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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ry Queen, The Greek Coffin Mystery (1932)

出场人物:

  • Georg Khalkis:艺术品商人。
  • Gilbert Sloane:Khalkis 画廊经理。
  • Delphina Sloane:Khalkis 的妹妹,Gilbert Sloane 的妻子。
  • Alan Cheney:Delphina Sloane 的儿子。
  • Demmy:Khalkis 的表亲。
  • Joan Brett:Khalkis 的秘书。
  • Jan Vreeland:Khalkis 的巡回代表。
  • Lucy Vreeland:Vreeland 的妻子。
  • Nacio Suiza:Khalkis 艺术画廊总监。
  • Albert Grimshaw:前科犯。
  • Wardes 医生:英国眼科专家。
  • Miles Woodruff:Khalkis 的律师。
  • James J. Knox:百万富翁艺术鉴赏家。
  • Duncan Frost 医生:Khalkis 的私人医生。
  • Susan Morse 太太:邻居。
  • Jeremiah Odell:水管承包商。
  • Lily Odell:Odell 的妻子。
  • John Henry Elder 牧师。
  • Honeywell Weekes:Khalkis 的管家。
  • Simms 太太:Khalkis 的管家。
  • Pepper:地方助理检察官。
  • Sampson:地方检察官。
  • Cohalan:地方检察官探员。
  • Samuel Prouty 医生:助理法医。
  • Edmund Crewe:建筑专家。
  • Una Lambert:笔迹专家。
  • “Jimmy”:指纹专家。
  • Trikkala:希腊语翻译。
  • Thomas Velie:侦探警佐。
  • Richard Queen 督察。
  • Ellery Queen:侦探。


艺术品商人 Georg Khalkis 因心脏衰竭去世,葬礼在他隔壁的私人墓地举行。葬礼结束后,Khalkis 的律师 Miles Woodruff 发现 Khalkis 保险箱里的一份新遗嘱和钢制文件盒不翼而飞,遗嘱刚把 Gilbert Sloane 排除在继承权之外。Woodruff 称他在葬礼前五分钟还见过这份遗嘱,葬礼期间所有在场人士的行踪都有明确记录,无人进出住宅。助理检察官 Pepper 和 Velie 警佐对住宅、庭院、墓地、在场人员进行了彻底搜查,但一无所获。建筑专家 Edmund Crewe 证实房屋内没有密室或暗格。

Ellery Queen 在听取案情后大胆推论:唯一离开了现场而未被搜查的,就是装着 Khalkis 尸体的棺材,所以盗贼情急之下将装有遗嘱的盒子藏入了棺材,意图让其随尸体一同下葬,从而永久隐藏。检察官下令开棺验尸,没有找到遗嘱,却在 Khalkis 的尸体之上发现了一具高度腐烂的男尸。警方确认男尸为前科犯 Albert Grimshaw。据 Khalkis 的秘书 Joan Brett 回忆,在 Khalkis 去世前两晚,她曾两次见到 Grimshaw 来访,第二次是与一名“包裹严实”的神秘男子一同前来。就在那一晚,醉醺醺的 Alan Cheney 闯入家中,Joan 为了避免他打扰到访客,不得不将他送回房间,因此没看到两名访客离开。

助理法医 Samuel Prouty 证实 Grimshaw 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开棺前的六天半,即上周五深夜或周六凌晨,死因为扼杀。他有伪造和盗窃艺术品的前科,于 9 月 28 日星期二从监狱获释,出狱后入住 Benedict 酒店。地下酒吧老板 Schick 证实,周三晚上 Grimshaw 与一个名为“Lily”的高大金发女子在他的店里发生激烈争吵。酒店夜班职员 Bell 证实在 Grimshaw 遇害的前一晚,即星期四晚 10:00-10:30,有五名客人先后前来拜访。警方召集相关人员,Bell 指出 Gilbert Sloane、Delphina Sloane、Wardes 医生是五名访客中的三名。Alan Cheney 彻夜未归,第二天早上取光了银行存款,不知去向。警方在 Joan Brett 的床垫下找到一张 Alan 留下的字条,上面写着他为了保护 Joan 免受危险,决定永远离开。警方发出通缉,在 Buffalo 机场将他抓获。Ellery Queen 给出第一重推理。

第一重推理

凶手是死者 Georg Khalkis 本人。

Khalkis 智力低下的表亲 Demmy 负责为他准备衣物,他在周六早上本应佩戴一条绿色领带,而 Gilbert Sloane 早上 9:15 见到他戴着一条红色领带。Khalkis 让 Sloane 提醒自己“订购一些像我戴的这条新领带”,说明他知道自己戴的是红色领带。Joan Brett 听到他打电话给领带店,送到府上的包裹里正是六条红色领带。在场的三个人(Demmy、Sloane、Joan Brett)均未提及领带的具体颜色,Khalkis 衣柜里的领带是混放的,不可能靠触摸来分辨颜色,所以唯一的解释是 Khalkis 能够亲眼看到领带的颜色,他的视力在那天早上已经恢复了。他之所以隐瞒了视力恢复的事实,甚至没有告诉身边的眼科专家 Wardes 医生,是为了在即将发生的谋杀案中脱罪。

现场有三个看似用过的茶杯,每个杯底都有茶渍,碟子里有挤过的柠檬片和用过的茶包,看上去像是有三个人喝了茶。渗滤壶是一个六杯量的壶,但里面剩余的水量却有五杯之多,这意味着实际上只倒出了一杯水,而不是三杯。杯内的茶渍圈证明每个杯子都曾被倒满,而对水样的化学分析也证实壶里没有混入新的生水,这排除了三人共用一杯水,或者事后有人加水的可能性。唯一的结论是:有人故意用一杯水伪造了三个脏杯子,目的是为了强调当晚有三个人在场,事实是当晚在场的少于三人。结合 Joan Brett 看到两人进入书房的事实,可知当晚只有两个人在书房,其中一个是 Albert Grimshaw,那么另一个必然是 Georg Khalkis。那个“包裹严实的神秘访客”其实是恢复了视力的 Khalkis 假扮(伏线:神秘访客避开了门口静止趴着的猫)。

Grimshaw 敲诈 Khalkis 从事非法艺术品交易,Khalkis 不堪其扰,被迫同意修改遗嘱,将画廊留给 Grimshaw 作为封口费。但他并不甘心,决定一劳永逸地除掉这个威胁。案发当晚,Khalkis 将 Grimshaw 诱至书房杀害,将尸体藏在隔壁空屋,伪造了茶具现场。由于谋杀带来的巨大精神压力,他没来得及处理尸体,就在第二天早上突发心脏病死亡。Gilbert Sloane 在葬礼前趁乱盗走遗嘱,藏入棺材。Alan Cheney 发现了他叔叔的罪行,为了保护家族声誉,将 Grimshaw 的尸体偷偷藏入棺材,并取走了里面的遗嘱铁盒。

百万富翁 James J. Knox 突然出现,坦白他才是当晚的“第三人” 。多年前,罪犯 Grimshaw 从伦敦博物馆偷走了一幅珍贵的达芬奇油画,报价 50 万美元卖给了 Khalkis。Khalkis 未及付款,Grimshaw 便因伪造罪被捕入狱。Khalkis 后来投资失败,谎称是博物馆的秘密代理人,将这幅画以 75 万美元转卖给了 Knox。Grimshaw 不久前出狱,敲诈 Knox 非法持有失窃艺术品,愤怒的 Knox 安排了自己、Khalkis、Grimshaw 三方会谈,Grimshaw 强迫 Khalkis 签了一张 50 万美元的支票。Ellery 做实验证实 Demmy 是红绿色盲,所以他那天早上错误地拿了红色领带,这彻底推翻了之前的推理。

警局收到一封匿名信,揭露 Gilbert Sloane 是 Grimshaw 的亲兄弟。Ellery 等人在隔壁空屋熔炉中找到了被烧毁的遗嘱残片,上面显示受益人正是 Grimshaw。Sloane 承认是 Grimshaw 的兄弟,为了摆脱家族污名而改名换姓。他在周四晚去了酒店,在大堂看到 Grimshaw 与一个包裹严实的人上了楼,他等那人离开后进去与 Grimshaw 单独会面,给了他五千美元,让他离开纽约,Grimshaw 同意并收下了钱。Vreeland 太太证实在 Khalkis 葬礼后的周三晚上看到 Sloane 潜入墓地。警方在 Sloane 的房间里找到一把能打开隔壁空屋地下室门的钥匙,准备逮捕 Sloane 时,却发现他在办公室自杀身亡,手边掉落一把手枪,保险柜里发现了 Grimshaw 的金表。案件看似就此了结,但 Ellery 研究了 Sloane 的日记后发现,这位极度自负的人在“自杀”当晚竟未留下任何文字,十分可疑。

