手利用暗门绕过了睡在客厅的しのぶ,直接进入卧室行凶。只有熟悉宅邸结构的内部人员才可能知道这扇暗门的存在,厨师宍戸要作证实,馆内的居住者和老员工基本都知道这扇暗门。

中也与玄児在馆内遇到了正在疯狂寻找儿子清的浦登望和,玄児解释了清患有早老症,望和因此精神失常。中也在舞厅见到了一脸茫然的江南,觉得他的脸似曾相识。中也与浦登征順在沙龙交谈,征順讲述了自己来到浦登家的经历,提及了仿佛被束缚在暗黑馆的宿命感。电视上播放了一个关于濑户内海上的“时岛”的节目,岛上有一座奇妙的西洋宅邸,屋顶漆成铜绿色,是建筑师中村青司的作品。首藤茅子因丈夫首藤利吉逾期未归而情绪崩溃,大喊大叫。馆内对外联络的电话线路也已中断,暗黑馆已陷入完全的孤立状态。之后,双胞胎姐妹美鳥美魚带中也参观了“红色大厅”,目睹了她们精神失常的母亲美惟在一张空桌前“无声演奏”。据说那里原本是旧馆的音乐室,摆放着她钟爱的管风琴。

美鳥、美魚带着中也参观了她们“二合一”的房间。美鳥认为杀害蛭山的凶手是しのぶ,美魚觉得是清。她们向中也展示了她们心爱的宠物猫“チェシャ”,但这只猫其实是一具标本。姐妹俩突然提出了希望能成为中也的新娘,玄児及时出现,化解了中也的尴尬。玄児推测凶手之所以要杀死一个濒死之人,是因为他不了解医生诊断,不知道蛭山的伤势致命。中也则认为蛭山掌握了与 18 年前旧案相关的某个秘密,所以被人灭口。玄児透露 18 年前的凶手是卓蔵,他在杀人后畏罪自杀,而且在凶案现场发生过一次“密室消失”,唯一的目击者正是玄児自己,但他已不记得当时经过。玄児的失忆源于 18 年前冬天烧毁旧“北馆”的一场大火。

【间奏曲 四】9 月 25 日,市朗做噩梦醒来。下午 1 点,慎太给市朗带来面包,证实蛭山死了。市朗问起抽屉里的白骨来历,慎太说是在屋外捡的。慎太将一根带着银锁链的怀表放入抽屉,指针停在 6:30。中午 1:45,江南回到客厅,听到馆内有人说“蛭山死了”,又遇到了疯狂找孩子的望和。江南回想起母亲说“你不是我的孩子”,发现原本放在枕边的怀表不见了。市朗从后门进入岛上的建筑,遇到醉酒后行为怪异的首藤伊佐夫,吓得从后门逃出。晚上 6:45,市朗发现“红色大厅”的一扇窗户有裂纹,用手一推,玻璃碎裂。

中也偶然在图书馆发现一本宮垣杳太郎的推理小说《冥想诗人之家》。玄児闯入,带着中也和野口医生赶到浦登望和的工作室,发现门被一尊常人难以移动的青铜雕像堵住。三人合力移开雕像,进入室内,发现望和已经被人用她自己的丝巾勒死在画室地板上,旁边一只摔坏的时钟,时间定格在 6:35。征順证实见到望和 5:50 进入工作室。与工作室相邻的“红色大厅”有一面窗户玻璃碎裂,只剩一个窗洞,通向回廊的右侧楼梯口有新鲜的泥泞脚印。一场雷击导致全馆停电,在闪电的光亮中,他们看到了一个躲藏在黑暗中的少年人影。玄児和中也在暴风雨中追逐少年,在一处“人骨之沼”将他堵住。中也被泥沼中爬出蜈蚣蜇伤,在极度的疼痛之下当场昏厥。

