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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Japanese mystery

折原一『六つ首村』(2025)

プロローグ

盆地村落被大火吞噬,一名男子手持染血日本刀,身背猎枪,逃向山中的“六首岭”。此时半钟(火警瞭望台上的警钟)与消防警报齐鸣。男子来到供奉着六尊“无头地藏”的地方,将布袋中的六颗人头逐一安放在“无头地藏”的颈部,宣告复仇完成。

一名女子在冰冷的地板上醒来,全身赤裸,身体麻痹,周围数名头戴黑头巾、状似“首无”的男子对她实施了轮奸。事后她发现怀孕,而且错过了堕胎时机。她担心此事若被“他”发现会有可怕后果。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派出所巡查竹中良太回忆,惨案发生当晚,他正在“六首村”岳父家留宿,夜半惊醒,发现外地艺术家居住的“艺术村”起火。他赶去敲响了火警半钟,未曾料到这竟是一场凄惨连续杀人事件的开端。

第一部 六つ首村へ

一.悪魔が来りて首を斬る

【序】小说家館沢敦司依赖鳥山孝作的安排,将六首村的命案写成小说《六地藏连续杀人事件》。故事设定在 30 年前,互联网和手机尚未普及。

【私家版・六首村】前中学教师鳥山孝作写信邀请小说家館沢敦司到六首村采访连环杀人事件。敦司出了车站,一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司机请他上车。

【现在】“我”与电视制作人筒石透来到六首村,上了一辆出租车。

【私家版・六首村】出租车司机就是鳥山孝作本人,他带館沢步行上山。六尊地藏像的头部缺失,露出赤褐色的粗糙断面。一名老妇唱着诡异的数数歌出现,抚摸地藏,确认首级不在,将館沢认作凶手“むっちゃん”(白兼六彦),随后幽灵般消失。

【现在】前阵子,我偶然在宇都宫一家旧书店发现了函装版的《私家版・六首村》,限量 15 本,作者正是《六地藏连续杀人事件》的館沢敦司。我与筒石在岭上目睹了与小说中相似的一幕,一名背着巨大包裹的头巾女子出现,给地藏献花,唱着“恶梦的摇篮曲”,歌曲内容与《六地藏连续杀人事件》的结尾预告一样。女子误将我认作“かっちゃん”,随后离去。两人进入六首村。

二.六つ首村へ

7 个月前,自由撰稿人笹村克哉母亲病逝,妹妹在公寓附近被不明之人袭击,昏迷不醒。一位名叫高城美奈的妖艳女子前来拜访,自称是他“哥哥”白兼夢男的事实妻子。原来笹村的母亲友里江曾是六首村杀人魔白兼六彦的情妇,与他人不伦生下笹村,因此被逐出白兼家。白兼家现任当主夢男无子,家族面临断绝,故此邀请“有缘”的笹村回去参加继承人考核。笹村整理母亲遗物,其舅舅确认,母亲当年确实在怀孕期间从鬼怒川温泉狼狈归家,生下他之后又带他离开过娘家一段时间。笹村从旧相册夹层发现一张褪色的照片,年轻的母亲抱着幼年的他在六首村背景下露出笑容,这证实了美奈的话。他决定接受邀请前往六首村。

笹村与美奈一同搭乘特急列车前往鬼怒川温泉。美奈自述因父亲破产沦落风尘,被夢男赎身带回村子。两人在无人车站下车,搭乘鳥山孝作的出租车进村。途中经过一条新隧道时,遇到一名全黑装束的可疑男子,他戴着黑口罩,背着大登山包。车入村后,笹村看到壮观的白兼邸石垣,美奈说曾在家中见到“座敷童子”。鳥山提及最近有传闻“洞窟怪人”出没,主要出现在 6 点钟,因此被称作“六彦”。到达白兼邸,笹村见到了打理家务的市岡沙良,她原是作家館沢敦司的侄女,在此疗养。笹村躺下休息,梦中父亲六彦发狂,母亲抱着他从着火的屋中逃离,让他逃到“かあた叔叔”那里。笹村醒来时意外抱住了来叫他的沙良,两人尴尬分开。

沙良来到伯父館沢敦司家。敦司在限定版小说中用的是真实人名。沙良主动提出调查白兼家,为敦司提供新的素材。晚餐时,六彦的姐姐白兼斗和子确认笹村虽无血缘,但作为曾生活在此的“友里江之子”有资格继承。家中传来怪声,友里江说是“座敷童子”。晚饭后,美奈与笹村独处饮酒。美奈抱怨夢男不与她做爱,导致她地位不稳,她大胆暗示若怀上笹村的孩子也能继承家业。深夜,笹村觉得天花板的节孔中似乎有一只眼睛在窥视他,他在半梦半醒间感到有女人钻进被窝求欢,甚至发生了生理反应,醒来发现脸颊似乎被扇了一巴掌,且确有遗精迹象。

次日,沙良带笹村参观了纪念遇害的六名艺术家及六彦之母的镇魂碑,随后登上六首岭。笹村想确认老照片的拍摄地,在查看六地藏时,发现无头地藏上放着极其逼真的人头。突然一阵风吹过,一颗人头滚落,露出血红的断面,沙良惊吓晕倒。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前警官竹中良太听到尖叫赶到现场,确认那些并非真的人头,而是当年遇害者之一玉木秀之制作的“活人偶”,刻画的正是当年的六名受害者。竹中回收了人头。他当年是惨案的第一发现者,计划撰写这一事件的真实记录,与鳥山孝作竞争。

笹村背着沙良来到館沢敦司家。館沢覆面,见到笹村十分兴奋,认为这预示着新的事件。館沢送给笹村一本《私家版・六首村》,提到这书少了一本,怀疑被盗。笹村离开时感觉有人跟踪,回家后与美奈畅饮,再次做了淫靡的梦。笹村回到东京,去医院探望昏迷的妹妹亜衣,给她讲述了在六首村的离奇经历。

【独白】必须安放六颗头颅,才能让无头地藏复活,完成复仇。

三.夢男少年、登場

四月中旬,笹村克哉再次来到“六首村”,搭乘鳥山孝作的出租车。途中他拜访了鳥山的家,鳥山展示了当年的剪报和照片,包括高中时期的白兼六彦、笹村母亲友里江与“艺术村”六名男性的合影,以及 12 岁的白兼夢男与斗和子、六彦的合影。市岡沙良赶来,笹村骑车载疲惫的沙良回白兼邸,途中二人发生亲密接触。晚饭时,斗和子讲述,六彦患有无精症,他的母亲カネ却认为是他的情妇聡子无法生育,将聡子逐出家门。聡子后来嫁给了邻村的鬼頭玄太郎,很快便生下夢男。玄太郎怀疑夢男是六彦的种,一直虐待他。カネ听说此事,在夢男三岁时将其收养回白兼家,自那以后家中气氛便变得诡异,カネ不久开始痴呆。夢男高度近视,四岁起戴黑框眼镜,沉迷于祖父徳次郎留下的藏书,模仿“小林少年”自称为“夢男少年”,五岁起数次在山中失踪。斗和子交给笹村一份前警官竹中良太留下的日记。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夢男五岁时昏睡在邻村派出所前。他声称是通过祖父教的“隧道”穿过大山来到这里,但这里只有险峻的六首岭,并无隧道。竹中开车送他回去,途中经过六尊无头地藏。

深夜,借宿在白兼邸的沙良发高烧,梦见幼年的夢男在洞穴中行走,喊她“妈妈”,随后感觉有人钻进被窝。沙良尖叫惊醒,笹村赶来安慰。次日清晨,沙良在床单上发现两根男孩长度的细黑头发,壁龛上面沾着像是半干的血迹。次日,笹村拜访竹中良太的家,参观其资料室。竹中展示了从六首岭回收的四颗木雕人头,分别是呉竹史郎、河野英輔、鶴ケ谷明宏、島岡譲,另两颗失踪。竹中的妻子惊叫,他们在屋外发现了失踪的玉木秀之、桑田幾三的木雕人头,面部泼了鲜红的油漆,状如鲜血。当晚,笹村在白兼邸感受到鬼压床,有人在他耳边威胁:“白兼家不需要你,马上离开“。高城美奈进入房间安抚他,笹村将美奈认作母亲,含住她的乳房。沙良开车送笹村离开村子,途中二人交换了夜间的离奇经历。二人在车站拥吻,笹村临上车前闻到了香烟的味道。笹村回到东京医院,向昏迷的妹妹亜衣讲述在村里的经历。

【独白】复仇计划正在成形,角色包括六名受害者、复仇者、复仇者之妻、儿子克哉、“另一个儿子”白兼夢男,其中夢男是计划的关键。

第二部 殺人計画

一.瞬間移動、そして密室

斗和子委托沙良去东京接回笹村,给了她 20 万日元经费。斗和子向沙良讲述夢男 7-12 岁那段空白的历史。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夢男 9 岁时为了确认生母,骑车前往邻村的鬼頭家。他在下午 2 点出发,却在极短时间内出现在鬼頭家,声称使用了“瞬间移动”。傍晚竹中开车送他回白兼邸,夢男在停车场再次宣称要瞬间移动,等竹中回到派出所,惊讶地发现夢男已经先一步站在派出所门口。

沙良夜间前往杉沢神社,目击到一个背着孩子的人影祈祷“请保护这个孩子”,突然灯光熄灭,一个头巾上插着两支手电筒的黑衣人跑过,似是六彦亡魂。沙良随后被一名散发着腐烂口臭的人从背后勒住脖子,威胁她“别碍事”。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竹中巡逻经过鸟居,遇到鳥山。袭击者逃走。竹中发现倒在草丛中的沙良,沙良因恐惧谎称无事。

次日,沙良决定去东京找笹村,为了避开鳥山,请竹中良太开轻卡送她去车站。沙良在竹中的资料室发现一本未公开的《警察人生》,竹中点破了夢男“瞬间移动”的真相。《警察人生》第二卷中记载了一桩鬼頭家的密室案。

瞬间移动诡计

夢男有一个双胞胎弟弟鬼頭富男,两人长相酷似,都戴眼镜。玄太郎虐待哥哥夢男,却溺爱弟弟富男。所谓的瞬间移动其实是兄弟俩互换身份。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6 月 7 日清晨,聡子发现鬼頭玄太郎死在自家的熏制小屋内。小屋唯一的门从内侧锁住,还挂上了 U 形防盗链。竹中破门时确认链条完好,门缝仅能打开一厘米。窗户从外侧用木板钉死,小屋上方有一个极小的换气口,人类无法通过。屋内充斥着一氧化碳,电灯打开,中央的地炉上方悬挂着熏肉,地炉中有一本被烧焦的厚书《堂吉柯德》。玄太郎仰面躺在小屋中央的地板上,后脑部有钝器击打的痕迹,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时间在前夜 11-2 点之间。现场虽然有酒瓶、冰箱等物品,但未发现带有血迹的凶器。家中嫌疑人包括玄太郎的母亲タミ、妻子聡子、儿子富男、佣人奥山栄吉。

竹中怀疑凶手使用了双胞胎诡计,但富男兄弟俩当时只有十岁。笹村在东京医院见到了已苏醒的亜衣和前来探望的沙良,沙良向笹村讲述了在神社被勒颈威胁的遭遇。当晚,沙良在笹村的公寓过夜。三人商议让亜衣去六首村疗养,借住在館沢敦司家中 。

6 月上旬,笹村、沙良、亜衣回到六首村,搭乘鳥山的出租车。鳥山透露,事件后夢男重伤昏迷半年,醒来后通过函授读完了高中和大学文学部,毕业论文题目是《日本住宅密室如何构成——从江戸川乱歩到横溝正史》。夢男目前虽不再完全闭门不出,但极度厌人,只在夜间外出。

【独白】计划即将实施,舞台是六首村。打算利用六间废屋安置六名艺术家作为祭品,主角是白兼六彦,侦探是白兼夢男,请鳥山孝作当监修。

二.徳次郎の影

【随机杀人魔】杀人魔潜入中野区的旧公寓,发现亜衣已搬走,顿时怒火中烧。作为发泄,他在街头随机袭击了一名醉酒女性。

笹村克哉在白兼邸的房间内创作以六首村事件为题材的小说,陷入瓶颈。市岡沙良带来报纸,告知杉并区亜衣公寓附近又发生了路魔袭击案,受害者重伤,所幸亜衣已安全转移到六首村。两人尝试探索房间天花板上的洞,笹村扛起沙良,沙良发现洞仅有 20×40 厘米,成人无法通过,只能伸进头。天花板上方是相通的巨大黑暗空间。沙良注意到笹村的书桌上摊开一本《私家版・六首村》。

【私家版・六首村】六彦的脑海中似乎响起父亲徳次郎的声音,让他杀死カネ。

斗和子告诉笹村,高城美奈怀孕了,暗示孩子是白兼家的。“他”在阁楼中像壁虎般匍匐前进,穿过洞,抱着柱子滑下去,窥伺睡梦中的男人。男人抱怨“写不出来”,“他”自称“富男”,建议男人以少年的视角回忆。笹村醒来,发现天花板的木板有些错位,打开电脑开始写作。