一周后,Sloane 太太坚称丈夫是被谋杀的,这促使 Ellery 重新调查。Sloane 太太向 Ellery 坦白,她当晚出现在酒店并非去见 Grimshaw,而是怀疑丈夫有外遇,所以秘密跟踪。Alan Cheney 承认,他怀疑心上人 Joan Brett 卷入了谋杀案,所以假装潜逃,让自己成为嫌疑人,以达到保护她的目的。Joan 正准备打包回英国,原来她是伦敦博物馆的秘密调查员,接近 Khalkis 暗中调查丢失画作,Wardes 医生是苏格兰场的警探。Ellery 建议 Knox 聘请了 Joan 作为临时秘书。Knox 回忆在 Grimshaw 拿到支票的当晚,还额外索要了一千美元现金,Knox 从自己当天刚从银行取出的五张千元大钞中拿出了一张借给 Khalkis,再由 Khalkis 转交给 Grimshaw。Grimshaw 将这张钞票折叠,藏进了一块老式金表的后盖里,也正是后来在 Sloane 的保险柜中发现的那块表。Ellery 前往物证室,果真在金表里面找到了一张千元大钞,序列号与 Knox 手中的钞票吻合。Odell 夫妇坦白,Lily 婚前曾是 Grimshaw 的旧识,Grimshaw 出狱后威胁她,Lily 害怕丈夫知晓,被迫在一家地下酒吧与他见面。Lily 后来向丈夫 Jeremiah 坦白了一切,所以 Jeremiah 周四晚上前往酒店,对 Grimshaw 发出了严厉的警告。画廊总监 Nacio Suiza 证实在 Sloane 死亡当晚去了画廊,发现 Sloane 办公室亮着灯,门是关着的。Suiza 开门发现尸体,惊慌失措地逃离现场。现场子弹穿过门洞射到外面墙上,开枪时门必须是敞开的,所以只能是凶手在杀害 Sloane 后关上了门,这也就推翻了自杀假说。

英国博物馆致电纽约警局,要求立即归还被盗的画作。Knox 坚称手中的画是价值不高的摹本,拒绝让人检查该画作。Knox 收到一封敲诈信,打在 Khalkis 那张 50 万美元的支票的一半之上,威胁曝光他非法持有失窃名画。经鉴定,敲诈信与之前揭露 Sloane 兄弟关系的那封匿名信用的是同一台 Underwood 打字机。一周后,Knox 收到第二封敲诈信,写在 Khalkis 支票的另一半之上,指示 Knox 将三万美元现金留在时代大厦的行李寄存处。专家鉴定,这封信是在与第一封不同的 Remington 打字机上打出的,没有标准键盘。

周五晚上,所有调查人员聚集在 Knox 的书房,准备按敲诈信的指示布控,Ellery Queen 突然宣布大家已经中了凶手的圈套。住宅的防盗警报系统已被人为破坏,Knox 私人画廊中的达芬奇画作也已不翼而飞。挑战读者。

第二重推理

第二封敲诈信显示,数字“3”键上方并非标准的“#”号,而是英镑“£”符号,这与 Knox 家中的新打字机吻合。(伏线:Knox 指示 Joan 开支票买打印机,提到要加上“更换按键”的费用。Joan 给 Ellery 打序列号,提到得拼出“序列号”这个词,说明打字机上没有“#”号。Queen 探长给苏格兰场发电报,其中有“十五万英镑”这个数字,Joan 可以直接打出来。)只有能进入 Knox 家的人才能打出敲诈信。Joan Brett 在敲诈信出现前已经准备买船票返回英国,说明她不知道名画的下落。仆人们没有机会进入 Khalkis 的住宅,布置嫁祸给 Khalkis 和 Sloane 的线索。由排除法可知凶手为 Knox。他给自己写了敲诈信,又伪造了盗窃案,目的是创造一个仍然在逃的“幽灵凶手”,既能洗清自己的嫌疑,又能顺理成章地“失去”那幅画,不必将画还给英国博物馆。

第三重推理

Knox 主动向 Ellery 透露了 Grimshaw 手表中藏有千元美元大钞,如果他杀了 Grimshaw,一定会拿走钞票,决不会主动提供对自己不利的线索,这说明他不是凶手。Knox 提供钞票线索时 Joan 正好在场,她知道警方不再怀疑 Knox,自然不会用打印机陷害他,所以 Joan 不是凶手。犯人打第一封敲诈信的时候没有用 Remington 打字机,说明他当时无法进入 Knox 家,由此可以排除家中仆人们。凶手是在两封敲诈信之间有机会进入 Knox 家的人,满足此条件的只有助理检察官 Pepper,他是 Grimshaw 的秘密合伙人,杀死了 Grimshaw 和 Sloane。他寄第一封敲诈信的目的是为了有借口进入 Knox 家使用打字机。他在周三深夜潜入墓地,将尸体藏入棺材,拿走了里面的遗嘱。Sloane 尾随在后,目睹了整个过程(伏线:Vreeland 太太的证词),后来以此要挟 Pepper,被 Pepper 灭口。Sloane 周四晚进入 Grimshaw 的酒店房间时,Pepper 躲在壁橱或浴室里听到了二人谈话,所以后来能够寄出揭露兄弟关系的匿名信。

Ellery Queen 与 Knox 合作布局,故意指控 Knox 为杀人凶手,然后放风说存在真假两幅达芬奇画作,只有把它们放在一起比对才能分辨,Pepper 不知有诈,带着真画落入圈套。

国名系列最高杰作,以华丽的三重推理、四重解答著称,逻辑推演占据小说的大部篇幅,挑战读者之后甚至还给出了两种解答。伏线设置多样,排除法逻辑严密。出场人物众多,红鲱鱼层出不穷,结尾犯人极为意外,但公平性得到完美保障。

 

Posted by on November 13,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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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She Died a Lady (1943)

主人公 Luke Croxley 医生的医疗工作大部分由儿子 Tom 接替。Rita Wainright 38 岁,有一个大二十岁的丈夫 Alec。Rita 告诉 Luke 她最近爱上了美国人 Barry Sullivan,二人已经上过床,但是不想跟 Alec 离婚。Luke 在 6 月 13 日星期六傍晚去 Wainright 家玩牌,一起参加的还有律师的小女儿 Molly Grange、农场画家 Paul Ferrars。H.M. 大脚趾骨折,住在 Ferrars 家的农场。Alec 经济上吃紧,但没有告诉 Rita。Alec 告诉 Luke 其实他早知道 Rita 和 Barry 有一腿。Wainright 家的后门通向一个名为“爱人之跃”的悬崖,21:30 Luke 看到一串 Rita 和 Barry 的脚印通向悬崖尽头,没有折返,厨房桌子上留下一张字条。Luke 告诉 Alec 二人不见,Alec 慌忙上楼查看,带着一把小钥匙下楼,证实 Rita 确已不见踪迹。有人剪断了家中的电话线,Alec 和 Luke 打算开车报警,但 Alec 还没走到车里便晕倒过去。Luke 把 Alec 搬回楼上,发现有人放光了车里的汽油,只好走到警察局报案。

两日后,Rita 和 Barry 的尸体被冲到几英里外的海滩上,二人均死于枪击,子弹从近距离射中心脏。星期日凌晨 Steve Grange 开车回家,途径 Wainright 家的大宅,在路中间见到一把 .32 勃朗宁手枪,经检验为凶器。Molly 在春天偶然目击 Rita 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园丁 Willie Johnson 喝醉酒,语无伦次地说 Wainright 偷走了他的东西,有四英尺长。Luke 等人拜访路边的旧画室,在里面看到一个惊恐的女孩,自称是 Barry 的妻子 Belle,她发现丈夫有外遇,便跟着坐火车过来。星期日晚上,Belle 躲进 Barry 的汽车折叠座椅里,听到一个男人哭泣并用拳头打车,稍后汽车发动,那人将车开进沼泽沉没,Belle 跳车逃生。

Barry Sullivan 的真名是 Jacob McNutt,而美国大使馆证实 Rita 与 Barry 走了结婚流程,已拿到美国签证,二人疑似计划私奔,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 Rita 安排在女佣休息的星期六晚上玩牌,并且解雇了园丁 Johnson。凶手有可能等二人离开之后将他们杀死,并弃尸大海。(伏线:Belle 看到“侧袋里两本地图册,一本是蓝的,一本是绿的”,是英国和美国护照。)Johnson 说 Alec 的钻石存放在卧室的一个木盒中,H.M. 猜测钻石被拿走,但用小钥匙打开木盒,钻石还在里面。某渔夫用渔网捞了一个行李箱上来,里面装满了女人的衣服。Johnson 醒酒后说 Alec 从他那里偷了一个碾轧机。

