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円居挽『丸太町ルヴォワール』(2009)

3 年前的 3 月 23 日下午,初三春假。論語待在京都岡崎平安神宫附近,祖父宅邸边缘一间五六叠大的小和室里疗养。午餐过后,他没喝咖啡,趴在被炉桌上睡着了。附近寺庙每小时一次的钟声打断了他的睡意,醒来时碰到一名潜入和室的神秘女子的右手腕。这名女子化名“Rouge”(朽红),自称是拥有法国血统的杀手。論語在脑海中盘算求援的可能:祖父慈恩为避开电波干扰,独自住在离屋,秘书楠木行踪不定,守在后门的老妪あお听不见呼救,女佣芳野下午 2:30-4:30 外出购物。論語决定通过对话试探,拖延时间。Rouge 对宅邸机密了如指掌,不仅道出祖父慈恩的发音对应法语“祇园”,还透露了城坂家族拥有法国血统的秘密。論語暗自心惊,想起和室外的木板走廊有一处极难发现的凹陷陷阱,容易绊倒人,屋里人习惯避开,Rouge 潜入时没发出绊倒的脚步声,暗示她事先摸清了建筑机关。論語故意猜测她是不是自己的母亲,利用她生气的反应,推测其年龄在 20 岁上下。論語透露了谋杀祖父的妄想计划,Rouge 则结合論語白皙的皮肤、对偏中性名字的排斥、佩戴墨镜等线索,误以为他是女扮男装、企图洗脱嫌疑的女孩。論語无奈拉下高领毛衣,露出喉结,打破了这一论断。

言语交锋陷入僵局,論語提议喝女佣准备的热 Mandheling 咖啡。他单手锁住 Rouge,命令其用左手从茶橱拿杯子。Rouge 先拿出一个茶碗,論語拒绝,换成蓝色马克杯后,他又以杯缘有缺口为由要求更换。論語故意要求拿取茶橱深处的特定杯子,趁 Rouge 感到厌烦,转身翻找杯子的视觉盲区,悄悄将一开始拿出的茶碗藏在被炉下。两人倒上咖啡,附近寺庙的钟声再次响起,对峙已持续整整一小时。下午 3:10,論語按下手机的语音报时功能,试图拖延至 4:30 女佣归来。Rouge 突然发难,反向死死扣住他的左手腕,道破了論語双目失明的秘密。原来,15 岁的城坂論語在一周前遇袭,导致视网膜脱落,正处于术后暂盲状态。他暗中已能进行步行康复训练,但在人前依旧谨慎隐瞒,伪装成行动不便的伤患。Rouge 指出了論語身上一系列极不自然的反应。

伏线
  • 潜入时整点钟声刚响,論語醒来却不知道睡了多久。他依赖手机语音播报,而非看屏幕,来确认时间。
  • Rouge 试探性触碰論語脚底,发现他没有牵扯伤口的痛觉,排除了躯干或腿部受伤的可能。
  • 論語倒咖啡时只倒六七成满,防止溢出。他喝热咖啡时面露烦躁,因为原本指望等咖啡变凉,暗中推算时间流逝。
  • 論語胸前口袋露出的一截白色布条,是从眼部解下的盲人医疗绷带。

Rouge 进一步揭穿,論語企图利用失明作为无行为能力的不在场证明,暗中反复练习盲走路线,计划将手机藏入祖父慈恩居住的离屋中,利用持续拨号产生的电波干扰祖父的心脏起搏器,实施一场完美的远程暗杀。論語抽出胸前的白布,又从牛仔裤的右口袋掏出真正的绷带,证明胸前那块不过是擦镜布。論語指出,Rouge 先入为主,把擦镜布当成绷带,唯一的解释是她在潜入前已获悉論語失明的情报。两人在被炉下偶然相握,是因为当时几乎同时伸手去拿手机,说明 Rouge 潜入的真正目的是夺取手机,实施电波暗杀,完成嫁祸。論語以彻查祖父行程相要挟,推导出她必定是极度接近祖父的核心人物。下午 4 点钟声响起,Rouge 承认企图,讲述了平安時代紀長谷雄与朱雀门之鬼的传说,自嘲像用死尸拼凑的“朱雀之女”,恳求天黑再揭开真相。論語突然感到一阵眩晕,Rouge 早在他单手倒咖啡的破绽间隙,暗中将安眠药混入杯中,Mandheling 的苦味完美掩盖了药味。Rouge 无视論語的挽留,抽回右手拿走手机。論語拼尽最后力气按下快捷键,伴随“下午 4:05”的语音提示与法语诀别辞“Adieu”,彻底昏迷。下午 4:30,女佣芳野外出归来,唤醒論語,带来祖父在离屋突发心脏病死亡的消息。論語的手机留在案发现场。叔父純紀以此为证,指控論語。为平息事端与平衡权力,家族达成隐秘交易,以自然病故结案,論語免受法律制裁,却被永久剥夺报考医学院的资格。事后,論語的视力恢复正常。

时间来到 3 年后的 3 月 23 日。大一新生御堂達也身高超过 1.8 米,早年被学长瓶賀流强拉入文艺部,创立过解谜组织“群生累集”。達也受流邀请,前往京都协助调查,在双龙神社外偶然偷听到神职人员恵心议论古代贵族私斗制度“双龙会”。恵心解释这是围绕“御赎”(被告)、“黄龙师”(检察官)、“青龙师”(辩护律师)展开辩论,由“火帝”(裁判)定罪的仪式,谎称明天举行仪式。流姗姗来迟,他因打麻将以最忌讳的“アガラス”终局,自我惩罚步行而来。两人前往 Brighton 酒店,流证实“双龙会”实为 3 天后在京都御所举行。3 年前秘书楠木在现场发现手机,献给純紀,如今論語违约考取医学部,純紀勃然大怒,重启双龙会,誓要定死論語的罪名。流被指名担任青龙师,特找達也协助调查。論語在酒店客房内被叔父阵营的秘书黛、父亲阵营的湯島严密监视。論語坚称现场存在第六人,透露曾暗中查阅老妪あお留下的访客记录本,发现最后一页被刻意撕掉。達也用指甲在咖啡杯边缘敲击两次,暗示已经看穿了这个证据的真面目,論語面露惊喜,对達也抱有期待。達也评价論語闭门不出、死守证据的战术像将棋里的“穴熊”,論語顺势抛出“双龙会追ってたり?”的突兀提问,建议達也前往案发地勘查。

達也独自前往双龙神社探查,在门外偶遇代表黄龙阵营的龍樹落花,以及代为出战的弟弟“大和”。落花向他展示妹妹撫子的照片,施展千术将一枝牡丹插在達也的口袋里。達也见识到落花深不可测的千术,终于理解了論語为何要死守物证。達也抵达岡崎宅邸,重点勘查了和室与离屋。出入当年 Rouge 消失的那扇门时,身高超过 1.8 米的達也险些撞头。他与现已改夫姓的女佣芳野由乃交谈,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戴着婚戒。論語当年抓住的是 Rouge 的右手,而且由乃那时尚未结婚,所以无法通过戒指排除她的嫌疑。由乃提及已故的后门值守あお,她因一段早年的悲惨恋情而终生未婚。走廊固定电话突然响起,論語打来梳理黄龙阵营的证据:通信记录显示,案发当天下午,固定电话曾向遗落的手机连续拨打 6 次。論語坦承,为预演盲人能否摸索到电话,案发前一天凌晨他曾闭眼摸索路线,使用过该电话,指纹确系他所留。离开宅邸后,達也在白川疏水边遇到了龍樹落花的妹妹龍樹撫子。達也摸向口袋,意外从牡丹花中摸出一张撫子的照片。原来,落花此前在神社外展示照片时,施展千术将照片一并塞进了他的口袋。達也试图借照片探问情报,撫子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夹走照片,展现了龍樹一族极度的灵巧,警告達也,她的弟弟大和实力远胜于她。傍晚,達也赶回酒店,替身无分文的流结账。两人前往 Amuse 酒吧密谈,流披露了龍樹的家族背景。3 年前落花父亲意外身亡,落花拉拢前政治家荻島時代(本次裁判“火帝”)作为赞助人。其辩论中颠覆证据的千术被称为“落花戻し”,大和则拥有摧毁核心论据的“暗剑杀”。流决定亲自出战,提出了一条需“Rouge 身份不明”才能奏效的策略。两人密谈时,論語来电,暗示战术核心是“动摇”裁判荻島時代。

3 天后的双龙会下午,青龙师瓶賀流正经历剧烈的心理斗争。前几日的麻将局中,他以最忌讳的“アガラス”(和了零分牌惨败)终局。面对龍樹落花、城坂論語等天才,流内心充满自卑与怯懦,但最终压抑逃避念头,前往接应達也。流刻意选择跨越鴨川,前往中央御所的路线,借“方违”之术祈求以下克上。抵达京都御所催事场后,論語将包裹严实的杯子物证交托给流。流在大厅遇到裁判荻島時代,得知時代的孙女香為曾是論語的前未婚妻,如今已成为一名声优。時代昨日刚收到恐吓信。黄龙阵营的龍樹落花带着妹妹撫子步入大厅。落花拿出龙师命名状,强行赐予達也和流龙师身份。流获得了“亚鸦”的称号。流回到休息室,向論語询问香為的事,論語对香為单方面寄了 4 年的交换日记嗤之以鼻,刻薄地讥讽她的眼睛。流得意地炫耀“亚鸦”称号,論語冷冷指出,加上浊音连读正是“アガラス”——流最痛恨的屈辱死法。流瞬间大怒,但这股怒火反倒帮他驱散了赛前对龍樹家的怯懦。

下午 5 点,双龙会正式开庭。黄龙师大和利用白板梳理时间线,指明論語是唯一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大和传唤法医学教授近藤作证。近藤虽从病理学角度鉴定为自然死亡,但在诱导下承认未检查起搏器,法医学上无法排除起搏器受电波干扰致死的可能。大和抛出三项物理证据:离屋现场带有論語指纹的手机、走廊带有指纹的固定电话、通信记录中案发当天下午的 6 次通话,据此指控論語潜入离屋,放置手机,远程拨号杀人。流果断传唤論語出庭反击。論語辩称案发前两天凌晨,他为找遗失的手机,扶墙爬行 10 米来到固定电话前,连续拨打了 3 次。他通过测试转接语音信箱的秒数,循着铃声找回了手机。流顺势呈上通信记录,证明案发前两天凌晨 3:22-3:24 确实存在 3 次通话,完美解释了指纹来源。大和冷笑指出,流描述論語半夜扶墙爬行 10 米的过程,客观上证明了双目暂盲的論語完全具备在宅邸内自由行动的能力。大和顺势推论,論語完全可以在案发前一天深夜潜入离屋,提前藏好手机,将防御转化为作案能力证明。