中也做噩梦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北馆”二楼玄児的卧室里,玄児正从他手臂的静脉中拔出一根注射器。玄児告知中也已昏迷五个小时,左手被蜈蚣咬伤,已由野口医生处理。玄児透露,闯入“红色大厅”的少年名叫市朗,因山体滑坡而被困于此,如今正发着高烧。在中也的追问下,玄児承认刚刚给他注射了自己的血液,声称是初代玄遙与ダリア直系子孙的血。玄児解释,他的出生导致了母亲カンナ的死亡,父亲因此憎恨他,所以才会把他关进“十角塔”。中也提出晚宴上的肉是人鱼肉,但玄児说人鱼肉并不存在。两人前往望和的画室调查。玄児说柳士郎之所以拒绝报警,是因为暴雨冲出了埋有十三具人类骸骨的“人骨之沼”,传说这些人是ダリア所杀。玄児和中也讨论了各人在 5:50-6:35 的不在场证明。中也观看望和绘制的巨幅壁画,画中一个长着翅膀状突起、拥有三根脚趾的怪物正在侵犯一名女性,下方画着数朵美人蕉。玄児指出,花的名字“美人蕉”正与其亡母カンナ同名。

玄児将中也带到画室旁的休息室,启动壁炉内的机关,打开了一条通往“红色大厅”的秘道。玄児指出,凶手没有选择秘道逃脱,而是打碎玻璃窗,说明他不知道秘道的存在。这与第一起蛭山被杀案中,凶手必须知道“南馆”的密道才能作案的结论形成了悖论。二人逐一排查,发现满足条件的只有慎太和野口医生,但野口医生在第二起凶案中有不在场证明,而慎太在智力上不具备犯下如此复杂罪行的能力,推理因此陷入僵局。中也想到了某种遗漏的可能性,但决定暂时保密。玄児取出两把合配的钥匙,决定带中也前往馆内真正的禁地——位于“西馆”(又名“ダリア之馆”)的第二书斋,讲述 18 年前玄遙被杀的密室经过。

“视点”回溯至 18 年前的 9 月 24 日,“ダリア之日”的夜晚。年仅九岁的浦登玄児从长年被幽禁的十角塔中获释。他去探望乳母諸居静,但她却对他使用尊称,告诉他既已参加过宴会,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亲昵。玄児回想起与父亲浦登柳士郎、祖父浦登卓蔵、曾祖父浦登玄遙、两位姑姑浦登美惟、浦登望和共同参与的诡异宴会。他在走廊上无意间听见姑姑们的对话,得知自己被父亲憎恨,决心向曾祖父玄遙寻求真相。晚 11:45,“视点”移动到身处西馆第二書斎,一人询问玄遙为什么墙上会有一个空无一物的画框,他在背后悄悄握了一根烧火棍。玄児在老仆人鬼丸的带领下来到第二書斎门口,听见微弱声响,进屋发现玄遙倒在地上,房间深处有一名面目狰狞的陌生人。柳士郎从走廊尽头的黑门走出,而室内的​​人影在转瞬间消失无踪。柳士郎确认玄遙头部遭到重击致死,身旁掉落他的海泡石烟斗和一根烧火棍。浦登卓蔵在“北馆”自己的寝室里用和服腰带在门上上吊身亡,壁炉里少了一根烧火棍,书中留下一张暗示追随亡妻桜而去的字条,整起事件以“卓蔵杀害玄遙后自杀”结案。浦登家为避免丑闻外扬,勾结了医师村野英世将事件隐瞒。两个月后,北馆发生大火,年幼的玄児没来得及逃生,据父亲说死过一回,后又复活,左手腕上留下了与曾祖母ダリア相同的“圣痕”。

讲完过去,玄児带中也进入“ダリア的房间”,阐述了浦登家的历史与信仰体系。他们据信是受迫害的切支丹后裔,因背弃信仰而转向“爱黑暗胜于爱光”的哲学。创始人浦登玄遙在欧洲遇见自称“魔女”的ダリア,依靠饮其血而获得了不死性。此不死性分为三阶段:第一阶段为“不死”,第二阶段为“再生复活”(玄児在火灾中所达成),第三阶段则是无人能及的“不老”。这个血脉的代价是后代中有机率患上如清一般的早衰症。ダリア年老色衰,玄遙与亲生女儿乱伦桜产下女儿カンナ。这项背叛使ダリア陷入疯狂,为了恢复青春,达成“不老”,她掳掠并折磨村民,吞食其血肉。实验失败后,她指示家人杀死自己,将自己的血肉腌渍保存,每逢其生日分发食用,以传承她的不死力量。医院记录表明,玄児的血型是 A 型,而柳士郎和カンナ都是 B 型,唯独卓蔵也是 A 型,这意味着玄児是外公卓蔵与カンナ生下的“罪恶之子”。柳士郎知道玄児并非自己亲生,所以从小将她囚禁在“十角塔”。玄児进一步指出,望和遗留的壁画描绘了一个白发恶魔侵犯カンナ的场景,这说明他真正的父亲其实是曾祖父(同时也是祖父)浦登玄遙!