Luke 进入悬崖下方的“海盗之穴”,在一个石缝里找到一把 .32 口径的自动手枪和一条男士泳裤、一件女士泳衣。有人在背后向 Luke 开枪。

Luke 的解答

Barry 在晚 9:30 一人走向悬崖,然后倒退走回,制造假脚印骗过 Luke,但他知道这无法骗过警察。Barry、Rita 放掉车里的汽油,并剪断电话线,所以 Alec、Luke 得走到警察局报警,警察到来时已是晚上 1:00,那时海水 已经涨潮。Barry、Rita 换上泳衣,推着碾轧机(伏线:四英尺是宽度而不是长度)消除第一串脚印,走到悬崖边上跳海,碾轧机也落入海中。二人从水面进入“海盗之穴”,在那里换好衣服准备私奔。Ferrars 从隧道的陆地入口悄悄进入洞穴,开枪将二人打死,开车带 Belle 进入沼泽的也是 Ferrars。

以上为 Luke 医生的手稿。Luke 在空袭中遇难。

真相

Rita 失踪后 Alec 上楼打开盒子没看到钻石,于是拿着小钥匙下了楼。Alec 晕倒后 Luke 随手把钥匙揣进了自己的口袋,后来交给 Tom 还给 Alec。有机会把钻石放回盒子的只有 Tom 一人,所以他是凶手,动机是因为他和 Rita 是情人。Tom 的手枪从口袋滑落掉在路上。Tom 回到车边上,看到 Belle 爬上岸晕倒,将她运回画室。Tom 几天后回到洞穴,看到 Luke 的背影,不知道是自己的父亲,胡乱开枪没有射中。

一男一女走向悬崖,足迹消失,疑似殉情,两日后海里发现了二人的尸体,均死于枪伤。感情戏的布局和诡计反复纠缠,结尾强力逆转,真凶身份意外,靠一条不起眼的线索锁定。

 

Posted by on October 11,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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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Death Turns the Tables (1941)


又名 The Seat of the Scornful,中译《逆转死局》。

被告 John Edward Lypiatt 激情杀妻,法官 Ireton 不顾陪审团求情判他死刑。Ireton 的女儿 Constance 和未婚夫 Tony Morell 委托家族朋友 Frederick Barlow 通知 Ireton 二人订婚之事,但 Barlow 认为 Constance 应该自己做主。Ireton 和 Dr. Fell 在海边小屋下象棋,Ireton 提到对罪犯就应该不留情面。Constance 来到小屋告诉 Ireton 订婚之事,Ireton 听说未婚夫不是 Barlow,略有不悦。Constance 说 Morell 出自富有家庭,但对其家庭背景所知不多。Ireton 在 Constance 的坚持下同意和 Morell 见面。Morell 来到小屋,Ireton 道出 Morell 曾逼得一位富有家庭女孩开枪打他的黑历史,Morell 却说自己才是受害者。Ireton 和 Morell 协商后同意付三千磅让他远离 Constance,并叫他第二天晚上来小屋拿钱。Morell 走后,Ireton 从抽屉里翻出一封银行的信,上面说 Ireton 因为超支已不能再取钱。

接线员 Florence 在 20:30 接到从小木屋打来的求救电话,并听到枪声,于是报警。警察 Weems 赶去小木屋的路上遇见 Barlow,二人在小木屋看到 Ireton 平静地坐在 Morell 的尸体旁,手里握着一把手枪。Ireton 让 Weems 通知 Graham 警督。Constance 前一天听到 Morell 勒索父亲三千磅的谈话,计划来小木屋阻止父亲交钱,但迟来一步。Morell 的律师 Herman Appleby 宣称 Morell 有六万磅身家,对 Constance 一片真心,与 Ireton 叫价是为了出钱给 Constance 当结婚彩礼。Ireton 声称自己在 20:30 听见枪响后走进小木屋,看到地上的手枪,为了确认是不是刚刚击发所以将其捡起。Ireton 当日下午在伦敦拜访好友 Charles Hawley。

女孩 Jane Tennant 找到 Fell 求助。Jane 爱上了 Barlow,并且听说了 Morell 敲诈女孩 Cynthia Lee 的黑料。Jane 一方面想警告 Constance 小心上当,另一方面又担心 Constance 因此和 Barlow 好上,所以左右为难。Fell 收到电话得知 Morell 被杀。

Graham 检查口径 .32 的凶器手枪,发现弹匣里少了一发子弹,弹匣下方有一处交叉记号。Morell 的尸体下方有一摊红沙。Constance 确信父亲杀死了 Morell,告诉 Barlow 她 20:25 在木屋外见到 Morell 进屋,之后不久传来枪响,她透过窗户见到 Morell 倒地,Ireton 握枪坐在一旁,脸现惊恐。Fell 怀疑沙子从沙漏泄露,但厨房里没有找到沙漏。Fell 发现电话的话筒损坏。Barlow 当晚开车撞了马路中间的流浪汉 Jeff,把他拖到路旁的沙滩上查验,恰好本地的家庭医生 Fellows 出诊经过,Barlow 回车里拿手电筒,回到沙滩的时候 Jeff 却不见踪影,随后遇到 Weems 出警。Fell 得知小木屋的前任房主是加拿大人,并确认屋里没有找到口香糖。警方查出 Constance 在 20:20 从公用电话亭给 Jane 打电话,最早 20:27 才能回到木屋,所以 20:25 的时候不可能在小木屋外监视。Constance 失踪。

Barlow 和 Jane 在旅馆参加泳池派对,年轻人 Hugo 鲁莽跳水时撞晕。Jane 认出杀死 Morell 的手枪原本属于 Cynthia Lee,在判决之后被法官 Charles Hawley 收藏。Barlow 意识到 Ireton 可能当日下午从 Hawley 家拿走了手枪,因为 Hawley 不会主动承认私藏证物。Barlow 担心自己无意中撞死 Jeff。Barlow 一个人去找旅馆出口,忽然灯光熄灭,Jane 在黑暗中听到可疑的脚步声,跳入泳池躲避。Jane 被人抓住手腕,努力挣脱。灯光恢复,Barlow 和夜间守卫一齐出现。Jane 手臂上有轻伤,池底发现一把钝裁纸刀。Fell 告诉 Barlow,Jeff 仍旧活蹦乱跳。Jane 找到 Constance 逼问,Constance 承认自己出于嫉妒袭击 Jane。

推理
Morell 头部伤口内没有火药残余,说明开枪时枪口没有对着他的头,而是在一定距离之外射击。话筒里有火药残余,而且里面的振膜震破,说明 20:30 枪响时没有人把头挡在话筒前,手枪是在离话筒一寸以内的距离向别处开枪,所以 20:30 的枪响不是杀死 Morell 的枪响,真正的杀人发生在 20:15-20:20 之间。弹匣里只少了一发子弹,说明凶手在弹匣里另放了一颗子弹(伏线:Morell 喜欢随身带着一颗吉祥物子弹抛接)。凶手对着墙上鹿头标本的右鼻孔射击,鹿头里面塞满了许多红沙,起到减震作用,最后再用口香糖封住。(伏线:加拿大的动物标本制作师习惯填充细沙。)

Fellows 看到 Barlow 在沙地上俯身查看 Jeff 的状况,但躺在地上的其实是 Morell 的尸体,在沙地上找到手枪子弹和沾血的大脑组织。Barlow 在沙地上杀死 Morell,然后将尸体拖入小木屋,打电话误导死亡时间。尸体外套口袋里进了沙地的沙子。Constance 说看到 Morell 20:25 进屋是作伪证。Constance 承认看到 Barlow 杀人。

逆转

凶手是 Ireton 法官,他从 Hawley 家获得凶器手枪,20:18 在沙地上开枪打死 Morell,随后离开。Constance 目睹凶案,打电话误导死亡时间。

再次逆转

Morell 头部中枪后没有死,在 20:25 来到小木屋,打求救电话并开了第二枪。Morell 把口香糖塞入鹿头的鼻孔之后力竭身亡。Ireton 在小屋发现 Morell 的尸体,并且看到手枪弹匣只少了一颗子弹,心下惊讶。Jeff 听到枪声走出,正好倒在 Barlow 车前,Barlow 误以为自己撞倒了 Jeff,将 Jeff 拖到沙地上查看伤势,但 Jeff 苏醒后自行离去。Barlow 无意中用沙子盖住了第一发黄铜弹壳。

围绕子弹设计了优秀的诡计和推理,线索公平,布局精密。结尾连续两次逆转扣题,其中第二次逆转相当意外,但严格来说有欠公平。

 

Posted by on October 8,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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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The Unicorn Murders (1935)

