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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メルカトルと美袋のための殺人』(1997)

1. 遠くで瑠璃鳥の啼く声が聞こえる

推理小说家美袋三条受邀前往大垣守的深山别墅避暑。同行者有大垣以前的学生増岡、飯田、佐山、倉森、设计师学徒佑美子。某日下午,美袋在杉树林长椅后的灌木丛中打盹,醒来时,佑美子站在身旁,美袋瞬间坠入爱河。两人结伴去湖边散步,佑美子讲起当地的传说,称久贺山中沉睡着一条金色龙神。一只青紫色的小鸟飞过湖面,美袋随口唤它“鸫鸟”。傍晚,増岡、飯田打完高尔夫回来。当晚,美袋发现佑美子独自在黑暗中哭泣,他上前将她紧紧抱住,佑美子伏在他怀里低声啜泣。

次日下起大雨,佑美子刻意回避美袋。晚上 10 点左右,家政妇已经下山,大垣端来咖啡,又给美袋拿了感冒药和温水。美袋服药后在大垣的卧室歇下,大垣睡在隔壁书房,两间房由一扇带插销的门相通。凌晨 1:55,美袋口渴难耐,喝光了床头玻璃瓶里的水。恍惚中,他看见窗外明月高悬,一只拖着金色尾巴的鸟啼鸣飞过,接着书房传来枪响。美袋发现通往书房的插销在自己这侧锁死,惊恐之下逃往走廊,与闻声惊醒的増岡等人合力撞开内侧上闩的书房门。书房内,佑美子头部中弹,倒在书桌上气绝身亡,大垣却不见踪影。美袋逃回房间,昏睡过去。早晨 5 点,増岡叫醒美袋,告知警察已到。大垣死在厨房,头部遭重物击碎。警方推断大垣死于凌晨 1:30,佑美子死于 2 点。佑美子怀有 3 个月身孕,传闻胎儿的父亲正是大垣。警方认为,她因感情纠葛在厨房砸死大垣,返回书房开枪自杀。然而,案发书房位于二楼,窗户装有铁栅栏,锁得严严实实,走廊门从内侧上闩,凶手若要逃走,唯一通道就是美袋房间那一侧的插销。佑美子中枪后,手臂并未因后坐力而伸直,显得极不自然。众人纷纷证实,撞门时未看到美袋,警方因此将他列为最大嫌疑人。美袋走投无路,向名侦探メルカトル求助。

メルカトル抵达后,详细询问了众人案发时的动向。増岡声称大垣约他 2 点谈话,佐山则因房间偏远,没听到枪声,一直睡到天亮。他仔细勘查现场,确认书房是完美的密室,无法利用细线等机关从外部上锁,窗户也扣上了半月锁。晚餐时,メルカトル声称看穿真相。次日清晨,メルカトル带着美袋来到悬崖边,林间飞出那只青紫色的小鸟,メルカトル说那其实是雄性的“瑠璃鸟”。

密室真相

美袋听见枪声,目击死者,撞门发现密室,这些经历只是一场梦。(伏线:美袋自称喝光了瓶中的水,早上増岡却当着他的面,从瓶里倒出水来喝。美袋声称看到了明月,还有拖着金尾巴的鸟,但当晚暴雨倾盆,没有月亮,现实中的鸟也是青紫色的瑠璃鸟。)这些梦境元素,是他将前一晚的明月、白天的瑠璃鸟、金色的龙神传说,在潜意识中融合而成的幻象。

凶手杀害佑美子后,直接穿过美袋的房间逃走。离开时只需悄悄拨动门闩,便能制造出房门反锁的假象。美袋之所以一直沉睡,是因为大垣在药水里下了安眠药。大垣本与共犯密谋,杀害怀孕的佑美子,伪装成自杀,他还特意约増岡谈话,制造不在场证明,不料共犯中途背叛,先砸死大垣,再杀死佑美子,最后伪造出佑美子畏罪自杀的假象。

3 天前的下午,美袋在长椅后的灌木丛中打盹。大垣与共犯恰好在长椅上商议谋杀计划,美袋在无意识中听到了整个密谋。案发当晚,在安眠药与潜意识的双重作用下,他做了一个将计划与现实融合的梦。美袋身为推理作家,潜意识里有着自我防卫机制。他期待メルカトル能解开谜题,于是在梦中自行隐去了真凶的名字。为了让谜题显得更复杂,他还虚构了相连房门锁死的密室设定。

真凶身份

根据 3 天前众人商讨计划时的动向,増岡、飯田在山下打高尔夫,佐山花粉过敏无法进入杉树林,家政妇在案发时已经下山,因此唯一的共犯只能是倉森。メルカトル在悬崖边的神龛里发现了纯金龙神像。大垣本是神像的守护者,倉森为了独占金龙,不惜杀人灭口。