【间奏曲 五】9 月 26 日凌晨 4 点,江南从梦中醒来,玄児告诉他望和的死讯。江南找不到钱包,回想起独自登塔的经过。美鳥和美魚问他是不是杀人狂。柳士郎问江南怀表在哪里,得知遗失后显得十分失望,离去时念叨着“利吉”的名字。市朗在“北馆”西侧醒来,被玄児问了许多问题。市朗回想起在“红色大厅”借着闪电的光芒,瞬间瞥见了犯人的脸,觉得似曾相识。

玄児带中也来到“ダリア的房间”下方的隐藏房间,那里挂着一幅由画家藤沼一成所绘的巨幅油画,画中描绘了一只困在蜘蛛网中的的怀表,时间停在 6:30,与江南遗失的怀表一致。玄児解释,宅邸中那些看似诡异的空画框,其实是无法映照出影像的镜子,而眼前的画框则隐藏了通往第二书房的机关,也就是一道旋转暗门。这解开了 18 年前凶手如何从密室消失的谜团。中也要求玄児出示“不死”存在的决定性证据。玄児揭露 18 年前被杀害的玄遙,在死后一天竟奇迹般地“复活”,但却成了失去心智的废人,被关入了家族墓地“迷失之笼”。仆人鬼丸老违背命令,18 年来持续秘密地喂养他。玄遙至今已 110 岁,如怪物般在地下墓穴中存活。

次日正午,中也在舞厅遇到美鳥和美魚。美魚说宅子里经常能听到“幽灵的声音”,其实是穿过天花板的传声筒。中也询问是否能通过外科手术分离身体,两人歇斯底里地拒绝,哭喊“宁死也不愿被分开”。中也推测凶手就是这对双胞胎,因为第二起命案的秘道狭窄,只有单人能通过,而连体双胞胎必须打破窗户逃走。中也与伊佐夫等人在玄关大厅汇合,突然再次发生地震,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巨大吊灯坠落,砸向正走在楼梯平台上的双胞胎。两人虽然避开了直接撞击,却双双滚下楼梯,身体竟然完全分离。

野口医生证实双胞胎姐妹早已接受了分离手术,但在精神上拒绝分离,只有在没有第三者的时候才会分开。玄児指出,既然她们独处时可以分开行动,那么她们在作案时就没有必要破窗而逃,从而否定了犯人说。玄児提到市朗在闪电光芒中目击了犯人的脸,并觉得面熟,但与馆内居民对质却无人匹配。在市朗藏身之处发现了可能是被慎太偷走的江南的怀表和钱包,以及市朗自己黑色汽车旁捡到的火柴盒。中也想到了一个新的犯人可能:18 年前本应被杀害的初代馆主浦登玄遙。他和玄児一同前往中庭的“迷惑之笼”,确认南京锁没有撬动的痕迹。台阶前面发现了三趾脚印,与画中的怪物吻合。佣人鬼丸断言玄遙从未外出,且钥匙只有他一人持有。

市朗确认中也和慎太都不是他见到的犯人。野口医师赶到,宣布电话已恢复,已为美魚向熊本的医院请求了救护车。众人就是否报警展开了争论,但决定先与柳士郎商议。野口暗中调查了茅子的手记,发现其丈夫利吉去了一个名为“永风会”的地方。中也检查江南的钱包,发现了一张藏起来的黑白旧照片,上面是一个年幼江南和一位推测是其母亲的女性,背面有“……月 7 日……岁生日”的字样。玄児打电话查出“永风会”是大牟田的一家医院。市朗提到在森林中坠毁的汽车附近,看到了一具被自己裤子皮带勒死的中年男性尸体。中也推测死者是首藤利吉,在三天前便已遇害。中也揭示 18 年前的密室真相。