笹村来到館沢敦司家探望沙良和亜衣,等亜衣睡熟后,忍不住对沙良上下其手。亜衣在梦中大叫“不要”,沙良趁机摆脱。次日,笹村与沙良前往佐竹村的鬼頭家,见到了夢男的生母鬼頭聡子。聡子承认夢男和富男是双胞胎,因受丈夫虐待将夢男送回白兼家,证实两兄弟常玩互换身份的游戏。两人在鬼頭家后山的熏制小屋遇到了富男之子初男,他长得极像少年时期的夢男。初男对祖父玄太郎的密室之谜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推理。成年的鬼頭富男出现,将初男、笹村等人赶走。

熏制小屋密室真相

犯人是小孩,用柴火打死玄太郎,扔在火炉里烧掉。他行凶后藏在小屋横梁上,靠近通风口呼吸,待密室打开后再趁乱逃走。

【筒石透】筒石透现年 48 岁,是某电视台的制作人。某日,笹村克哉拜访筒石透,建议以六首村事件为原本,制作实录犯罪节目。企划案剧本署名“半田忍”,是笹村克哉的笔名。节目中的出场人物包括白兼六彦、白兼カネ、室山友里江、室山克哉、白兼斗和子、竹中良太、六名艺术家。

沙良独自爬上白兼邸的天花板探险。她在黑暗中迷路,最终从某个缝隙掉进了一个堆满书籍的房间,那是被封印的白兼徳次郎的房间。书桌上有一些奇怪的药瓶,和一个红色笔记本,标题写着《杀死ケイン的方法》。她碰倒了一个书堆,就此失去意识,醒来时有一个自称徳次郎的人抚摸她的身体甚至私处。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醒来,鼻子里残留着氯仿的味道。她站起身,发现房间门窗被从内钉死,出入口只有天花板上的洞,但不从下面堆书无法够到,这是一间完美的密室。沙良从里面打开密室,外面一片漆黑。

沙良说好去车站接笹村,却未出现,笹村焦急寻找。半夜,浑身尘土的沙良回到白兼邸笹村的房间,虚弱地倒在他怀里,自称从徳次郎房间逃出后迷路了许久。沙良向笹村展示了带出的笔记《杀死ケイン的方法》,里面详细记录了各种谋杀构想。笹村推测“ケイン”指代“カネ”,笔记是徳次郎策划杀死妻子。

斗和子讲述,50 年前,徳次郎房间传来叫声,她和六彦赶过去,发现纸门从里面顶住了拉不开。六彦踹破纸门,门边滚落一根棍子,徳次郎仰面死在房间中央,死因是心力衰竭,脸上有淤青,死前被一本从书架上落下的大型国语辞典砸中。笹村和沙良夜探杉沢神社,讨论案情。沙良重演之前在神社被勒脖子的场景,笹村情不自禁想亲吻沙良,却被手电筒照个正着。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竹中听到可疑的男女交谈声,以为笹村要对沙良不轨,沙良慌忙辩称二人正在交往。沙良告诉笹村,那天从背后威胁她的声音,和她在徳次郎房间听到的声音一样。竹中回家后发现,没收的那几颗木雕人头再次失踪。

【独白】鳥山作为艺术村的发起人,同意协助实施计划。

三.名探偵夢男。迫る魔手

【随机杀人魔】杀人魔伪装成探病者,从同病房老太口中骗到了亜衣大宫公寓的地址。他潜入公寓未果,又从邻居口中探知亜衣去了六首村,决定前往六首村追杀亜衣。

笹村正在撰写《新・六首村》。他构思六彦可能并未死,而是潜伏在某处。美奈出现,再次提及肚里的孩子是“白兼家的”,暗示笹村那晚确实与她发生了关系。笹村惊恐地意识到那不仅仅是梦。午餐时,笹村向斗和子询问,美奈是不是怀了夢男的孩子,斗和子却说笹村才是孩子的父亲。沙良无意在一旁听到,拒绝听笹村解释,大骂他为了继承权不择手段,愤而离开白兼邸。笹村去館沢家道歉,被館沢拒之门外。当晚,代替沙良来白兼邸工作的竟是已经康复的亜衣。亜衣好奇地想见夢男,送餐时瞥见夢男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笹村在六首岭寻找沙良,沙良见他就跑,最后消失在东边的山里。笹村等到日落,仍未见沙良出现,只好先行下山。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竹中遇到了狼狈不堪的沙良,她声称为了躲避笹村,误入了一个钟乳洞,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个小时,穿过了大山。竹中把沙良送回館沢家。

亜衣借着打扫房间的机会,大胆潜入夢男的房间,发现房间里不仅有大量书籍和模型,还有一个极其逼真的木雕少年人头。她发现天花板角落里开了一个黑洞,逃离时听到了房间里传出剧烈的咳嗽声。

【新・六首村】六彦请 10 岁的夢男调查其母友里江的奸夫。夢男逐一询问了艺术村的六名男子关于红皮笔记本中“ドンキ”(钝器)一词的含义,但仍一头雾水。六彦让夢男去徳次郎的房间查字典,夢男站在书桌上去够一旁的书架,摔倒失去意识。

【筒石透】筒石再次与笹村克哉见面,商讨推进《纪实・六首村事件》节目。笹村决定自己出演凶手,二人决定在 9 月进行前期考察。

亜衣搬到白兼府邸当住家帮佣,某日在馆内迷路,进入一间充满书籍的房间,书桌上有一本红色封皮的《续・杀死ケイン的方法》。她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意识模糊,醒来发现正被一个男人侵犯,那人自称为“徳次郎”。亜衣回想起之前在某次剧团庆功宴后被人侵犯的经历,猛地将男人踢飞。

【新・六首村】夢男扮作富男,埋伏在树林里,用一本厚重的世界文学全集(其中收录了《堂吉柯德》)袭击路过的玄太郎,不想玄太郎早有防备,欲将书带入熏制小屋烧毁。夢男想要抢回书,玄太郎却将小屋的门自内锁住。第二天,夢男得知了玄太郎的死讯。他告诉六彦,他已解开了密室之谜。

亜衣告诉沙良自己被“徳次郎”侵犯的经历。二人在邻镇购物时,意外看到高城美奈、鬼頭富男、初男在一起,俨然一家人。美奈向沙良坦白,那晚她虽然钻进了笹村的被窝,但因为笹村喊了沙良的名字,她什么也没做就离开了。沙良提议沙良和笹村重归于好。

“我”与电视制作人筒石透来到六首村,上了一辆出租车。我与筒石在岭上目睹一名背着巨大包裹的头巾女子出现,给地藏献花,唱着“恶梦的摇篮曲”。

【独白】我与筒石透站在白兼邸前,筒石称呼我为“笹村君”。

第三部 復讐劇場

一.嵐の前

【随机杀人魔】杀人魔来到六首入口站,上了老人的出租车,在六首岭下车。

鳥山孝作在村里张贴“招募群众演员”的告示,宣称要以纪实手法重现三十年前的惨剧。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竹中向鳥山询问招募群众演员的详情,鳥山敷衍回答。竹中在六首岭救了一名被无首地藏吓坏的年轻女游客,沙良主动提出收留。

女游客名叫北島舞子,决定留下参加群演,饰演“友里江”一角。

竹中目击一辆载着六名年轻男演员的小巴进村,这些人举止轻浮,甚至在讨论找女人。这六人即是将在剧中饰演被杀害的六名艺术家的剧团演员。竹中决定作为群演(饰演巡警)潜入剧组监视。

【新・六首村】夢男向六名艺术家询问“杀死ケイン“的含义,玉木秀之送给他一个和他一样相貌的人偶面具。夢男想通了犯人是想杀死カネ,第二天早上潜入カネ的房间,在枕边发现一条斑点带子。

沙良在天花板的洞里看见一张像是夢男的少年人脸,对方自称是初男。

【随机杀人魔】杀人魔找到鳥山应聘群众演员,被录用。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鳥山称已招足群众演员,提出让竹中参演“巡警”一角,竹中应允。

“他”躺在床上,回想戴上夢男的面具,仿佛穿越到了 30 年前。他察觉市冈沙良正从天花板缝隙窥视,问他是不是初男。斗和子进屋,称他为“夢男”,背着他秘密外出散步,前往六首岭祭拜。回程时,他们偶遇一群男演员骚扰舞子,斗和子将演员喝退,将舞子带回白兼邸保护。半夜,“他”从舞子房间的天花板上方窥伺刚洗完澡的舞子,想在她耳边低语“我是戴夢男面具的白兼徳次郎“。

【随机杀人魔】杀人魔阅读《六首村事件》剧本。饰演犯人六彦的演员未露面。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鳥山主持剧组筹备会,各人自我介绍饰演角色。

鳥山取出从竹中家资料库偷出的六颗木雕人头,其中两颗沾着红色颜料,他打算在拍摄中使用。他还提供了一把祖传的真刀,意图增加真实感。沙良晚上回到館沢家见到舞子。沙良想告诉克哉在阁楼窥见的鬼頭初男和背着“夢男少年”外出的斗和子,听取他的判断。鳥山在屋后与館沢交谈,收起一个白色信封后离开。館沢交给沙良一份剧本,上面写着“原案:笹村克哉,取材协助:鳥山孝作“。

【独白】鳥山此次鼎力相助,感激不尽。屋外闪过手电光亮,是北島舞子小姐。

二.嵐、その日

拍摄当晚 7 点,鳥山孝作刚写完《六首村事件最终报告书》的谢辞,自鸣得意,一个全副武装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男子身着黑衣,头戴两支手电筒,胸前挂着一盏吊灯,自称笔名“笹村克哉”,实名“半田忍”,即新六首村事件的犯人(“半田忍”汉字重排为“犯人だ”)。他用鳥山提供的真刀将其斩首。

沙良经过剧组,亜衣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暂时不能外出,独自躺倒休息。沙良经过笹村的房间,继续阅读电脑上的《新・六首村》和桌上的《新・六首村构想笔记》草稿。

【新・六首村】河野英輔告诉夢男,六彦无法让女人受孕,克哉是别人的孩子。夢男受脑中的“徳次郎”驱使,爬到カネ房间的天花板上方,垂下一条系着辞典的斑点带子,意图击杀カネ。カネ发现带子,用力拉拽,夢男失去平衡,头朝下与辞典一同坠落。

徳次郎密室真相

徳次郎在密室演练辞书“钝器”诡计,不慎击中自己,昏迷后心脏病发作身亡。

【新・六首村 草稿】六彦听到母亲的惨叫,冲到房门口踹开隔扇,发现カネ和夢男双双倒地身亡,身旁有一本用和服腰带绑着的大部头辞典。斗和子以为是六彦杀死二人,大叫让友里江带着克哉快逃。

亜衣请沙良代她去车站接笹村,但沙良的两个汽车后胎都被人为扎破,只好借竹中的轻型卡车去车站。隧道出口立着“施工禁止通行”的黄色告示牌,沙良挪开告示牌继续前行。笹村克哉走出车站,发现亜衣没有来接。沙良驶出隧道十分钟,汽车因没油熄火,她只好步行走向车站,途中与笹村相遇。沙良带着笹村走洞穴近道向六首村走去。亜衣在梦魇中惊醒,发现房间里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自称“白兼六彦”,手持日本刀,头戴手电筒。他声称无法原谅亜衣怀孕,用斑点带子将她的嘴堵上,宣称复仇即将开始。演员们聚集在河野英輔家,举杯庆祝电视剧拍摄杀青,半田直到最后也没有露面。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拍摄当日,鳥山没有现身致辞,竹中不放心前往鳥山邸查看,发现异样。

【随机杀人魔】恐怖剧场正式开演。

拍摄开始,饰演河野英辅的演员在屋内等待。舞子饰演的友里江按剧本跑来求救,半田忍饰演的六彦破门而入。河野以为是演戏,但半田忍指控他们六人轮奸了他的恋人,随即用真刀将其斩首。友里江仓皇逃跑。

【随机杀人魔】没想到是真杀人,必须尽快逃离村子。

友里江逃往呉竹史郎家,半田后脚跟到,同样指控其轮奸罪行,将其斩首。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鳥山家洒满血迹,二楼书房稿纸散落一地,电话线被切断。竹中想要骑自行车前往拍摄现场,却发现前后轮都漏气了。

半田来到第三家,斩首了鶴ケ谷明宏,友里江没有出现。館沢敦司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稿纸,开头写着“谢辞”二字。他身后的男人说:“我有话告诉你”,话音未落,鲜血洒满稿纸,男人倒向館沢。笹村和沙良即将走出洞穴,沙良想要去館沢家查看情况,笹村担心她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沙良说如果碰到坏人就尖叫,示范了一声“救命”。外面传来疑似富男和初男的对话,他们以为有女性遇袭,决定赶去六首村帮忙。笹村忍不住与沙良热吻,外面传来火警钟声。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竹中觉得情况不妙,赶往瞭望塔,像 30 年前一样敲响火警大钟,踩梯子离开时失足跌落。