最终反转

メルカトル打算买下别墅,获取金龙。他用这套推理敲诈了倉森,逼其闭嘴,无意报警。美袋愤怒不已,执意报警。メルカトル却冷酷地揭穿,美袋对佑美子产生“爱意”,是因为他潜意识里早就知道她即将遇害,不过是对将死之人的廉价怜悯。美袋心理崩溃,只得放弃报警。

2. 化粧した男の冒険

深夜,美袋与メルカトル正在民宿喝酒,老板広岡前来求助,称客人高松遇害。两人赶到 108 号房间,高松仰面躺在地上,早已气绝。他身中两刀:一刀从心脏正后方斜向上刺入,为致命伤,另一刀横向刺入侧腹,伤口上还插着一把普通木柄水果刀,这把刀中午便从餐厅吧台失踪了。メルカトル指出,第二刀极不自然,纯属多余,足见凶手是个外行。死者脸上涂着粗糙的女性化妆品,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粉底附着在睁开的瞳孔上,没有泪水冲刷的痕迹,说明是凶手在死者断气后画上去的“死人妆”。床头放着一盒拆开的高级化妆品套装,包含粉底、口红、香水,均有轻微使用过的痕迹。垃圾桶里扔着揉成一团的紫色包装纸,可见这原本是一份包装好的礼物。死者脸上的妆容,正是用这套全新化妆品画出来的。床边还有一个翻得底朝天的旅行包。メルカトル推测,凶手就在同行的五名学生之中,召集他们展开盘问。10-11 点之间,小郡在睡觉,秋葉敲过 108 号室的门,南城遥在洗澡,高松的女友倉茂香 10:30 洗完澡后去找門真聊天,門真一直在看电视。南城遥还提到,洗澡时曾听到隔壁男浴室有水声。大家承认,那套化妆品原本是准备送给倉茂香的生日礼物。老板広岡交代,11 点左右,他在客厅沙发上发现了高松装有钥匙的皮包,期间无人进出客厅。

真相

凶手与高松深吻时,双手环抱其背,从死角斜向上刺入致命的第一刀。此举不仅容易得手,也完美避开了喷溅的血迹。第二刀纯因凶手是个外行。行凶后,凶手发现口红蹭在死者嘴上,若只用纸巾擦拭难免残留,尸检时极易因口红成分暴露身份。凶手正想回房拿卸妆品清理,秋葉突然敲门。由于高松将装有钥匙的皮包忘在客厅,房门一旦关上就无法锁死,凶手担心外出取清洁用品时撞见旁人,又怕房门不上锁导致尸体提早暴露,情急之下,只好用作为生日礼物的化妆品给尸体化了全妆,以此掩盖吻痕,又喷洒香水遮盖体香。

メルカトル排除嫌疑人:正牌女友倉茂香留下吻痕本就顺理成章。門真宏美若是凶手,为了掩盖自身刺鼻的香水味,势必会倾倒整瓶香水(伏线:門真化着浓妆,香水味刺鼻。)只有南城遥化了妆,却无刺鼻香水味。メルカトル声称警方只需翻开死者嘴唇内侧,就能找到她残留的原始口红,甚至还能从唾液中提取出 DNA。南城遥心理防线崩溃,当场痛哭失声。次日清晨,警方在死者嘴唇内侧果真发现了南城遥的口红痕迹,将她带走。

メルカトル综合两人接吻、南城遥出身富家、房间大肆翻动、高松已有正牌女友等线索,推测南城遥有把柄落在高松手中,遭其勒索,所以杀人。她翻乱旅行包是为了销毁证据。

反转

现场其实没有任何多余的口红痕迹。メルカトル赶在宣告破案前独自上楼,亲手将南城遥的口红涂在尸体嘴唇内侧,伪造确凿物证,逼迫警方迅速结案,好让自己赶上大阪的演出。

3. 小人閒居為不善

メルカトル抱怨日子无聊。他指着新闻剪报推论,孤寡老人极易遭亲属谋害,于是主动向 50 名有产独居老人寄出“危险调查”的直邮广告。正说着,委托人神楽祐尋上门拜访。他衣着严实,戴着一副浅茶色变色镜,进门时险些在门槛处绊了一跤,入座前摸索着寻找沙发,端咖啡时一把抓空了杯耳,看表时更是将手腕紧贴在脸上。他声称遭受侄子尚也、外甥女彩子的威胁。尚也是个长途卡车司机,因赌博欠下巨债,就住在事务所附近,彩子则面临丈夫公司濒临破产的窘境。他养了三年的家猫无故失踪,以此为由请求メルカトル提供保护。メルカトル冷漠拒绝,老人平静地接受,起身准备离开。メルカトル突然唤了一声“尚也先生”,当场揭穿其伪装,断言他已将神楽杀害。尚也惊恐万分,落荒而逃。