主人公 Kenwood Blake 是一名特工,在巴黎与女特工 Evelyn Cheyne 接头。巴黎的报纸都在报道超级罪犯 Flamande 和大侦探 Gaston Gasquet 夙敌相斗的故事,二人都擅长易容。Ken 和饭馆招待聊天时引起警察注意,警察查了他的护照却忘记归还。Evelyn 说 Ken 必须和她在晚 11 点之前赶到 Orleans 附近的“盲人旅店”,另一方面 George Ramsden 会带着“独角兽”从马赛坐飞机去巴黎,然后到旅店与他们会合。据说 Flamande 也会乘坐从马赛到巴黎的飞机,而 Gasquet 则试图阻止他的行动。新闻报道 Flamande 在马赛的一家公园杀死了英国律师 Gilbert Drummond,尸体两眼间有一个四英寸的深洞,不是子弹射入,仿佛被独角兽刺入。Gilbert 临死前说的最后一个词是“独角兽”。

Ken 和 Evelyn 驱车去 Orleans,再次被之前在餐馆没收他护照的法国警察拦截。Ken 打倒警察,Evelyn 捡到警察的钢笔,二人驱车逃逸,结果下大雨轮胎陷入泥中,正好遇到 H.M. 乘坐出租车经过。H.M. 来法国也是为了抓 Flamande,他说这次上面派了 Cheyne 和 Harvey Drummond 共同执行任务,而他描述的 Harvey 和 Ken 打倒的警察相貌一样,Ken 这才知道误打了自己人。马赛飞巴黎的飞机因大雾迫降,Ramsden 下了飞机,与 H.M. 等人会合,大家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古堡过夜,堡主 d’Andrieu 热情迎接。d’Andrieu 昨日收到一封 Flamande 从马赛寄来的信,说他会采取措施让 Ramsden 的飞机迫降,请 d’Andrieu 做好迎接准备。与 Ramsden 同行的还有 Elsa & Owen Middleton 夫妇、美国人 Earnest Hayward、法医 Edouard Hébert、报社记者 Kirby Fowler。管家 Auguste 派人去河边将 Ken 的行李从抛锚的车里取回。一名自称为 Harvey Drummond 的乘客也来到古堡,但他和之前 Ken 打倒的警察不是同一人。Ken 给他看了有 Harvey 名字的钢笔,但他说没有见过。H.M. 指出来人乃是 Gasquet 冒充,那人承认自己是 Gasquet,并说已经知道谁是 Flamande,十五分钟后公布。Elsa 因为害怕丈夫所以和 Owen 私奔,二人尚未结婚。Elsa 看到床头一本 Balzac 的小说,吓得把书掉在地上。

楼上只有走廊、浴室、d’Andrieu 住的三间主卧有电,突然发生断电。Middleton 从浴室出来,走到走廊另一头自己的房间。与此同时,Fowler 从门缝中看到 Gasquet 关上卧房的台灯,拿着一个档案袋走到楼梯口,突然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大叫一声,左右摇晃着摔下楼梯。H.M. 和 Hébert 赶到楼梯下面,只见 Gasquet 头顶上刺入一个圆洞,绝气身亡,档案袋消失不见。二楼到一楼的楼梯中段有一个平台,墙上挂着一个挂毯,后面有一扇很深的窗户,没有上锁。二楼断电是因为有人拉了毛巾储物间里的电闸。有人在储物间门口扔了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封 Flamande 的信,用 Fowler 的便携打字机打印,信里说 d’Andrieu 昨天收到的信是假的,上面的签名系伪造,自己没有让飞机迫降,也没有计划来古堡。Elsa 也证实 Gasquet 摔下楼梯时周围没有别人。

管家 Auguste 回忆帮 Gasquet 把公文箱搬到二楼房间,但 Gasquet 看了以后说不是自己的棕皮公文箱,Auguste 于是又去一楼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回二楼时看见 Gasquet 从 Hayward 的房间出来,亦无所获。Auguste 回房后发生停电。Auguste 从窗户探出头,看到 Gasquet 把一个公文箱从窗户扔了出去,一边生气地大叫“被偷了!”d’Andrieu 进了主卧,Auguste 去走廊查看保险丝,正好目睹 Gasquet 摔下楼梯一幕。

d’Andrieu 说自己收到第一封署名 Flamande 的信后,按照信中要求抄送了一个副本发给 Gasquet,Gasquet 回信证实签名是真的,所以不明白 Flamande 为什么要否认信的真实性。Fowler 也证实两封信上的 Flamande 签名非常像真的。d’Andrieu 拿出 Gasquet 的手写回信,H.M. 证实为真迹。众人重现犯罪现场,确认凶手无法接近站在楼梯口的 Gasquet 而不被看到。如果他藏在挂毯后面,只要有身体突出,就会被楼上的 Elsa 或者楼下的 H.M.、Hébert 看到,除非他完全趴在平台地上。

Owen Middleton 问起 Elsa 丈夫的名字,Elsa 悄悄写在纸上,竟然是 d’Andrieu!原来 Elsa 结婚刚三个月,不知道丈夫有一座古堡,而且她法文不好,听到 d’Andrieu 的名字也没有联想到是丈夫,看到 Balzac 的书上有丈夫的签名,才惊恐地将书掉落。H.M. 识破 d’Andrieu 是 Gasquet 假冒,他向真正的 d’Andrieu 借了古堡,是为了演戏利用 Ramsden 捉住 Flamande。(伏线:d’Andrieu 见到 Ken 和 H.M. 问“你们没上飞机吗?”,是因为他早知道谁在飞机上。)管家 Auguste、佣人 Joseph、Louis 等人都是警察局成员,第一封 Flamande 的信上签名足以乱真,也是由警方伪造。d’Andrieu(其实是 Gasquet)做出推理,指认 Ken 是凶手。

推理

Flamande 藏在挂毯后杀人,凶器是一根十一寸长的钢铁枪筒,用弹药触发可以射出长钉。受害者看到 Flamande 拿着枪筒,受惊跌落楼梯。Flamande 匍匐在平台上接近受害者,把长钉射入其额头,然后马上拔出,因为趴得很低所以没有被看见。Flamande 捡起受害者的档案袋,回到挂毯后面,从窗户爬到房顶,再从 Hayward 房间的窗户回到室内。因为 Hayward 关了台灯,所以看不到有人进屋,而且暴雨声音大,也听不到有人踩在地毯上。Fowler 看到挂毯轻微摆动,以为是被尸体碰到。窗框上留下泥印,所有上过二楼的人当中只有 Ken 没有换鞋,所以他是 Flamande。Hayward 说自己在熄灯前锁上了房间窗户,因此凶手不可能从窗户进来,但 d’Andrieu 指出他房间的窗户把手已经坏了。

Gasquet 的手下在 Ken 的行李包底部找到枪筒,除了 Ken 没有人有机会进入他的房间。Ken 说自己的包是黑色的,而装有枪筒的包是棕色的,虽然里面确实装了自己的个人物品,但那是因为有人给自己换了包。Joseph 坚称棕色行李包是从 Ken 的汽车后备箱中取出。Ken 被单独关押,由 Auguste、Joseph 监视。Ken 指出既然 Fowler 没看到有人从楼梯左侧接近储物间,那就只有右侧的 Gasquet(假扮为 d’Andrieu)能关上电闸。Auguste 提出储物间里有一扇小门通向受害者(冒牌 Gasquet)的房间,所以是受害者本人拉了电闸。Hébert 也有一个棕色的公文箱,Joseph 误将受害者的公文箱当作 Hébert 的公文箱拿到了 Hébert 的房间。H.M. 放 Ken 和 Evelyn 逃跑,Ken 在铁门处遇到之前和自己打架的正牌 Harvey Drummond。

真相

本作包含复杂的身份替换,整理如下。

  • Harvey Drummond:被 Flamande 用“独角兽”在马赛公园杀死。因为穿了 Gilbert 的外套,被新闻错误地报道为 Gilbert Drummond。
  • Gilbert Drummond:冒充 Harvey 来到古堡,被 H.M. 指认成 Gasquet 后没有否认,后被 Flamande 用“独角兽”在楼梯上杀死。
  • Flamande:杀死 Harvey Drummond 后拿走了他的身份证明,冒充 Harvey 没收了 Ken 的护照,被 Ken 打倒,潜入古堡杀死 Gilbert,最后在铁门处拦截 Ken。
  • Gaston Gasquet:冒充 d’Andrieu 在古堡设局抓 Flamande。

所以 Gilbert Drummond、Flamande 两人 同时冒充 Harvey!