【独白】我赶到第四家島岡譲家,島岡竟已被人割喉,在地上抽搐翻滚,临死前说凶手是东京来的随机杀人魔。我仍砍下島岡的人头扔进布袋,奔向下一个目标桑田幾三。

三.嵐の果てに

友里江刚走进島岡譲的家,就被人从后面掐晕,醒来时島岡已被杀。她捡起现场掉落的小刀,逃到桑田幾三家,警告桑田快逃。桑田听说“六彦”是为轮奸复仇,脸色大变。桑田让友里江从后门逃走,六彦闯入,质问桑田当年的罪行。桑田下跪求饶,半田挥刀。友里江逃到最后的玉木秀之家,警告他逃跑。玉木带友里江躲进仓库,透露当年大家是酒后乱性,竟然企图性侵友里江。半田发现二人,让友里江得以逃跑,接着将玉木斩首,集齐了六颗人头。笹村和沙良赶到館沢家,发现館沢伏倒在地,身上压着已断气的鳥山。館沢醒来,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六彦登上六首岭,将六颗人头安放在地藏上,赶向最后的目标——白兼邸的笹村亜衣。笹村在去白兼邸的路上遇到了崩溃大哭的舞子,舞子告诉他饰演白兼六彦的人借拍摄之名行凶杀人,向笹村展示了剧本。两人赶到白兼邸,去救下了被绑缚的亜衣。笹村让舞子照顾亜衣,自己去检查其他房间。

【独白】我潜入白兼邸,在走廊遭遇笹村克哉,一拳将他击晕。

六彦闯入亜衣房间,举刀欲砍。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少年突然从天花板上大声喝止,令六彦分神。赶来的舞子用座椅猛击其头部,六彦受伤逃离。此时,瞭望塔上传来火警钟声。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竹中再次爬上梯子敲钟,力竭昏迷。

“座敷童子”真相

30 年前,徳次郎让夢男用衣带系上辞书击杀カネ,结果カネ拉拽衣带,使夢男意外从天花板坠落,头部受伤,从此停止生长,保持了 12 岁的少年体态。他常年戴着 12 岁夢男的面具,精神状态不稳定,经常在天花板上爬行,还不时被祖父徳次郎的人格附体(伏线:沙良在徳次郎房间被变态老人触摸下身)。斗和子经常背着夢男去六首岭散步。富男代替夢男向美奈求婚,美奈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富男的。

四.終着点

【随机杀人魔】杀人魔经过六首岭时,目睹了血淋淋的人头,不禁呕吐。他乘特快返回东京。

【独白】我回到东京,发现手机丢了,拨打自己号码,接电话的人自称是“随机杀人魔”,承认顺手杀了第四名死者。

笹村、沙良到医院探望亜衣,笹村注意到临床的帘子一直拉着,猛地将其拉开。凶手从帘后现身,试图强杀亜衣,被路过的竹中良太制服。警方确认凶手身份为榊原栄一郎(半田忍),将他作为六首村连环杀人案及东京路魔案的凶手结案。竹中良太熬夜写作,某晚伏案而亡,死因为心脏麻痹,他的妻子敏子半夜似乎听到过女人的声音。

真相

【随机杀人魔】是北島舞子,她随机袭击了亜衣,因为亜衣没死,为了追求完美,又追杀到六首村。【独白】是榊原栄一郎,他曾与亜衣交往,因亜衣在业余推理剧团遭遇轮奸,设计将当年剧团的六名犯人引至六首村杀害。他化名“半田忍”,假借笔名“笹村克哉“,联系了电视台制作人筒石透。他在鳥山家将鳥山砍伤,鳥山逃到館沢家求救,力竭身亡。

30 年前,六彦欲杀死桑田幾三,却被桑田反杀。桑田纵火烧毁自己家与玉木家,将六彦的尸体伪装成自己。(伏线:“かあた叔叔”是“桑田(くわた)”。)多年后,桑田以館沢敦司的身份返回六首村。他用红漆涂了自己和玉木的木雕人头,是为了怕人认出自己的相貌。

结尾逆转

30 年前的案发当日,双胞胎互换了身份。从天花板坠落后停止生长的是伪装成夢男的富男,如今的富男其实是夢男。

仍旧是熟悉的配方:天花板上的窥伺者、双胞胎、三起密室、多视点转换、多起作中作,但作者年事已高,笔力不逮,多线叙述故弄玄虚,阅读体验破碎,也没有突出的叙述性诡计。

 

Posted by on November 30,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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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尾秀介『I』(2025)

本作读者可以自行选取两种阅读顺序中的一种:

  • Petricor → Geosmin,文中出现的 ⬜️ 需要填“一”。
  • Geosmin → Petricor,文中出现的 ⬜️ 需要填“二”。

ペトリコール Petricor

主人公小峰夕歌回忆起前一晚与同事堀口拓人的初吻,味道像薄荷和柏树。她在大宮律子经营的玻璃工厂打工,寄宿在律子家。律子在厨房打破了茶具,提到堀口稍后会来搬运报纸。夕歌一年前在震惊当地的“砂之町杀人放火事件”中幸存,因受不了同学打听案情,曾将一名高年级女生推出窗外,对方侥幸未死,那之后夕歌便被律子收养。夕歌有自残习惯,反复默念“现在的我是在一年前诞生的,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夕歌在房间重读姐姐留下的一封信。一年前,姐姐留下一封遗书,信中将所有零花钱留给夕歌,随即失踪。夕歌冲入雨夜寻找未果,途中在一家名为“Relaxation”的废弃店铺窗框上拿走了一把红伞。回到家时,她听到母亲的惨叫,目睹生父小峰和巳杀害了母亲小峰景子和继父熊澤良文,将煤油泼洒在尸体上,点火自焚。夕歌一直穿着案发当晚那件印有“LET’S ENJOY ENJOY”字样的破旧卫衣,希望姐姐回来能凭此认出她。

堀口来到律子家搬运报纸,夕歌因亲吻之事感到尴尬。律子注意到夕歌戴着一条廉价银色项链,坠子是像音符的“Y”形状。姐姐在案发那年带夕歌去无人岛“小梨岛”游玩,买过两条同样的“Y”字项链,自己留了一条,另一条送给了夕歌。律子提议送一条新的项链,夕歌拒绝。堀口一直戴着切掉指尖的军用手套,甚至在操作手机时也不肯摘下,夕歌回想起曾看到堀口的手背布满伤痕。夕歌和堀口用台车运送报纸去工厂,途中夕歌问堀口,他的名字“拓人”与“タクト”(指挥棒)谐音,他父母是否从事音乐相关工作,但堀口竟不知道“タクト”这个词。夕歌问起堀口手上的伤疤,堀口说是骑摩托车时摔伤的,因无法考取驾照,只能坐后座。夕歌主动邀约堀口在秋祭结束后去动物园看火烈鸟,堀口表示有兴趣。

当晚,夕歌阅读一本关于一年前案件的周刊杂志。文章揭示,母亲因不堪忍受小峰和巳的家暴,带着还是婴儿的姐姐逃离,后遇到熊澤良文,生下夕歌。由于母亲未与小峰正式离婚,依据法律,姐姐和小峰和巳是父女关系,夕歌虽是熊澤的孩子,但在户籍上姓氏仍是“小峰”。小峰和巳曾因试图抢夺婴儿被捕入狱,出狱十多年后,追踪到隐姓埋名的母亲一家,实施灭门。夕歌困惑父母从未透露过地址,小峰和巳如何找到他们。

次日放学后,夕歌在工厂工作。堀口尝试吹制玻璃,律子警告熔炉危险。夕歌看着熔炉内翻滚的火焰,联想到父母被焚烧的场景,诱发了过度呼吸,当场昏厥。工厂变压器故障引发停电,律子带两人打车去吃鳗鱼。出租车经过海边时,司机讲述了“小梨岛”的传说:岛上洞窟曾住着吃人脸的鬼,所以曾叫“无颜岛”,尸体一旦抛入海中,便会被海流冲走,无法寻获。堀口第一次坐出租车,对车内设施感到新奇。雨天,夕歌和堀口坐巴士去动物园。堀口一反常态没有戴手套,露出了布满烧伤的手。夕歌曾喜欢读书,但在学校成绩不佳,自案发后便不再去图书馆。她思考亲吻带来的生理和心理变化,希望能与堀口有更深的羁绊。两人在空荡的动物园约会,观看各种动物。在火烈鸟展区,夕歌看到说明牌上写着火烈鸟变白是因为没吃红色的藻类,感到一阵失落。一对路过的情侣嘲笑堀口裸露的双手“恶心”,夕歌愤怒地冲上去质问,用已经损坏的雨伞疯狂攻击那对情侣,导致雨伞报废。夕歌在长椅上痛哭,堀口安慰她。堀口坦白上网搜过夕歌的名字,知道了她的往事。堀口推测,凶手去役所调取了记录地址变迁的“户籍附票”,由此查到了夕歌母亲的地址。堀口之所以对户籍制度如此了解,是因为他也同样没有户籍。他的母亲在离婚后 300 天内生子,按法律规定,孩子会被登记为前夫之子。他的母亲为了避免让他落入前夫户籍,没有提交出生证明。14 岁时堀口的母亲失踪,他成为流浪儿,后因摩托车事故受伤,被律子收养。律子给他取名“堀口拓人”,试图帮他取得户籍。

律子在工厂修整堀口做的玻璃杯时突然眩晕,倒向高速旋转的金刚石研磨盘。夕歌为救律子,右臂被研磨盘严重割伤,在医院缝了 12 针。挂号时,夕歌谎称初次就诊,但接待员查到数据库中有同名同地址的“小峰夕歌”在中学时因手臂复杂骨折住院的记录。夕歌谎称忘记,逃离柜台。夕歌在阳台上遇到一位名叫田釜雪夫的医生,医生提到“雨的气味叫 petrichor(潮土油)”、“雨后泥土气味叫 geosmin(土臭素)”,感叹自己的女儿如果活着,也该上高中了。夕歌再次通过掐伤口来确认自我认知。

夕歌独自在工厂整理旧物,在律子的废弃作品箱中发现一年前的旧报纸,报道称案发四天后,在冲绳海域发现一具身着“Y”字项链的十多岁女性遗体。夕歌意识到死者是姐姐,她在案发当晚跳入小梨岛的洞穴自杀了。

叙述性诡计

叙述者“我”实际上是原本的妹妹小峰結,死去的姐姐才是真正的小峰夕歌。当年母亲为了躲避小峰和巳,没有给妹妹(现在的“我”)进行出生登记,因此“小峰結”在法律上是不存在的,也不用去上学,而姐姐(真正的夕歌)有户籍,去上学。姐姐在遗书中写道“最后的礼物是我的户籍”,让妹妹顶替“小峰夕歌”的身份活下去。案发当晚“我”(妹妹)回到家目睹父母被烧,愤恨之下将剩余的煤油泼向凶手小峰和巳,死死抵住大门阻止其逃生,杀死了凶手。医院查到的骨折记录是姐姐的,渴望学校的是无户籍的妹妹。“现在的我是在一年前诞生的”是指身份顶替。结尾,“我”决定作为小峰夕歌活下去,前往小梨岛祭奠姐姐。

夕歌回想起 ⬜️(此处填“一”或者“二”)年前的夏天姐姐摔断手臂住院,在医院结识了一个名叫田釜翠的初中女生,两人十分投缘,整日在社交软件上聊天。夕歌为此感到嫉妒。

ゲオスミン Geosmin

休职中的整形外科医生田釜雪夫“我”在小梨岛附近的海滩上,与居住在那里的流浪汉、前刑警野宮交谈。野宮通过我手指上的“手术刀茧”识破了我的医生身份。我给野宮带来了昂贵的威士忌,两人一边吃着海虾一边闲聊。野宮虽然过着流浪生活,但心态轻松,拒绝了金钱援助 。两人前往小梨岛的洞窟散步,野宮提到“食脸鬼”的传说可能源于面部损毁的水漂尸体。我在洞窟中产生幻觉,仿佛看到了已故女儿翠的身影。我收到分居妻子美緒子的邮件。野宮承认曾找我治疗过脚底的割伤,之前认出了我的相貌,才识破医生身份,并非通过手指推理。野宮也有个女儿叫明日美,去年秋祭,她班上一对情侣去某废弃按摩店探险,将一把红伞忘在了窗户上,第二天明日美恰巧带了同一把红伞去学校,被同学诬陷偷伞。两周后,明日美服用了过量感冒药自杀。野宮在葬礼上殴打了霸凌者,因此辞去了刑警职务。

我独自在家,回忆五年前一家三口的万圣节派对。我观看女儿翠作为剧团主演的视频,看到评论区有人提到“翠已经死了”。回忆揭示,一年前翠为了治疗青春痘,试图自制肥皂,结果不慎将氢氧化钠泼在脸上,导致严重化学烧伤。身为医生的我虽然尽力治疗,但翠还是留下了疤痕,因此失去了《白雪公主》的主角。我安慰她与其用化妆掩盖,不如利用疤痕去演适合的角色,导致翠彻底对我关闭心扉。秋祭前夕,翠留下一封遗书,在庭院仓库上吊自杀。