流在白板贴出“X 嬢”卡片,首次公开神秘女子 Rouge 的存在。为了增加说服力,流传唤湯島与女佣芳野由乃。湯島证实,当年論語声称“与神秘女子喝咖啡”,但他在和室未能采集到女子指纹,而且保温壶里装的是红茶而非咖啡。由乃证实,由于あお对咖啡一窍不通,极有可能冲泡的是红茶,而由乃自己则为醒来的論語冲泡了咖啡,只因 Mandheling 咖啡粉仅剩下一杯的量,这勉强解释了红茶的来历。由乃推测論語将醒后喝的咖啡与白日梦混淆了。論語强调,Rouge 只能用左手艰难翻找杯子,现场没有指纹,证明有人刻意清理了指纹。流随拿出当年藏在被炉底下的初始茶碗,声称这个带有 3 个污渍记号的茶碗是 Rouge 唯一漏算的东西,要求裁判荻島時代进行指纹鉴定。开庭前,流匿名给時代寄去了香為写给論語的交换日记复印件,上面写满了偏激的杀意字眼。在法庭上,流刻意频繁使用“声优”等字眼,多次发出近似“香為”的“かなり”(相当)一词,以此进行心理施压,迫使時代出于保护孙女私心,不敢偏袒黄龙侧。然而,大和发动“暗剑杀”绝技反击,指出既然論語饮用时未察觉异物,那么安眠药必然极易溶解。他将論語叫到身前,锁住他的右手,命令他仅凭左手和嘴,将沙铁粉末倒入马克杯。論語尝试咬开包装,却洒落沙铁。大和直观证明,如果单手被限制,处于盲人敏锐的听觉监视之下,Rouge 绝无可能单手无声撕开药包,精准倒药。不仅如此,論語曾两次要求更换杯子,Rouge 也不可能提前下药。論語反常地撤回茶碗物证,申请休庭。流慌忙翻转茶碗,震惊地发现事先做下的 3 个污渍标记消失了。原来大和在查验递接的瞬间,利用和服袖口盲区施展千术,完成掉包,真实的茶碗已被销毁。大和击溃了青龙侧的逻辑,还抹杀了唯一物证,双龙会休庭。

流退回休息室,達也提出新发现:大和刚才在白板上将女佣名字写成了再婚后的现姓“芳野”,而 3 年前案发时旧姓应为“有村”,表明敌方对案发时的人员情报掌握存在破绽。流认识到两人的精神气量差距,决定将青龙师重任移交達也。休庭期间,流在走廊质问悠闲喝咖啡的論語。論語坦白撤回茶杯是“弃兵”战术,因为茶杯早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为了打乱敌方阵脚,論語提出伪造新的物理证据,流勉强同意。流在拐角偶遇龍樹撫子,撫子吐露姐姐落花为重振家族,舍弃了个人幸福,恳请流拯救姐姐。流深受触动,承诺帮忙。临近开庭,流将論語准备好的伪造证据和落花赐予的命名状交予達也。達也打开发现,落花题写的称号竟是暗指麻将中“绿发”的“发王”,证明落花早将他视作匹敌红龙的宿敌。

下半场开庭,瓶賀流退居群集席。面对大和“不可能单手无声下药”的反驳,達也提出全新推理:安眠药不是下在咖啡里,而是女子将药片含在口中,通过接吻喂给論語。她事后为洗掉口中残留药味,必须喝掉咖啡,带走杯子,销毁痕迹。論語按计划在被告席站起,大声指责敌方玷污初恋。達也趁机提交休庭时伪造的新证据——一条印有鲜红唇印的白色手帕。这其实是流在休庭期间被論語怂恿,在女厕所用口红印上去的。面对青龙侧的反击,大和申请传唤亲姐姐龍樹落花登上鸟官台。落花当庭自曝,案发当天,龍樹家遭遇变故。急需新金主,她通过老妪あお的引荐,潜入别院与慈恩面谈。谈判破裂后,她在和室解渴时偶然遇到論語。落花用两人当年私下约定的法语代号“白先生(Monsieur Blanc)”搭话,論語闻言如遭雷击,脱口以“红小姐(Mademoiselle Rouge)”回应,证实了“Rouge(ルージュ)”取自龍樹菩萨梵文名“Nagarjuna(ナーガールジュナ)”。大和传唤神职人员恵心出庭作证,拥有过目不忘能力的恵心证实,案发当天下午 3:45-4:25,落花一直坐在双龙神社吃大福茶点,构筑了绝对的不在场证明。法医鉴定死亡时间恰好在下午 4:00-4:30。落花嘲讽当年的陪伴不过是打发时间的“火游戏”,践踏了論語的感情。大和乘胜追击,向裁判時代申请对伪造手帕进行口唇纹鉴定。一旦比对,青龙侧伪造证据的重罪必将暴露,面临直接判负的绝境。

证词崩盘

達也重重砸在龙坛上,宣告青龙侧已准备好真正的 Rouge 作为证人,无需比对唇纹,说着指向身旁的瓶賀流。論語揭露,一直以粗犷男性口吻自居的瓶賀流,其实是一名女性,完全具备成为 Rouge 的生理条件。流内心崩溃,但为了配合達也的战术,只得硬着头皮登台,谎称去动物园乘坐摩天轮时,窥见了宅邸里的論語美少年,所以潜入搭讪。落花介入盘问:“和室外走廊的地板有微妙的扭曲与凹陷,我潜入时还险些被绊倒。”流未能察觉异样,盲目附和。落花立刻放声嘲笑,断言流是个冒牌货。

然而这正是達也布下的连环陷阱。達也严厉指控黄龙侧窃听,逼迫落花交出开庭前阅读的纸束文件,凭借“群生累集”的瞬间记忆能力当庭背诵,证明这正是論語在软禁客房内讲述经历的机密记录。達也指出,窃听记录中将女佣名字写成现姓“芳野”,而案发时应为旧姓“有村”,证明窃听者是对三年前状况不熟悉的外人,由此精准锁定案发后才被雇佣的新秘书黛。論語承认早就发现了花束中的麦克风,故意说出“双龙会追ってたり”,抛出“穴熊”提示,達也领会暗示,将其罗马音拼凑重组为暗号“盗聴されている(正被窃听)”,两人上演了双簧。達也揭露,和室外的走廊地板平整,所谓的“地板凹陷”,是論語明知被窃听,故意编造的谎言。落花盲目相信窃听来的虚假情报,将其作为试探陷阱,证明她根本没有去过案发现场。落花证词瞬间崩溃,時代当即宣布剥夺龍樹家族的龙师资格。論語主动请求接替,成为黄龙师。

伪解答

走上黄龙坛的論語重构案发真相。唾液溶解的安眠药量不足以产生强烈睡意,由此可推翻“接吻喂药”的推理。安眠药一开始就下在了送进和室的咖啡保温壶里。Rouge 潜入房间时,恰好遇到論語没喝咖啡就睡着了,她误以为是药效发作。当論語醒来抓住她时,Rouge(あお)意识到自己误用了仅剩的 Mandheling 冲泡咖啡。她倒掉咖啡,却发现无法重新冲泡同款掩盖,只能换成红茶。能接触保温壶的只有女佣由乃、老妪あお。若由乃下药,她作为管理者绝不会犯下无法重新冲泡咖啡的低级错误,因此犯人只能是对咖啡一窍不通的あお。她在最初冲泡时误用了仅剩的 Mandheling,后来化身 Rouge 潜入房间,被論語点破咖啡品种,这才发现错误,只能用红茶灌满保温壶掩人耳目。

三位老人慈恩、時代、あお恰好对应京都三大祭典祇园祭、时代祭、葵祭。三人是青梅竹马,慈恩为了野心,抛弃了家道中落的あお。あお怀揣数十年积怨,策划了利用手机电波暗杀的复仇计划。当失明的論語抓住她时,酷似慈恩的容貌唤醒了她少女時代的爱恋,老妇人决定利用一生阅历,最后一次扮演年轻迷人的神秘女杀手。落花拿出了あお生前托付的遗书,信纸边缘与あお访客记录本残页完美契合。解开心结的論語宣布放弃医学部名额,转投理学部,将绝笔遗书撕成碎片,向虚空中的初恋幻影道出一句“Au revoir”。

双龙会落幕后,流对達也赞不绝口。達也前往休息室寻找颓丧的論語,論語的旧手机突然震动。達也果断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的竟是真正的 Mademoiselle Rouge 的声音。

真解答

論語当年并非凭借触觉,而是凭借牵手时闻到的独特发香认出了 Rouge。她不是落花,姬名あお也仅在幕后引荐清理现场。3 年前真正潜入和室与論語对峙的,正是落花的亲妹妹——龍樹撫子。撫子道出最终真相:15 岁的她代表家族与あお达成交易,以暗杀慈恩换取あお牵线荻島時代对龍樹家的赞助。当她潜入别院准备动手时,祖父慈恩已突发心脏病自然死亡。为完成契约,避免あお记恨,撫子在现场将手机放置在电波无法到达起搏器的椅子下,多次拨打,既伪造出电波谋杀的假象,又能在追究时主张物理上不可能杀人的“无谬”。她将这部手机掉包,作为双龙会最后一道保险,一旦論語即将败北,手机就会响起自曝违规。撫子深爱論語,故意留下独特发香,却坚称自己是双手沾满污秽的“朱雀之女”,单方面切断通话。

達也冲向黄龙侧休息室,无视守门的大和,强行闯入,直面落花。達也指责落花牺牲妹妹幸福,以“落花流水”顺应自然之理劝解,甚至提出未来愿为龍樹家工作,求放过 Rouge。落花被打动,温柔唤入门外的大和,亲手剪断了大和束发的头绳。伴随长发散落,满身戾气的武士大和瞬间化作娇艳少女——大和的真面目一直是女扮男装的龍樹撫子。達也此前在双龙神社外遇到的替补出战大和的少年,其实是她们的亲弟弟龍樹八俣。

本作最大的亮点在于其独创的“双龙会”私审法庭设定,为读者呈现了一场宛若《逆转裁判》般酣畅淋漓的智斗博弈。作者并未拘泥于探求单一的客观真相,而是将笔墨倾注于“推理过程的趣味性”与多重解答的碰撞之中。精妙绝伦的文字游戏、极具轻小说风格的群像塑造,配合后半段令人眼花缭乱的连环反转,共同交织出如同乘坐过山车般的狂热阅读快感。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在层层诡辩与高强度的逻辑交锋之下,暗流涌动的竟是一曲余韵悠长的浪漫初恋。缺点是第一章篇幅漫长,充斥着浓厚的中二气息,某些人物设定过度夸张,自创名词繁杂晦涩,容易让人产生消化不良。

 

Posted by on August 12,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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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翼ある闇 メルカトル鮎最後の事件』(1991)