Flamande 杀死 Harvey,按计划应该取而代之坐上去巴黎的飞机,但看了报纸不确定自己到底杀了 Harvey 还是 Gilbert,也不敢冒险登机,只好坐了早一班的飞机去了巴黎,利用 Harvey 的身份与当地警方合作,拿到了警服等装备。Flamande 在 Harvey 的接头地点潜伏,目睹 Evelyn 与 Ken 接头,决定跟踪二人找到 Ramsden 的行踪。Flamande 被 Ken 打倒后目睹飞机迫降,意识到有机会冒充 Harvey 进入古堡,便把装有“独角兽”的棕色行李包暂存在 Ken 的汽车后备箱,偷偷潜入古堡,躲在暗处观察。H.M. 怀疑 Gilbert 冒充 Harvey,故意诈称他是 Gasquet,Gilbert 没有否认,这恰好证实他不是 Flamande,因为真正的 Flamande 不会当着 Gasquet 的面冒充 Gasquet。H.M. 给了 Gilbert 一根硫火柴,Gilbert 拿过去就点,结果吸进去一堆硫气体引发咳嗽(伏线),也说明他不是法国人。Gilbert 从 Ken 那里得知 Flamande 变装为 Harvey,预计他会很快来到古堡,于是上楼找能够揭穿 Flamande 身份的文件,但 Joseph 错将他的公文箱拿到了 Hébert 房间,所以他一时没能找到文件。

Flamande 潜入二楼,从 Ken 房间的棕色行李包中取出“独角兽”,从 Fowler 的房间偷了打字机(伏线:Gilbert 上楼时别人都没有上楼,也就没有机会偷打字机),将 Gilbert 拉到挂毯后面用“独角兽”杀死,又从 Hayward 的窗户潜回二楼(伏线:Auguste 看到“Gilbert”从 Hayward 的房间出来),把“独角兽”放回棕色行李包底部。Flamande 拉下电闸,把能够揭穿自己身份造假的公文箱从窗户扔出,恰好被 Auguste 看见,所以大叫“被偷了”掩饰。Flamande 拿着档案袋走到楼梯口,恰好又被 Fowler 从门缝看见,急中生智,大叫一声摔下楼梯,匍匐在平台上拽出藏在挂毯后面的 Gilbert 的尸体,将尸体推下一楼,然后从挂毯后面的窗户逃逸,整个过程不超过几秒钟。大家看到 Gilbert 摔下楼梯,其实前半段是 Flamande 扮演,后半段是 Gilbert 的尸体滚下楼梯。Flamande 在 Harvey 房间和储物间之间藏猫猫躲避搜捕。Flamande 将 Ken 的个人物品放到棕色行李包中,进一步完成陷害。H.M. 和 Gasquet 演双簧指认 Ken 是凶手,并放他逃跑,是为了诱使 Flamande 以 Harvey 的身份现身。

一人在众人环视状态下摔下楼梯,额头上出现像是“独角兽”刺入的深洞,周围无人靠近。超级罪犯和名侦探之间的变装对决,期间发生了极为复杂的身份替换,布局复杂度即使在 Carr 的作品中也名列前茅,不可能犯罪诡计与布局深度结合。

 

Posted by on October 7,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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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othy L. Sayers, Five Red Herrings (1931)


故事开篇于苏格兰 Galloway,那里聚集了众多画家与钓鱼爱好者。周一傍晚,Kirkcudbright 的 McClellan Arms 酒馆内,苏格兰风景画家 Campbell 借酒撒疯,肆意贬低英格兰人。英国画家 Waters 与之发生口角,两人扭打一团。英国贵族 Peter Wimsey 勋爵平日随和,深受当地圈子接纳,他与渔民 McAdam 等人合力将两人强行拉开。Campbell 余怒未消,满口怨言,愤然驱车返回 Gatehouse-of-Fleet 的住处。此人在当地几乎四处树敌:他曾因高尔夫球场纠纷,辱骂秘书 Strachan 被驱逐。他涉嫌纠缠画家 Hugh Farren 的妻子 Gilda,引得对方妒火中烧。他因争夺钓鱼权与 Jock Graham 水火不容,对方每晚在窗外钓鱼挑衅。他因界墙维修及树根越界问题与邻居 Ferguson 交恶颇深,还曾在爱丁堡艺术俱乐部公开辱骂富裕画家 Matthew Gowan 是个“过时的蠢货”。当晚,Wimsey 亲自护送怒气未消的 Waters 回家。睡前交谈时,Waters 对 Campbell 靠商业套路堆砌的画技嗤之以鼻,扬言只需 30 分钟便能完美伪造出对方的画作。周一夜色中,满腹牢骚的 Campbell 独自驾车返乡。当他行驶至一处转弯处,远处驶来另一辆汽车,险些与其相撞。对方借着车灯看清了车里的人,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一丝得意,叫出了他的名字。

周二下午,Wimsey 从旅馆老板 Murdoch 处得知了 Campbell 的死讯。据传,当天上午 10 点刚过,还有人看到他在 Newton-Stewart 以北的 Minnoch 河边高地写生,到了下午 2 点,便有钓鱼客在深水潭中发现了他的溺亡尸体。Wimsey 驾着极速跑车赶赴陡峭的花岗岩斜坡现场,只见悬崖边缘架着画架、画凳、调色板,画架上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晨景,颜料使用了速干的柯巴树脂调和,此刻依然湿润,调色板和画刀整齐地平放在画凳上。法医 Cameron 博士指出,死者左侧太阳穴颅骨碎裂。尸体已呈现高度尸僵,意味着死亡时间应在 12 小时前,即周一午夜左右,这与上午 10 点有人目击死者作画的传闻严重不符,法医只能推测是河水低温加速了尸僵。Wimsey 细致勘查现场,清点了留在地上的旧画具袋,里面装着半瓶威士忌、备用画、一整套颜料管——包括朱红、群青、铬黄、翠绿、钴蓝、深红、玫瑰红、柠檬黄。Wimsey 发现一件关键的随身物品不翼而飞,断言这是一起谋杀。他检查了停在草地斜坡上的 Morris 汽车,在后座坐垫、车厢边缘、一块折叠好的毛毯上,均发现了带有自行车轮胎花纹的柏油污渍。基于现场的矛盾,Wimsey 推理,真正的画家在退后审视光影时若不慎跌倒,绝不可能将调色板摆放得如此整齐,这幅画完全是伪造的道具。凶手在周一午夜杀害 Campbell 后,将尸体连同自行车塞入汽车后座,于周二早晨伪装成死者驾车,前往抛尸,在崖顶完成画作。凶手为避开人烟,必定骑自行车向西北方向逃亡,预计于中午 12:30 左右抵达 Barrhill 火车站搭车离去,以此制造不在场证明。

Wimsey 梳理出六名嫌疑人,在周二下午展开暗访。旅馆老板称,Ferguson 今早搭乘第一班火车去了Glasgow。Jock Graham 昨夜彻夜未归,疑似去钓鱼。Gatehouse Anwoth 旅馆老板的儿子称,有人偷走了他那辆刚换了新轮胎的自行车。Wimsey 驱车前往 Gatehouse,勘查 Campbell 与 Ferguson 共享庭院的连体别墅,发现 Campbell 屋子紧锁。在 Ferguson 整洁的花园里,新建的铁皮车库内停着一辆新双座汽车,但其磁电机已被拆除,无法启动,屋内 Roberson 牌的颜料显示出其画家身份。火车站长证实,Ferguson 因汽车损坏,今早乘坐 9:08 的火车前往 Glasgow,购买了头等舱往返票。傍晚,Wimsey 前往高尔夫俱乐部秘书 Strachan 家中试探,发现其脸色苍白,手上布满擦伤,右眼有一个发色鲜艳的黑眼圈。Strachan 给出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声称今早 9 点独自在空无一人的球场练习时,意外被偏离的高尔夫球砸中。然而告辞时,其年幼的女儿 Myra 在车上天真地吐露,父亲昨晚根本没有回家,黑眼圈是打架造成的。

周二夜间,Wimsey 拼凑情报得知,Waters 据称已在今早 8:45 与两位女画家乘火车去了Glasgow。警长 Dalziel 透露,有目击者证实,在上午 10:10-11:05,看到一个戴着死者软呢帽、披着标志性斗篷的男人在案发现场高地作画。火车站排查修正了 Wimsey 最初的逃亡路线,查出下午 1:11 在更远的的 Girvan 车站,一名带着旧自行车男子登上了前往 Ayr 的火车,2 小时的骑行时间刚好能从案发地赶上。男子戴着有色眼镜和格子帽,一口纯正的英格兰口音。深夜,Wimsey 漫步来到 Waters 画室,发现大门紧锁,路过 Hugh Farren 家时,目击到神色焦虑的 Farren 太太 Gilda 被一个高大男人悄无声息地拉回屋内。