我再次拜访海滩上的野宮,野宮身体状况恶化,出现黄疸症状。我向野宮转述翠的遗书,剧团成员和老师都厌恶她的疤痕,不愿与她同台,令她绝望。我曾找剧团主宰真畑潤子对质,对方却矢口否认,声称翠那天根本没去排练。我询问野宮该如何复仇,野宮却讲了一个酒驾逃逸反而被捕的故事,暗示复仇不会有好结果。我收到寄给翠的补习班体验通知和剧团复演《白雪公主》的传单,愤怒达到顶点。我再次找野宮喝酒,野宮回忆在女儿葬礼上打人的时候变成了“怪物”。我在回家路上买了一把红伞,在家中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感觉内心的“怪物”正在觉醒。秋祭前两天,我找出一把以前给翠剪发用的剪刀,来到海滩帐篷给野宮剪发,提出了一个“交换杀人”计划——如果野宮帮忙在秋祭当晚烧毁剧团的待机小屋,杀死那些伤害翠的人,我就会帮野宮杀死逼死明日美的那对中学生情侣,并支付一千万日元。二人约定,我一旦下定决心,便会在那个废弃按摩店的窗户上挂一把红伞,作为行动信号。

秋祭前一天,阳光照在翠留下的智能手机上。翠死前清空了手机数据。我前往手机店尝试恢复数据,店员发现最后一次备份发生在翠自杀的前一天晚上,成功恢复了聊天记录。我看到了翠生前的聊天记录,得知她在住院期间结识了一个名叫小峰夕歌的朋友,向夕歌吐露了对父母和伤疤的真实感受。我看到记录最后,终于明白该做什么。

我潜入以前工作过的风见丘综合医院,利用未失效的 ID 卡进入护士站电脑系统,查到了小峰夕歌的地址“砂之町 5-2-13”。我在医院阳台俯瞰即将举办秋祭的市民广场和小梨岛,听到秋祭太鼓练习的声音,内心充满了杀意。我在傍晚前往砂之町,找到了小峰夕歌的家,跟踪夕歌前往小梨岛的洞窟。在洞窟深处,我质问夕歌是否知道自己杀人了,用石头猛击夕歌的头部,将其击倒。

叙述性诡计

阅读聊天日记的“我”是美緒子。记录最后显示,夕歌给翠发信息,谎称剧团同学和老师觉得翠的疤痕“恶心”、“破坏氛围”,直接导致翠绝望自杀。美緒子找到了真正的仇人,决心杀死小峰夕歌为女儿报仇,发邮件让田釜查出夕歌的地址。潜入医院系统的“我”是田釜。

田釜进入洞窟,发现妻子美緒子正站在倒地的小峰夕歌身旁,手里拿着沾血的石头。田釜听美緒子复述聊天真相,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女儿的剧团同学,但为时已晚,他已经挂上红伞,发动了“交换杀人计划”。美緒子试图将还有气息的夕歌推入大海,田釜上前阻止,三人在纠缠中一同跌落洞口。田釜在洞穴底部的岩石上醒来,发现小峰夕歌和妻子美緒子都已坠落身亡,两人的尸体接连被海浪卷走。田釜爬向洞口,看到了远处秋祭会场燃起的大火,那意味着野宮执行了纵火计划。雨水落下,田釜闻到了独特的 petricor 气味,在绝望中独自幸存。

两种阅读顺序

Petricor → Geosmin 的阅读顺序:

时间 Petricor Geosmin
一年前 姐姐(真正的小峰夕歌)手臂骨折,住院治疗时结识了田釜翠。夕歌给翠发了谎言短信,引发翠自杀。 田釜翠发生毁容事故,住院治疗时遇到了小峰夕歌。翠收到夕歌发来的谎言短信,崩溃自杀。
姐姐留下零花钱和遗书后失踪,妹妹(小峰結)雨夜寻找未果,拿走了挂在废弃按摩店窗户上的红伞(野宮明日美同学的伞),致使明日美第二天被同学冤枉。 野宮明日美被同学冤枉偷伞,服下感冒药自杀。
妹妹回家后目睹生父杀死了母亲和继父,将生父堵在火场烧死。报纸报道海边发现戴着“Y”字项链的女生遗体(姐姐自杀身亡)。妹妹顶替姐姐的“小峰夕歌”身份,被律子收养。
现在 妹妹(冒名顶替的小峰夕歌)与堀口拓人交往,为救律子手臂受伤住院,医院系统里查到姐姐(真正的小峰夕歌)一年前的医疗记录。 田釜雪夫在海滩上认识了野宮,得知二人的女儿均在一年前自杀,决心以红伞为号,交换杀人。
妹妹通过一年前的旧报纸得知姐姐死讯,决定去小梨岛祭奠姐姐。 田釜美緒子通过阅读翠的聊天记录,得知夕歌是引发女儿自杀的幕后真凶,将夕歌(妹妹)引到小梨岛洞窟杀害,二人双双坠海身亡。田釜雪夫目睹远处火光(野宮执行交换杀人,放火烧毁了剧团的待机小屋)。

Geosmin → Petricor 的阅读顺序:

时间 Petricor Geosmin
二年前 姐姐(真正的小峰夕歌)手臂骨折,住院治疗时结识了田釜翠。夕歌给翠发了谎言短信,引发翠自杀。 田釜翠发生毁容事故,住院治疗时遇到了小峰夕歌。翠收到夕歌发来的谎言短信,崩溃自杀。
野宮明日美被同学冤枉偷伞,服下感冒药自杀。
一年前 姐姐留下零花钱和遗书后失踪,妹妹(小峰結)雨夜寻找未果,拿走了挂在废弃按摩店窗户上的红伞(田釜雪夫用于交换杀人的信号),消除了交换杀人。 田釜雪夫在海滩上认识了野宮,得知二人的女儿均在一年前自杀,决心以红伞为号,交换杀人。田釜美緒子通过阅读翠的聊天记录,得知夕歌是引发女儿自杀的幕后真凶,将夕歌(姐姐)引到小梨岛洞窟杀害,二人双双坠海身亡。
妹妹回家后目睹生父杀死了母亲和继父,将生父堵在火场烧死。 田釜雪夫目睹远处火光(小峰家火灾)。
妹妹顶替姐姐的“小峰夕歌”身份,被律子收养。报纸报道海边发现戴着“Y”字项链的女生遗体(姐姐被田釜美緒子杀害)。
现在 妹妹(冒名顶替的小峰夕歌)与堀口拓人交往,为救律子手臂受伤住院,医院系统里查到姐姐(真正的小峰夕歌)二年前的医疗记录。妹妹通过一年前的旧报纸得知姐姐死讯,决定去小梨岛祭奠姐姐。

今次的噱头是小说分为 A、B 两部分,读者可自行决定阅读顺序。根据阅读顺序的不同,需将一处叙述内容“X 年前”相应填入“一”或者“二”。两部分各自独立的叙述性诡计已足够误导,但双重诡计的叠加才是真正的核能反应。阅读顺序的倒置,竟能让故事从令人窒息的黑色绝望,瞬间翻转为以此为生的救赎之光,改一字而动全身,完成度直追前辈 📖 乾くるみ『イニシエーション・ラブ』(2004)、📖 芦辺拓『ダブル・ミステリ』(2016)。这不仅是技巧的满载,更是对“叙述性诡计”这一概念的究极美学展示。

 

Posted by on November 2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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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河迦南『わたしがいなくなった世界に』(2025)

【序章】“我”声称用“我的刀”杀死了“那个人”,为了逃避“那个人”的视线,决定前往“那个人”无法看见的“镜之国”。

第一话 来自遥远星球的少女

七海学园的保育士北沢春菜试图拯救少女鷺宮瞭,遭遇事故昏迷,醒来后得知瞭已去世。她在医院结识了新入园的四年级女孩天堂文。天堂文智商高于常人,但有自闭谱系特质(ASD),她在一次外出中从操场离奇消失,随后出现在远处的公交总站,被车撞伤。天堂文声称在学园和循环巴士上遇见了幽灵女孩“主”(サイトウ),且目睹她从行驶中的巴士上凭空消失。北沢春菜经过调查,推理出サイトウ为斎藤夜希子。

サイトウ真相

天堂文在 4 月 1 日入园后遇到了自称サイトウ的女孩,但在查看墙上的“入所儿童名单”时却找不到这个名字。儿童养护设施通常安排退园儿童在上一月底离园,新儿童在 1 日入园,但现实中常因家长工作、突发状况导致接送推迟一两天,本应离开的孩子和新进来的孩子会同时存在于设施内。基于上述逻辑,春菜锁定了三月底从“云雀寮”退园、即将升入四年级的女孩斎藤夜希子,她的父亲是公交司机西島,处理完罢工影响(伏线)后才能来接她。夜希子已经举办过送别会,却意外滞留,感到尴尬和害羞,因此故意避开熟人,只在不知情的新人面前出现。夜希子为了陪伴父亲工作,利用身形瘦小的优势藏身于驾驶座下方的脚部空间。天堂文虽然推断出夜希子藏在那里,却因为无法理解女儿想陪父亲的情感逻辑而产生了认知盲区。

【送别语 裕美】裕美在学园的回忆,文中使用了充满意象的词汇,如“纯白的花水木”、“杜鹃花街道”、“接力赛跑”等,结尾祈祷对方展翅高飞。

第二话 没有国境的国度

初中生混血女孩アヤナ具有预知能力,曾在五岁时预知祖母来访和母亲去世。アヤナ声称在 6 月 3 日晚误入“亚洲通”的一间预制板房,目击了一名穿着白西装的外国男子尸体,其手表表面破裂,指针停在 8 点,但日期显示为未来的 9 月 26 日。アヤナ慌乱逃离,稍后折返,尸体却消失无踪。次日,她在该处结识了在此生活的无国籍女性 Melissa、男性志明、Melissa 的婴儿 Teddy。现场毫无异状,周围开满了致幻植物“天使的号角”,令众人一度认为アヤナ产生了幻觉。9 月 26 日台风过境,アヤナ为阻止“预知”成真前往现场,裕美与好友葉子、亜紀赶到,发现地板因风灾破裂,露出了已白骨化的尸体。

预知杀人真相

尸体确实是三个月前就在那里的。手表显示的并非未来,而是埃塞俄比亚历,该历法比公历晚约 7 年,月份划分不同,公历 6 月 3 日对应埃塞俄比亚历 9 月 26 日。该历法以日出(早上 6 点)为一天的开始,结合时差,手表指的 2 点在位置上与公历 8 点重合。死者是 Teddy 的生父 Samuel,他拥有埃塞俄比亚国籍,希望带母子二人回国。Melissa 希望 Teddy 获得日本国籍,在争执中误杀了 Samuel,将其埋尸地板下。

アヤナ的“预知能力”其实是极度敏锐的嗅觉:

  • 祖母总是在樱花盛开的季节来访。アヤナ闻到了空气中的樱花微香,潜意识将气味与祖母联系起来,从而做出了“预知”。
  • 有些嗅觉敏感的人能闻到内脏疾病末期病人身上发出的特殊气味,即“死气”。アヤナ在母亲身上闻到“死气”,预知了母亲去世。
  • アヤナ的父亲在一张旧日历上发现幼年的アヤナ提前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天画了圈,因此深信女儿有预知能力。那是一张写满数字的五年日历,アヤナ在最后一天画圈,是希望母亲活到“最后一天”。母亲将其视为与女儿的约定,坚持活到了那一天。
  • アヤナ提前察觉到了祖母和母亲死期将至的残酷事实,出于自我保护,潜意识中封印了自己的嗅觉,导致她在父亲家中完全闻不到严重的煤气泄漏气味,差点引发事故,也因此进入保护机构。她闯入杀人事件的空地时,闻到了母亲种植过的“天使的号角”的花香,沉寂的嗅觉瞬间苏醒(伏线:她觉察到新来的烹饪志愿者山本做出的饭香与平时不同)。

【幕间I 夏日夕阳的多节奏】正在居家疗养的北沢春菜收到大隈转交的邮件,发件人是 20 年前毕业的学园生弘崎真由子。20 年前,真由子与另外五名女孩美央里、星羅、凪、久美、Stephanie 组成了一个歌唱组合,美央里召集大家在能看见海的广场聚会,合唱跳舞,自己却未赴约。真由子后来通过新闻报道得知,在她收到美央里电话的前一天,一名爱唱歌的女孩在交通事故中身亡,她因此怀疑是美央里的幽灵召集了聚会。

幽灵女孩真相

去世的女孩是星羅,出现在聚会上的并非星羅本人,而是星羅年轻的母亲。她为了完成亡女的心愿,假扮成女儿参加了聚会。伏线:

  • “星羅”展现出了极高超的“复合节奏”舞蹈技巧,其母亲曾是舞者。
  • 她在列举太阳系行星顺序时将冥王星排在海王星内侧,这是 1979-1999 年间的常识,暴露了年龄差。
  • 她穿的衣服和真由子在试镜时见过的星羅母亲一样。