第一部

12 月 2 日,作家香月実朝、侦探木更津悠也驱车前往京都深山的蒼鴉城。这座洋馆呈暗青色,建有双尖塔,名字源自诗中化作青鸦、夺取童魂的死神。两人在门外偶遇辻村警部,惊闻委托人今鏡伊都遇害。他们步入一楼大厅,地上铺着深红地毯。楼梯旁的装饰铠甲腿部搭扣解开,唯独少了一对尖头铁鞋。众人进入二楼深处的伊都卧室,发现一具无头尸体。死者身穿蓝色睡衣,颈部切口平整,鲜血染黑了地毯。尸体双脚套着那对缺失的铁鞋,右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银质订婚戒指,上面刻有伊都的罗马音名字,无法取下。家政妇久保ひさ今早 9 点多发现尸体,堀井刑警确认了死者身份。木更津脱下空荡的铁鞋,指出正常人无法穿进按比例缩小的铠甲部件,凶手斩断死者双脚,将脚套入。木更津让警方去一楼衣帽架寻找失踪的头颅,说进门时就瞥见了那颗头,中森刑警发现那并不是伊都的头颅。伊都的弟弟今鏡畝傍现身,认出头颅属于伊都的儿子有馬。有馬是个画家,昨晚没有回家。深夜里,家政妇曾接到他的电话,得知他住在城崎,距离此处半天车程。木更津猜测,凶手会把伊都藏在最戏剧化的地方。畝傍说出伊都以前用过的房间,名为“地狱之门”。畝傍的长子菅彦提着灯,领着众人穿过幽暗石道,走到左翼尖塔的尽头。大理石门紧锁着,上面雕刻着倒置的十字架。菅彦掏出钥匙,打开了“地狱之门”。

时间回到前一天。香月去拜访木更津,木更津展示了两封信。第一封信来自财阀今鏡伊都,写在印有百合水印的便笺上,要求木更津在 12 月 2 日上午 10 点前往蒼鴉城。今鏡家是显赫的名门望族,前任社长多侍摩 95 岁,上个月去世。第二封信是匿名信,装在陈旧的牛皮纸信封里,用字迹剪贴而成,警告他“蒼鴉城宿有死神,不要靠近”。木更津出于好奇,决定接下委托,香月答应陪同。

大理石门缓缓开启,众人走进“地狱之门”,看到伊都的首级和一具无头尸体。辻村警部在尸体的口袋里找到了黑色皮钱包、房间钥匙、格子手帕,没能发现直接证明身份的物品。角落里有一台老式断头台,石板上刻着“神之不可见之手”的古文字。木更津指出,进来之前石门锁着。有馬的左手露在身侧,握着原本的钥匙,整个房间处于密室状态。现场发现了散落的夏蜜柑种子。

菅彦在二楼会客室委托木更津寻找真凶。他透露,伊都生前常在半夜独自前往“地狱之门”参拜。警方报告找到伊都双腿。众人推门走进伊都的房间,拉开书桌抽屉,那双断腿躺在里面。双腿上的文件上方放着一封未拆封的委托信,信封用胶水密封,收件人是侦探河原町祇园。木更津推测凶手对信件不感兴趣,这也表明伊都生前同时雇佣了两位侦探。

众人来到有馬房间,打开紧锁的门,房内没有案发、入侵痕迹。墙上贴满赛马照片,最醒目的是他的爱马“Rydberg”。菅彦透露,有馬因爱马离世大受打击,极少过问公司事务。木更津注意到唱片机上放着一张黑胶唱片,一面是德沃夏克的《美国》,另一面是舒伯特的《死与少女》。他认为这些布置具有暗示意味,若有少女存在,案件走向将不同。

警方在三楼客房询问宅邸人员,但家族成员态度冷漠,均无不在场证明。家政妇证实,昨晚曾看到伊都写信。“地狱之门”的备用钥匙一直锁在她房间墙内的保险箱里,箱体表面积着一层薄灰,近期无触碰痕迹,坐实了密室。木更津指出,案发现场的夏蜜柑种子暗示了 Prokofiev《三橘之恋》中的《地狱的场景》。法医报告指出,两人的首级、躯干确实属于同一人。凶手在凌晨 3:00-3:30 之间,用钝器将两人击晕,活体斩首,死后切断伊都的双腿。现场没有发现凶器,木更津推测,凶手带走重型凶器,是为了预告后续的连环杀人。报告披露,伊都房间留有有馬的新鲜血液,右撇子有馬左手因死攥钥匙过度用力,导致肌肉痉挛。

香月推测,有馬伪造了不在场证明,潜回宅邸杀害伊都,在搬运首级时遭遇反杀,密室纯属凶手即兴布置。木更津断定凶手诱杀了有馬。他分析了同步寄出的恐吓信、委托信,指出凶手早就知道侦探会介入,此举是直接挑衅。傍晚,当家今鏡畝傍邀请两人前往奢华餐厅共进晚餐。除有馬女儿缺席外,席间只有畝傍、长子菅彦、女儿霧絵、表亲静馬、夕顔,晚宴气氛死寂。

次日上午 11 点左右,香月醒来,发现木更津不在。有馬的双胞胎女儿万里絵、加奈絵过来敲门。姐妹俩 20 岁上下,心智幼稚。她们对父亲、祖父的惨死毫无悲痛之意,甚至开玩笑说现任当家(她们的“大叔公”)畝傍就是凶手,理由是“电视里讨厌的人就是坏人”。两人因一点小事大打出手,家政妇久保ひさ将她们带走。香月走出客房,在楼梯转角看到一幅油画,画中是先祖多侍摩、絹代夫人。夕顔走了过来,自称是多侍摩次子的养女。她提到絹代夫人 2 年前因心脏病去世,传闻夫人是马贼首领或俄国流亡贵族的女儿。她冷淡地谈起黑鸦、白鸦的隐喻,警告香月不要插手。香月独自来到中庭,遇见了霧絵。霧絵身体虚弱,神色胆怯。木更津出现,指出霧絵其实是菅彦的私生女。当年今鏡家排外心理严重,阻挠了两人成婚,这足以成为霧絵报复今鏡家的动机。两人回到客房,菅彦前来拜访。他证实了霧絵的身世,恳请侦探保护她,木更津顺势把任务推给香月。菅彦走后,木更津播放从有馬房间借来的唱片《死与少女》,推测菅彦终身不娶是为了接回私生女霧絵。

次日上午 11 点多,香月走到楼梯平台,遇到山部在修缮扶手。静馬背着黑色波士顿包出现,态度敌对。夕顔走下楼来,替香月解围。她主动牵起香月的手,邀请他一同散步。静馬见状,转身逃走。散步时,夕顔讲起一个木匠的寓言,暗示主动否定黑暗,或许就能得到肯定。木更津出现,夕顔便转身离去。两人刚回到宅邸,二楼便传来家政妇久保ひさ的惨叫。两人冲上二楼,畝傍的房门大开。深黑褐色的古董储物柜上,放着畝傍那颗砍下的头颅,脸上涂满歌舞伎油彩。现场血迹极少,不见尸身,也没有打斗痕迹,不是第一现场。木更津指出,凶手特意给头颅化妆,是在模仿预言者 Jochanaan。搜查范围扩大。中午 12:10,警方在一楼食品储藏室发现畝傍的无头躯干。这里没有上锁,室温只有 4-5 度,是案发的第一现场。死者头部曾受重击,死后分尸,死亡时间推测在上午 10:00-10:30。木更津推测,凶手原计划让女仆中午来拿食材时先发现躯干,引出二楼的头颅。山部、久保ひさ在 10:40 提前去二楼报告工作,偶然打开房门,打乱了凶手的计划。

山部声称上午 9:50-10:40 一直在楼梯口修理扶手。久保ひさ、宮古在厨房,也证实一直能听到敲击声,三人因此互有不在场证明。木更津指出,要把头颅从一楼运到二楼,必须经过楼梯。在此期间经过楼梯的只有四人:静馬背着黑包上楼,霧絵上楼,香月下楼,夕顔折返上楼。没人公然携带头颅,静馬的黑色波士顿包能装下头颅,成为怀疑焦点。大家都没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静馬也拒绝解释包里装了什么。木更津暗示,嫌疑人中可能存在盲点,甚至受害者畝傍本人也可能是自己走过去的。

香月回到客房,梳理起蒼鴉城的居住变迁史:25 年前,多侍摩夫妇在此隐居;15 年前,有馬夫人寄养双胞胎后离世;2 年前,絹代夫人去世,多侍摩让儿子们搬回来同住;半年前,菅彦接回了私生女霧絵。木更津指出,小女儿椎月 30 年前私奔,至今下落不明,可能是潜伏在外部作案的嫌疑人。两人去拜访菅彦,他正在听流亡俄国作曲家创作的钢琴五重奏《イマカガミ》。菅彦房间里挂着一幅单色版画,描绘着耶稣受刑。这位作曲家在完稿半年后溺死在池塘里。菅彦透露,多侍摩留下 500 亿日元遗产,规定死后 50 天公布遗嘱。菅彦解释了家族改信希腊正教的背景,提到畝傍生前反感教堂。大家来到教堂,霧絵正在里面弹奏管风琴。香月发现,教堂十字架上的楔子细节,和案发现场“地狱之门”浮雕上的细节一致。一曲结束,木更津询问霧絵 6 天前是否外出,霧絵否认。

香月回到客房,木更津解释,寄送恐吓信需要开车,嫌疑人因此只剩静馬、菅彦两人。次日清晨,静馬死在房间浴室里。他赤裸着倒在地上,身下是米色瓷砖,铺着百合花图案,旁边紧挨着浴缸。他的头颅斩落,随意丢在身侧,面容安详。辻村警部推测,死者死于昨夜 12-1 点之间。浴室的冷水一直开着,巨大的水流声掩盖了动静,也冲刷掉了血迹。室内没有蒸汽,房门虚掩着。夕顔最先发现尸体,她听到水流声后推门,见到这一惨状。昨夜 12 点过后,她曾在暗处瞥见已死的畝傍走进静馬的房间。

双胞胎在教堂祭坛捡到古书。加奈絵透露,祖父伊都生前常去“地狱之门”举行秘密仪式。木更津翻阅古书《ルクナノワ書》,发现这本英拉对照的基督教伪典里,夹着一枚玫瑰图案书签,标记着“耶稣双胞胎学说”:真正的耶稣有个双胞胎弟弟,代替哥哥受刑,钉死在十字架上,幸存的哥哥现身伪造了复活神迹。初雪降临,木更津向辻村警部、堀井刑警、香月実朝给出“最终解答”。