周三上午,尸检报告证实,死者肺部滴水未进,说明坠崖前已然气绝,胃中空空如也,证实其周二早晨遇害前并未进食。画具与车盘上的指纹被人擦除。Wimsey 借机造访 Farren 家,得知 Farren 失踪。Wimsey 趁 Gilda 倒水之际搜查画室,只见写生画箱散乱桌上,全套钓鱼工具也原封不动,排除了他正常出行的可能。Wimsey 在交谈中刻意将自行车与谋杀案联系起来,Gilda 瞬间崩溃,惊恐昏厥。女佣 Jeanie 吐露,Farren 周一晚 6 点撞见 Campbell 登门纠缠妻子,暴怒之下将其赶走,两人大吵一架后,Farren 骑车离家,发誓一去不回。Wimsey 赶往 Gatehouse,偶遇正受警方盘问的 Jock Graham。此人虽拒不交代行踪,却在吧台上凭惊人记忆力,用粉笔完美复刻了悬崖那幅半成品画作,展现了高超的模仿功底。Campbell 的钟点工 Green 太太证实,周二早晨打扫时,发现 Campbell 的餐桌上留有吃剩的鸡蛋与培根,而隔壁的 Ferguson 按惯例吃的是腌鱼。结合法医关于死者胃部空虚的断言,Wimsey 怀疑现场吃早餐的人不是死者,而是有人刻意留下的伪证。周三深夜,两位女画家证实,Waters 周二早晨根本没和她们去 Glasgow,不在场证明土崩瓦解,但她们于周二下午 4:30 在 Glasgow 画展遇到了 Ferguson,对方声称乘坐的是 11:22 从 Dumfries 出发的班次。

与此同时,Macpherson 巡官周三下午在知名画家 Matthew Gowan 家中发现了证词漏洞。管家 Alcock 声称,Gowan 周一晚 8 点带着手提箱乘车离开,没吃晚饭便赶去 Dumfries,搭乘 8:45 的火车前往伦敦。女佣 Betty 证实了主人未进食。然而司机 Hammond 明确表示,Gowan 亲口说要赶去 Carlisle 的火车,只字未提伦敦。Macpherson 察觉到时刻表上 8:45 出发的火车于 9:59 抵达 Carlisle,而前往伦敦的接驳车要等到午夜 12:05。Gowan 毫无必要饿着肚子在站台干等 2 小时,极有可能是抵达后秘密雇车,趁夜晚悄悄返回了案发地。周三深夜,警方又收到关于 Waters 的证词:房东隐瞒了周一深夜 11 点至午夜间,一名矮壮男人曾向 Waters 窗户扔石子,两人在起居室密谈,之后同乘一辆四座汽车离开,约 45 分钟后 Waters 蹑手蹑脚独自返回。更反常的是,Waters 周二早晨 8:20 穿着昨夜的旧衣,带走了那辆极度生锈、无铃无灯的 Humber 牌自行车,去向不明。周四早晨,Dalziel 警长与 Ross 沿着凶手逃亡路线,追踪至 Girvan 火车站,确认那名穿灰色法兰绒套装的男子确实登上了前往 Ayr 的火车,其携带的自行车虽旧,轮胎却很新。Dalziel 在 Ayr 站证实,男子推车出站时给了列车员 1 先令小费,搬运工却误以为他为了省钱才自己推车。Dalziel 在 Glasgow 火车站查验打孔车票,未发现 Waters 的购票记录,而 Ferguson 周二前往 Glasgow 的头等舱车票沿途均打了孔,其不在场证明坚不可摧。

周四白天,Macpherson 在警察局迎来了两名突破性证人。一名农夫供述周一晚 9 点,情绪狂躁的 Farren 冲进酒馆寻人未果,骑车拐向了通往高尔夫球场的 Strachan 家方向。10 岁女孩 Helen 讲述,周一晚 9:45 左右,她躲在 Gatehouse 与 Kirkcudbright 之间 S 型弯道旁的墙后,目击一辆四座汽车与一辆带有大灯的双座汽车险些相撞。两名司机激烈扭打时,一把沉重的大扳手落在墙边。最终双座汽车司机将另一名软绵绵的男子塞进车内,倒车逃走,然后有人步行走近,开走了留在原地的四座汽车。

Wimsey 趁机拜访正在作画的 Ferguson。Ferguson 听闻作画者周二早晨必然活着,如释重负,立刻刮净画布颜料,吐露了对警方隐瞒的情报:周一晚 8 点 Farren 骑车来砸门辱骂,10 点刚过听到 Campbell 驾车返回,午夜时分有一辆神秘汽车开来,有人进入 Campbell 屋子。周二早晨 7:30-7:45,他亲眼看到一个穿着 Campbell 标志性斗篷和帽子的人开着死者的车驶离,但未看清脸。Wimsey 与 Macpherson 驱车赶往 S 型弯道,在矮墙长草丛里找到一把沾有晨露的沉重大扳手。Wimsey 在灌木丛中意外发现一小撮利器割下的柔软黑色卷发,推测既不属于 Farren,也不属于其妻子。两人还在隐蔽乡间小道的生锈铁门柱子上发现了新鲜汽车刮擦痕迹,证实了抛尸前的藏车地点。法医确认扳手头部与死者颧骨挫伤完全吻合,警方成功在上面提取出一枚清晰的拇指指纹,竟然属于死者 Campbell 本人。

众画家同意明早前往悬崖进行临摹计时实验。深夜 11 点,Wimsey 目击 Gowan 家外一辆汽车接走一名用围巾包裹的高大人影,追赶时被台阶绊倒,眼睁睁看着汽车逃匿。周五清晨,狂风暴雨迫使悬崖写生实验取消。Ross 警员排查发现,Ayr 站带着自行车出站的风衣男子实为无辜农民,而那名穿灰色套装的英格兰口音男子出站时只提着手提箱,未携带自行车。火车站搬运工在 2:20 发现一辆停在站台内的旧 Raleigh 牌自行车,上面贴了发往伦敦 Euston 的 L.M.S. 铁路行李标签,下午 5:20 的特快列车将其运走。警方在废弃铅矿区找到了遗弃的带有 Farren 标签的 黑色 Raleigh 牌自行车。Bunter 向 Wimsey 汇报,Gowan 家的女佣 Betty 发现顶楼房间藏着一名病患,他头上缠着绷带,下巴光洁,留着黑色短发,突出龅牙,家里的食物消耗量异常增加。Wimsey 立刻让 Bunter 辨认昨天找到的黑色卷发,判定那撮毛发根本不是定情信物,而是 Gowan 的标志性大黑胡子!那个所谓伤病员正是剃须伪装后的 Gowan 本人。

周五白天,警方截获了逃跑的汽车,但车上只有管家,Macpherson 巡官随即前往伦敦苏格兰场寻求协助。而在苏格兰恶劣天气的海边,Wimsey 试探正在作画的 Strachan。Wimsey 敏锐观察到他作画极具条理,总将颜料管按固定的光谱顺序整齐排列。Wimsey 当场戳穿其球场不在场证明,逼问其黑眼圈的来源,Strachan 慌乱收拾画具时,掉落了一支钴蓝色颜料管。到了周六,寡妇 Smith-Lemesurier 太太误以为警方怀疑 Jock Graham 在周一晚作案,为了保护他,主动向警方谎称 Graham 周一整晚都和她在一起,为其作了伪证。Waters 愤怒交代,周一夜里扔石子叫醒他的是游艇旧识,周二早上他吃完早餐,便骑着生锈自行车登船出海,遭遇风暴受伤,对谋杀一无所知。

Wimsey 拜访了 Farren 太太,一眼识破了信封上盖着 Westmorland 郡 Brough 的邮戳,显然出自 Farren 之手。Wimsey 驱车追踪,于周一清晨在 Brough 抓获了化名流浪画家的 Farren。Farren 交代,周一晚他醉酒后试图前往 Gatehouse 未果,便留下一封遗书给 Strachan,深夜潜入废弃铅矿寻死。午夜时分,Strachan 找上门来,两人发生互殴,Farren 逃入荒野,因醉酒昏睡过去,直到周二下午 3 点,才搭乘货车一路逃亡。警方缺乏证据,只能暂时采信他的说辞,将其失踪解释为一时兴起,妻子也选择了原谅。Glasgow 的机械师确认 Ferguson 的汽车磁电机遭到了蓄意破坏。Strachan 终于全盘吐露,他周一晚钓鱼归来时看到了遗书,午夜去 Campbell 家发现无人,便留下一张警告字条。他接着去废矿井找 Farren 互殴,结果留下黑眼圈,跌入深井,昏迷至周二天亮才爬出。局长认为,现场未发现那张午夜字条,定是被真凶销毁了。Graham 终于坦白,案发两晚他都在皇家水域与渔民非法偷猎鲑鱼。在画室里,Wimsey 让 Graham 和 Waters 对那幅半成品画作进行临摹计时实验。经过 1 小时 40 分钟和 1 小时 55 分钟的漫长耗时,Wimsey 看着画作特有的偏蓝暗部色彩,心中已有了确切答案。苏格兰场在伦敦截获了化名潜逃的 Gowan。Parker 提审时,Gowan 不仅剪短了头发,剃光了眉毛,胡须也长出了 10 天之久。Gowan 吐露,周一晚 9:45 左右,他在 S 型弯道遭遇喝得烂醉的 Campbell 寻衅滋事,为求自卫,他抓起扳手砸中 Campbell 颧骨。力大无穷的 Campbell 夺下扳手,掏出指甲剪,极具侮辱性地剪乱了他的毛发,然后将他打晕。Gowan 醒来发现在隐蔽小巷的车里,因无法忍受无毛的窘态曝光,连夜潜回家中藏匿。这段屈辱的供词完美填补了毛发与指纹来源的疑点,洗清了这位富裕画家的谋杀嫌疑。