【送别语 亜紀】裕美的文章被风吹走,所以重新张贴亜紀的送别语。文中以其一贯的玩笑口吻鼓励毕业生,提到大隈在学园旁建房是为了照顾毕业生的后路。

第三话 Sanctus

高中演剧部的看板女演员吉野都遭受父亲的性暴力和虐待,逃至七海学园,亜紀将她藏在文的房间。文拿起桌上的一张纸,亜紀好奇地想看,一阵风将纸吹出窗外。校庆当日,演剧部上演了一出关于受压迫女性抗争的剧目《风之女学园》。在演出的高潮部分,吉野都饰演的女主角在聚光灯下脱去上衣,展示了背部惨烈的伤痕。紧接着,舞台灯光剧烈闪烁,模拟港口建筑起火,浓重的烟雾升起,将倒下的吉野完全吞没。全场灯光瞬间熄灭,聚光灯交替照亮舞台的不同角落,每次仅展露一只满是伤痕的手臂、腿部或模糊的背影。灯光恢复后,吉野从台上凭空消失。吉野的父亲认出女儿身上的虐待伤痕,冲进后台搜寻无果,认为女儿在舞台灯光熄灭的混乱中趁机逃走了,演剧部安排了替身留在舞台上假冒吉野。演剧部成员纷纷露出光洁的皮肤,证明没有替身。亜紀在事后向葉子和裕美揭示了消失诡计。

舞台消失真相

在灯光熄灭的混乱中,吉野都迅速换上了黑色的男生制服,伪装成流鼻血受伤的男学生,埋伏在舞台下方的“伪救护队”用简易担架将其抬出了剧场。五位不同的学姐在黑暗中轮流通过聚光灯展示身体的局部伤痕,五人分饰一角,以匹配主角“遍体鳞伤”的设定,让台下的父亲和观众产生错觉,以为看到的是同一个伤痕累累的人在舞台上四处移动。事后面对父亲的搜身指控时,她们只展示身上没有受伤的部位,以证明没有替身。亜紀在黑暗的舞台上奔跑,利用声带模仿技巧在不同位置念出属于不同角色的台词,完成了声音上的“一人分饰五角”,掩盖了五名学姐在不同位置扮演吉野的假象。

【幕间Ⅱ 没有收信人的告发】亜紀、裕美、葉子去医院探望北沢春菜,谈论起新入园的女孩天堂文在学校被起外号“Tendroid”(天机器人)。春菜回忆起给“荒鷲工业”的天堂经理打电话,感谢对方送来蝴蝶兰,并告知其长期失散的儿子界在学园生活安好。春菜问起对方是否有小学生亲属,对方一阵沉默,似乎暗示与天堂文的身世相关。亜紀透露,她听到文念出了被风吹走的纸上面的内容:“是你杀了那个人”。

【送别语 葉子】文中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务实,为自己的不合群道歉,最后简单祝愿大家保重。

第四话 疾驰而过的一瞬

全县儿童福利设施接力赛跑大会,葉子担任第一中继站的观察员,七海学园的王牌选手安藤勤(Atom)和樱泽实践学校的吉田理水展开激烈竞争。当选手们冲出隧道进入中继点时,现场突然响起了类似爆竹的爆炸声,引发了巨大的混乱。樱泽的第二棒中村華坚称从第一棒吉田手中接过了接力带,还听到了他的激励,但拿着毛巾准备迎接吉田的樱泽实习生之后却没能找到他。中继点周围只有一条下坡的岔路,坐在岔路长椅上避雨的目击者证实,在交接前后的时间内,没有任何人从那里跑下去。在接力赛当天,七海学园的理事在隧道附近目击到了唱着《爱之死》歌曲的少女南浦暖野。

隧道消失真相

安藤勤与吉田理水都是初三男生,体格高大且相似。当领跑集团进入隧道黑暗中时,吉田理水停止奔跑,脱离了赛道。吉田在隧道调整了身上的号码,背上贴着樱泽的 18 号,前面贴着七海的 17 号,跑出隧道时,裁判通过无线电同时通报了两个学校的号码,导致官方记录两人都跑出了隧道。南浦暖野在交接区引爆爆竹,制造混乱,安藤手中同时紧握着两条接力带冲入中继点,先将樱泽的接力带递给了背对着他的樱泽选手中村華,并模仿吉田的声音激励她,再将七海的接力带交给了自己的队友安藤藍。完成这一切后,安藤勤倒在路边的草丛中假装力竭,趁机脱下伪装用的号码,恢复成单一的七海学园选手身份。七海学园的学生胜弘每年都会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墨镜,骑自行车在选手队伍旁跟拍。暖野为吉田准备了同款的黑色外套和墨镜,吉田趁着胜弘摔倒,伪装成胜弘的模样,骑车载着暖野逃离了现场。

吉田理水因犯罪被送入了樱泽,暖野为了能进入吉田的设施而故意纵火(见 📖『刹那の夏』中「千夜行」),却被送入了七海。为了纠正这个“错误”,暖野在七海学园故意反复违反规定,迫使学园将她转送到管理更严格的樱泽。即便进入了樱泽,她也无法逾越设施内严格的男女隔离措施与吉田相会,为此她策划了复杂的接力赛逃亡计划,只为带吉田私奔。结尾,儿童咨询所职员早狩决定申请紧急搜查,以确保二人安全。

【幕间Ⅲ 杀了**】亜紀、裕美、葉子三人复盘“告发信”事件。葉子承认在九月偷听到南浦暖野与安藤勤的对话,暖野也收到过写有“是你杀了那个人”的纸条,裕美透露アヤナ收到的信中也有同样内容。

第五话 我杀了那个人

北沢春菜复职后,得知此前散布在学园内的“是你杀了那个人”的纸条,实际上源自四年前的一桩旧案。当时天堂文的父亲天堂隆也失踪,七岁的文向警方供述,她为了躲避暴虐的父亲,进入了家中的“镜之国”,父亲看不见自己,自己却能看见父亲。某日,她外出回家,发现误入了原本的现实房间,父亲质问她去了哪里,对她拳打脚踢。她记得“我手里有了一把刀”,用刀刺死了父亲,接着移动了尸体,最后“我已经不在了”。警方并未找到尸体,加之文的描述过于离奇,将她送入医院治疗,她后来转入七海学园。回到当下,警方在七见峠发现了天堂隆也的白骨,认定为他杀。亜紀、裕美、葉子、春菜、佳音、海王等人一同推理。

“镜之国”真相

文对“对称”异常执着,认为只有对称的事物才能进入“镜之国”:

  • 文的昵称“AYA”在字母排列上是左右对称的,“天堂文”这三个汉字竖着写也是左右对称的。
  • 文家照片中的房间里摆放着天平、沙漏,以及泰姬陵、凡尔赛宫的明信片,都是左右对称结构。
  • 文留下的标签机数据中有一串看似乱码的罗马字“AMATA UMI HI WA OTI OMOI AWA IMA YA YAMI AWAI OMOI TO AWI HIMU ATAMA”,对应日文“あまた、海。日は落ち、重い泡、いまや闇。淡い想いと愛秘む頭”,翻译为“无数的海洋。日落西山,沉重的泡沫,如今已是黑暗。淡淡的思念,与藏着爱意的头脑”。这串文字不仅本身构成了回文,而且每个字母本身也是对称的,是文在极致的规则下表达情感的产物。
  • 文在回答“红与蓝”、“光与暗”喜欢哪个时,总是选择“蓝”(青)和“暗”(闇),因为其汉字对称。

文的家是一栋老式的联排公寓,相邻的两户人家布局通常是左右翻转、镜像对称的。文并没有真的进入镜子,而是穿过了墙壁(比喻),住进了隔壁的空置公寓,其布局与原本的家完全相反。伏线:

  • 父亲用左手打开冰箱门,会挡住玄关方向的光,说明冰箱在玄关左侧。文用右手打开冰箱门,说明“镜之国”冰箱的摆放位置和开门方向相反。
  • 文被人从后方叫住时,会下意识地从左边回头。文在供述中提到,当父亲突然打开门时,她受惊反射性地回头,那一瞬间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如果是在原来的家中,玄关朝北,她背对玄关站在房间里,镜子所在的西墙应位于右侧而不是左侧。
  • 原来的家中,父亲坐在大椅子上,文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父亲喝酒时,每次右臂碰到文的肩膀,文都会惊颤,说明父亲坐在文的左侧。“镜之国”中,文依然坐在小椅子上,虽然旁边的大椅子是空的,但她仍然会下意识地缩回右肩。这说明在反转的房间里,为了维持“父亲在身边”的错觉,文将大椅子摆放在了自己的右侧。
  • 文挨打时,朝阳照亮了脸颊上的泪珠,暗示原来的小房间朝东。在“镜之国”的最后一天,文提到小房间里射入了午后的阳光,说明小房间朝西。

文的母亲为了安抚对环境变化敏感的文,将隔壁的家具摆设布置得与原房间一模一样,只是方位呈镜像对称,因此文感觉生活在“镜子里的世界”。文和母亲躲在隔壁,通过薄薄的墙壁听着父亲在原房间的动静(如开冰箱、喝酒的声音),从而实现了“在同一个家里生活,父亲却看不见”的离奇供述。

身份真相

山本一実 = 末吉美央里 = 天堂文的母亲。

幕间 Ⅰ 中失踪的少女末吉美央里,长大后成为了文的母亲。她长期遭受丈夫天堂隆也的家暴,担心患有 ASD 的文受虐待,于是利用丈夫骗取低保的机会,带着文躲进了隔壁左右对称的空房间(即“镜之国”),通过声音监听丈夫的行动。案发当日,丈夫因为火灾提前回家,发现了潜回原本房间的文,试图将文过敏的杏仁塞入她口中。躲在一旁的美央里为了保护女儿,冲出来用刀刺死了丈夫,之后处理了尸体。她利用黑道关系改名为“山本一実”,是考虑到其汉字左右对称,能和本名“末吉美央里”一样,被允许进入文的“镜之国”。她来到七海学园,是为了确认文的生活。(伏线:山本给文制作字母饼干时,特意使用了非标准的拼写方式,将“芙蓉”拼写为“HUYOU”而不是标准的“FUYOU”,因为 H、U、Y、O 都是左右对称的字母,而 F 不是。她尚未得知文的过敏信息,便制作了不含杏仁的蛋糕。)

叙述性诡计

文之所以供述“我(わたし)杀死了那个人”,并非在庇护母亲,也不是精神分裂。文患有 ASD,在封闭且特殊的成长环境中,无法正确理解人称代词“我(わたし)”的含义。母亲在与她说话时总是自称“我(わたし)”,因此在文的认知里,“我(わたし)”不是第一人称代词,而是母亲的名字。当警察问“是谁杀了他?”,文回答“我(わたし)”,意思是“母亲杀了他”,但警察认为文在自首。文所说的“我不见了”、“我在镜之国”,指的都是母亲。这也是为什么在文的供述中,父亲被称为“那个人”,而母亲从未以“妈妈”的称呼出现。

告发信真相

亜紀以为文看到纸上面的内容“是你杀了那个人”,但文当时并不是在读手中的纸,而是看向了窗外中庭的告示板。原本告示板上贴的是裕美写给毕业生的送别语,九月的台风吹落了原件。亜紀找职员牧場要了复印件重新贴上,但牧場错误地给了她一份裕美之前写给少管所的慰问信草稿。在前作事件中,春菜因某人的行为重伤昏迷,差点死亡,肇事者被关在少管所。裕美为了宣泄对肇事者的恨意,故意修改了慰问信的措辞,将“玫瑰”改成了“百合”,将“喜悦”改成了“趣味”,调换了“杜鹃花”与“花水木”的顺序,通过这种方式在横排打印的每行 20 个字中加入了隐藏信息,第 6 列竖着读是:“あなたはあの人を殺した”(是你杀了那个人),第 7 列竖着读是:“わたしは決して許さない”(我绝不原谅)。

肇事者后来离开了少管所,独立生活。裕美又用职员室电脑打印了“是你杀死了那个人”的纸条,持续对他诅咒和恐吓。打印机因故障积压了任务,自动多印了五张纸,视力不好的事务员垣本以为是废纸,随手将其放入了“背面专用纸”的环保纸盒中。这些纸后来被用于打印其他资料(如欢迎辞、通知等),随机出现在了アヤナ、南浦暖野、文等人的文件中。

结局

真由子带着孩子偶然来到屋顶,认出山本就是当年组织聚会却未露面的美央里。山本身份暴露,准备跳楼自杀。亜紀突然冲出,声称“我杀了姐姐”,要求“带我一起死”(见 📖『刹那の夏』中「わたしとわたしの妹」)。牧場指导员趁机救下了二人。文最终开口确认山本是“末吉美央里”,也是“我的母亲”。警方将山本带走。

与前作『刹那の夏』的人物关联
  • 裕美出现于「魔法のエプロン」。
  • 暖野和理水出现于「千夜行」。
  • 亜紀出现于「わたしとわたしの妹」。

“七海学园”系列作,和前作 📖『アルバトロスは羽ばたかない』(2010) 一样以连作短篇的形式呈现,却在“日常之谜”的温情外衣下,奢侈地铺陈了三起不可能消失与一起预知杀人的华丽谜面。尤其是封神的第五篇,借翻查陈年旧案之机,将一名嫌疑儿童的笔录口供化作伏线浓密的“作中作”,层层剥开“镜之国”的物理真相,进而引爆核心叙述性诡计,悲怆地切合了角色特殊的成长背景,严密的逻辑与迸发的情感同时达到顶峰,堪称理性与感性交织的奇迹。终章伏线怒涛回收,不仅完成了跨越幕间的宏大串联,针对“告发信”给出的双重推理解答,动机甚至回溯至系列前作。抛开推理层面,本作出场人物均为背负家庭悲剧的儿童,有多人身世在前作 📖『刹那の夏』(2025) 中有所交待,其动机之幽深、底色之苍凉,早已凌驾于普通推理小说之上,无愧于“日常之谜”的天花板!