木更津悠也的解答

前四起案件中凶手从未藏匿死者首级,目的是防备警方搜查地下纳棺所。上个月病逝的前代当家多侍摩是假死,苏醒后化身为杀人鬼(伏线:夕顔昨夜看到的“畝傍”其实是多侍摩)。多侍摩身为宅邸主人,拥有“地狱之门”的第三把备用钥匙。至于首级错位,是因为他原本想把伊都放进密室,却在黑暗中误搬了有馬的躯干,导致左撇子伊都的钥匙落在了有馬的左手里。事后,他将错就错,故意保留了这个现场。

为了验证这个推理,香月等人跟着菅彦,由他带着钥匙,冒雪前往不到 1 公里外的地下纳棺所。他们推开最右侧的水晶棺材,发现多侍摩没有复活,尸体同样被斩首,正散发着腐臭。木更津的推理崩溃。当天傍晚,他深受打击,独自离开蒼鴉城,走进了深山。

第二部

木更津遁入深山第二天,香月遇到了私家侦探メルカトル鮎。メルカトル受静馬生前委托而来,正式接手案件。辻村警部送来尸检报告:多侍摩死于 1 个月前,死因为慢性砒霜中毒。女管家ひさ负责多侍摩的饮食,有持续下毒的机会。凶手在死后第三天锯断死者头颅,放入冷冻库冷冻。多侍摩的遗嘱只是按亲属关系平均分配遗产。这些线索证实,夕顔看到的“幽灵”是凶手顶着冷冻头颅作案,推翻了木更津的假死苏醒理论。夕顔向香月坦白,自己对静馬有着超越兄妹的爱慕。メルカトル则警告香月,要提防那对双胞胎。

当天下午 4 点多,香月正在房间听黑胶唱片《イマカガミ》,家政妇ひさ跑来报告双胞胎失踪。メルカトル带着香月、菅彦来到湖边,透露下午 2 点多发现尸体,为保护现场,将小船推向湖心。众人换乘 3 号船靠近,发现双胞胎已经身首异处。她们穿着相同的红色和服,横卧在湖心的 2 号小船里。两船相撞,两颗头颅在船舱里滚动起来。警方证实小船就是第一现场,两人死于下午 1:30-2:30 之间。警方在尸体袖子里搜出一张字条,用左手写成,上面画着湖泊和指向栈桥的简笔箭头,写着“2 点”、“秘密”。凶手利用这张字条,将双胞胎骗到这里杀害。

回到宅邸,菅彦突然深夜来访。香月想放音乐,发现房里的黑胶唱片《死与少女》不见了,它本来属于有馬。菅彦暗示自己背负了 20 年的罪孽,恳求香月保护霧絵。次日清晨,ひさ横尸佣人房。她同样身首异处,死于凌晨 2 点,无头躯干丢在门边,头颅因痛苦扭曲发黑,放在那张失踪的唱片中央,宛如银盘里盛着施洗者约翰的首级。辻村警部在死者右手无名指上发现一枚旧戒指,上面刻着“SHIITSUKI”。原来,ひさ就是多侍摩的亲生女儿椎月,她在 30 年前私奔。当天下午,メルカトル把幸存者和警察召集到客厅,准备解开谜底。

メルカトル的解答

猎奇的布置意在“设定环境”,好让木更津顺理成章地留下来调查。木更津借恐吓信介入,他是主谋,菅彦则是共犯。菅彦在门外锁上地狱之门,大家破门时,木更津趁乱把钥匙塞进尸体手里(伏线:有馬的左手露在外面,没有压在身下)。畝傍案中,木更津在一楼将他斩首,把头颅抛给二楼的菅彦,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菅彦洗净头颅,涂上白粉,伪装成某种仪式,其实是为了掩盖抛掷时留下的血迹。木更津杀害静馬后逃进深山,留下共犯继续动手。

菅彦企图除掉手足,独吞财产。1919 年,多侍摩和父亲今鏡多野为了侵吞沙皇的流亡财产,联手谋杀了作曲家 Medvedev。木更津是作曲家的曾孙,设下此局,企图断绝今鏡家血脉,以报世仇。

众人哑口无言。门外传来掌声,木更津逆着光走进来,笑着说这番推理“相当有趣”。木更津指出 Medvedev 真正的曾孙其实是个女人,自己能站在这里,就是无罪的铁证。メルカトル推理崩溃,狼狈离去。

香月回到房间,与木更津重聚。木更津解释,之前潜逃是去鞍馬山修行冥想,获得了破解迷局的启示。两人驱车前往国立 K 大学医院,木更津与神经医学权威中道教授密谈,拿到满意结果后,当晚返回蒼鴉城。香月偶遇醉酒的菅彦。菅彦吐露,今鏡家流传着一个诅咒:外来的新娘必定早逝。他的父亲和伯父都和妻子死别,凡是带有家族血缘的人,命运也都坎坷。祖母絹代为了打破诅咒,一直在寻找替身,收养了毫无血缘关系的夕顔,当作活人祭品。香月得知真相,深受震动。次日上午,他带夕顔离开蒼鴉城,前往京都一家咖啡馆。他指出,夕顔对静馬的爱慕,不过是逃避残酷命运的幻觉。香月为了帮她摆脱家族宿命,向她求婚,夕顔答应了。香月和夕顔回到蒼鴉城时,木更津已经收到关于メルカトル身世的调查报告。他带领众人前往メルカトル未上锁的房间,发现メルカトル身首异处,死亡时间不到 1 小时。他的无头尸身穿着无尾礼服,倒在桌旁。头颅端正地摆在桌面上,头上还戴着丝质礼帽。木更津公布:メルカトル本名龍樹頼家,是女管家椎月的亲生儿子。木更津本以为メルカトル深知自己身为今鏡家血脉的危险,定能躲过杀机,没想到还是遇害了。木更津承认败北,带领众人走向教堂,面对结局。

木更津悠也的二次解答

这起连环杀人案是在模仿 Ellery Queen 的“国名系列”:穿铁靴的断脚对应《荷兰鞋》,橘子籽对应《中国橘子》,脸上涂白粉对应《法国粉末》,全裸对应《西班牙披肩》,棺材对应《希腊棺材》,双胞胎对应《暹罗连体人》,唱片 B 面的“美国”对应《美国枪》,戴礼帽则对应《罗马帽子》。众人推开礼拜堂大门,菅彦的无头躯干平展呈 T 字形,钉在 2 米高的金色俄罗斯十字架上,头颅放在祭坛中央,完成了《埃及十字架》。

真凶是霧絵,刚从美国回来 5 个月。现场的破绽证明凶手不懂日文。她把断脚放在文件上,却对最上面那封危及自己的委托信视而不见。用来引诱双胞胎的纸条,也只用平假名写着“2 点”、“秘密”。教堂里选用的也是英拉对照版圣经、外文唱片。最初那封诱使木更津前来的日文恐吓信并非凶手所写,而是伊都为了利用侦探的好胜心亲手制作(伏线:伊都书桌上残留着胶水)。

凌晨 3 点,霧絵把昏迷的伊都、有馬并排摆放,企图一刀将两人横向斩断。刀刃切断伊都脖子的瞬间,头颅因惯性短暂停留,随刀刃飞起,撞飞有馬的头颅,落在其断颈上。冰冷的刀刃延缓了神经细胞死亡(伏线:木更津此前向医院求证过的医学结论),伊都未死透的脑神经与有馬的躯干物理接合。“怪物”拥有伊都意识、有馬躯干,苏醒后逃回伊都常去的“地狱之门”,习惯性用左手反锁铁门(伏线:有馬本是右撇子,死后左手因痉挛握着钥匙)。接合的神经断裂,怪物倒地身亡,头颅滚落,形成受害者无意识反锁房门的密室。

霧絵原本打算利用有馬房间里的赛马标志、唱片来布置《美国枪》。但尸体和钥匙锁在门内,她无法取走唱片,《美国枪》元素因此转嫁给ひさ。她只能通过门孔丢进橘子籽,伪装成《中国橘子》。她曾把头颅藏在裙底运走,用侍摩的首级顶替,伪装成无头鬼,诱使大家开棺。她原本打算杀死戴黑蕾丝帽的夕顔,完成《罗马帽子》。メルカトル查清了她的身世,企图和她结盟,她将メルカトル灭口,戴上丝质礼帽顶替夕顔。

霧絵的动机源于恋父情结。她多年来将父亲菅彦视作神明,回国后发现他只是个懦弱的小市民。为了重塑心中的真神,她除掉了其他继承人,想通过《埃及十字架》让父亲受洗。菅彦之死是一场净化仪式。

众人冲进“地狱之门”。霧絵躺在断头台上,启动铡刀,结束了生命。木更津指出,国名系列第 10 部是《日本樫鸟》,霧絵为了完成犯罪叙事,追随“神”,在断头台上自刎,呼应了原著的自杀结局。

警方、木更津撤离后,香月実朝返回蒼鴉城一楼大厅。他按压多侍摩肖画的边缘,打开暗道,进入地下棺置室。香月看着黑影,指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香月実朝的解答

霧絵不懂日语,只读英文原版。美版 Queen 国名系列只有 9 部,《日本樫鸟之谜》的原标题是 The Door Between,只有日本人才会把这部作品当成第 10 部来构思犯罪,所以霧絵不是真凶。黑影是女主人今鏡絹代夫人,2 年前宣告死亡,如今假扮成家政妇ひさ。絹代一手策划了这些骗局来误导木更津:以伊都名义寄给木更津的委托信、恐吓信,现场的外文唱片、夏蜜柑种子,双胞胎捡到的外文圣经。2 年前,絹代为了假死,让真正的ひさ当了替死鬼。她化上浓妆,留着厚重的下垂刘海遮掩年纪,伪装成ひさ潜伏下来。她故意引导木更津开棺,让他看到多侍摩斩首后的尸体,以此否定死者复活的可能。絹代在石门外的地下牢房里幽禁了亲生女儿椎月 20 多年,利用母女容貌相似的特点,将其斩首毁容,误导警方以为死去的“ひさ”是失踪的椎月。

“地狱之门”密室中,絹代用一直存放在ひさ房间里的备用钥匙从外部锁门,作伪证称“钥匙未被使用”。杀害畝傍时,她破坏扶手,建议修理,提前潜入二楼,将化妆的多侍摩头颅放在柜上,在庭院打晕畝傍,拖入储藏室斩首。她引导山部上楼,山部将多侍摩的头误认为畝傍。絹代假装晕倒,趁山部去叫人的数秒空隙,用真畝傍首级掉包多侍摩头颅。她向警方谎报时间差,洗清嫌疑。她暗中操纵,促使收养霧絵,招来メルカトル作为牺牲品,留下夕顔充当备用替罪羊。