真相

メルカトル故意提起神楽的师傅小野竹喬,称其画过《南方风俗》、《镜》两幅美人画。真正的弟子听到此处,定会出言纠正。这两幅画实为伊東深水所作,小野竹喬与神楽相同,一生只画风景。真正的神楽老人视力极佳,无需戴镜。委托人进门绊倒,抓空杯耳,看表时将手腕贴近面部,种种举动显得严重近视,但他戴的变色墨镜却毫无度数。

尚也的真实目的是假扮死者拜访侦探,制造“下午 4 点老人还活着”的伪证。他急于离开,交谈中频频看表,是为了赶去布置不在场证明。

反转

50 封直邮广告的目标不是老人,而是企图谋财害命的亲属。广告本身即是诱饵,旨在为凶手提供实施诡计、制造不在场证明的舞台。メルカトル坦然承认,此举纯粹是为了寻开心。就在此时,秘书昭子通报,又有新委托人登门了。

4. 水難

美袋在后山神社散步,偶遇身穿水手服的少女幽灵,沐浴后,又目睹少女凭空消失在实心木墙中。メルカトル向女侍套话,得知 10 年前一场特大暴雨引发泥石流,冲毁了实心墙后方的别馆。当时来此修学旅行的女学生不幸遇难,唯独不见鹿鸣馆香織的遗体。次日,メルカトル带着美袋来到后山,打开废弃的仓库。门上用红油漆写着一个“死”字。仓库内横着两具女尸:一具是大石里佳,右腹中刀,左臂留有陈旧的注射针孔,显然曾吸食毒品;另一具是若松美奈代,颈骨折断,左耳戴着一颗珍珠耳环,右手攥着另一颗。尸体是从上方的木格破窗扔进来的,地上只有メルカトル踩出的新鲜足迹。死者都是 10 年前那场泥石流的幸存者。土库破窗正上方是一条山道急转弯,尽头直通神社。神社旁有一口废弃深井,盖板上留有擦拭过的血迹。メルカトル暗中窃听,得知其他幸存同伴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他一番盘问,拼凑出当年的真相:班上几乎所有人都在严重霸凌香織,其中又以她的室友大石里佳、若松美奈代最甚。天堂麻美声称,昨天傍晚在神社看到了香織的亡魂。早坂则坦白,当年他私自溜出旅馆打游戏,侥幸躲过泥石流,内心一直愧疚,这才组织了这次祭奠之行。傍晚,メルカトル和美袋来到神社驱邪,合力推开深井盖板时,美袋看着メルカトル的背影,心中猛然涌起一股推他下井的杀意。接着,两人在井底发现了香織的白骨。

真相

10 年前,香織死于霸凌,凶手将她抛尸深井,泥石流掩盖了罪行。排除法可锁定美奈代:

  • 旅馆员工持有钥匙,没必要在门上写字转移视线。
  • 小田切当年未参加旅行。
  • 早坂案发当晚在打游戏,有不在场证明。
  • 天堂麻美主动声称在神社看见幽灵,如果她是凶手,绝不可能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向藏尸的深井。

10 年后,染上毒瘾的里佳敲诈嫁入豪门的美奈代,美奈代在神社井边刺伤里佳。里佳带伤逃跑,在山道斜坡上失足滑落,恰好掉进仓库的破窗里。死者倒在神社附近会引来警方搜查,进而暴露水井里的秘密,于是美奈代用红油漆在仓库门上写下“死”字,转移警方视线。她伪装完成,发现右耳环不见了,便返回井边寻找。她刚找到耳环,一抬头便看见了香織的幽灵,不由得惊惶逃窜,结果重蹈覆辙,也从斜坡滑落,跌进仓库摔死。メルカトル决定隐瞒不报。他觉得香織那软弱可怜的幽灵极具观赏价值,担心尸体一旦重见天日,幽灵就会超度消散。他还拿捏住美袋在井边曾对自己动过杀念的把柄,逼迫他放弃报警。

5. ノスタルジア

新年伊始,メルカトル把美袋召回事务所,强迫他阅读一份蹩脚的推理小说草稿,猜出真凶。两人立下赌约,美袋若猜中,メルカトル就帮他表弟弄到眼角膜,若猜错,这篇烂作就得以美袋的名义发表。小说的人物表包括:75 岁的被害人上杉謙信、养子兼医生昭、养子兼刑警充、神秘人物武田信玄、小寺警部等人。

