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盲女美波優月在深夜依靠听觉、触觉、嗅觉在“天使箱庭”设施内摸索前行。她应设施长荒瀬鉦太郎的秘密传唤,前往二楼的视听觉室,进屋后闻到了荒瀬常用的玫瑰味汗巾气味,却无人应答。她在黑暗中遭到袭击,用力推开对方,感觉对方倒地昏迷。她摸索确认是男人的身体,内心独白:“既然失去了意识,这就是绝佳的机会。”
律师竜ヶ崎恭介在法庭上为委托人前吉辩护,他被指控诱拐婴儿。婴儿的父亲声称案发前看到一辆陌生的可疑车辆,该车车牌属于前吉。竜ヶ崎出示了多张包括邻居车辆在内的照片,证人无法辨认出邻居的车。竜ヶ崎指出,如果一个人连邻居的车都认不出,就不可能在瞬间判定一辆车是陌生的,这证明证人撒谎,暗示正在争夺抚养权的证人自己将婴儿放入了前吉的后备箱中陷害对方。
竜ヶ崎接到新委托,嫌疑人是盲女美波優月,她涉嫌在“天使箱庭”视听觉室刺杀设施长荒瀬鉦太郎。竜ヶ崎与助手七瀬真帆前往警署接见美波。美波供述在午夜被叫去视听觉室,遭遇荒瀬袭击,她将其推开后,在地上摸到了一把刀,但她坚称没有刺杀对方。她在黑暗中似乎听到了第三人的呼吸声,暗示现场还有凶手,但该“第三人”在密闭空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美波不想影响正在参加舞台剧试镜的妹妹葉月,拒绝让妹妹做保释担保人,竜ヶ崎决定亲自担任担保人,建议美波行使缄默权。警方认为美波推倒荒瀬致其昏迷后,出于某种动机,拾起刀将其刺死。美波坚称自己无辜,但谈及深夜赴约的理由时含糊其辞。
竜ヶ崎走访案发地“天使箱庭”,会见副设施长太崎和子。太崎透露,传闻死者荒瀬生前对入所者和员工进行性骚扰。竜ヶ崎勘查视听觉室,房间位于二楼,只有一个出入口,窗户装有防盗卷帘,案发时为关闭上锁状态。案发时,太崎与两名值班员工峯、葵听到惨叫,立即赶到现场,在门口守候直到警方到达,绝无第三人从门口逃脱或从窗户跳下。负责照顾美波的职员南雲梓提到,美波近期精神状态异常平稳,颇为反常。
竜ヶ崎再次接见美波,质问其是否遭受过荒瀬的性侵害,美波否认,称与荒瀬几乎没有交集。竜ヶ崎指出,既然不熟,全盲的她为何要在深夜独自前往视听觉室赴约?美波无法合理解释。此外,美波供述在混乱中将刀“扔掉”了,但警方和目击者称刀是在长桌下发现的。竜ヶ崎恭介对美波優月的拘留决定提出“准抗告”申诉,虽然被驳回,但他从驳回理由中发现了一个新事实:美波曾向警方供认“自己带了刀去现场”,这与她之前声称“刀是在现场捡到的”完全矛盾。这一供述成为检方认定其有预谋杀人的关键依据,极大地恶化了辩护处境。竜ヶ崎再次造访“天使箱庭”,副设施长太崎和子与顾问律师金田淳美正强硬地拒绝媒体采访。竜ヶ崎询问证人峯祐輔、葵若葉,得知美波的衣服上沾有被害人荒瀬的血迹,这与她“推开对方后才摸到刀”的供述存在时间顺序上的疑点。太崎承认内部匿名问卷确实反映出荒瀬有性骚扰行为,但声称设施方本已打算将其解雇。网络上有人爆料荒瀬的性骚扰恶行,舆论转向同情美波,但这反而坐实了她的“复仇动机”。美波终于向竜ヶ崎承认,她因听说荒瀬的恶评,确实随身携带了一把“小型料理刀”用于自卫,但她坚称这把刀一直放在口袋里没用过,杀害荒瀬的是现场另一把“凶器”。检方正式以杀人罪起诉美波。
美波获得保释。在辩护会议上,美波供述笔录被警方篡改:警方将她携带的“料理刀”与现场的“凶器”混为一谈,由于她是全盲者,无法核对笔录内容,在警方诱导性朗读下按了手印。检方证据显示职员葵若葉供述,美波曾找她商量过性骚扰受害的事,但美波坚决否认自己进行过此类咨询,双方证词出现严重分歧。竜ヶ崎采取激进策略,利用“全盲被告人无法确认笔录内容”这一程序漏洞,对检方提出的所有供述笔录表示“不同意”作为证据,迫使检方必须让证人出庭作证,以实行“直接主义”审判。竜ヶ崎还要求检方全面开示证据,包括看守所的记录。检方申请了包括听觉障碍者嶋谷良平在内的多名证人,试图证明美波长期遭受性虐待,从而产生杀机。检方还出示了一段视频证据:患有心因性失语症的十岁女童泉梨乃在视频中用手语比划,看似承认自己受过侵害,并目击美波受害。然而,竜ヶ崎在仔细研究视频后发现,梨乃的手语动作并非表示“是”,而是表示“不是”,检方误解了手语含义。美波表示不认识嶋谷和梨乃。