絹代的真实身份是俄国末代皇女 Anastasia,在 1918 年十月革命中幸存。她选择模仿 Queen 的国名系列,是潜意识中对自己“女王”身份的执念(伏线:蒼鴉城内的俄罗斯红地毯、东正教圣像,皆为故国情结)。俄国宫廷音乐家 Medvedev 认出流亡的她,为沙皇一家创作钢琴五重奏《イマカガミ》作为安魂曲,絹代将其灭口。絹代出于皇室自尊,无法忍受血脉被玷污。随着苏联推行新政策,乐谱迟早曝光。为防丑闻败露,絹代决定实施大屠杀,亲手铲除所有流着自己血液的子孙。

香月掏出镶嵌珍珠的金十字架,揭示自己是メルカトル的双胞胎兄弟,同为椎月之子、絹代之孙。兄弟真名取自源頼朝之子実朝、頼家。当年椎月察觉絹代身份,将刚出生的香月托付给乳母中野欣子抚养,瞒天过海。他掌握着继承全部遗产的信物,因深爱夕顔而向她公开求婚。香月早已从母亲留下的信中得知絹代的真实身份,却故意放任她的计划,在她自以为化身为神时,从内部摧毁她的傲慢,为母亲复仇。

麻耶雄嵩出道作,也是将“反侦探”与“解构本格”发挥到极致的狂气之作。小说在哥特式洋馆的阴森氛围中,构建起一个四重解答的宏大迷宫:从名侦探的逻辑崩溃、荒诞的“医学神迹”推演,到对 Ellery Queen “国名系列”的致敬与颠覆,不断刷新读者的认知极限。在终局剥落名侦探的光环,将理性推演化为对“神性”、“命运”的嘲弄。其惊世骇俗的脑洞,确立了本作在新本格史上的先锋地位。

 

Posted by on August 1,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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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a quatrième porte (1987)

中译《第四扇门》,英译 The Fourth Door

出场人物:

  • James Stevens:故事的叙述者。
  • Elizabeth Stevens:James 的妹妹。
  • Henry White:James 的好友,著名作家 Arthur White 的儿子,精通魔术和杂技。
  • John Darnley:维修工,Elizabeth 的丈夫。
  • Arthur White:Henry 的父亲,著名小说家。
  • Louise White:Arthur 的妻子,Henry 的母亲。
  • Victor Darnley:John 的父亲,妻子死后有些精神失常。
  • Darnley 夫人:Victor的妻子,在密室中自杀。
  • Patrick Latimer:Darnley 家的租客,保险代理人。
  • Alice Latimer:Patrick 的妻子,灵媒。
  • Drew 警官:负责调查案件的警官,外号“心理学家”。
  • Bob Farr:Henry 在美国的搭档,与 Henry 长相酷似。
  • Ronald Bowers:小说作者。
  • Alan Twist 博士:犯罪学家。

故事始于二战结束三年的 1948 年,叙述者 James Stevens 的妹妹 Elizabeth 正为情所困。她爱慕 James 的好友邻居 Henry White,但对 Henry 的木讷感到沮丧。Henry 宁愿在她面前表演用脚趾解开绳结的杂技,也不肯亲吻她。Elizabeth 威胁要考虑另一位追求者 John Darnley 的求婚。某晚,Elizabeth 声称看到邻居 Darnley 家闹鬼的阁楼窗户闪过一道微光。Darnley 家因多年前的一桩惨案而闻名:当时,企业家 Victor Darnley 的妻子在阁楼最里面的第四个房间里,将门窗自内反锁,用厨刀割开手腕,身中多刀自杀身亡,状甚凄惨。此后,这栋房子便传闻闹鬼,多任租客都因阁楼传来的脚步声和怪光而迅速搬离,直到最近才由一对名叫 Latimer 的夫妇租下。针对 Victor 提到的闹鬼传闻,Latimer 太太说:“我不怕鬼,恰恰相反……”

James 为安慰妹妹而前往 Henry 家,发现 Henry 正无聊地用回形针撬开父亲藏酒的抽屉。Henry 的父亲 Arthur White 是位知名作家。两人把酒言欢,Henry 坦承自己对 Elizabeth 的感情犹豫不决。当晚,两人酩酊大醉睡去。凌晨 3:30,Henry 从噩梦中惊醒,哭喊着“妈妈,不要走”,就在此时电话响起,传来噩耗:Henry 的父母在从伦敦看戏回家的路上发生车祸,母亲 Louise White 于凌晨 3:15 左右当场死亡。

Arthur White 为新邻居 Latimer 夫妇举办午宴。宴会期间突降暴雨,自称灵媒的 Alice Latimer 突然进入出神状态。在众人见证下,Arthur 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答案的问题写在纸上,放入信封,用自己收藏的独特古币进行蜡封。信封放在桌上,期间发生两次停电。之后,Alice 说出了问题的答案“是的,亨利会懂事的,他会成为明白事理的人的”,与 Arthur 写下的问题“亲爱的,你认为亨利会有懂事的一天吗?”完美对应。Arthur 检查后确认信封和封印都完好无损。

Darnley 家的鬼魂活动愈加频繁。John 曾听到阁楼传来脚步声,但当时他父亲 Victor 就在楼下,排除了 Victor 装神弄鬼的可能。他详细描述了阁楼的布局:一条走廊,右侧并排四扇门,尽头是一面被帘子遮住的墙,他和众人搜索后一无所获。Henry 因母亲的死与父亲 Arthur 的关系急剧恶化,两人频繁激烈争吵。11 月底的一个晚上,James 看到 Henry 在房间里练习用一个橡胶球撞击另一个橡胶球的精准投掷技巧。Arthur 晚间在屋外小径上被人用铁棍重击头部,身受重伤,而 Henry 神秘失踪。一周后,Latimer 夫妇声称在伦敦 Paddington 车站看到了神情紧张的 Henry,而 James 则在同一时间于 Oxford 车站见到了 Henry,Henry 对他说了句“这里的人太残忍了,我要走了”,便转身离开。Arthur 醒来后称,遇袭前看到一个黑影扛着一具尸体走向树林。

三年后的 1951 年,Arthur 召集 James、Victor、Latimer 夫妇,计划进行一次危险的通灵实验,以查明 Darnley 太太死亡的真相。他曾设想过多种破解密室的手法,例如用线穿过钥匙孔拉动门栓,或用橡胶球反弹锁门。Patrick Latimer 自愿进入闹鬼的第四扇门房间,Alice 从外面用丝带贴在门与门框的缝隙上,用燃烧的蜡烛在丝带两端分别制造了一个蜡印,压上 Arthur 的独特古币印记。众人下楼等待,约定每半小时上楼敲门确认情况。半小时后,Arthur 上楼敲门,无人应答。他召集众人,确认封印完好后,剪断丝带打开房门。房间内窗户从内部锁住,地上躺着一具脸朝下、背部中刀的尸体,众人辨认出是三年前失踪的 Henry White,而本应在房间里的 Patrick 却消失了。众人随后在楼下大厅发现了被打晕的 Patrick。Drew 警探介入调查,他提出一个理论,很快被推翻。

伪解答

Henry White 潜入 Darnley 家,打晕了 Patrick Latimer,然后穿上他的大衣和帽子,冒充他进入阁楼的“闹鬼房间”,其他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封在里面。Henry 从内部打开窗户,让真正的凶手从屋顶爬入。凶手在房间内用刀刺杀了 Henry,然后通过窗户原路逃走。垂死的 Henry 在咽气之前,挣扎着自己从内部关上并锁上了窗户。

这个推理不对。法医证实受害者在背部中刀后,不可能再站起来去关上窗户。

【幕间】叙事视角切换,揭示前面的故事是由推理作家 Ronald Bowers(笔名 John Carter)所写。他与犯罪学家 Twist 博士打赌,要创作一个博士无法解开的谜案。Bowers 自认为故事中的多重谜案没有理性解答。Bowers 接到落魄剧作家朋友 Jimmy Lessing 的电话。

故事回到小说内部,由 Twist 博士续写结局。案发两天后,死去的“Henry”被证实是他的美国搭档 Bob Farr,二人相貌酷似。真正的 Henry White 突然归来。Drew 警探召集所有涉案人员,发表了惊人的心理学分析。他拿出《胡迪尼和他的传奇》一书,详细对比了 Henry 与魔术大师 Houdini 的相似之处:二人长相相似,早年都对马戏和开锁感兴趣,对母亲都有病态的依恋,都在母亲死后极度悲伤。Drew 进一步揭示 Arthur White 原名 Weiss,与 Houdini 同姓,且同在布达佩斯出生。Drew 给出一个新的推论。

伪解答

Henry 先在阁楼杀害同伙 Bob Farr,藏好尸体,然后下楼打晕了准备参与实验的 Patrick Latimer,冒充他进入“闹鬼房间”,让众人将自己封印在内。Henry 用道具刀和假血伪造了自己被杀的假象,躺在地上,在腋下夹住一个橡胶球。当 Arthur 检查“尸体”脉搏时,Henry 按压橡胶球,暂时阻断动脉血流,让 Arthur 摸不到脉搏。等到所有目击者都跑下楼报警,Henry 起身将隔壁房间 Bob Farr 的真尸体拖到自己刚才躺的地方,完成尸体交换,之后逃离现场。

这个解答不对。Bob Farr 遇害时,Henry 正在美国参加演艺界聚会。三年前 Henry 被同时出现在两地时,Bob Farr 正躺在华盛顿的医院里做阑尾切除手术。

Henry 向 James 和 John 宣告知道真凶。又过了两周,在一个雪夜,Henry、John、James 在 James 家聚会下象棋。10:00 来了一个电话,John 让 Henry 去接,嘱咐如果是 Elizabeth 就说自己已经离开了,结果只是一个陌生人拨错了号码。10:45,Henry 试图给父亲打电话,但电话先是占线,后来无人接听。两人顿感不祥,赶往 Henry 家,在门口遇到了 Victor。Victor 称接到 Arthur 的求救电话,说有凶手开枪射中了他,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大衣就冲了出来。三人进入 Arthur 家中,发现 Arthur 倒在沙发上,左耳血肉模糊,最终不治身亡。现场周围覆盖着完整的积雪,没有任何凶手进出的脚印。

Drew 起先怀疑是提前离开的 Latimer 夫妇,但很快在 Latimer夫妇的公寓的沙发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两人已死亡约 48 小时,早于 Arthur 被杀的时间。Henry 在巨大的压力下精神崩溃,接受了自己是“Houdini 转世”的疯狂设定,宣称杀死了害死母亲的父亲 Arthur,后来又杀死了 Latimer 夫妇,为朋友 Bob Farr 报仇。他详细叙述了犯罪过程后,抢走 Drew 的车逃跑,在泰晤士河的一座桥上被警察围堵。Henry 在 James 面前纵身一跃,跳河自尽,尸骨无存。两天后,James Stevens 也失踪了。