【作中作】暴风雪中的孤岛别墅“嵯峨野屋敷”。凌晨 3 点,别馆“霞之间”内,謙信公与神秘人对峙。两人发生肢体冲突,神秘人的纽扣在搏斗中扯落,謙信公倒地身亡。落地钟敲响三下,凶手离去。早晨 8 点,昭与充看到一只黑猫走向别馆。昭上前查看,发现雪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足迹。房门紧锁,充返回主屋拿备用钥匙。昭开门后,发现謙信公后脑中弹身亡,那只黑猫正蹲在尸体上。上午 10:30,小寺警部与部下浅倉赶到现场。充出门迎接,今川汇报了案情,交出备用钥匙,小寺随即仔细查看了“霞之间”的门锁与案发现场。今川汇报了现场的多重疑点:死者头部扭曲得十分诡异,现场也找不到凶器。本案存在双重密室:一是足迹密室,降雪于凌晨 2:40 停止。二是室内密室,房门钥匙在死者口袋里,而备用钥匙一直挂在主屋地下室的钥匙柜中。柜子积满灰尘,把手上除了今早充取钥匙时留下的新鲜指纹,再无他人触碰的痕迹。小寺下令搜查密道。昭交代了两个人的不在场证明,提到充因看错时间,在 2:30 来过客厅,随后回房,直到将近 3 点才再次现身,期间只有 2-3 分钟的空档。谈及作案动机,昭讲述了一段 50 年前的恩怨:謙信公为了争夺一名女子,设计陷害情敌武田信玄,导致武田家道中落,最终死于空袭。昭坚信,是武田的亡魂化作黑猫回来复仇。今川前来报告,在主屋旁的竹林里找到了作案的手枪,确认别墅并无密道。尸检结果证实了死亡时间,弹道比对也锁定了凶器。小寺核实了充的口供,推敲凶手布置密室的动机。在排除了四种常见动机后,他指出本案属于罕见的“第五种”特例,由此识破了密室手法,锁定了真凶。原稿在此处插入了一段态度嚣张的“挑战读者”声明。

美袋读完《问题篇》,抱怨线索不足,认为昭与充仅有 2-3 分钟的时间空白,不足以制造双重密室。メルカトル嘲讽美袋,给出四个限定提示:

  1. 謙信公确系遇害。
  2. 凶手就在七人之中。
  3. 小寺并非凶手。4. 此案为单人作案,既无共犯,也无人知情。
作中作:最终章

黑猫溜进房间,说明门未上锁。昭故意假装门把手卡死,支开充,趁充回主屋取备用钥匙,溜进房间,将钥匙塞进死者睡袍口袋,退出时依然不锁门。昭待充拿回钥匙,在开门瞬间,快速连续上锁、开锁,发出两声“咔嚓”异响,伪造出大门从外打开的密室假象。

謙信公患有神经衰弱。他举枪抵住太阳穴准备自尽,不料窗外一声惊雷。他本能地转头看向左侧窗户,手指痉挛,下意识扣动扳机。子弹因而从后脑勺射入,头部转向左侧,呈现出诡异的死状。昭为了维护摩门教信仰,故意伪造他杀现场,制造室内密室,让人误以为既然凶手能制造室内密室,自然也能在无足迹的雪地密室中脱身,从而将嫌疑引向外部。昭半年后就会成为小寺的大舅子(暗示小寺将与充结婚),小寺为了包庇亲属,决定对真相视而不见。原稿至此结束。

叙述性诡计

美袋质问原稿的漏洞:神秘人究竟是谁?又是如何无足迹逃脱的?

メルカトル解答:原稿提及,搏斗中神秘人衣领的第一颗半透明纽扣向右飞出,说明纽扣孔在右侧,衣襟为“左前”样式(即左襟压右襟,现代通常为女装)。原稿还写道,纽扣在地上“停留了很久”,排除当场捡走的可能。这说明纽扣直到次日早晨才有人悄悄收走。当时有机会进入现场的,只有昭与充。原稿中的“兄弟”和“养子”只是为了隐瞒性别而使用的广义代称,这证明神秘人其实是女性,也就是充。当时,患有神经衰弱的謙信公企图侵犯充,受过格斗训练的充奋起反击,将他打晕,挣脱时扯落了纽扣。原稿并未写明“当时是 3 点”,而是写“落地钟敲响,宣告 3 点的到来”,时钟其实快了半小时。充听到钟声逃离,误以为已是 3 点,实际上才 2:30。当时大雪未停,自然掩盖了她的足迹。謙信公随后醒来,开枪自杀。充早晨发现尸体后,悄悄捡回纽扣,将时钟拨回正确时间,抹去了搏斗痕迹与时间差。

美袋指出:既然解答是“自杀”,那就与“謙信公确系遇害”的提示自相矛盾!