 

Posted by on November 25,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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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村敦史『暗闇法廷』(2025)

盲女美波優月在深夜依靠听觉、触觉、嗅觉在“天使箱庭”设施内摸索前行。她应设施长荒瀬鉦太郎的秘密传唤,前往二楼的视听觉室,进屋后闻到了荒瀬常用的玫瑰味汗巾气味,却无人应答。她在黑暗中遭到袭击,用力推开对方,感觉对方倒地昏迷。她摸索确认是男人的身体,内心独白:“既然失去了意识,这就是绝佳的机会。”

律师竜ヶ崎恭介在法庭上为委托人前吉辩护,他被指控诱拐婴儿。婴儿的父亲声称案发前看到一辆陌生的可疑车辆,该车车牌属于前吉。竜ヶ崎出示了多张包括邻居车辆在内的照片,证人无法辨认出邻居的车。竜ヶ崎指出,如果一个人连邻居的车都认不出,就不可能在瞬间判定一辆车是陌生的,这证明证人撒谎,暗示正在争夺抚养权的证人自己将婴儿放入了前吉的后备箱中陷害对方。

竜ヶ崎接到新委托,嫌疑人是盲女美波優月,她涉嫌在“天使箱庭”视听觉室刺杀设施长荒瀬鉦太郎。竜ヶ崎与助手七瀬真帆前往警署接见美波。美波供述在午夜被叫去视听觉室,遭遇荒瀬袭击,她将其推开后,在地上摸到了一把刀,但她坚称没有刺杀对方。她在黑暗中似乎听到了第三人的呼吸声,暗示现场还有凶手,但该“第三人”在密闭空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美波不想影响正在参加舞台剧试镜的妹妹葉月,拒绝让妹妹做保释担保人,竜ヶ崎决定亲自担任担保人,建议美波行使缄默权。警方认为美波推倒荒瀬致其昏迷后,出于某种动机,拾起刀将其刺死。美波坚称自己无辜,但谈及深夜赴约的理由时含糊其辞。

竜ヶ崎走访案发地“天使箱庭”,会见副设施长太崎和子。太崎透露,传闻死者荒瀬生前对入所者和员工进行性骚扰。竜ヶ崎勘查视听觉室,房间位于二楼,只有一个出入口,窗户装有防盗卷帘,案发时为关闭上锁状态。案发时,太崎与两名值班员工峯、葵听到惨叫,立即赶到现场,在门口守候直到警方到达,绝无第三人从门口逃脱或从窗户跳下。负责照顾美波的职员南雲梓提到,美波近期精神状态异常平稳,颇为反常。

竜ヶ崎再次接见美波,质问其是否遭受过荒瀬的性侵害,美波否认,称与荒瀬几乎没有交集。竜ヶ崎指出,既然不熟,全盲的她为何要在深夜独自前往视听觉室赴约?美波无法合理解释。此外,美波供述在混乱中将刀“扔掉”了,但警方和目击者称刀是在长桌下发现的。竜ヶ崎恭介对美波優月的拘留决定提出“准抗告”申诉,虽然被驳回,但他从驳回理由中发现了一个新事实:美波曾向警方供认“自己带了刀去现场”,这与她之前声称“刀是在现场捡到的”完全矛盾。这一供述成为检方认定其有预谋杀人的关键依据,极大地恶化了辩护处境。竜ヶ崎再次造访“天使箱庭”,副设施长太崎和子与顾问律师金田淳美正强硬地拒绝媒体采访。竜ヶ崎询问证人峯祐輔、葵若葉,得知美波的衣服上沾有被害人荒瀬的血迹,这与她“推开对方后才摸到刀”的供述存在时间顺序上的疑点。太崎承认内部匿名问卷确实反映出荒瀬有性骚扰行为,但声称设施方本已打算将其解雇。网络上有人爆料荒瀬的性骚扰恶行,舆论转向同情美波,但这反而坐实了她的“复仇动机”。美波终于向竜ヶ崎承认,她因听说荒瀬的恶评,确实随身携带了一把“小型料理刀”用于自卫,但她坚称这把刀一直放在口袋里没用过,杀害荒瀬的是现场另一把“凶器”。检方正式以杀人罪起诉美波。

美波获得保释。在辩护会议上,美波供述笔录被警方篡改:警方将她携带的“料理刀”与现场的“凶器”混为一谈,由于她是全盲者,无法核对笔录内容,在警方诱导性朗读下按了手印。检方证据显示职员葵若葉供述,美波曾找她商量过性骚扰受害的事,但美波坚决否认自己进行过此类咨询,双方证词出现严重分歧。竜ヶ崎采取激进策略,利用“全盲被告人无法确认笔录内容”这一程序漏洞,对检方提出的所有供述笔录表示“不同意”作为证据,迫使检方必须让证人出庭作证,以实行“直接主义”审判。竜ヶ崎还要求检方全面开示证据,包括看守所的记录。检方申请了包括听觉障碍者嶋谷良平在内的多名证人,试图证明美波长期遭受性虐待,从而产生杀机。检方还出示了一段视频证据:患有心因性失语症的十岁女童泉梨乃在视频中用手语比划,看似承认自己受过侵害,并目击美波受害。然而,竜ヶ崎在仔细研究视频后发现,梨乃的手语动作并非表示“是”,而是表示“不是”,检方误解了手语含义。美波表示不认识嶋谷和梨乃。

竜ヶ崎在设施外采访了负责照顾美波的职员南雲梓。梓证实美波刚开始进行行走训练,甚至还未学习使用白杖。梓根据自身的“眼罩体验训练”指出,全盲者在黑暗中面对男性袭击者时会陷入极度恐慌和方向迷失,即使持有武器也难以进行有效攻击。竜ヶ崎成功说服梓出庭作证。竜ヶ崎找到了已退所的哑女泉梨乃。经核实,梨乃否认遭受过荒瀬的侵害,也否认目击过美波受害,之前的视频是因提问方式导致的误解。这一发现直接推翻了检方构筑的“美波因受害而复仇”的动机链条。竜ヶ崎决定申请让年仅十岁的梨乃出庭作证。检方见势不妙,试图撤回梨乃的视频证据,但辩方坚持申请梨乃作为证人。竜ヶ崎与助手真帆重演案发过程。通过扮演全盲的美波,真帆意识到美波从未听到袭击者的声音。竜ヶ崎由此推测,真凶在美波到达前就已刺杀了荒瀬,美波进入房间后,潜伏的真凶为了逃跑而袭击了美波,之后利用时间差,在职员赶到前悄无声息地逃离了现场。

美波的杀人案开庭审理。美波以脆弱的全盲受害者形象示人,坚决否认杀人。检方的真渕检察官开场陈述了一个典型的复仇故事,竜ヶ崎提出“第三人”凶手假说。第一位检方证人是资深刑警鎌田隆徳,他证实在现场看到美波衣服沾满血迹,且口袋中藏有第二把刀。竜ヶ崎反问,如果美波疯狂刺杀荒瀬导致身上沾满回血,为何她的手上却没有血迹?鎌田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第二位检方证人是第一发现者、副设施长太崎和子。太崎证实她听到惨叫后赶到视听觉室,发现荒瀬已死,美波瘫坐在地。竜ヶ崎指出她并未目击行凶过程,从听到惨叫到赶至现场存在时间差,理论上足够第三人逃脱。第三位检方证人是当值职员峯祐輔。竜ヶ崎在反诘问中确认了他也只是听到了太崎的转述,并未亲眼目睹美波行凶。第四位检方证人是职员葵若葉。葵不仅证实了案发后的现场状况,还声称自己也是荒瀬性骚扰的受害者,听说美波也同样受害。竜ヶ崎为了避免对受害者二次伤害,被迫放弃对葵的反诘问。

检方关键证人、听觉障碍者嶋谷良平出庭。由于嶋谷能读唇语,真渕申请让他通过读唇进行作证。嶋谷证言他在案发半个月前,曾在食堂目击太崎和子严厉质问荒瀬性侵美波一事,当时美波也在场,且背对嶋谷。太崎在质问中明确提到“美波诉称遭受侵害”,而荒瀬对此沉默不语。竜ヶ崎利用嶋谷全聋的特点,在法庭上进行了一次现场实验。竜ヶ崎只做口型不出声地提问,嶋谷依然能通过读唇“听懂”并回答,而其他听力正常的人却听不到声音。竜ヶ崎借此指出,嶋谷在食堂目击的那一幕可能只是太崎和子在做口型,实际上并没有发出声音。因此,当时背对嶋谷且全盲的美波根本不知道太崎在“说”什么,而荒瀬的“沉默”也并非默认罪行。第一天庭审结束后,竜ヶ崎在法院外遭遇了一名记者,对方暗示如果继续攻击“天使箱庭”,将招致其背后强大的支持者的报复,“天使箱庭”的顾问律师金田淳美更直接闯入竜ヶ崎的事务所进行抗议施压。

第二天庭审继续。辩方证人、职员南雲梓出庭。梓证实全盲的美波连白杖都没学会用,生活自理困难,根本不可能袭击男性。真渕检察官敏锐地指出梓所谓的“眼罩体验”仅有短短两小时,无法代表长期失明的被告人的真实能力。失语症女童泉梨乃出庭。竜ヶ崎播放了检方曾试图撤回的那段“梨乃承认受害”的视频,揭露梨乃在视频中使用的手语“是”和“否”是被职员葵若葉故意教反的。在庭上,梨乃用正确的手语再次回答了视频中的问题,明确否认自己受害,也否认曾目击美波受害。这一反转直接摧毁了检方关于“美波复仇”的动机链。闭庭后,真渕检察官私下找到竜ヶ崎,透露在“无声质问”环节,全盲的被告人美波竟然随着竜ヶ崎的动作转动了头部,仿佛她看得到。竜ヶ崎震惊之余紧急赶往美波的住处,当面揭穿现在的“美波優月”其实是她视力正常的双胞胎妹妹“美波葉月”。葉月承认了身份。原来,全盲的優月怀疑设施虐待和欺诈,向妹妹求助。为了调查真相,葉月在案发前两周与姐姐互换了身份,潜入设施。案发当晚,葉月在视听觉室遭遇袭击,但由于现场完全熄灯,葉月在漆黑中同样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借听觉和触觉判断,因此她的体验与盲人无异,也确实不知道袭击者是谁。

第三天公判,葉月不再伪装盲人,摘下墨镜,堂堂正正走上证言台,公开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潜入调查的经过。葉月陈述,太崎在开灯前就尖叫着喊出了“荒瀬先生”,这证明太崎在黑暗中就已经知道倒地的是荒瀬。

真相

凶手是太崎,她在葉月到达前就杀死了荒瀬。当葉月进入黑暗的房间时,她将荒瀬的尸体推向葉月,制造了袭击的假象,然后假装第一发现者,冲进房间开灯。太崎和子是贪污公款和性骚扰谣言的幕后黑手,荒瀬发现了太崎的贪污证据,因此被太崎灭口。

和 📖『闇に香る嘘』(2014) 一样为盲人题材,其中某个利用残障者缺陷的心理操纵诡计颇为阴险。主人公律师没有依赖天降神证,而是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逐步瓦解检方的证据链。情节推进缜密,结尾的法庭推理多重逆转,体验酣畅。

 

Posted by on November 22,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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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玲介『クイーンと殺人とアリス』(2025)



高中生麻木想空劝说猜谜搭档佐藤七色一起参加名为“解谜偶像”的新型偶像选拔,两人通过了网络谜题测试的初审。该项目总制作人是曾打造国民偶像团体“Pastel 学院”的传说级人物鯨井玄二。在二次审查现场,想空与七色凭借压倒性的猜谜实力晋级,结束后遇到了同样晋级的志村聖来。聖来现年 21 岁,以前是乐队成员,性格爽朗。24 岁的石崎真昼夜也通过了二次审查,共有八名候选生晋级最终选拔。他们一起乘船来到鯨井玄二拥有的私人岛屿“帽子岛”上,参加为期四天三夜的合宿,随行工作人员包括摄影师星川壮太、导演牛嶋加寿也、AD 三島理紗。岛上有名为“芋虫之塔”的奇怪建筑和粉色心形的别墅“心脏馆”。分配房间时,七色通过阿弥陀签抽到了全馆唯一没有窗户的 14 号室,想空抽到了 9 号室。除了想空、七色、聖来、真昼外,候选生还包括没有美貌的小松原瑠璃、关西高中女生橋部優奈、地下偶像山瀬茜、播音员风格的大学生雪平心愛。鯨井玄二公布组合名为“Queen & Alice”,既谐音“Q&A”,也隐含了推理小说家 Ellery Queen 与《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关联。合宿每晚淘汰一人,手机全部没收。猜谜作家重海ツバサ承认沙滩上的漂流瓶是他放置的谜题,优奈瞬间解开谜题。