阁楼闹鬼真相

Darnley 夫人死于自杀。阁楼的脚步声和微光是精神错乱的 Victor 在夜里爬上阁楼,希望与死去的妻子重逢。在 Latimer 夫妇搬入后,Henry 继续和 Alice 制造闹鬼事件,目的是吸引客户。John 和 Victor 听到 Henry 在阁楼里制造的脚步声,上楼查看时 Henry 已从窗户爬到屋顶逃脱,Alice 悄悄将窗户锁上。

通灵诡计

这是 Latimer 夫妇精心策划的骗局。Patrick 事先在台灯的灯座和灯泡之间塞入一个金属块,导致开灯时会烧断保险丝。第一次停电时,Patrick 用镊子从信封封口的缝隙中(此处无胶水)将纸条卷出,放在扶手椅后面的地毯上。当灯光亮起时,他假装低头检查鞋子,偷看了地上的纸条内容。第二次停电时,他用同样的方法将纸条放回。他之后故意碰倒台灯,使其损坏,以防金属块被发现。他将问题内容告诉 Alice,Alice 在合适的时机说出答案,成功骗取了 Arthur 的信任。

阁楼密室诡计

这是利用视觉错觉和空间误导的诡计。凶手是 Patrick 和 Alice,他们事先移动了阁楼走廊尽头的幕布,使走廊变短,遮蔽了真正的第四个房间。他们取下前三个房间的门把手,将它们重新安装在墙板上,制造出走廊仍有四扇门的假象。Alice 先上楼,利用和 Arthur 的硬币独处的十分钟,用硬币蜡封了藏有 Bob Farr 尸体的真正的第四扇门。她将烛台放在第三个房间,打开房门,让光线透出,误导众人以为这是最里面的房间,即“被诅咒的房间”。Patrick 改变走路姿态,装成身高较矮的 Henry,进入第三个房间,Alice 用另一套丝带和用普通硬币制作的蜡封封上房门。众人下楼后,Patrick 从内部打破封印,离开第三个房间,将幕布和门把手恢复原状。他下楼假装自己被打晕,而真正的第四扇门内的尸体则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密室。(伏线:James 第二次上楼时感到“比例不对劲”,是因为走廊已恢复了原样。)

雪地密室诡计

Arthur 在擦拭步枪时意外走火,射中自己头部,打电话向 Henry 求救。Henry 正和 James、John 在一起,意识到这是一个嫁祸鬼魂为母复仇的机会。他假称是打错的电话,故意拖延时间,导致 Arthur 死亡,之后模仿 Arthur 的声音打电话给 Victor,将意外描述成谋杀。Henry 第一个进入现场,打开了通往花园的后门,伪造出凶手从后门逃离的假象,从而制造了雪地无痕的密室。众人没有听到枪声,是因为事发时(晚上 10 点)正在大声唱生日快乐歌(伏线)。

两地目击真相

Henry 在三年前与 Alice 有染,威胁 Alice 和自己走,不然就揭发他们夫妇的骗局。Patrick 试图刺杀 Henry,Henry 通过控制腹部肌肉避开了要害,装死逃过一劫。Patrick 在林中掩埋了 Henry 的“尸体”,Henry 面朝下用手撑住地面,保留了一些空气呼吸,得以死里逃生。Patrick 扛着“尸体”进入树林时遇到 Arthur,用铁棍将其打晕。Patrick 为了避免警察追查 Henry 之死,谎称在 Paddington 车站看到 Henry,James 在 Oxford 车站看到的是真的 Henry。三年后,Bob Farr 冒充 Henry 回来与 Latimer 夫妇对质,被二人杀死。Henry 折磨并杀死了 Latimer 夫妇,将尸体塞入沙发,替 Bob 报了仇。

结尾逆转

Twist 博士揭示,Bowers 笔下的故事并非虚构,而是 1951 年发生的真实案件。Arthur White 之死被定性为意外,其子 Henry White 自杀,而 James Stevens 确实失踪了。Bowers 患有失忆症,对 25 岁之前的经历一无所知。Twist 博士拿出警方档案中的照片,Bowers 激动地认出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但照片背面的标注显示上面的人并非 James Stevens,而是 Henry White。Henry 跳河后成功逃脱,在逃亡时失忆,以 Ronald Bowers 的身份活了下来,无意间将自己亲身经历的悲剧写成了小说。

出道即巅峰,优美华丽的不可能犯罪组曲。主要谜题包括一起阁楼密室刺杀和一起雪地无足迹密室,次要谜题包括阁楼闹鬼、通灵会诡计、两地目击,所有谜题均得到了符合逻辑的解释,尤其是核心阁楼诡计堪称一绝,甚至还给出了多重解答。结尾回到作中作的外部世界,再次实现逆转。

 

Posted by on June 13, 2010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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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The Problem of the Wire Cage (1939)

主要出场人物:

  • Hugh Rowland:年轻律师,爱上了 Brenda。
  • Brenda White:年轻女子,与 Frank 订婚。
  • Frank Dorrance:自信且傲慢的年轻人,与 Brenda 订婚,被 Nick 视为掌上明珠。
  • Nicholas “Nick” Young:上了年纪的医生,Frank 的监护人。
  • Kitty Bancroft:迷人的女子,Frank 和 Brenda 的朋友,曾结过婚。
  • Maria Marten:家里的老仆人。
  • Madge Sturgess:漂亮女孩,曾因 Frank 自杀未遂。
  • Arthur Chandler:Madge 的男友,空中杂技演员。
  • Hadley 警长:刑事调查部的警长。
  • Gideon Fell 博士:侦探。

闷热的午后,Hugh Rowland 在客厅质问 Brenda White 与 Frank Dorrance 的婚事,质疑她对 Frank 的感情。Brenda 承认接纳 Frank 是为了钱,她的父亲 Bob White 与 Frank 的养父 Jerry Noakes 是多年旧友,Noakes 死前留下遗嘱,只要 Brenda 和 Frank 结婚,就能继承他的五万英镑。Hugh 向 Brenda 求婚被拒,两人意外接吻,被窗外的 Frank 目睹。Hugh、Brenda、Frank、Kitty 四人一起打网球混双。Nicholas Young 医生在一场车祸中折断了右手臂、右锁骨、左腿,浑身打着夹板和绷带。Hadley 警长与 Nick 在书房聊天,提及 Frank 交友不善,曾与一位叫 Madge Sturgess 的女孩有感情纠葛,女孩因 Frank 不愿帮她解决偷穿衣服赔偿之事自杀未遂,其男友 Arthur Chandler 知晓后情绪激动,可能对 Frank 不利。Nick 表示会补偿女孩,然而不久女仆 Maria 跑来告知,Frank 躺在网球场中央,疑似被自己的围巾勒死。

【故事回溯】雷雨来临之际,四人躲进一个小凉亭避雨,发现里面有一份报纸,上面报道了 Madge Sturgess 的案件,话题于是转到完美杀人,Kitty 提出可以用汽车尾气中的一氧化碳。Frank 问起 Kitty 前夫的死因,Kitty 开玩笑说自己曾被指控杀了丈夫,但她的丈夫其实是死于流感。Kitty 询问 Brenda 如果要谋杀会怎么做,Brenda 声称已有完美计划。雨停后大家分手,Frank 去 Kitty 家借一本书。Brenda 告诉 Hugh 自己决定取消婚事,让 Hugh 先行离开,晚上 9:30 再回来找自己。Hugh 依言开车离开,7:25 发现车胎被钉子扎坏,只好回 Young 医生的车库借打气筒,经过网球场的时候看到树篱小门敞开,跑过去看到 Brenda 正要关上球场的铁门,而 Frank 被围巾勒死在球场。球场泥地上留下一串 Frank 的脚印,通向尸体倒下的地方,周围还有两串 Brenda 来回的脚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脚印。

Brenda 自述 7:20 来凉亭帮 Maria 取回野餐篮,看到 Frank 倒在球场中央,于是跑过来查看尸体,还用手拽了他脖子上的围巾,注意到上面有抓痕,过程中不小心折断了中指的指甲。Hugh 计划帮 Brenda 脱罪,用木耙弄乱地上的脚印,还指挥 Brenda 换上凉亭里的备用球鞋,把原来的鞋子藏进野餐篮中。凉亭里的报纸不见。Kitty 回到球场,说 Brenda 撞上了 Hadley 警长。Brenda 对警察谎称自己没进过球场,泥地上的脚印太深了,凶手显然比自己重,但事实是她拿了 40 磅重的野餐篮。Hugh 帮 Brenda 处理了掉在球场上的指甲碎片。Fell 博士抵达家中。

Hadley 怀疑有人穿了 Brenda 的鞋作案,以便嫁祸给她,还怀疑 Chandler 为凶手。警察在球场上找到指甲碎片,Hugh 急中生智,谎称 Brenda 在球赛中折断了指甲。警察在球场东侧距离铁门不到球场一半长度的草地上发现了 Frank 的网球拍、一袋网球、一本借来的书。Hadley 当着 Hugh 的面打开篮子,发现里面空无一物。Kitty 和 Nick 讨论案情,怀疑 Brenda 是凶手,又担心自己因为能穿进四号鞋而遭到怀疑,Nick 对此不以为然。Kitty 指出篮子里本来装满瓷器,Nick 建议她不要节外生枝。Nick 给出一种无足迹杀人的解答,Hadley 依此更加怀疑 Chandler。

解答一

凶手脚太大穿不进四号的鞋子,用手撑着鞋子倒立走到球场中央,杀死 Frank 后再倒立走出。

Hugh 因 Chandler 有可能蒙冤获罪而陷入恐慌,不得已向父亲求助。老 Rowland 让手下 Sheppey 做实验。

解答二

凶手在绷紧的球网上走钢丝,所以没有在球场留下脚印。这个解答不对,因为 Chandler 不会走钢丝。

Fell 博士叫手下装满了一桶水倒在球场上,拿着溜冰鞋在潮湿的地上轻轻滑过。Brenda 和 Hugh 去剧场找 Chandler,遇到了甩鞭子的西部牛仔 Tex Lannigan。Chandler 出示了一张在现场抓拍的照片,照片里的 Brenda 正拎着野餐篮跑向 Frank 的尸体,尸体周围只有 Frank 本人的脚印。Chandler 下午 5:40 来到网球场,把报纸显眼地摆在凉亭里。Hadley 来到剧院,给出第三个解答。

解答三

球网被雨水浸湿下垂,被风吹得前后摆动,不断拍打地面。凶手踩在球网拍打地面的痕迹上走到球场中央。

Chandler 表演空中飞人时突发事故,坠落身亡,尸检表明他被人从观众席后方用小口径手枪打了三枪。因为西部牛仔一直在甩鞭子,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枪声。剧院门口的两名证人证实没有陌生人离开剧院。警察在 Chandler 的卧室里找到了未冲洗的胶卷。据 Madge 转述,Chandler 从 Kitty 和 Hugh 的谈话中得知瓷器的存在,顺手拿走了瓷器。