メルカトル抛出终极诡辩:根据同一律,既然“謙信公确系遇害”是绝对前提,而“死者死于自杀”,那么唯一的推论就是——死者绝非真正的上杉謙信!(伏线:小说中始终以企业爱称“謙信公”称呼死者,从未正面确认其真实身份。)死者其实是当年遭人陷害的武田信玄,他在二战期间杀害了真正的上杉謙信,冒名顶替。因此,要问“是谁杀害了上杉謙信”,真凶就是武田信玄本人。美袋输掉赌局,只得接受惩罚。

6. 彷徨える美袋

美袋在富山县一处废屋中醒来,失去了过去十几个小时的记忆。他只记得昨晚在大阪暗巷被人打晕,口袋里塞着一个“大黒天”烟盒,是大黒三天前寄来的。当时信中反常地反复叮嘱,务必贴身保管。他一路跋涉,找到一家民宿,幸得美紀弥救助。交谈中得知,大黒已失踪十天,其绘画社团成员原田、佐川、吉井、金子此时正聚在此处。美紀弥怀疑,大黒直觉敏锐,能凭画作看透人心,或许在一个月前的画展上,从某幅画中看破了半年前諸石坠楼的谋杀真相。大黒为了暗中搜集证据,反遭社团成员灭口。美紀弥特别指出,经常与諸石争吵的吉井嫌疑最大。美袋拒绝帮她质问众人。

次日清晨,佐川发现美紀弥被人用美袋房间的窗帘绳勒死,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 11-2 点。案发现场房里亮了一整夜灯,窗户大开,那个烟盒掉在共用阳台上。两人的房间阳台相连,跨过隔板就能轻松潜入。警方将美袋列为头号嫌疑人,予以软禁。昨夜半夜 12 点,佐川去了原田房间,一直待到清晨 6 点。中午,メルカトル现身,提出以 Knox 原稿为条件,帮美袋洗清嫌疑。

真相

房间灯亮了一整夜,如果半夜开窗,趋光飞虫必然涌入,但现场没有一只飞虫,说明窗户是天亮后才打开的。凶手其实是用自己房间的窗帘绳勒死了美紀弥,天亮后才潜入美袋房间,拿走美袋的窗帘绳进行替换,顺手打开窗户,扔下烟盒,伪造出从阳台潜入的假象,栽赃给美袋。既然伪装是在天亮后进行的,说明凶手半夜杀人后被困住了。原来,佐川半夜造访原田房间,一直待到清晨 6 点。原田只能将尸体藏在床下,等佐川离开,天亮后才匆忙转移尸体,布置现场。原田供认杀害了諸石、大黒、美紀弥。他看到美袋带着大黒的遗物突然现身,惊恐之下,误以为这是美紀弥设局诈他,惶恐中决定杀死美紀弥灭口。

反转

大黒失踪前曾找メルカトル咨询諸石自杀案,透露要去东京找原田。メルカトル由此推断,大黒已遭原田毒手。为了逼原田露出马脚,他寄出假烟盒,打晕美袋,扔进深山充当诱饵,甚至眼睁睁看着美紀弥遇害而见死不救。美袋陷入绝望,发誓要杀了メルカトル。

7. シベリア急行西へ

美袋随メルカトル搭乘“西伯利亚特快列车”。傍晚 6 点,メルカトル前去警告作家桐原死期将至,其弟子北却将他挡在五号包厢门外。此时,麻衣夫人、仰木、剣先后出现在走廊上。剣抱怨,昨天去要签名时,正在写作的桐原用笔指着他痛骂,将他轰了出来。仰木则说,前天拜访时两人谈笑风生,桐原态度和气,似乎只是在看书。剣由此推测,桐原只有在写作被打断时才会大发雷霆。众人交涉无果,一同前往餐车用晚餐。傍晚 7 点,众人前往餐厅用膳。麻衣夫人返回车厢取原稿。7:20,列车紧急刹车。7:35,列车重新启动,共停驶 15 分钟。其间,剣、仰木先后回车厢查看行李,随后返回。