漂流瓶的谜题

漂流瓶读音“ボトル”,与“ボ・取る”同音,意为“去掉 Bo(ボ)”。“帽子岛(ボウシジマ)”去掉“ボ”即为“牛嶋(ウシジマ)”,所以收件人是导演牛嶋加寿也。

声音制作人杉尾隆久开始对众人进行声乐和腹式呼吸训练。第一天下午,众人前往胡萝卜田和“芋虫之塔”参观。早按抢答环节中,想空和七色展现出压倒性实力率先晋级,聖来凭借音乐和杂学知识紧随其后,茜和瑠璃也勉强取得分数,而心愛因关键题失误被判失格。之后的解谜环节,七色再次以全对的优异成绩领先,想空则稍显逊色。最后一道数字关系的难题仅有七色一人解出。


数字关系题目解答

屏幕上显示了三组数字 “7→6、11→4、13→?”,箭头从上指向下,中间被一条横线穿过。箭头中间的横线代表心脏馆的地板,数字代表心脏馆的房间号,箭头表示垂直关系。二楼的 7 号室下方是一楼的 6 号室,二楼的 11 号室下方是一楼的 4 号室,二楼的 13 号室下方是厨房。正确答案是“厨房”。

心愛因身体不适而缺席晚餐,众人随后在二楼房间发现了心愛的“尸体”和留下的死前讯息——用红色胶带拼出的图案。这其实是鯨井策划的“第一晚淘汰者”谜题,心愛并未真正死亡,已被内定淘汰。众人根据死前讯息推理解谜。


七色的解答

图案是一条带有多个节点的红色线条,代表新干线路线图,左端代表新大阪,右端代表东京。图案上共有 17 个点,说明是一辆各站停靠的“回声号”列车。图案上有一个红色的 X 标记,对应“三島站”,指向工作人员三島理紗。

真昼的解答

图案像长蛇座(うみへび座),取“海(うみ)”和“蛇(へび,音同 heavy)”的谐音指向重海,红叉则是该星座的主星“星宿一”。

正确答案是三島。解谜结束后,心愛作为首位淘汰者乘船离岛。第二日清晨,聖来迟迟未现身,三島、七色、想空前去查看,发现聖来已在自己的 1 号房内身亡,胸口插着一把厨房里的菜刀。现场模仿 Alice in Wonderland 中的情节,白色床单上画有巨大的黑桃图案,尸体位于图案中央。聖来带来的白色泰迪熊“小白”被涂满了红色油漆,嘴里原本白色的玫瑰也被涂红。凶手使用了一楼储藏室的水性油漆,已完全干透,由此推测作案时间在凌晨 5 点前。鯨井拒绝报警,将这起真实的杀人案作为选秀的最终考题,宣称找出真凶者直接出道。两组人马分头调查,七色和想空负责一楼,真昼和瑠璃负责二楼。真昼在现场洗手间发现两根红色短发,这让唯一的红发者茜嫌疑陡增,但茜坚称是凶手栽赃。瑠璃怀疑心愛并未真正离岛,但三島证实昨晚目送其乘船离去。七色回看录像,发现聖来在昨天的猜谜中多次在“答案确定点”之前按下抢答键,却仍能答对,怀疑她提前知晓答案。真昼在玩具熊腹部闻到了血腥味,推测是聖来死前用血写下的“死前讯息”,而被涂成黑色的床单黑桃图案下则隐藏着一个烧焦的小洞。

凶案解答

聖来在死前用血在熊肚子上写下了死亡讯息,凶手为了掩盖,模仿 Alice 中“把白玫瑰涂红”的情节,用红油漆覆盖了熊。床单上有烧焦的破洞,是凶手行凶时掉落了打火机所致,凶手画黑桃是为了掩盖破洞。凶手是唯一的吸烟者重海。他曾与还是高中生的聖来发生过肉体关系,聖来认出他是选秀出题人,便以此勒索他,要求提前泄露猜谜答案。为了维护作为猜谜作家的声誉,重海决定杀人灭口。

逆转解答

七色指控 AD 三島理紗杀害了第一晚淘汰的雪平心愛,破绽如下:

  1. 第一晚众人以为心愛乘船离开时,只看到了一盏灯,但接送的渔船上挂满了灯泡。这说明那晚船根本没来,三島取消了船只,在黑暗中杀害了心愛。
  2. 三島随身携带的包上原本挂着绿色养生胶带和茶色布胶带,现在茶色胶带不见了。
  3. 心愛曾对三島使用平语,暗示两人认识。

心愛小学时曾弄倒热水壶,意外导致三島毁容,毁了她的偶像梦,所以三島杀人报复。三島利用茶色布胶带将尸体捆绑在栈桥底部的结构上,利用涨潮时的水位掩盖尸体,打算等众人离开后处理。

在竞技解谜中发生了真正的杀人案,现场布置模仿 Alice in Wonderland,结尾解谜后给出一条意外的真相。角色的塑造略显夸张,动机亦较为仓促。

 

Posted by on November 18,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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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穴『変な地図』(2025)

【沖上喜見子的手记】沖上喜見子坦白年轻时曾杀害多人,希望在去地狱之前,至少向她的丈夫和一位名叫果乃的人传达真相。她的故事始于她的出生地——河苍湖母娘山。



2015 年 7 月 6 日,矢比津铁路公司的社长大里幸助在宿醉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公司旗下的母娘山隧道内,距离湖隐站入口 2.3 公里处。他意识到,几分钟后 6:12 的首班车就将从湖隐站开出,他在单线隧道的狭窄空间内根本无处可躲。他跑向最近的第二非常口,却发现门锁的金属拉杆被动过手脚,卡住了无法打开。他拼命跑向 1 公里外的第三非常口,途中在枕木上发现了未干的血迹,回忆起昨晚(周日)曾与公司会长矢比津啓徳吃过饭。就在他即将跑到第三非常口时,他听到了火车的轰鸣声。他冲上台阶打开门,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景象”,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2015 年 7 月 2 日,建筑系大学生栗原文宣正为求职所困。“小田笠设计舍”给了他一个家庭作业:回答“为何学习建筑”。他学建筑是受母亲影响,她曾是建筑工程学副教授,但在栗原 5 岁时生下妹妹沙耶,因难产去世。他因此创伤,无法在他人面前谈论母亲。本周六,栗原应父亲之约回到老家,父亲想卖掉栗原已故外祖母知嘉子在饭田桥留下的老宅。栗原看房时发现诸多疑点:父亲在带他去洗手间时,故意从客厅绕远路,而不是走更近的走廊;屋子打扫得很干净,唯独浴室和脱衣所布满灰尘;浴室的垂直扶手是下方的固定处松动了,而不是平时受力的上部。




栗原推断,外祖母知嘉子是在这间浴室自杀的,扶手下方受力是用于上吊,而父亲绕路是出于对现场的恐惧。父亲承认知嘉子用铁丝吊在扶手上自杀,他和栗原的母亲是第一发现人。栗原注意到知嘉子的书房地板上有擦痕,又从沉重的书架后发现了一张沾有血迹的奇怪地图。栗原进一步推理,外祖母并非直接上吊,而是先在浴缸中割腕自杀未遂,导致地图沾上血迹,随后才用手边的铁丝在浴室扶手上吊,导致扶手下方受力损坏。父亲证实,外祖母死时手中握着这张地图,但在警察来之前,栗原的母亲悄悄拿走了地图,藏在了书架后面。栗原意识到,母亲直到去世前一直在独自秘密调查外祖母的自杀之谜。栗原连夜返回饭田桥老宅,在书房的小柜子里找到了母亲的调查笔记、一本烧焦的笔记本、外祖母的户籍副本。笔记证实,外祖母在自杀前烧毁了她的研究笔记,但撕下了笔记第一页的地图带入浴室。母亲推测,笔记的结尾是 15 张照片,其中隐藏的真相是导致外祖母自杀的原因。1991-1997 年间,母亲通过地图比对,最终在 1997 年 7 月 15 日确定地图上的地点是 R 县的河苍湖集落和母娘山,但她在计划实地调查的一个月后就去世了。栗原决定继承母亲遗志,动身前往河苍湖调查。

【沖上喜見子的手记】河苍湖集落中的女性地位极低,婚姻由男性决定,不允许靠近船只。喜見子的家里有父母和姐姐知嘉子。在村庄和母娘山之间有一个大湖,湖边排列着无数石塔,湖对岸的山脚下有一座三角屋顶的祠堂,石塔和祠堂是为了封印住在母娘山里的“魔”,防止它过来。

2015 年 7 月 5 日,栗原文宣乘坐巴士前往 R 县,途中阅读外祖母的测量学手册,了解了“三角点”的概念。他经 R 站转乘矢比津铁路,在伊乃田站因不熟悉当地排队规则,与一名醉汉发生冲突,幸得年轻女警官帆石水あかり帮忙解围。あかり邀请栗原去湖隐站附近她家经营的“帆石水亭”旅馆下榻,谎称有学生折扣。途中,他们经过湖隐集落的废墟,栗原感到一阵冷风。他注意到一个被栅栏围住的“三角点”,あかり曾听她祖父说,这个三角点大约 70 年前被人蓄意砸碎掩埋,重建时加上了栅栏。栗原在旅馆见到了あかり的父母,参观各楼层时见到了父亲永作 1994 年获得业余相扑冠军的照片、一张あかり和她已故弟弟雅也的合影、一张单独悬挂的“名士:矢比津啓徳会长”的照片。晚餐时,栗原展示了那张奇怪的地图,永作明显变得紧张。あかり觉得地图上的妖怪眼熟,仿佛在学校图书馆的某本书上见过,但想不起来。あかり提及矢比津铁路正在推进河苍湖的旅游开发计划,永作严厉地禁止她谈论与矢比津有关的事。

晚饭后,あかり告诉栗原,矢比津啓徳是当地大地主,也是矢比津铁路的会长,她怀疑父亲欠了矢比津的债。あかり还透露,矢比津最近曾来旅馆,与她父亲在宴会厅密谈了 5 个小时。她断续听到了“河苍湖开发”、“秘密”等词。栗原查出矢比津铁路打算在母娘山隧道的中央建造一个隧道站,还打算修建通往河苍湖废墟的步道。当晚午夜,栗原醒来,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旅馆外,随后悄然驶离。


7 月 6 日清晨,栗原前往湖隐站,在昨天那个路口再次感到了冷风。他登上了开往柿童的首班车。当电车进入母娘山隧道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传来刹车声和汽笛声。列车急停,驾驶室的玻璃上沾满了血迹。年轻的驾驶员因过度震惊而无法行动,他颤抖着说,有个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栗原注意到撞击声先于刹车声,这很不寻常。他接过无线电,向柿童站的站员スガワラ报告隧道内发生了人身事故。乘客们从列车停靠点附近的第三非常口撤离,站员スガワラ用钥匙打开了门。栗原询问后得知,门上的拉杆是紧急用的,平时职员都用钥匙开门,以防磨损。栗原注意到列车停在隧道中央第三非常口附近,这正是新“隧道站”的预定地点,但现场并无施工迹象。在疏散隧道的出口处,スガワラ发现门内侧的拇指锁竟然是开着的。栗原在隧道外收到あかり的未接来电,回短信报了平安。包括栗原在内的五名乘客分别坐上了两辆警车,一位同车的和服老妇人感谢了栗原,提到她年轻时也曾因工作多次前往河苍湖,还提到了“古堂”和“石塔”,但被一个电话打断了。栗原在母娘山登山道入口下了警车。

【沖上喜見子の手記】喜見子的姐姐知嘉子通过旧书自学。1937 年,一个测量团受当地有钱人委托调查母娘山,姐妹俩遇到了团里一位名叫ジュン的外国青年。知嘉子对测量学产生浓厚兴趣,每晚都去找ジュン学习,了解了“基准点”和“三角点”。调查团离开时,ジュン送给知嘉子一张母娘山的地图。知嘉子凭借所学知识,绘制了一张河苍湖集落的地图。母亲想让父亲送知嘉子去上学,父亲看后大怒,将地图撕毁,殴打了母亲和知嘉子。

栗原沿着登山道进入河苍湖集落废墟,发现这里的一切都与地图一致,但已是一片死寂。

【沖上喜見子的手记】测量团离开一年后,村里发生异变。一些古老的石塔出现了被利器劈砍的“不自然的伤痕”。某晚,喜見子目睹母亲梦游般地走向母娘山,消失在湖边,次日又像没事一样躺在床上。喜見子的朋友シホちゃん也见过她的母亲做过同样的事。喜見子将此事告诉了知嘉子,知嘉子拉着她去调查山脚下的祠堂。知嘉子独自进入祠堂,出来时脸色苍白,警告喜見子不要进去。第二天早上,知嘉子失踪了,湖边所有的石塔都刻上了如同怪物的爪痕。喜見子认为是知嘉子打开祠堂,破坏了结界,导致姐姐被“魔”掳走。她出于愧疚向父母坦白了她们去过祠堂。当晚,母亲独自前往祠堂调查,回来时拿着一张古老的地图,上面描绘了母娘山里的怪物和一个走向山的女人背影。这张地图在村里引起恐慌,村民们生活在“魔”会再次降临的恐惧中。



