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刹那の夏
【现在】初一学生菜穂子在暑假期间帮助经营家庭旅馆,接待了两位前来援助自然灾害的年轻女性志愿者藤原かなた、紺野七夏,向她们展示了已故伯父制作的瓶中船遗物。瓶里是一个微型书桌和一本打开的书,书页上写着一句俳句:“甜蜜的和果子,怜爱的眼瞳,刹那之夏”。书的下一页粘住了,无法翻开,也无法在不破坏瓶子的情况下取出。为了寻找线索,菜穂子分享了伯父少年时代的日记。
【过去】日记记述了菜穂子的伯父田宮一斗在少年时期的故事。一斗的父亲病逝,他随母亲从东京搬到乡下。遇到了村里名门望族網倉家的同龄少女みずは。みずは让一斗当踏板,从佛坛的高处偷拿了珍贵的和果子。事情败露后,一斗主动为みずは顶罪,一位名叫駿的沉稳青年出面化解了这场风波。分别时,みずは悄悄向一斗道谢,约他以后一起玩。以浦田松雄(まっちゃん)为首的当地男孩们欺负一斗是外来者,みずは及时出现,为其解围,使他融入了集体。みずは带一斗去駿平时使用的網倉家别墅换泳衣。駿主修俄罗斯文学,别墅里有许多俄语书。一斗在那里看到了駿制作的瓶中船,船身写有俄文“РОССИЯ”。别墅通往森林小径的侧门装有一个四位字母转盘锁,只有駿才知道密码。在海边,寛司提议和一斗比赛游泳,看谁先游到一块名为“目刺し岩”的礁石。みずは提示一斗先朝远处的“先島”方向游,一斗依言巧妙地避开了一股强劲的离岸流,最终与寛司同时到达。一斗凭借对海洋生物的知识,及时阻止了みずは的弟弟隆臣触摸剧毒的鬼虎鱼。
一斗正式成为了少年们的一员。一次在海边玩耍时,みずは带来了駿制作的瓶中船,纠正了男孩ビスケ对“РОССИЯ”的错误读音。一斗母亲揭示,みずは是網倉家本家已故家主的私生女,分家的駿才是家族的实际继承人。为了整合家族,亲族们决定让みずは成年后与比她年长许多的駿结婚。駿接受了这门亲事,负责照顾みずは和继弟隆臣,而駿的青梅竹马友子只能退出。
某日退潮时,一斗和朋友们乘小船去先岛附近玩耍。みずは开玩笑把一斗推下水,一斗也回敬地将她推下船。みずは巧妙地游出离岸流后,独自登上先岛,拒绝跟任何人回去。傍晚,大家以为みずは已自行回家,各自散去。一斗放心不下,四处寻找未果,猜测她可能还在岛上。此时潮水已涨,一斗不顾危险,独自划船寻去,途中船只倾覆,他只能奋力游到岛上。他在瞭望屋找到了みずは,原来她没穿泳衣,衣服湿透无法见人,所以才独自留下。巨大的海啸来袭,两人躲进坚固的石制瞭望屋避难。海水不断涌入石屋,他们只好爬上屋里的一张石桌,通过屋顶的天窗呼吸。以为必死无疑的两人,在生命的尽头分享了一个吻,随后昏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海啸退去,一斗和みずは奇迹般地生还,被亲戚義則的渔船救起。海啸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完全摧毁了海边的别墅。岸边发现了駿的遗体。根据友子等人的回忆,海啸来临前,駿察觉到危险,命令友子立刻带隆臣去地势高的主屋避难,自己却留在了别墅。然而,年幼的隆臣在途中挣脱大人的手,跑回别墅方向寻找みずは,结果不幸被海啸卷入,虽被救回,但因长时间缺氧导致脑损伤,从此卧床不起。灾难过后,みずは投入全部精力照顾弟弟,拒绝了所有人的关心,也无法再与一斗见面。
【现在】之后的几十年,みずは一直作为“駿的未婚妻”独自生活,照顾着隆臣。一斗则成为海洋学教授,住在網倉家附近,默默守护着みずは,两人终身未婚。去年隆臣因病去世,之后不久又发生了一场大海啸,一斗和みずは的遗体在海边找到,二人似乎一同走向了大海。菜穂子从警察署长松雄那里得知,当年駿的尸体有两处可疑的头部创伤,疑似由钝器造成,佣人也证实海啸前在别墅看到过破碎的花瓶和柱子上的伤痕,但所有证据都被海啸冲毁。当时唯一的嫌疑人是大河原,他承认曾试图用从隆臣那里听来的密码“SSSL”打开别墅侧门,但未能成功,而且他有不在场证明。
2. 魔法のエプロン
一位年轻的母亲在准备晚饭时,发现两个年幼的孩子已经吃光了预留的米饭,还把家里弄得一团糟。盛怒之下,她扔给孩子们一袋过期饼干,锁上门独自外出。福祉课的公务员谷口接到一通关于川崎家虐待儿童的匿名举报,声称经常听到一个女人对孩子们大吼大叫,但有时又会温柔地哼唱摇篮曲。谷口与公共卫生护士小岩井一同前往调查。开门的是一个高年级小学女生,她态度冷淡,坚称母亲外出,极力想让他们离开,她身后出现了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女孩身上穿着一件印有动漫人物的褪色的“魔法围裙”。谷口和小岩井注意到孩子们似乎缺乏照料,便留下一张让母亲回电话的字条。