诡计

凶手是 Nicholas Young,他财务破产,希望通过杀死 Frank 控制 Brenda,达到侵吞遗产的目的。案发经过如下:

  1. Nick 骗 Frank 在 7 点过后来到球场,用晾衣绳帮自己搭建网球机器人的运行轨道(伏线:Hadley 傍晚给 Young 打电话,等了三分钟都没人接)。
  2. 球场的铁丝网用相邻 10 英尺的铁柱支撑。Frank 遵守 Nick 的指令,把手里的三样东西放到东侧的支撑柱旁边,然后把晾衣绳的一端绑在柱子上脖子的高度,另一端扔向球场中央(伏线:溜冰鞋实验表明晾衣绳掉在地上不会留下痕迹)。
  3. Frank 不想把鞋子弄脏,沿着草地走回铁门,从那里走到球场中央,捡起绳子抛到球场西侧。
  4. Nick 在西侧的铁丝网外,将左手伸进铁丝网下方缝隙,够到了晾衣绳的另一头。他将绳子举高到齐平,缠在支撑柱上。现在球场中央横跨了一条东西向的长绳,Frank 以为这是一条空中轨道,网球机器人能悬挂在上面左右移动。
  5. Nick 让 Frank 假扮成挂在绳子上的机器人,骗他戴上围巾,以免被绳子擦伤脖子。Frank 不知有诈,面向球网,右手抓住绳子,高举过头,在空中绕出一个圈,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拉紧绳子两端,把整个绳圈固定在围巾上。此时,Frank 的脖子被套在两根铁柱之间的绳圈里,绳子一端固定在球场东侧的铁柱上,另一端绕过西侧的铁柱,像滑轮一样缠在 Nick 的左手上。
  6. Nick 站在铁丝网外,将自身的重量靠在柱子上,用力拉绳,将 Frank 活活吊死(伏线:Frank 用脚乱踢,在地上留下圆圈痕迹,围巾上的抓痕是他挣扎时留下)。
  7. Nick 在 7:20 前回到书房。

Nick 枪杀 Chandler 后拄着拐杖离开,剧院门口的证人误将他当作拄着拐杖的滑稽演员,因此说没有陌生人离开。

在铁丝笼网球场内发生的无足迹杀人,机械性诡计的巅峰之作,真凶身份意外。作者充分利用了现场特有的环境,先后给出了真假四重解答,完成度极高。

 

Posted by on December 25,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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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ry Queen, The Greek Coffin Mystery (1932)

出场人物:

  • Georg Khalkis:艺术品商人。
  • Gilbert Sloane:Khalkis 画廊经理。
  • Delphina Sloane:Khalkis 的妹妹,Gilbert Sloane 的妻子。
  • Alan Cheney:Delphina Sloane 的儿子。
  • Demmy:Khalkis 的表亲。
  • Joan Brett:Khalkis 的秘书。
  • Jan Vreeland:Khalkis 的巡回代表。
  • Lucy Vreeland:Vreeland 的妻子。
  • Nacio Suiza:Khalkis 艺术画廊总监。
  • Albert Grimshaw:前科犯。
  • Wardes 医生:英国眼科专家。
  • Miles Woodruff:Khalkis 的律师。
  • James J. Knox:百万富翁艺术鉴赏家。
  • Duncan Frost 医生:Khalkis 的私人医生。
  • Susan Morse 太太:邻居。
  • Jeremiah Odell:水管承包商。
  • Lily Odell:Odell 的妻子。
  • John Henry Elder 牧师。
  • Honeywell Weekes:Khalkis 的管家。
  • Simms 太太:Khalkis 的管家。
  • Pepper:地方助理检察官。
  • Sampson:地方检察官。
  • Cohalan:地方检察官探员。
  • Samuel Prouty 医生:助理法医。
  • Edmund Crewe:建筑专家。
  • Una Lambert:笔迹专家。
  • “Jimmy”:指纹专家。
  • Trikkala:希腊语翻译。
  • Thomas Velie:侦探警佐。
  • Richard Queen 督察。
  • Ellery Queen:侦探。


艺术品商人 Georg Khalkis 因心脏衰竭去世,葬礼在他隔壁的私人墓地举行。葬礼结束后,Khalkis 的律师 Miles Woodruff 发现 Khalkis 保险箱里的一份新遗嘱和钢制文件盒不翼而飞,遗嘱刚把 Gilbert Sloane 排除在继承权之外。Woodruff 称他在葬礼前五分钟还见过这份遗嘱,葬礼期间所有在场人士的行踪都有明确记录,无人进出住宅。助理检察官 Pepper 和 Velie 警佐对住宅、庭院、墓地、在场人员进行了彻底搜查,但一无所获。建筑专家 Edmund Crewe 证实房屋内没有密室或暗格。

Ellery Queen 在听取案情后大胆推论:唯一离开了现场而未被搜查的,就是装着 Khalkis 尸体的棺材,所以盗贼情急之下将装有遗嘱的盒子藏入了棺材,意图让其随尸体一同下葬,从而永久隐藏。检察官下令开棺验尸,没有找到遗嘱,却在 Khalkis 的尸体之上发现了一具高度腐烂的男尸。警方确认男尸为前科犯 Albert Grimshaw。据 Khalkis 的秘书 Joan Brett 回忆,在 Khalkis 去世前两晚,她曾两次见到 Grimshaw 来访,第二次是与一名“包裹严实”的神秘男子一同前来。就在那一晚,醉醺醺的 Alan Cheney 闯入家中,Joan 为了避免他打扰到访客,不得不将他送回房间,因此没看到两名访客离开。

助理法医 Samuel Prouty 证实 Grimshaw 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开棺前的六天半,即上周五深夜或周六凌晨,死因为扼杀。他有伪造和盗窃艺术品的前科,于 9 月 28 日星期二从监狱获释,出狱后入住 Benedict 酒店。地下酒吧老板 Schick 证实,周三晚上 Grimshaw 与一个名为“Lily”的高大金发女子在他的店里发生激烈争吵。酒店夜班职员 Bell 证实在 Grimshaw 遇害的前一晚,即星期四晚 10:00-10:30,有五名客人先后前来拜访。警方召集相关人员,Bell 指出 Gilbert Sloane、Delphina Sloane、Wardes 医生是五名访客中的三名。Alan Cheney 彻夜未归,第二天早上取光了银行存款,不知去向。警方在 Joan Brett 的床垫下找到一张 Alan 留下的字条,上面写着他为了保护 Joan 免受危险,决定永远离开。警方发出通缉,在 Buffalo 机场将他抓获。Ellery Queen 给出第一重推理。

第一重推理

凶手是死者 Georg Khalkis 本人。

Khalkis 智力低下的表亲 Demmy 负责为他准备衣物,他在周六早上本应佩戴一条绿色领带,而 Gilbert Sloane 早上 9:15 见到他戴着一条红色领带。Khalkis 让 Sloane 提醒自己“订购一些像我戴的这条新领带”,说明他知道自己戴的是红色领带。Joan Brett 听到他打电话给领带店,送到府上的包裹里正是六条红色领带。在场的三个人(Demmy、Sloane、Joan Brett)均未提及领带的具体颜色,Khalkis 衣柜里的领带是混放的,不可能靠触摸来分辨颜色,所以唯一的解释是 Khalkis 能够亲眼看到领带的颜色,他的视力在那天早上已经恢复了。他之所以隐瞒了视力恢复的事实,甚至没有告诉身边的眼科专家 Wardes 医生,是为了在即将发生的谋杀案中脱罪。

现场有三个看似用过的茶杯,每个杯底都有茶渍,碟子里有挤过的柠檬片和用过的茶包,看上去像是有三个人喝了茶。渗滤壶是一个六杯量的壶,但里面剩余的水量却有五杯之多,这意味着实际上只倒出了一杯水,而不是三杯。杯内的茶渍圈证明每个杯子都曾被倒满,而对水样的化学分析也证实壶里没有混入新的生水,这排除了三人共用一杯水,或者事后有人加水的可能性。唯一的结论是:有人故意用一杯水伪造了三个脏杯子,目的是为了强调当晚有三个人在场,事实是当晚在场的少于三人。结合 Joan Brett 看到两人进入书房的事实,可知当晚只有两个人在书房,其中一个是 Albert Grimshaw,那么另一个必然是 Georg Khalkis。那个“包裹严实的神秘访客”其实是恢复了视力的 Khalkis 假扮(伏线:神秘访客避开了门口静止趴着的猫)。

Grimshaw 敲诈 Khalkis 从事非法艺术品交易,Khalkis 不堪其扰,被迫同意修改遗嘱,将画廊留给 Grimshaw 作为封口费。但他并不甘心,决定一劳永逸地除掉这个威胁。案发当晚,Khalkis 将 Grimshaw 诱至书房杀害,将尸体藏在隔壁空屋,伪造了茶具现场。由于谋杀带来的巨大精神压力,他没来得及处理尸体,就在第二天早上突发心脏病死亡。Gilbert Sloane 在葬礼前趁乱盗走遗嘱,藏入棺材。Alan Cheney 发现了他叔叔的罪行,为了保护家族声誉,将 Grimshaw 的尸体偷偷藏入棺材,并取走了里面的遗嘱铁盒。

百万富翁 James J. Knox 突然出现,坦白他才是当晚的“第三人” 。多年前,罪犯 Grimshaw 从伦敦博物馆偷走了一幅珍贵的达芬奇油画,报价 50 万美元卖给了 Khalkis。Khalkis 未及付款,Grimshaw 便因伪造罪被捕入狱。Khalkis 后来投资失败,谎称是博物馆的秘密代理人,将这幅画以 75 万美元转卖给了 Knox。Grimshaw 不久前出狱,敲诈 Knox 非法持有失窃艺术品,愤怒的 Knox 安排了自己、Khalkis、Grimshaw 三方会谈,Grimshaw 强迫 Khalkis 签了一张 50 万美元的支票。Ellery 做实验证实 Demmy 是红绿色盲,所以他那天早上错误地拿了红色领带,这彻底推翻了之前的推理。

警局收到一封匿名信,揭露 Gilbert Sloane 是 Grimshaw 的亲兄弟。Ellery 等人在隔壁空屋熔炉中找到了被烧毁的遗嘱残片,上面显示受益人正是 Grimshaw。Sloane 承认是 Grimshaw 的兄弟,为了摆脱家族污名而改名换姓。他在周四晚去了酒店,在大堂看到 Grimshaw 与一个包裹严实的人上了楼,他等那人离开后进去与 Grimshaw 单独会面,给了他五千美元,让他离开纽约,Grimshaw 同意并收下了钱。Vreeland 太太证实在 Khalkis 葬礼后的周三晚上看到 Sloane 潜入墓地。警方在 Sloane 的房间里找到一把能打开隔壁空屋地下室门的钥匙,准备逮捕 Sloane 时,却发现他在办公室自杀身亡,手边掉落一把手枪,保险柜里发现了 Grimshaw 的金表。案件看似就此了结,但 Ellery 研究了 Sloane 的日记后发现,这位极度自负的人在“自杀”当晚竟未留下任何文字,十分可疑。