栗原在河苍湖废墟调查,确认了湖边所有石塔上都有三日月图案和人造伤痕。他调查了沿海的废弃民宅,在一间房子里发现了大量学术书籍,书的扉页上写着“沖上知嘉子”,确认了这就是他外祖母的家。栗原调查了祠堂,在里面发现了一个与石塔形状相似的木雕神像。他绕到神像后方,发现这是一个张开双臂的女性雕像,奇怪的是它是背对着祠堂入口。栗原接到あかり的电话,称她的父亲从早上起就失踪了。栗原查看手机新闻,确认今早的人身事故死者是矢比津铁路的社长大里幸助,新闻照片中的大里非常矮小。在返回湖隐的电车上,栗原看到 SNS 上流传着今早事故车辆的照片,其中车头正面的血迹位置非常高。回到帆石水亭,栗原发现昨天还在的两个金属晾衣架少了一个。あかり回忆,昨晚 12 点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深夜后院曾传来一阵像锯子的刺耳声音。栗原立即调查了后院的储藏室,发现了失踪晾衣架的底座和一根锯断的金属短棒。

隧道杀人推理



今早事故照片上的血迹位置对于矮小的受害者大里来说高得不正常。驾驶员称受害者“突然”出现,发生事故的第三非常口的门高出轨道。犯人将醉酒的大里带入避难隧道,在始发列车即将通过时,在第三非常口处使用了一个 Y 形的支撑杆,像长叉一样顶住大里的身体,将他从高处推向列车,导致了高位的血迹。(证据:犯人用后院锯断的晾衣架的 U 形金属末端制作了这个工具,あかり听到的金属噪音就是切割声。)犯人是永作,他通过避难隧道逃到国道,留下了未上锁的出口门。永作拥有相扑冠军的力量(伏线),其失踪时间与作案时间完全吻合。

あかり激烈反驳,质问为何要用如此复杂的手法,而不是简单地将尸体丢在铁轨上。栗原无法回答,あかり哭着将他赶走。

【沖上喜見子的手记】知嘉子失踪半个月后,集落长宣布全村迁移。喜見子偷偷带走了姐姐知嘉子留下的手制地图。

7 月 7 日,栗原文宣复盘河苍湖废墟的照片,注意到村里遗留了过多的生活用品,推断村民们并非逐渐搬离,而是进行了一次匆忙的集体迁移。他根据地名推测,村民们迁移到了没有湖的新地方,故称之为“湖隐”。栗原前往湖隐集落,在车站遇到了一位名叫腰沼的老站员。腰沼曾是大里幸助的导师,不相信大里会醉酒误入隧道。腰沼透露,十多年前,矢比津会长否决了大里为母娘山隧道增设紧急出口的安全升级提案。五年前,矢比津将自己的私生子立为继承人,彻底激怒了大里,作为报复,大里强行推动了河苍湖旅游开发计划,意图在母娘山隧道内进行大规模工事。大里的死将导致该计划中止,矢比津会长是最大的受益者。腰沼还证实,矢比津确实会利用债务胁迫当地商人从事非法活动。栗原看到矢比津会长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帆石水亭,瞬间想通了整起案件。

杀人手法的必要性

矢比津会长以豁免永作的巨额债务为条件,指使他谋杀大里。杀人手法必须采用“正面撞击”的血腥方式,是为了利用铁路员工的迷信,让所有人都对在那个地点施工产生心理阴影,迫使开发计划流产。

矢比津在正午 12 点的町内广播声中离开了旅馆,栗原由此推断出永作的全盘计划。永作伪装成意外,在母娘山的山谷坠崖,以便家人能拿到他一个月前刚购买的巨额人寿保险。矢比津会长在 12 点准时拜访,目的就是为永作的妻子制造不在场证明。栗原赶到山谷,找到了永作坠崖前拍摄的视频,其中故意录下了正午 12 点的广播声和伪造的失足。救援队将永作送往医院,但他生命垂危。あかり的上司入丘私下承诺,如果能找到永作和矢比津是凶手的确凿证据,他就重启调查。当晚,あかり和栗原复盘了案件疑点:

  1. 大里的手机上只有一个拇指指纹。
  2. 手机上设了 4:30 和 5:50-6:00 每分钟一次的闹钟。
  3. 第一、第二非常口的锁孔被大里自己的头发堵死了。
  4. 永作的自杀视频中有奇怪的拖拽脚步声,膝盖有非坠崖导致的严重撕裂伤。
隧道杀人真相

永作背着大里和金属叉,在黑暗中被 4:30 的闹钟惊吓,不慎摔倒,导致膝盖严重受伤。他无法再背负大里,于是改变计划,让大里自己“走”到第三非常口。他设置了 5:50 的连环闹钟来吵醒大里,用衣服擦拭了手机屏幕,接着用大里的头发堵住了更近的第一、第二非常口。大里被 6:00 的闹钟叫醒,按停闹钟时留下了唯一的指纹。他发现火车即将到来,前两个出口被堵,只能跑向第三非常口,埋伏在那里的永作用 Y 形金属叉将他推向列车。



7 月 8 日,栗原再次注意到湖隐车站附近那股奇怪的冷风。他绕道至下一站巻鶴海,沿河走回湖隐集落,发现那里是由三栋长屋组成的 24 户住宅区,其中一个房间锁了一把新的南京锁。他去巻鶴海的工具店买螺丝刀,途中在公民馆休息,意外遇到了火车上认识的老妇人——乡土史教授富永松乃。栗原拜访了富永的研究室,在书架上发现了一份母娘山和集落的复合地图,富永说是 20 年前一个年轻女人带来的,栗原猜测那人是自己母亲。地图的上半部分是现任会长父亲矢比津剛堂在 1937 年为修建军用物资铁路而测绘的,那次调查发现母娘山有一条巨大的断层,极易塌方,无法修建隧道,因此 1940 年的铁路只修到了湖隐,矢比津剛堂在隧道开通前猝死。现在的隧道是 1965 年用新技术建成的。栗原将他的“怪物地图”交给富永研究。栗原在大学图书馆查阅了 1965 年的报纸,得知矢比津剛堂死于车祸,但他临死前与儿子啓徳单独密谈了 10 分钟。图书馆的冷气让他想起了湖隐的那股冷风,他立刻查看了 1948 年的航空照片,随即顿悟,马上约あかり在湖隐站汇合。

【沖上喜見子的手记】河苍湖的村民们迁移到了湖隐的长屋,喜見子的父亲在抵达五天后去世了。村里的男人在严酷的铁路铺设工作中变得日益暴躁。喜見子在河边与ジュン重逢,他现在是铁路公司的现场指挥。村里的男人发现喜見子与ジュン私下见面,对她和她的母亲进行了残酷的殴打。喜見子下定决心,向ジュン借了测量学书籍,之后再也没见过他。手记的最后一句是:“是我杀了他。”

7 月 8 日,栗原与あかり在湖隐站汇合,揭示了矢比津啓徳的秘密。

矢比津的秘密

湖隐车站附近的冷风是母娘山的冷空气顺着森林中一处明亮的小路吹过来的,这里的树木更细,年龄推算为 75 岁,即 1940 年左右种植,说明它们是矢比津剛堂在 1940 年为了修建铁路而砍伐树木时留下的痕迹。剛堂试图绕过富永教授提到的“断层”,修建一条倾斜 7 度的隧道,但这条明亮的小路只倾斜了 6 度,说明剛堂的计算发生了错误,导致他挖进了断层,引发了一场大型的塌方事故,将工人们活埋。战时政府将这起事故掩盖,现在的母娘山隧道是 1965 年在其旁边新建的。矢比津会长从他父亲临终前的 10 分钟密谈中获悉了这个秘密,而大里的“新车站”计划中的“步行隧道”恰好会挖穿旧隧道,暴露父亲的罪行,所以矢比津必须杀掉他灭口。

当晚,两人回到帆石水亭,发现旅馆一片漆黑,矢比津会长的黑色轿车停在外面。他们在厨房发现了大片血迹和一瓶破碎的酒。两人循着台车的轮迹和血迹,穿过湖隐废墟,来到那个上了南京锁的房间,在床下发现了被捆绑的矢比津会长。一名黑衣袭击者出现,用手制长矛刺伤了あかり的脚踝。栗原抢下了对方的刀,袭击者逃走。栗原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沖上喜見子的完整手记,是写给一个叫果乃的人。栗原意识到袭击者就是あかり的母亲——旅店老板娘帆石水果乃。

栗原与果乃在森林中对峙。果乃承认偷听到栗原的推理,随后约矢比津会长前来,在录音时套话。矢比津不仅承认了罪行,还对她进行性骚扰,她一怒之下用酒瓶将其砸倒。她原计划在湖隐废墟中将其虐杀再自杀。栗原揭示,果乃多年来一直在调查母亲喜見子手记中提到的“罪行”,她有意嫁入帆石水亭,是因为其地理位置位于河苍湖集落河湖隐集落的中间,便于展开调查,废墟中的上锁房间是她的“秘密基地”。栗原提出一个赌约:如果他能正确推理出喜見子的罪行,果乃必须自首。

喜見子的罪行

喜見子想要杀死村里所有施暴的男人。她利用从ジュン那里学来的测量知识,结合她的石雕技能,摧毁了湖隐附近真正的三角点,在错误的位置放置了一个伪造的三角点,导致矢比津剛堂的隧道工程从 7 度倾斜变成了 6 度倾斜,直接挖进了断层,引发了塌方事故。

果乃承认栗原赢了,但随后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意识到栗原骗了她,矢比津还活着。她陷入疯狂,抓起刀要冲回去杀人。为了阻止果乃,栗原故意将左臂刺向了她挥舞的刀刃,恳求她为了あかり活下去。果乃最终放弃了抵抗,被赶来的警察逮捕。


7 月 9 日,栗原在医院处理了臂伤。他独自在酒店复盘,重新查看了烧焦的笔记本,注意到最后 15 张照片是稍微错开粘贴的,说明它们是一组有顺序的单品,其实是外祖母知嘉子在“秘密基地”拍下的 15 页“喜見子手记”。栗原回忆起父亲描述外祖母性格坚强,认为她不会仅因为发现妹妹的罪行而自杀。在大学里,富永教授向栗原演示了“红茶染制”的“做旧”技术,确认栗原的地图是被人为做旧的。栗原立即返回河苍湖的祠堂,发现木像旁边的灰尘很薄,进而在其下方发现了一个工作室,里面有制图工具、金平糖、红茶罐、一本《妖怪画集》、大量地图的失败品。あかり打来电话,她终于想起地图上的“怪物”像是一种名叫“紫斑风铃草”的花。在警察局的会面室,栗原向果乃揭示了最后的真相。栗原准备离开,あかり赶到车站,告诉他永作的意识已经恢复。在返回的火车上,栗原对外祖母的自杀有了最后的顿悟。7 月 12 日,栗原在家人的鼓励下,释然地走向“小田笠设计事务所”的最终面试。

奇怪地图真相


村民所恐惧的“魔”,其实是火山爆发。石塔上的三日月图案不是月亮,而是村庄的地形。河苍湖原本是一个三日月形的岛屿,后来火山喷发的熔岩将其与大陆连接,形成了现在的地貌。地图不是古代遗物,而是知嘉子和村里的女人们在工作室里批量生产的,目的是为了让知嘉子逃离村庄。她们利用了村民的迷信,先是伪造了“爪痕”,然后由知嘉子“发现”了用红茶做旧的“古代地图”,伪造了“被魔掳走”的假象。地图的真正用途是逃生,上面那些奇怪的怪物其实是花。村里的女性们利用买来的花种,在通往国道的山路上种下了一条“花路”,地图上的怪物(如紫斑风铃草)与山路上的花朵一一对应。知嘉子正是依靠这张“花之地图”才得以独自翻山逃脱。

知嘉子留下了多份地图,希望妹妹喜見子也能逃出来。然而,她在最后一次调查时找到了喜見子的手记,得知她的“古地图”逃跑计划间接导致喜見子实施了“三角点”谋杀案,摧毁了整个村庄,这份巨大的失败导致了她的自杀。在工作室制作地图是村中女性一生中唯一的快乐时光,知嘉子自杀时紧握地图,不是出于愧疚,而是为了拥抱她最快乐的记忆。

小说采用了“过去手记”与“现代调查”的双线叙事,通过一份贯穿全书的奇怪地图,将当下的隧道谋杀案与一段尘封的重大塌方事故紧密勾连。核心诡计用到建筑学和测量学的冷知识,达成了字面意义上的“尺度宏大”。结尾对地图的最终解读堪称神来之笔,将一个看似民俗诅咒的恐怖故事,彻底升华为女性反抗的悲剧,立意深刻。全书情节高度浓缩,线索密集,图片纷呈,延续了作者的一贯风格。

 

Posted by on November 1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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