竜ヶ崎在设施外采访了负责照顾美波的职员南雲梓。梓证实美波刚开始进行行走训练,甚至还未学习使用白杖。梓根据自身的“眼罩体验训练”指出,全盲者在黑暗中面对男性袭击者时会陷入极度恐慌和方向迷失,即使持有武器也难以进行有效攻击。竜ヶ崎成功说服梓出庭作证。竜ヶ崎找到了已退所的哑女泉梨乃。经核实,梨乃否认遭受过荒瀬的侵害,也否认目击过美波受害,之前的视频是因提问方式导致的误解。这一发现直接推翻了检方构筑的“美波因受害而复仇”的动机链条。竜ヶ崎决定申请让年仅十岁的梨乃出庭作证。检方见势不妙,试图撤回梨乃的视频证据,但辩方坚持申请梨乃作为证人。竜ヶ崎与助手真帆重演案发过程。通过扮演全盲的美波,真帆意识到美波从未听到袭击者的声音。竜ヶ崎由此推测,真凶在美波到达前就已刺杀了荒瀬,美波进入房间后,潜伏的真凶为了逃跑而袭击了美波,之后利用时间差,在职员赶到前悄无声息地逃离了现场。
美波的杀人案开庭审理。美波以脆弱的全盲受害者形象示人,坚决否认杀人。检方的真渕检察官开场陈述了一个典型的复仇故事,竜ヶ崎提出“第三人”凶手假说。第一位检方证人是资深刑警鎌田隆徳,他证实在现场看到美波衣服沾满血迹,且口袋中藏有第二把刀。竜ヶ崎反问,如果美波疯狂刺杀荒瀬导致身上沾满回血,为何她的手上却没有血迹?鎌田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第二位检方证人是第一发现者、副设施长太崎和子。太崎证实她听到惨叫后赶到视听觉室,发现荒瀬已死,美波瘫坐在地。竜ヶ崎指出她并未目击行凶过程,从听到惨叫到赶至现场存在时间差,理论上足够第三人逃脱。第三位检方证人是当值职员峯祐輔。竜ヶ崎在反诘问中确认了他也只是听到了太崎的转述,并未亲眼目睹美波行凶。第四位检方证人是职员葵若葉。葵不仅证实了案发后的现场状况,还声称自己也是荒瀬性骚扰的受害者,听说美波也同样受害。竜ヶ崎为了避免对受害者二次伤害,被迫放弃对葵的反诘问。
检方关键证人、听觉障碍者嶋谷良平出庭。由于嶋谷能读唇语,真渕申请让他通过读唇进行作证。嶋谷证言他在案发半个月前,曾在食堂目击太崎和子严厉质问荒瀬性侵美波一事,当时美波也在场,且背对嶋谷。太崎在质问中明确提到“美波诉称遭受侵害”,而荒瀬对此沉默不语。竜ヶ崎利用嶋谷全聋的特点,在法庭上进行了一次现场实验。竜ヶ崎只做口型不出声地提问,嶋谷依然能通过读唇“听懂”并回答,而其他听力正常的人却听不到声音。竜ヶ崎借此指出,嶋谷在食堂目击的那一幕可能只是太崎和子在做口型,实际上并没有发出声音。因此,当时背对嶋谷且全盲的美波根本不知道太崎在“说”什么,而荒瀬的“沉默”也并非默认罪行。第一天庭审结束后,竜ヶ崎在法院外遭遇了一名记者,对方暗示如果继续攻击“天使箱庭”,将招致其背后强大的支持者的报复,“天使箱庭”的顾问律师金田淳美更直接闯入竜ヶ崎的事务所进行抗议施压。
第二天庭审继续。辩方证人、职员南雲梓出庭。梓证实全盲的美波连白杖都没学会用,生活自理困难,根本不可能袭击男性。真渕检察官敏锐地指出梓所谓的“眼罩体验”仅有短短两小时,无法代表长期失明的被告人的真实能力。失语症女童泉梨乃出庭。竜ヶ崎播放了检方曾试图撤回的那段“梨乃承认受害”的视频,揭露梨乃在视频中使用的手语“是”和“否”是被职员葵若葉故意教反的。在庭上,梨乃用正确的手语再次回答了视频中的问题,明确否认自己受害,也否认曾目击美波受害。这一反转直接摧毁了检方关于“美波复仇”的动机链。闭庭后,真渕检察官私下找到竜ヶ崎,透露在“无声质问”环节,全盲的被告人美波竟然随着竜ヶ崎的动作转动了头部,仿佛她看得到。竜ヶ崎震惊之余紧急赶往美波的住处,当面揭穿现在的“美波優月”其实是她视力正常的双胞胎妹妹“美波葉月”。葉月承认了身份。原来,全盲的優月怀疑设施虐待和欺诈,向妹妹求助。为了调查真相,葉月在案发前两周与姐姐互换了身份,潜入设施。案发当晚,葉月在视听觉室遭遇袭击,但由于现场完全熄灯,葉月在漆黑中同样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借听觉和触觉判断,因此她的体验与盲人无异,也确实不知道袭击者是谁。
第三天公判,葉月不再伪装盲人,摘下墨镜,堂堂正正走上证言台,公开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潜入调查的经过。葉月陈述,太崎在开灯前就尖叫着喊出了“荒瀬先生”,这证明太崎在黑暗中就已经知道倒地的是荒瀬。
和 📖『闇に香る嘘』(2014) 一样为盲人题材,其中某个利用残障者缺陷的心理操纵诡计颇为阴险。主人公律师没有依赖天降神证,而是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逐步瓦解检方的证据链。情节推进缜密,结尾的法庭推理多重逆转,体验酣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