一周后,Sloane 太太坚称丈夫是被谋杀的,这促使 Ellery 重新调查。Sloane 太太向 Ellery 坦白,她当晚出现在酒店并非去见 Grimshaw,而是怀疑丈夫有外遇,所以秘密跟踪。Alan Cheney 承认,他怀疑心上人 Joan Brett 卷入了谋杀案,所以假装潜逃,让自己成为嫌疑人,以达到保护她的目的。Joan 正准备打包回英国,原来她是伦敦博物馆的秘密调查员,接近 Khalkis 暗中调查丢失画作,Wardes 医生是苏格兰场的警探。Ellery 建议 Knox 聘请了 Joan 作为临时秘书。Knox 回忆在 Grimshaw 拿到支票的当晚,还额外索要了一千美元现金,Knox 从自己当天刚从银行取出的五张千元大钞中拿出了一张借给 Khalkis,再由 Khalkis 转交给 Grimshaw。Grimshaw 将这张钞票折叠,藏进了一块老式金表的后盖里,也正是后来在 Sloane 的保险柜中发现的那块表。Ellery 前往物证室,果真在金表里面找到了一张千元大钞,序列号与 Knox 手中的钞票吻合。Odell 夫妇坦白,Lily 婚前曾是 Grimshaw 的旧识,Grimshaw 出狱后威胁她,Lily 害怕丈夫知晓,被迫在一家地下酒吧与他见面。Lily 后来向丈夫 Jeremiah 坦白了一切,所以 Jeremiah 周四晚上前往酒店,对 Grimshaw 发出了严厉的警告。画廊总监 Nacio Suiza 证实在 Sloane 死亡当晚去了画廊,发现 Sloane 办公室亮着灯,门是关着的。Suiza 开门发现尸体,惊慌失措地逃离现场。现场子弹穿过门洞射到外面墙上,开枪时门必须是敞开的,所以只能是凶手在杀害 Sloane 后关上了门,这也就推翻了自杀假说。

英国博物馆致电纽约警局,要求立即归还被盗的画作。Knox 坚称手中的画是价值不高的摹本,拒绝让人检查该画作。Knox 收到一封敲诈信,打在 Khalkis 那张 50 万美元的支票的一半之上,威胁曝光他非法持有失窃名画。经鉴定,敲诈信与之前揭露 Sloane 兄弟关系的那封匿名信用的是同一台 Underwood 打字机。一周后,Knox 收到第二封敲诈信,写在 Khalkis 支票的另一半之上,指示 Knox 将三万美元现金留在时代大厦的行李寄存处。专家鉴定,这封信是在与第一封不同的 Remington 打字机上打出的,没有标准键盘。

周五晚上,所有调查人员聚集在 Knox 的书房,准备按敲诈信的指示布控,Ellery Queen 突然宣布大家已经中了凶手的圈套。住宅的防盗警报系统已被人为破坏,Knox 私人画廊中的达芬奇画作也已不翼而飞。挑战读者。

第二重推理

第二封敲诈信显示,数字“3”键上方并非标准的“#”号,而是英镑“£”符号,这与 Knox 家中的新打字机吻合。(伏线:Knox 指示 Joan 开支票买打印机,提到要加上“更换按键”的费用。Joan 给 Ellery 打序列号,提到得拼出“序列号”这个词,说明打字机上没有“#”号。Queen 探长给苏格兰场发电报,其中有“十五万英镑”这个数字,Joan 可以直接打出来。)只有能进入 Knox 家的人才能打出敲诈信。Joan Brett 在敲诈信出现前已经准备买船票返回英国,说明她不知道名画的下落。仆人们没有机会进入 Khalkis 的住宅,布置嫁祸给 Khalkis 和 Sloane 的线索。由排除法可知凶手为 Knox。他给自己写了敲诈信,又伪造了盗窃案,目的是创造一个仍然在逃的“幽灵凶手”,既能洗清自己的嫌疑,又能顺理成章地“失去”那幅画,不必将画还给英国博物馆。

第三重推理

Knox 主动向 Ellery 透露了 Grimshaw 手表中藏有千元美元大钞,如果他杀了 Grimshaw,一定会拿走钞票,决不会主动提供对自己不利的线索,这说明他不是凶手。Knox 提供钞票线索时 Joan 正好在场,她知道警方不再怀疑 Knox,自然不会用打印机陷害他,所以 Joan 不是凶手。犯人打第一封敲诈信的时候没有用 Remington 打字机,说明他当时无法进入 Knox 家,由此可以排除家中仆人们。凶手是在两封敲诈信之间有机会进入 Knox 家的人,满足此条件的只有助理检察官 Pepper,他是 Grimshaw 的秘密合伙人,杀死了 Grimshaw 和 Sloane。他寄第一封敲诈信的目的是为了有借口进入 Knox 家使用打字机。他在周三深夜潜入墓地,将尸体藏入棺材,拿走了里面的遗嘱。Sloane 尾随在后,目睹了整个过程(伏线:Vreeland 太太的证词),后来以此要挟 Pepper,被 Pepper 灭口。Sloane 周四晚进入 Grimshaw 的酒店房间时,Pepper 躲在壁橱或浴室里听到了二人谈话,所以后来能够寄出揭露兄弟关系的匿名信。

Ellery Queen 与 Knox 合作布局,故意指控 Knox 为杀人凶手,然后放风说存在真假两幅达芬奇画作,只有把它们放在一起比对才能分辨,Pepper 不知有诈,带着真画落入圈套。

国名系列最高杰作,以华丽的三重推理、四重解答著称,逻辑推演占据小说的大部篇幅,挑战读者之后甚至还给出了两种解答。伏线设置多样,排除法逻辑严密。出场人物众多,红鲱鱼层出不穷,结尾犯人极为意外,但公平性得到完美保障。

 

Posted by on November 13,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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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She Died a Lady (1943)

主人公 Luke Croxley 医生的医疗工作大部分由儿子 Tom 接替。Rita Wainright 38 岁,有一个大二十岁的丈夫 Alec。Rita 告诉 Luke 她最近爱上了美国人 Barry Sullivan,二人已经上过床,但是不想跟 Alec 离婚。Luke 在 6 月 13 日星期六傍晚去 Wainright 家玩牌,一起参加的还有律师的小女儿 Molly Grange、农场画家 Paul Ferrars。H.M. 大脚趾骨折,住在 Ferrars 家的农场。Alec 经济上吃紧,但没有告诉 Rita。Alec 告诉 Luke 其实他早知道 Rita 和 Barry 有一腿。Wainright 家的后门通向一个名为“爱人之跃”的悬崖,21:30 Luke 看到一串 Rita 和 Barry 的脚印通向悬崖尽头,没有折返,厨房桌子上留下一张字条。Luke 告诉 Alec 二人不见,Alec 慌忙上楼查看,带着一把小钥匙下楼,证实 Rita 确已不见踪迹。有人剪断了家中的电话线,Alec 和 Luke 打算开车报警,但 Alec 还没走到车里便晕倒过去。Luke 把 Alec 搬回楼上,发现有人放光了车里的汽油,只好走到警察局报案。

两日后,Rita 和 Barry 的尸体被冲到几英里外的海滩上,二人均死于枪击,子弹从近距离射中心脏。星期日凌晨 Steve Grange 开车回家,途径 Wainright 家的大宅,在路中间见到一把 .32 勃朗宁手枪,经检验为凶器。Molly 在春天偶然目击 Rita 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园丁 Willie Johnson 喝醉酒,语无伦次地说 Wainright 偷走了他的东西,有四英尺长。Luke 等人拜访路边的旧画室,在里面看到一个惊恐的女孩,自称是 Barry 的妻子 Belle,她发现丈夫有外遇,便跟着坐火车过来。星期日晚上,Belle 躲进 Barry 的汽车折叠座椅里,听到一个男人哭泣并用拳头打车,稍后汽车发动,那人将车开进沼泽沉没,Belle 跳车逃生。

Barry Sullivan 的真名是 Jacob McNutt,而美国大使馆证实 Rita 与 Barry 走了结婚流程,已拿到美国签证,二人疑似计划私奔,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 Rita 安排在女佣休息的星期六晚上玩牌,并且解雇了园丁 Johnson。凶手有可能等二人离开之后将他们杀死,并弃尸大海。(伏线:Belle 看到“侧袋里两本地图册,一本是蓝的,一本是绿的”,是英国和美国护照。)Johnson 说 Alec 的钻石存放在卧室的一个木盒中,H.M. 猜测钻石被拿走,但用小钥匙打开木盒,钻石还在里面。某渔夫用渔网捞了一个行李箱上来,里面装满了女人的衣服。Johnson 醒酒后说 Alec 从他那里偷了一个碾轧机。

Luke 进入悬崖下方的“海盗之穴”,在一个石缝里找到一把 .32 口径的自动手枪和一条男士泳裤、一件女士泳衣。有人在背后向 Luke 开枪。

Luke 的解答

Barry 在晚 9:30 一人走向悬崖,然后倒退走回,制造假脚印骗过 Luke,但他知道这无法骗过警察。Barry、Rita 放掉车里的汽油,并剪断电话线,所以 Alec、Luke 得走到警察局报警,警察到来时已是晚上 1:00,那时海水 已经涨潮。Barry、Rita 换上泳衣,推着碾轧机(伏线:四英尺是宽度而不是长度)消除第一串脚印,走到悬崖边上跳海,碾轧机也落入海中。二人从水面进入“海盗之穴”,在那里换好衣服准备私奔。Ferrars 从隧道的陆地入口悄悄进入洞穴,开枪将二人打死,开车带 Belle 进入沼泽的也是 Ferrars。

以上为 Luke 医生的手稿。Luke 在空袭中遇难。

真相

Rita 失踪后 Alec 上楼打开盒子没看到钻石,于是拿着小钥匙下了楼。Alec 晕倒后 Luke 随手把钥匙揣进了自己的口袋,后来交给 Tom 还给 Alec。有机会把钻石放回盒子的只有 Tom 一人,所以他是凶手,动机是因为他和 Rita 是情人。Tom 的手枪从口袋滑落掉在路上。Tom 回到车边上,看到 Belle 爬上岸晕倒,将她运回画室。Tom 几天后回到洞穴,看到 Luke 的背影,不知道是自己的父亲,胡乱开枪没有射中。

一男一女走向悬崖,足迹消失,疑似殉情,两日后海里发现了二人的尸体,均死于枪伤。感情戏的布局和诡计反复纠缠,结尾强力逆转,真凶身份意外,靠一条不起眼的线索锁定。

 

Posted by on October 11,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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