次日上午 9:10,北发现桐原陈尸包厢。メルカトル接管现场,推断死亡时间在昨晚 7-8 点,否定了美袋“死于急刹车前”的推测。桐原脸上戴着眼镜,右侧镜片却碎落在地毯上。剣指出,桐原写稿嫌眼镜碍事,平时只戴隐形眼镜,书桌顶层抽屉里也确实放着隐形眼镜盒。メルカトル从桐原胸前口袋里摸出了碎玻璃。死者背部弹孔、腹部穿出孔、抽屉弹痕连成一线。抽屉上的血迹流向表明,桐原中弹后先向前趴在桌上流血,之后才被人向右推倒。死者右手手指半握,拇指、食指、中指捏成环状,姿势奇特,仰木推测这可能是握笔的姿势,剣却强烈反对。桌上放着一本夹有书签的精装书《库尔金》,右侧立着一个书立。左侧抽屉里散落着蘸水笔、钢笔尖、原稿、带有墨迹与透印的吸水纸,书桌左侧的墨水瓶打翻,瓶盖却完好地留在桌上。垃圾桶里有一张擦拭过墨迹的纸巾。上午 10 点,メルカトル召集众人。

伪解答

墨水瓶盖敞开,说明遇害时死者正在使用墨水,而能悄然接近其身后的只有北。北在背后开枪,桐原中弹前倾,压碎了装在胸前口袋里的眼镜。为了伪造“看书时遭外人杀害”的假象,北收起钢笔,摆出书籍,为死者戴上眼镜。北为了掩饰镜片早已在口袋中碎裂的事实,故意将尸体向右推倒撞墙,伪造出镜片碎裂的假象。他慌乱中忘记处理打翻的墨水,还在死者口袋里留下了部分碎玻璃。此外,北可以利用列车停驶的 15 分钟,从车外绕行作案。

真解答

墨水瓶盖单独留在桌上,说明墨水瓶是凶手故意打翻的,其目的在于留下“案发时正在写作”的线索,从而将嫌疑引向北——只有在写作时,北才有机会接近桐原。凶手之所以布置这种“看似看书遇害,实则暗藏破绽,指向写作遇害”的双重诡计,是因为北必然是第一发现者。若直接留下针对北的线索,北一旦察觉被陷害,必定会趁机销毁物证。因此,凶手必须通过复杂的伪装欺骗北,使其误以为凶手是外人而保留现场,同时引导警方看破第一层伪装,进而怀疑北。

决定性的破绽在于,凶手将死者右手摆成握笔姿势,暴露了自己并不知道桐原是左撇子。(伏线:定制的左侧抽屉、右侧的书立、未使用过的垫手吸水纸,皆证明桐原是左撇子。竖排稿纸自右向左书写,右撇子写字时手掌会压在未干的字迹上,需要垫纸防污,左撇子的手则落在左侧空白处,无需垫纸。)利用左撇子这一线索进行排除:

  • 北必然知情。
  • 剣曾因用左手拿笔挨过骂,同样知情。
  • 麻衣夫人在急刹车后仅 5 分钟便返回餐厅车厢。她无法预料列车会停驶 15 分钟,自然不可能构思出陷阱,利用这段时间让北从车外绕行,进而嫁祸于人。

唯有仰木,前天只看到桐原看书,不知道他是左撇子,而且在列车重新启动后才前往车厢。他完全掌握了停驶 15 分钟的时间差,具备实施双重诡计的条件。仰木最终认罪,动机是为妻子出气。

颠覆性极强的“反推理”短篇集,主角是扮演华生角色的美袋,以及傲慢无礼、毫无道德底线的“恶人侦探”メルカトル鮎。在本书中,逻辑不再是通往正义的阶梯,而是沦为メルカトル的暴力工具,敲诈勒索,捏造伪证,玩弄文字游戏,甚至将助手当成活体诱饵,无所不用其极。作者巧妙运用多重解答与叙述性诡计,将严密的密室、不在场证明推理玩弄于股掌之间。

 

Posted by on August 3,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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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有栖『スイス時計の謎』(2003)

1. あるYの悲劇

7 月 2 日白天,推理作家有栖川有栖应临床犯罪学者火村英生之邀,赶往大阪市都岛区“Grand Casa 都岛”公寓,调查 604 室的命案现场。该公寓因避讳数字“4”而跳号,5 楼房间即是 604 室。死者山元優嗣年仅 22 岁,是地下摇滚乐队的吉他手。昨晚 10 点,键盘手沢口彩花发现他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他头部遭受重创,凶器正是他心爱的“Flying V”型电吉他。優嗣临终前反复念叨着“Yamamoto”,艰难地抬起右臂,指向掉在一旁的血染吉他。最后,他拼尽全身力气,用沾血的食指在离地不到 10 厘米的墙根处,写下一个暗红色的英文字母“Y”。写完后,他手指微微右滑,失去知觉,在送医途中不治身亡。