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召开了专案会议,警方接连抛出五套截然不同的犯罪推论:

  1. Dalziel 警长坚信 Farren 午夜杀人,将尸体藏入汽车,周二抛尸作画,但这无法解释自行车上发往伦敦的标签和过长的驾车时间。
  2. Jamieson 局长推测 Strachan 午夜与死者互殴杀人,由邻居 Ferguson 共谋吃早餐,以分担不在场证明,爬出矿井后再赶往作画。Wimsey 反驳称这留给作画的时间远远不够。
  3. 警员 Duncan 认为死者因极度疲劳醉酒,导致尸僵迅速形成,实则死于周二早晨,精通模仿的 Graham 偶遇杀人,伪造现场。Wimsey 指出这无法解释早餐的去向,而且无视了修路工 9:35 目击到伪装驾驶员的证词。
  4. Macpherson 认为 Gowan 弯道杀人,忍痛剃须,伪造抛尸,最后利用司机转移自行车。
  5. Ross 警员认为 Waters 在画室争斗致死,让游艇朋友冒充自己吃早餐,本人则前往抛尸作画。

Wimsey 勋爵宣布所有理论统统错误,给出了自己的推理。

排除法推凶手

画具袋内的颜料唯独少了一管“铅白”。现场未干的画布上画着大面积的白色云朵,凶手必定使用了铅白。唯一的解释是,凶手作画完毕后,出于长期的下意识习惯,顺手将这管颜料塞进衣物口袋,带离了现场。Gowan 极度整洁,Waters 习惯将颜料扔进画具袋,Farren 使用专门的写生盒,Graham 习惯把颜料放在地上,Strachan 则习惯将颜料严格按光谱顺序排列在托盘上。由排除法可知真凶为 Ferguson。他习惯随手将颜料塞进口袋,绘画偏好也完全吻合。Wimsey 在其画室桌上发现了一管 Winsor & Newton 牌的颜料,正是死者使用的品牌,而 Ferguson 平时惯用的却是 Roberson 牌。作为一墙之隔的邻居,他能完美掌握死者的作息,伪造生活痕迹。

真相

周一晚 10:15,烂醉的 Campbell 闯入 Ferguson 房间肆意辱骂。在激烈的扭打中,Ferguson 一拳击中 Campbell 下巴,导致他向后摔倒,头部撞在画室火炉顶部身亡。恐慌的 Ferguson 潜入死者屋内,吃掉双人早餐以伪造生活痕迹,故意弄坏自己新车的磁电机,制造乘坐火车的借口。Wimsey 在中午 12:33 骑车抵达 Barrhill 火车站,目送火车驶出。案发当天,Ferguson 因极度紧张,忘记给怀表上发条,导致手表停在 10:30,这使他在悬崖严重误判时间,慌乱中错过了班次。为了弥补时间差,Wimsey 趁推销员汽车路过时抓住后窗边缘滑行,在下午 1:11 惊险赶上 Girvan 的火车,托运了自行车。在 Ayr 站换乘时,Wimsey 冲向行李车厢,用唾液将自带背胶、提前准备好的发往伦敦 Euston 的行李标签精准贴在原有标签上,直接遗弃自行车。他在洗手间摘掉眼镜,换上软呢帽,穿上防水风衣,登上了开往 Glasgow 的火车,于下午 2:55 到站,3:15 抵达了修理厂。(展厅的年轻人起初模糊地以为 Ferguson 是在 2:50 到达的 ,但女职员 Madden 记得实际到达时间是 3:15,中间 20 分钟的时间差足够他从火车站赶来。)

Ferguson 利用刮胡刀片和早前购买的金属铅字,在一张未使用的半程车票上,完美伪造出沿途三个车站形状各异的凹凸检票打孔印记(伏线:两周前曾有体貌相符者购买活字印模),以忘记交票为由混入票根。Ferguson 购买这些铅字时,谎称是业余书籍装帧爱好者,需要为一套名为《SAMUEL》1-4 卷的书籍书脊打孔,从而合理地买到了伪造车票打孔所需的特定字母(S, M, L, A)和数字(1, 2, 3, 4)。然而审计部门查明,虽然该票上的检票员代码“23A”本身是真实存在的,但该列车上所有被检车票中,只有这一张是由持有“23A”打孔钳的检票员 A 打孔的,这在统计上极度可疑。

繁琐的列车时刻表排查与反复的现场勘验在一定程度上拖慢了阅读节奏,略微枯燥,结尾排除法推凶手的切入点不错,车票诡计亦有亮点,展现出一种纯粹由证据驱动的古典“公平解谜”美感。相比之下,警方与各路人马交替提出的“五重伪解答”虽炫技感十足,但在整体情节中噱头成分居多。

 

Posted by on April 2,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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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The Arabian Nights Murder (1936)

6 月 14 日星期五晚 11:15,巡警 John Carruthers 在街上巡逻。一个戴礼帽穿礼服、留着白色络腮胡的老头坐在高墙上,一见到他便跳下来说:“你杀了他,我看见你在马车里头。”不由分说展开攻击。Carruthers 扯下了老头的假胡子,把他打倒在地,转身去叫帮手 Jameson,没走几步回头望去,老头竟在巷子里凭空消失。几分钟后,Jameson 经过 Wade 博物馆门口,遇见一个身穿晚礼服的年轻绅士,上前问话时被那人用手杖袭击。年轻人被带到警局问话,他名叫 Gregory Mannering,自称是博物馆主人 Jeff Wade 的未来女婿,接到博物馆馆长 Ronald Holmes 的邀请,参加晚 11 点在博物馆的私人展览,同时受邀的还有爱丁堡的 Illingworth 博士。

警察在人行道上发现一个铁盖,下面有个地道通向博物馆下方的地下煤库,白胡子老头显然是从那里逃走。博物馆看门人 Pruen 证实晚 10 点之后博物馆关门,11 点的私人聚会也取消了。博物馆进门左手边有五辆马车,从门口到中央马车有一道煤灰足印,打开车门掉出一具高大的男尸。死者身着晚礼服,头戴礼帽,胸口刺入一把波斯匕首,下巴上粘着一部分黑色的假络腮胡,右手握着一本烹饪书。死者鞋底有一层厚的煤灰,但马车内部清扫干净,一尘不染。刺死受害者的匕首是博物馆的展品。馆长室里面有一间小盥洗室,窗户打开,地上打碎了一面镜子。馆长室门口右边有一座正在故障中的电梯,双扇门上方各有一面小玻璃窗,其中一面玻璃窗从内部击碎,地上掉落小斧头。双扇门外部上了铁闩锁,看上去某人曾被监禁在电梯里头,破坏了电梯门逃出。电梯和大厅中间的墙上高处有个通风口。Wade 家的大小姐 Miriam 来到博物馆,说她的朋友 Sam Baxter 曾想向她的父亲买下那把波斯匕首,还说 Holmes 晚上在他家举行了一场小型派对,她试图打电话通知未婚夫 Mannering 不要去博物馆,直接去 Holmes 家,但没能联系上 Mannering。

Mannering 的外套里掉出一张打字机打了一半的便条:“亲爱的 G,非有一具尸体不可,我来设法弄出一场谋杀,波斯匕首可以派上用场。”死者身上的名片印着名字 Raymond Penderel,死亡时间确定为 10:30-11:30 之间。Holmes 自称整晚和 Jerry Wade、Sam Baxter、Harriet Kirkton 小姐在家。Jerry 最近得到一本十八世纪出版的《一千零一夜》法文译本,所以邀请大家和 Illingworth 来欣赏书稿。Richard Butler 穿着警察制服出现,自称是为了参加化装派对,看上去白胡子老头错把 Carruthers 当成了 Butler。博物馆市集陈列室的墙上有一块黑斑,像是有人把煤扔到墙上。装波斯匕首的玻璃柜里面有一撮黑色假胡须。Mannering 说晚上 10:40 去了 Holmes 家,当时家里空无一人,他从地上捡了那张便条,这明显和 Holmes 之前的口供不同。