过去密室真相

18 年前,9 岁的玄児目击的侵入者,其实是隐藏门上的“ダリア之镜”里映出的他自己的身影。玄児说见到一张陌生的面孔,是因为他从小被囚禁在塔顶,没有见过镜子,不认识自己的相貌(伏线:暗黑馆没有玻璃窗,从窗户看不到影见湖的湖面)。玄遙临死前动了一下挡住翻转门的胳膊,门自动关上,镜子消失在墙壁的另一侧,看上去像是凶手消失。凶手是柳士郎,动机是报复玄遙强暴カンナ生下玄児。

叙述性诡计(一)

读者以为故事是跟随大学生中也(“我”)的视角,在“现在”的 1991 年进行的,但实际上中也经历的所有时间线(包括首藤利吉、蛭山丈男、浦登望和之死,以及少年市朗的经历)都发生在 33 年前的 1958 年。江南孝明在坠塔昏迷期间,意识与 1958 年的中也发生了同步,体验了 33 年前的旧案。伏线如下:

  • 9 月 23 日,江南孝明看到“秋高气爽”,中也看到“阴云密布”。
  • 江南孝明看到湖水变红,是地震迸出的大量红土造成(不是“人鱼之血”),中也却看到湖水深绿,第二天才发现部分湖面变成棕红色。
  • 江南孝明看到湖边告示牌上的文字为暗红色,市朗看到的却是鲜红色。
  • 市朗看到的五人座黑色轿车后座上有一条毛毯,江南孝明开的五人座黑色轿车后座上只有喝过矿泉水的塑料袋。
  • 江南孝明下午 5 点看到湖畔建筑已部分崩塌,市朗下午 6 点看到建筑还没有崩塌(第二天地震才造成崩塌)。
  • 蛭山在下午 4 点前用带引擎的船送中也等人上岛,最迟在 5 点左右应该已从岛上返回湖边。江南孝明 5:30 到达湖边,却只看到一条手划船。
  • 两个“焦茶色的钱包”的形态和里面装的小额纸币都不一样。
  • 江南孝明钱包里的照片是褪了色的彩色照片,背景是秋天的红叶,背面用铅笔写着“摄于 1975 年 11 月 7 日孝明 11 岁生日时”。市朗捡到的钱包里的照片是黑白照片,背景是冬天的枯树林,背面用钢笔写着“……月 7 日……岁生日”。
  • 中也的记忆中,大学开学一周后的 4 月 22 日是星期二,这与 1958 年的日历相符,而 1991 年的这一天是星期一。
  • 故事主体事件发生的 9 月 23 日和 26 日,在叙事中分别是星期二和星期五,这符合 1958 年的情况,而 1991 年的这两天分别是星期一和星期四。
  • 书中提到 18 年前的案发日 9 月 24 日是星期二。如果从 1991 年倒推,1973 年 9 月 24 日是星期一,而从 1958 年倒推,1940 年 9 月 24 日正好是星期二。
  • 电视报道苏联的“和平共存路线”和“中苏对立”等话题,都是 1950 年代末的国际热点,与 1991 年苏联即将解体的时代背景不符。
  • 馆中人谈论“当代”推理作家时,提到了江戸川乱歩和横溝正史。这两位作家在 1991 年均已去世,但在 1958 年时仍然在世且声名显赫。
  • 中也回忆“去年”发生了一场波及日本半数人口的流感大流行,指的是 1957-1958 年的“亚洲流感”,而非 1990年。
  • 征順提到最近发生在大分县海域的货船沉没事故,与 1958 年 9 月 23 日发生的“津久见丸”沉没事件吻合。
  • 电视新闻报道 9 月 24 日是当年富士山的初雪日,该日期与 1958 年的记录一致 。
  • 书中人物将地震与 6 月份一次伤亡惨重的火山喷发联系起来。1991 年的大喷发是云仙普贤岳,而故事的描述更符合 1958 年 6 月造成重大灾难的阿苏山大喷发。
  • 中也在高三暑假去过位于山形市七日町的旧济生馆本馆,该建筑已于 1969 年迁移至霞城公园,因此这段记忆只可能发生在 1969 年之前。
叙述性诡计(二)

1958 年从塔上坠落的“江南”是諸居静的儿子“江南忠教”,而不是“江南孝明”。伏线如下:

  • 忠教抽的香烟牌子为“Peace”(无滤嘴)和“Hope”(有滤嘴),都是 1950 年代末流行的国产烟,孝明抽的是“Mild Seven”。
  • 忠教抽烟用火柴(伏线:火柴盒),孝明抽烟用打火机。
  • 忠教的妈妈諸居静临终前告诉他并非亲生,是真话。孝明的妈妈在愚人节告诉他并非亲生,是开玩笑。
  • 忠教跑出病房时,综合问讯处前的长椅上坐着“穿蓝色衣服的男人”。孝明跑出医院时,长椅上坐着“穿黄色衣服的小女孩”。
  • 怀表背面的字母 T.E. 是“江南忠教”(えなみただのり)的首字母,而不是“江南孝明”(かわみなみたかあき)的首字母 T.K.。
杀人动机

諸居静 1940 年离开暗黑馆之后改嫁,和儿子忠教一起改姓江南。忠教在医院杀死母亲諸居静,在车祸现场杀死首藤利吉,在暗黑馆杀死蛭山丈男、浦登望和,是因为相信他们吃过“ダリア的肉”而无法自行死亡,只有杀死他们,才能避免他们陷入永恒的痛苦。

身份真相(一)

浦登玄児的真实身份是柳士郎与女佣諸居静的儿子忠教(后改姓江南),血型是 A 型,脚上没有合趾症。从塔上坠落的江南忠教的真实身份是浦登玄遙强暴カンナ生下的浦登玄児,血型是 AB 型,继承了玄遙的合趾症(父子限性遗传病)。1940 年北馆发生火灾,玄児和忠教在火灾中受伤,完全丧失了记忆,柳士郎将二人调包,目的是驱逐真正的“浦登玄児”,让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完成复仇。他说服美惟、望和配合隐瞒。柳士郎将真正的“江南忠教”当作“浦登玄児”抚养,諸居静则带着真正的“浦登玄児”离开,同时带走了ダリア的遗物怀表(伏线:黑白照片是諸居静和真正的“浦登玄児”的母子合影,背后文字是“12 月 7 日”玄児的生日)。

结尾忠教(真正的玄児)杀死美魚之后继续追杀美鳥,想帮二人“解除痛苦”,美鳥逃生。柳士郎告诉玄児全部真相之后,在书房纵火自焚,玄児、忠教均与他一同葬身火海。一颗爆裂的火星射入市朗的左眼,致其左眼失明(伏线:“波贺商店”的店主脸上有陈年旧伤)。

身份真相(二)

浦登征順原名中村征順,入赘浦登家之后改姓(伏线:《冥想诗人之家》赠予中村)。征順鼓励中也学习建筑,重建暗黑馆。中也的真实身份为中村青司,后来与花房和枝结婚,修补重建了暗黑馆,又陆续设计了十角馆、黑猫馆、水车馆、迷宫馆、时计馆。征順后来将“ダリア的怀表”卖给了江南孝明外公遠藤敬輔开的古董店,孝明发现怀表首字母与自己相同,便留下自己使用。孝明为了追寻怀表来历,来到暗黑馆探访,穿越到 33 年前的中村青司(中也)身上,经历了 1958 年的事件。孝明登塔前在“东馆”看到的人影是征順。

“馆系列”集大成之作,主打两个叙述性诡计,鸿篇巨制,伏线众多,外加一起凑数的密室。多视点叙述将同一件事反复叙述,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阅读体验,但结尾反转还是十分过瘾。本作是“馆系列”的起点,放到最后读会有额外感触。抛开推理,“吸血鬼家族”的故事充满哥特式的阴冷氛围,扣人心弦。

 

Posted by on June 29, 2008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John Dickson Carr, The Crooked Hinge (1938)

主要出场人物:

  • Gideon Fell 博士:侦探,G. K. Chesterton的化身。
  • Brian Page:作家。
  • Nathaniel Burrows:梅德斯通的律师,处理法恩利家族的法律事务。
  • John Farnleigh:法恩利近宅当前的男爵。
  • Molly Farnleigh:John Farnleigh 的妻子。
  • Patrick Gore:声称自己是真正的 John Farnleigh。
  • Kennet Murray:John Farnleigh 年少时的家庭教师,爱好科学犯罪学。
  • Welkyn:Patrick Gore 的律师。
  • Knowles:Farnleigh 家的管家,曾在马代尔上校家工作。
  • Betty Harbottle:Farnleigh 家的女仆。
  • Madeline Dane:住在附近的女性,John Farnleigh 和 Brian Page 的熟人。
  • Elliot:苏格兰场警探,以民俗学研究者身份在本地调查。
  • Victoria Daly:一年前在小屋被流浪汉勒死的独身女子。

7 月 29 日,星期三。作家 Brian Page 正在 Kent 郡 Mallingford 村的家中工作,律师 Nathaniel Burrows 来访,告知 Page 一个惊人消息。出现了一名男子,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 John Farnleigh 爵士,而目前的 Farnleigh 爵士是冒名顶替者。Burrows 解释了 Farnleigh 家族的历史:现在的 John Farnleigh 是老 Dudley 爵士的次子,15 岁时行为不端,与女招待有染,研究巫术被伊顿公学开除,被家人送往美国。他的家庭教师 Kennet Murray 负责将他送至纽约,Murray 本人则计划前往百慕大任教。两人乘坐的的泰坦尼克号发生船难,Murray 和 John Farnleigh 失散。Murray 被一艘开往百慕大的货船救起,而一个自称 John Farnleigh 的男孩则被另一艘船救起送往纽约,由 Farnleigh 家的亲戚 Renwick 接待。此后近 25 年,John Farnleigh 在美国生活,与英国的家人断绝联系。其兄长 Dudley 爵士于 1935 年去世后,John 继承了爵位和财产,返回英国,并与儿时相识的 Molly Bishop 结婚。Burrows 表示,名为 Patrick Gore 的新人带来了他的律师 Welkyn,声称有绝对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要求与在位的 Farnleigh 进行一次决定性的测试。Kennet Murray 也从百慕大被请来,作为唯一能准确辨认真正 John Farnleigh 的人。Burrows 邀请 Page 当晚 7 点到 Farnleigh 作为见证人。

当晚,Page 来到 Farnleigh 家,在位的 John Farnleigh 和妻子 Molly 显得颇为不安。村里还住着一位自称研究民俗的陌生人,实际可能是私家侦探,对去年 Victoria Daly 谋杀案兴趣浓厚。Patrick Gore 和其律师 Welkyn 到达。Gore 身材与 Farnleigh 相似,但无胡须。Gore 讲述了他的版本:在泰坦尼克号上,他与一个名叫 Patrick Gore 的罗马尼亚、英国混血男孩相识,两人年龄相仿。Gore 羡慕 Farnleigh 的出身,Farnleigh 则向往 Gore 的马戏团生活。船难当晚,两人在混乱中交换了身份,包括衣物、文件和日记。随后,假扮 Farnleigh 的 Gore 用船上偷来的木槌袭击了他,企图灭口。他受伤后被救起,以 Patrick Gore 的身份在美国马戏团生活,并小有成就。近期看到报纸,才得知兄长去世,“John Farnleigh”继承了家业,于是前来认领。Gore 提出通过指纹来验证身份,声称 Murray 曾为年幼的 John Farnleigh 采集过指纹。在位的 Farnleigh 表示记得此事,并对此测试充满信心。Kennet Murray 随后到达,向众人揭示了村中那位民俗研究者的真实身份,原来他是苏格兰场的官方警探 Elliot,受 Fell 博士的建议在此秘密调查 Victoria Daly 案。Murray 承认他当年确实用一本指纹簿采集过 John 及其兄长 Dudley 的指纹。在进行指纹比对前,Murray 向两位宣称者提出了一个问题:“什么是 Appin 红皮书?”两人均写下了答案。Murray 在书房单独进行指纹比对,其余人在外等候。