案发现场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或翻找的痕迹。自由职业者山崎住在正下方的 504 室。昨晚 9:30-9:45 之间,他在房内清楚听到头顶传来重物砸地的闷响,警方据此锁定了凶手扔下吉他的时间,即确切的作案时间。鼓手用賀明在案发时段没有不在场证明。队长浜本欣彦自称当时在心斋桥街头分发纸巾,但有目击者证实,他的推车曾长时间搁置在阴影处,因此其不在场证明同样无法成立。警方推测,死者口中的“Yamamoto”可能是旁人听错了凶手浜本(Hamamoto)的名字,而血书“Y”则代表其本名欣彦(Yoshihiko)的首字母。有栖川当场驳斥了这一推论。他指出,在关西腔中,这两个词的声调截然不同,绝无听错的可能,况且垂死之人特意留下英文字母来指认凶手也有违常理。

傍晚,火村、有栖川重返现场调查。火村向彩花确认優嗣写“Y”的笔顺:先画一根竖线,再在上方加个“V”字。火村安排警员在 604 室摔吉他做听觉测试,自己带上有栖川,来到正下方的 504 室。两人在 504 室的六叠间等待,火村突然开口,叫了山崎一声“Yamamoto 先生”,对方毫无防备,自然地应了声。三天后,警方正式逮捕 504 室住户。

动机真相

悲剧源于一件送错的快递。案发当天,一个装有高纯度海洛因的包裹送达公寓,寄件人是东京的一名美国毒贩。504 室嫌疑人买来毒品自用兼倒卖,因为用信用卡结算,他不得不填写真实的户籍拼音。公寓门牌号跳过了 4 字头,这件收件人为“Yoji Yamamoto”的包裹,错投到了正上方 5 楼的 604 室。受害者山元優嗣拆开包裹,扣下了毒品样本。嫌疑人找上门交涉,因害怕贩毒败露,将他重击致死。“山崎”的正确读法是生僻读音“やまもと”,但一般人都会念作“やまざき”。山崎平时嫌解释起来麻烦,便自称“やまざき”。火村推测出这层关系,以“やまもと”出言试探,山崎误以为遇到旧识,暴露了真名。

死亡留言真相

優嗣留在墙上的血字并非英文字母“Y”,而是一个画了一半、指向下方的箭头“↓”(伏线:受害者先画竖线、再加“V”的怪异笔顺)。他身受重伤,垂死之际在平坦的地板上写字显然更省力,却执意抬起手臂在垂直的墙上写字,是想利用墙壁的垂直空间,表达“垂直向下”的方位,以此指认正下方 504 室的凶手。他最初指着地板,不是指向吉他,而是指“地板下方”。他呼喊的“Yamamoto”,是直接叫出凶手的真名。

2. 女彫刻家の首

9 月中旬,大阪樟葉一处带庭院的工作室里发生了一起命案。30 岁的知名女雕刻家高見沢花炎身穿连衣裙,仰卧在木地板上。现场门窗完好,没有上锁。凶器是一根煤气管,上面有鲁米诺反应,指纹已擦去。死者头部曾遭钝器重击,推测为致命伤。凶手用留在现场的锯子,残忍锯下并带走了死者的头颅,又从窗边未完成的 Venus 雕塑上锯下了头像,端放在尸体脖颈上方。死者丈夫高見沢一馬是一家画材公司老板。他声称,妻子 10 日前往东京,原定 12 日下午 4 点乘新干线返回大阪。12 日下午,一馬为招待客人,5 点前赶回天满桥公寓准备晚餐。晚上 7 点多,他发现妻子留下的字条,上面写着“下午 2 点已提前回画室”。次日上午,他在画室发现妻子的无头尸体。法医鉴定,死者死于 12 日下午 1-5 点。一馬极力将嫌疑引向邻居水城。水城是个无业游民,两人曾因噪音起过纠纷,水城还曾当众对花炎破口大骂:“把你那没脑子的头扔进臭水沟里!”水城则反驳称,一馬与兼职店员宮下真奈有染,且凶手必然是熟人,是死者主动开门迎进屋的。

船曳警部要求一馬提供花炎生前常去的医院名称,以便核对齿痕。一馬听后身形摇晃,险些摔倒,赶忙掩饰说是头晕。警方查明,宮下真奈自称 12 日下午在家打包行李,没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一名出租车司机出面指认,12 日下午 1:50 曾载过一名女子返回天满桥公寓。该女子戴着墨镜,留着黑发,唇形与真奈极像。火村据此指出,一馬下午 3-5 点一直待在办公室,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但他下午 12-3 点曾以外出调查为由离开,这段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火村推测,这是一馬与真奈合谋的替身诡计。