Illingworth 拜访 Herbert Armstrong 爵士,讲述当晚经过。他在前一天收到 Jerry 的电报,受邀去检视《一千零一夜》书稿,于 10:35 到达博物馆,Pruen 开门笑着说:“你会为谋杀作出贡献。” Illingworth 进门看到一个波斯贵族,和他用阿拉伯语交谈了几句。Miriam 从地窖楼梯走出,看到 Illingworth 便马上转身,跑上通向楼上展览室的楼梯。Illingworth 被 Jerry 拉入馆长室,看到 Jerry 下巴上有茂密的白色络腮胡。Jerry 质问 Illingworth 为什么没有络腮胡,还说要给他粘上络腮胡。Illingworth 以为博物馆被恶徒占领,自称为“Wallace Beery”,与“冒牌馆长” Jerry 周旋。Jerry 误以为 Illingworth 是他请来的演员,称赞他的伪装十分成功,向他解释了当晚的计划:Jerry、Baxter、Butler、Holmes 对 Mannering 十分不爽,打算搞一出恶作剧,由 Baxter 扮演复仇的波斯王子,用波斯匕首刺向 Mannering,让他在 Miriam 面前出丑。Illingworth 的任务是用空包弹射击扮成警察的 Butler。Jerry 一直讲到 10:45,正牌演员 Penderel 姗姗来迟,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只好把 Illingworth 强行锁进电梯。Illingworth 站在箱子上,从电梯门上的小窗向外窥视,看到 Butler 从中间的马车上下来,关门前把一具险些掉出的尸体推了回去。Illingworth 用斧子劈开电梯门上的小窗,伸手解开闩锁,奋力逃脱。他在外墙上看到穿着警察制服的 Carruthers,误把他当成 Butler,毫不犹豫地主动袭击,后被打倒。Butler 把他拉进地道逃脱。

老 Jeff Wade 当日去收购一家餐馆,凌晨 2 点才回家,完全忘记了 10:30 和 Illingworth 的约会。Penderel 的房东 Reilly 太太找到 Jeff,揭发 Miaram 为 Penderel 生了一个孩子,要求 Jeff 付清 Penderel 拖欠的房租,不然就将此事曝光。Penderel 当晚出门前借了一本 Reilly 太太的烹饪书,因为他扮演的 Illingworth 到哪里都拿着本书。

Pruen 回忆晚 10:15 坐在大门前的椅子上监视大厅,只有马车远端有一个死角被玻璃展柜挡住。Miriam 帮 Butler 下楼拿了钉子,然后进了波斯陈列室,不一会出来又一次下了地窖。Butler、Holmes、Kirkton 在楼上敲钉子,10:35 Illingworth 抵达博物馆,进入馆长室。三五分钟后传来一声巨响,Pruen 去市集陈列室查看,看到墙上的煤炭印记,Baxter 走入对面的波斯陈列室,大厅传来脚步声,Pruen 认为匕首只能是在那个时刻被盗,时间约为 10:45。这时 Penderel 来到博物馆,径直走到马车前,地下留下煤灰足印。Pruen 推测 9:50 Penderel 来过一次博物馆,暗中躲在某处,趁自己进入市集陈列室的当口溜进地窖,与 Miriam 偷偷会面,完事后把三个箱子叠高,踩着攀登到煤库入口,爬到外面的大街,二度回到博物馆门前,所以他的靴子底沾满了煤灰。Pruen 认为凶手杀人后躲进了埃及陈列室。Pruen 继续回忆,Penderel 消失后他叫来 Butler、Baxter 等人,大家聚集在波斯陈列室门口听 Pruen 讲事情经过,Jerry 把 Illingworth 拖入电梯,Holmes 进入馆长室。Baxter 在地上找到黑色的假胡须。Butler 逐一检查马车,发现尸体后猛然一跳,却谎称没事。Butler 追捕 Illingworth,把他拉入地下煤库。Jerry 发现波斯匕首不见。Mannering 在门口敲门,大家以为警察来了,从后门如鸟兽散,Baxter 顺手把黑色胡须塞入玻璃柜中。

Pruen 解释便条的事情。Jerry 为了增加恶作剧的效果,想要管医学院的朋友 Gilbert Randall 借一具尸体,便用打印机打了半张便条,但 Holmes 建议不要再横生枝节,Jerry 于是将便条收起,后来掉在了 Holmes 的公寓,被 Mannering 捡到。

时间线整理如下:

  • 9:50 Penderel 溜进博物馆。
  • 10:00-10:10 Penderel 溜进地窖。
  • 10:15 Butler、Holmes 上楼,Baxter 走进市集陈列室,Miriam、Kirkton、Jerry 进入馆长室。
  • 10:18 Miriam、Kirkton 走出馆长室,Butler 要下楼拿钉子,Miriam 主动去地窖拿,Kirkton、Butler 上楼。
  • 10:25 Miriam 从地窖走上来,Butler 下楼,Miriam 在波斯陈列室稍作停留,二度走下地窖,很快上来。
  • 10:35 Miriam 上楼与 Holmes、Butler、Kirkton 等人会合,Illingworth 抵达博物馆。
  • 10:40 Pruen 听到撞击声,去市集陈列室查看,在墙上发现煤炭印记。Baxter 走进波斯陈列室。
  • 10:45 Panderel 爬出煤库入口,来到外面大街,现身于博物馆大门,仿佛先前从未来过。

Kirkton 承认是 Panderel 的秘密情妇,她早上向男友 Butler 坦白了这一关系。Kirkton、Butler、Holmes、Miriam 从 10:35-10:55 一直待在楼上的阿拉伯陈列室,Butler 11 点发现尸体,所以他们四个人都没有机会行凶。Kirkton 看到 Miriam 捡起掉在楼梯上的匕首,说要交给 Baxter。Butler 打开马车门的时候掉出来一把博物馆后栅门的钥匙。后栅门的钥匙只有两把,分别在 Miriam 和 Holmes 手中,但 Butler 捡到的钥匙闪闪发亮,最近刚打造,不是 Miriam 手里的那一把。警察在地窖中找到一面镜子,上面有一枚清晰的指纹,但 Jeff 飞快地把指纹擦除。Holmes 公寓的门房证实没有在 10:40 看到 Mannering 拜访,Mannering 辩称自己走的后门。

伪解答

从门口到马车的煤灰越走越少,而死者鞋底却有一层厚煤灰,说明死者不是自己走进马车,而是被人从地窖搬进马车。死者下颚有胶水痕迹,说明络腮胡曾完全固定在脸颊上,但现在只有部分附着于下巴上,说明凶手从死者脸上撕下络腮胡,又匆忙将它粘回。死者眼镜缎带在大衣衣领外面,也是凶手仓促将眼镜挂回。种种迹象表明凶手拿走死者的眼睛和假络腮胡,在 10:45 假扮死者走入博物馆,在地下留下煤灰痕迹,那时 Panderel 已经死亡。10:45 之后地窖入口一直有 Pruen 监视,所以凶手是在 10:15-10:45 搬运 Panderel 的尸体,唯独 10:40-10:45 的空隙 Pruen 不在岗位上。凶手 10:40 躲在地窖门马车后面,向市集陈列室丢出煤炭,引开 Pruen,搬运尸体。Miriam 10:18 带着匕首和假胡须下地窖,所以 Panderel 是在 10:20-10:40 之间被杀。

Miriam 向 Mannering 透露了恶作剧的内容,还让他复制了一把后栅门的钥匙。Miriam 约 Mannering 在地窖见面,捡起匕首是为了给他看即将“杀死”他的凶器,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 Panderel,被敲诈一万英镑封口费。Miriam 来不及处理匕首和假胡须,叫 Panderel 赶紧离开,一个人仓促逃回楼上。Mannering 捡起匕首刺死 Panderel,假扮成死者二度进入博物馆。Mannering 没有去过 Holmes 的公寓,自然也就没有不在场证明。

真相

Mannering 没有去 Holmes 的公寓,便条上沾有煤灰(伏线),所以他是在杀人现场捡到了便条。这说明 Jerry 坐电梯去过地窖,在那里掉了便条。10:35 Illingworth 走向馆长室,Jerry 走出来指责他不应该浪费口舌(伏线),但 Jerry 在馆长室不应该能听到 Illingworth 说话,这说明他曾经待在电梯里。警察在电梯里没有找到除了 Illingworth 以外的指纹,说明 Jerry 擦除了电梯里的指纹。Jerry 用桌上的螺丝起子(伏线)可以简单地把电梯搞坏或者修好。Jerry 偷听到 Panderel 和 Miriam 的对话,等 Miriam 上楼后,冲出来刺死了 Panderel,然后坐电梯回到一楼,擦掉电梯内的指纹,让电梯再度故障。Mannering 目睹一切,替 Jerry 掩护搬运尸体,扮演死者二度进入博物馆。

深夜,一个白胡子老头从高墙上跳下,毫不犹豫地袭击了一名过路的巡警,几分钟后从小巷中凭空消失。与此同时,博物馆的马车里发现了一具男尸,死者戴着黑色的假胡子,手中握着一本烹饪书。在这样诡异的开场下,故事展开了复杂的剧情,出场人物各怀鬼胎,谎话连篇。经过抽丝剥茧的调查考证,每个人的行动最终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伏线布置精妙,逆转强烈,是布局流的佳作。

 

Posted by on March 28,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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