母亲为房租、账单、食物而焦虑,唯一的指望是即将发放的儿童扶养津贴。熟睡的幼儿抓着一件印有魔法少女图案的旧围裙,它对孩子们有特殊的安抚作用。母亲回忆起去年圣诞节,一家四口在卡拉 OK 度过的快乐时光。另一边,谷口调查了这家的背景:母亲 31 岁,长女 12 岁,次女 6 岁,长男 5 岁,长女与弟妹是同母异父。这家人曾领取过低保,但母亲为补贴家用从事了未申报的夜间工作,被发现后一气之下放弃了低保。民生委员坂本处透露,这位母亲虽然有时对孩子很严厉,但也曾与孩子们一起快乐地唱歌。小岩井也是一位单身母亲,下定决心要帮助这家人。
12 月 10 日,津贴发放当天,母亲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兴高采烈地去家庭餐厅吃饭。期间,她接到长女新班主任的电话,对方告知长女近期几乎完全旷课,并有与不良少女交往的迹象,她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孩子在餐厅不慎打翻饮料,弄脏了她的衣服,这让她瞬间情绪失控,匆忙结账离开。当她去 ATM 取款时,却发现津贴账户的余额为零,当天存入的 199,520 日元已全被取走。她意识到是持有家庭卡的前夫所为,瞬间陷入绝望。当晚,她试图通过街头卖淫来赚钱,但在最后一刻因恐惧和恶心而逃跑。谷口和小岩井从小学处确认了长女严重旷课的情况,得知她为了躲避老师而逃跑。谷口和小岩井在傍晚时分再次来到川崎家,开门的是年幼的妹妹。他们直接走进屋内,见到了在厨房里穿着“魔法围裙”的长女ゆっちゃん。
3. 千夜行

初三夏天,主人公吉田理水来到乡下,与素未谋面的姨妈朝乃和表妹暖野同住。理水的外祖母南浦日向有三个同母异父的女儿,其中大女儿明里年少时离家出走,下落不明,二女儿映里是理水的母亲,小女儿是姨妈朝乃。传闻明里有一个私生女暖野,被外祖母收养作“女儿”。理水抵达后,见到了开朗外向的姨妈朝乃(25 岁)和沉默寡言的表妹暖野(与他同为 14 岁),他们居住在海角顶端一座偏僻的巨大西式宅邸中。第二天,暖野并未上学,而是在家自学。理水发现暖野正在听一位冷门音乐人葛生千夏的磁带 The City in the Sea,其歌词改编自 Edgar Allan Poe 的诗歌。下午大家去海边游泳,朝乃在海滩上讲述了他父亲原野将王的一些往事。暖野险些被海浪卷走,理水及时将她救起。朝乃突然变得十分警觉,认为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匆匆结束了海滩之行。回家途中,收音机预报天气将变坏。
当晚,一场猛烈的台风来袭,屋外风雨大作,朝乃变得异常激动偏执,反复检查门窗是否锁好,降下了所有防风百叶窗。她播放着 Wagner 的歌剧《Nibelungen 的指环》,声称在这样的风暴之夜,“她”(指失踪多年的大姨明里)可能会来。理水无意间进入已故外祖母日向的房间,发现了一本名为『千の迷宮、千の砦』的笔记,其中记述当年明里离家出走,回来之后勾引了继父反町十友,怀上了他的孩子暖野,导致外祖母婚姻破裂。明里生下孩子后一度消失,多年前再次出现,威胁要带走暖野,还声称能闻到外祖母身上的“死气”,不久外祖母果然病逝。暖野发现理水在读笔记,告诉他不必担心,一年前朝乃失手将明里推下海角悬崖,她已摔死。门铃响起,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自称是“明里”。
朝乃冷静地将来访者引至后门,随即手持一把沉重的铁锹冲入暴风雨中,将自称“明里”的女人当场击杀。在理水的追问下,朝乃承认一年前确实将明里推下悬崖,她无法理解明里为何死而复生。理水在惊恐中帮助朝乃将尸体抛入大海。在横跨悬崖的吊桥上,朝乃向理水表白,希望和他永远生活在一起。理水感到恐惧并后退,朝乃在追赶他不慎失足,从吊桥上坠落身亡。理水向暖野表白。
4. わたしとわたしの妹
小学一年级班主任沢田冬美对班上的学生宮田麻里亜印象深刻。麻里亜成熟懂事,在日记中描绘了一个父母恩爱、生活幸福的三口之家。在一次家访中,冬美见到了麻里亜优雅的母亲和他们宽敞漂亮的家。母亲惋惜地提到,虽然为第二个孩子准备了房间,但未能如愿。麻里亜从补习班回来,试图偷偷将几块蛋糕带回房间,却不慎摔倒,暴露了藏在衣服下的一只小猫。母亲无奈地让她将小猫送回原处。麻里亜送还小猫时,在一张纸条上画了一个形似火星人的奇特符号,称之为“我们的记号”。