晚上 9:20,众人离开书房。Gore 独自在屋外吸烟,Farnleigh 也进入了宅邸南侧的荷兰式花园。这个花园由冬青树篱分割,中间有一个圆形水池。Page 也来到花园,坐在石凳上。约 9:30,Page 听到花园后方传来窒息声、脚步拖沓声、落水声。Burrows 也听到了声音,两人赶到水池边,发现在位的 John Farnleigh 俯卧在池中,喉咙被割断,已经死亡。Burrows 称,他刚从大厅出来时,看到 Farnleigh 独自站在水池边,背对他,似乎在动,随后便听到落水声。两人将尸体拖出水池。Molly 和 Murray 也闻声赶来。Murray 表示他刚开始比对指纹,尚未有结论。众人初步认为是自杀,因为在位的 Farnleigh 即将被揭穿是冒名顶替。Patrick Gore 检查尸体,指出喉咙上有三处独立的割伤,任何一处都足以致命,不可能是自杀,只能是谋杀,但凶器未找到。Welkyn 匆匆赶来,告知 Murray 留在书房的指纹簿被盗。

7 月 30 日下午,Gideon Fell 博士和 Elliot 警探在 Page 家讨论案情,Elliot 宣读各人口供。Molly Farnleigh 在楼上卧室听到异响后,从阳台看到丈夫独自在水池中挣扎。Kennet Murray 一直在书房进行指纹比对。Patrick Gore 在屋外闲逛,只隐约听到落水声,事后才接近水池。Welkyn 待在能望见花园的餐厅,但因光线问题未看清,只听到打斗、呼喊、落水声,还听到灌木丛中有沙沙声,并感觉有东西从门上靠近地面的一块玻璃往里看他。Nathaniel Burrows 正要进入花园时,看到 John 独自站在水池边,像是脚被什么东西缠住。Elliot 透露,警方对去年 Victoria Daly 谋杀案仍存疑虑。Daly 死时,尸体上涂抹了一种由水芹、附子、委陵菜、颠茄、煤灰组成的药膏。当地警官 Burton 送来了在水池附近树篱中找到的凶器,是一把旧式大号折刀,刀片上有两个三角形缺口,且沾有血迹。

管家 Knowles 声称在楼上书房的窗边目睹了案发经过。Farnleigh 独自站在水池边,没有其他人靠近,然后他看到 Farnleigh 举起手,手中似乎有刀,然后就面朝下跌入水池。Knowles 坚信这是自杀,Patrick Gore 才是真正的爵士。他还说案发时 Patrick Gore 正站在楼下书房窗外看着里面。Fell 博士指出,如果 Farnleigh 是右手持刀自杀,并将双臂张开,刀不可能飞到水池左侧十英尺外的树篱中。Madeline Dane 透露,在位的 John Farnleigh 曾向她承认,泰坦尼克号船难后他便失忆了,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是 John Farnleigh,一直为此深受困扰,这也解释了他为何急于通过指纹测试来确认身份。她还提到 Farnleigh 脑中反复出现一个“弯曲的铰链”(crooked hinge)的意象。Madeline 还提及家中阁楼上锁的房间里藏有一个古老的女性人偶(automaton),以及一些关于巫术的书籍,包括所谓的“Appin 红皮书”。女仆 Betty Harbottle 在楼上书房不省人事,手中拿着失窃的指纹簿,医生诊断为受惊过度。

众人前往阁楼查看,发现通往储藏巫术书籍和人偶的小房间的挂锁是打开的,门框上夹着一只沾有油污的男士手套,门边有一个被啃了一半的苹果。房间里的女性人偶曾经栩栩如生,身着华服,如今已破败不堪,坐在一个带轮子的箱子上。地上发现了一条女仆的围裙,上面有两处锯齿状的撕裂痕迹,Molly 确认是 Betty 的。Fell 博士推断,凶手发现偷来的指纹簿是赝品,在这个小房间里被 Betty 撞见,所以他用围裙擦拭了痕迹,将不省人事的 Betty 和指纹簿转移到楼下书房。人偶的内部充满了钟表结构,但最近被人上过油。在人偶旁的一个旧木盒里,发现了一些儿童的玻璃弹珠、一把生锈的带柄小刀、一些鱼钩、一个嵌有四个大鱼钩的小铅球、一个陈旧的女用袜带、一个羊皮纸做的双面神雅努斯面具。人偶突然自行滑动,冲下楼梯,撞开了楼下 Betty 休养的卧室门。

7 月 31 日,验尸官对在位 John Farnleigh 的死因进行调查。Madeline Dane 向陪审团陈述了 John Farnleigh 失忆的情况,强调他不可能在即将揭晓身份真相前自杀,成功引导陪审团做出了“被不知名人士谋杀”的裁决。当晚,Madeline 在晚餐时透露,Burrows 怀疑 Kennet Murray 是凶手,认为 Murray、Gore、Welkyn 合谋,由 Murray 利用书房秘道进出作案。Fell 博士暗示 Victoria Daly 的死与一个秘密的巫术崇拜有关,而这个崇拜的核心人物就在 Farnleigh 家。Victoria Daly 死前涂抹的药膏会导致幻觉,让她以为自己参加了巫魔会,而凶案现场有人在她死后为她穿上睡衣,掩盖了巫术仪式的痕迹。Fell 博士指出,在位 Farnleigh 一直受“弯曲的铰链”和一扇白色门上铰链断裂的幻象困扰,这暗示他可能目睹或参与了某件罪行。Betty Harbottle 醒来后回忆,她在阁楼小房间看到人偶活动起来,裙子膝盖处露出了眼睛,随即吓晕过去。

深夜,Brian Page 在 Madeline 家向她表白,有人从花园向屋内开枪,子弹打坏了一个时钟。Burrows 冲入,称有人在花园。Elliot 警探也赶到,但他表示已无危险,并要求所有人返回宅中。Fell 给出一个伪解答。

伪解答

Molly Farnleigh 是巫术崇拜的核心,担心丈夫在她身份暴露后会揭发她,所以痛下杀手。Molly 从吉普赛人学来了投掷技巧,在楼上卧室阳台,用系着细线的带钩铅球准确击中楼下水池边丈夫的喉咙,造成类似爪伤的伤口,然后拉线回收凶器,伪造了自杀现场。Welkyn 也改口称,他在花园看到的“鬼影”其实是 Molly 用钓线吊着的雅努斯面具,他听到的“沙沙”声是细线扫过灌木丛的声音。

真解答

Patrick Gore 是真正的 John Farnleigh,他的双腿在泰坦尼克号船难中被压断后截肢,此后一直使用不同长度的假肢活动,因此可以改变身高。他以算命师“Ahriman”的身份活动时,结识了前来咨询的在位 John Farnleigh 和 Molly,John 当时已失忆。Gore 与 Molly 迅速相爱,合谋夺回财产。谋杀计划由 Gore 执行,他除去假肢,凭借臂力在花园的矮树篱间潜行,用折刀杀死了在位 Farnleigh。他原本计划用一把普通的刀行凶,事后伪装成自杀,但情急之下错拿了自己平时使用的折刀,刀刃上有 Madeline 的名字,无法再将刀丢在水池边,只好藏于树篱中。

人偶的箱子底座有一个空间,没有双腿的 Gore 可以藏身其中,操纵人偶活动,眼睛则通过人偶裙子膝盖处的开孔观察外界。Betty 在阁楼撞见 Gore 正在激活人偶,因此受惊晕倒。人偶滑落楼梯是 Gore 为了销毁证据。

Molly 确实参与了巫术活动,且对 Madeline 怀有恨意,制造了 Madeline 家的花园的枪击,意在报复 Madeline 对她道德的评论,并无杀意。Gore 和 Molly 最终成功逃往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

其他背景真相

“弯曲的铰链”是在位 John Farnleigh 失忆后残留的模糊记忆意象,源于泰坦尼克号船难时,他与真正的 John Farnleigh(即后来的 Patrick Gore)搏斗的场景。真正的 John Farnleigh 为了自卫,用木槌击打了冒牌的 Patrick Gore 的头部,而背景正是船上一扇巨大的白色钢制水密门因船体扭曲而铰链变形,即将脱落的景象。

“Appin 红皮书”实际上并不存在,它只是一份手稿而非正式出版物。Patrick Gore(真正的 Farnleigh)回答“没有此物”,而在位 Farnleigh 则写下了别的答案。Murray 为了迷惑对方,谎称其回答正确。

John Farnleigh 在美国生活了 25 年后回到英国,以继承他的庄园。一年后,另一名男子出现,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 John Farleigh,并有证据证实自己的身份。单是这个简单的剧情设计就充满了悬念,但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不可能割喉案。结尾 Fell 博士给出一重解答后,又通过书信体给出非常特殊的第二重解答,韵味无穷。

 

Posted by on May 11,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