校医中野告诉冬美,他曾路过麻里亜家附近,听到她一个人用两种不同的声音玩着独角戏,似乎缺少朋友。冬美向麻里亜的母亲询问此事,母亲透露,麻里亜原本是一对同卵双胞胎之一,但她的妹妹紀里絵在出生时不幸夭折。母亲认为,紀里絵的灵魂一直陪伴着麻里亜,而麻里亜也知道妹妹的存在,这或许是她自言自语的原因。这个秘密深深触动了冬美,让她想起了自己同样早逝、且备受母亲宠爱的妹妹紗羽。麻里亜向冬美解释了“火星人”符号的含义:它由字母“R”和其镜像组成,代表了她和妹妹紀里絵(两人的名字都含 R),象征着妹妹的一半活在自己体内。
麻里亜的日记内容变得简短,提到父亲最近常待在家,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冬美从公共卫生护士渕上那里确认,紀里絵确实是死产,麻里亜的母亲曾因悲伤过度而精神恍惚,有段时间一直推着双人婴儿车出门,其中一个座位上只有一件婴儿服。一天傍晚,冬美和同事早乙女路过麻里亜家时,清晰地听到屋内传来麻里亜的声音“姐姐”,冬美怀疑麻里亜可能出现了解离现象。第二天,麻里亜请假没来学校,但在日记中首次明确写道:“我有一个妹妹……妈妈说她不在了,但她明明就在……所以我来照顾她。”冬美觉得事态严重,赶到宮田家,发现家中空空荡荡,几乎所有家具都已消失,只剩下几个打包好的纸箱。麻里亜的母亲承认他们即将搬家。冬美被人从身后袭击,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被捆绑在地。麻里亜的房间门开了,在她身后是另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孩,骨瘦如柴,浑身污秽,正以四肢爬行。母亲崩溃地尖叫,称这个女孩不是死去的紀里絵,而是害死紀里絵的元凶。
5. 地の涯て
年轻女子“我”在北方一个偏远的海滨小镇的便当店打工。镇上出现了一名连环杀手,已杀害了两名年轻女性。“我”几天前在一条有花楸树的街道上丢失了一枚白色花朵形状的胸针。某天,她收到房东转交的胸针,是住在隔壁的神秘邻居永瀬先生捡到的。“我”向永瀬登门道谢,他房间里正播放着 80 年代英国后朋克乐队 Echo & the Bunnymen 的歌曲,两人畅谈音乐。几天后,永瀬回赠她一张 Siouxsie & the Banshees 的 CD,并开始光顾她的便当店。两人逐渐熟络,偶尔会一起散步聊天。“我”得知,第一起凶杀案的案发地点,正是她丢失胸针的那条有花楸树的街道。
小镇发生了第三起凶杀案。“我”在永瀬的电脑上看到俄语“Я убил”(我杀了人)的字样。她跟踪永瀬,从他同事口中得知了他的排班时间,确认他在几次案发时都有机会作案。“我”再次拜访永瀬的公寓,当面指控他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我”坦白曾在过去杀过人,虽已接受法律制裁,但内心备受煎熬,不断收到写有“是你杀了那个人”的匿名信。她无法自杀,因此一直在寻找一个像他这样的“同类”来终结自己的生命。
五个致郁系推理短篇,题材是作者最擅长的家族秘密 + 童年阴影,伏线铺陈炉火纯青,每一篇都以不同的方式误导和震撼读者。尤其是标题作「刹那の夏」,无论诡计、伏线、反转均属上乘,笔力直追 📖『アルバトロスは羽ばたかない』(2010)。「魔法のエプロン」的叙述性诡计爆炸出黑暗内核,围裙伏线令人心碎。「千夜行」通过日记和告白的形式剥开颠覆的家族秘密,贯穿全文的 Wagner 歌剧是作者喜爱的音乐隐喻。「わたしとわたしの妹」以恐怖惊悚小说的笔法展开,解答仍为本格内核。「地の涯て」观感如同一部黑色电影,悬疑氛围拉满。
[…] 吉田理水因犯罪被送入了樱泽,暖野为了能进入吉田的设施而故意纵火(见 📖『刹那の夏』),却被送入了七海。为了纠正这个“错误”,暖野在七海学园故意反复违反规定,迫使学园将她转送到管理更严格的樱泽。即便进入了樱泽,设施内严格的男女隔离管理也使她无法与吉田相会,为此她策划了复杂的接力赛逃亡计划,只为带吉田私奔。结尾,儿童咨询所职员早狩决定申请紧急搜查,以确保二人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