真相

真奈用黑色喷雾改变发色,乔装成花炎回家留下字条,营造受害者依然在世的假象,从而填补一馬在 3 点前的不在场证明漏洞。真奈则惨死在窗边,变形的窗框死死卡住她的脖子,几乎将其夹断。

一馬切下妻子的头颅,是为了掩盖替身诡计的致命破绽。案发前一天,花炎在东京一家高级美容院剪了极具个性的短发,还挑染了蓝色发丝。案发当天,花炎戴着新买的帽子,一馬行凶前未能察觉她发型的变化。行凶后帽子掉落,一馬惊恐地发现,妻子的新发色与充当替身的“黑发真奈”完全不符。若不带走头颅,警方一旦发现死者真实的发色,就会看穿回家留字条的“黑发花炎”是个冒牌货。(伏线:案发现场与家中均未发现死者在东京新买的帽子。一馬听到警方要核对“病院”记录,误听为“美容院”而惊慌失态。)他临时起意,在尸体上放上 Venus 头像,将警方的视线引向变态猎奇杀人。

3. シャイロックの密室

佐井逼死了常石的弟弟夫妇。4 月 18 日下午 3-6 点,常石前来寻仇,将其杀害。作案后,常石冷静地抹去现场指纹,将手枪塞入死者右手,留下佐井的指纹。他朝随身带来的枕头开了一枪,让死者右手沾上火药残留,然后带走了充当消音缓冲物的枕垫。他留下一本翻开的人生训诫书充当遗书,利用机关从内侧插上木门闩,伪造出自杀密室的假象。

次日,火村与有栖川随警方勘查现场。书房只有一扇木门,内侧装有简易的手工插销。急救人员连撞四次,才撞断插销破门而入。警方排除自杀可能:现场没有试射弹痕;死者倒在距房门 2 米处,面朝墙壁,不合常理;最关键的是,死者是个左撇子,射击等运动均用左手。死者姐姐多美代证实,昨晚 9 点她赶到时,书房漆黑一片,房门反锁。她还提到,弟弟生前极为挑剔,绝不容许家中摆设有一丝歪斜。火村随即察看走廊,两侧高低错落挂着 16 幅画,其中 5 幅顺着行进方向微微倾斜。火村发现,倾斜的画作高度均在腰部,且无一例外,装的都是钢制金属画框。死者钱包里的小票显示,他遇害前刚买过炸火腿排三明治,现场却找不到这些食物。警方推断,凶手担心这些食物暴露他杀痕迹,便将其打包带走。

案发 4 天后,警方和火村登门拜访常石。常石此时正因严重食物中毒输液。他谎称案发当天请假在家,是为了休完年假。野上刑警当场揭穿其谎言:案发当天,便利店售出的那批炸火腿排三明治已经变质。常石贪小便宜,吃掉了从案发现场偷走的三明治,结果周末急性食物中毒。

密室诡计

常石有研究核磁共振(MRI)设备的职业背景。他趁房门未关,将沉重的钢制左轮手枪贴在门内侧木闩边缘,再在门外用强力磁铁隔门吸住手枪。他退到走廊关上门,横向移动磁铁,隔着门板利用手枪的重量,将门内的木闩推入锁扣。他撤走磁铁,手枪便落在门内地上。他特意选在周五作案,故意阻止佐井开灯,算准家属会在黑暗中叫来急救人员破门。急救人员猛烈撞门,门板随之弹开,顺势将掉在门后的手枪撞飞,落在离门 2 米开外的尸体旁,掩饰了手枪曾挂在门上的痕迹。常石将强力磁铁揣在外套右口袋里走过时,强大的磁力将齐腰高的钢制画框全部吸偏,造成了走廊上倾斜的画框。现场的左轮手枪因长时间受强磁场影响,已经带上了磁性,成为了破解诡计的证据。此外,死者其实左右开弓,日常多用右手,只有打高尔夫或射击时才用左手。凶手对死者不够了解,大意之下,将硝烟反应伪造在死者右手上,暴露了他杀的真相。

4. スイス時計の謎

盛夏的一个周六上午,咨询公司社长村越啓陈尸办公室。死者右腕留有防御性伤,后脑勺遭受重创。凶器是办公桌上一个重达 3 公斤的玻璃烟灰缸,烟灰缸本身完好无损。死亡时间推测在周五下午 4-8 点之间。现场没有翻动痕迹,钱包原封不动,厚重的地毯上留有一道拖拽单人沙发的痕迹。火村在办公桌旁的地毯绒毛深处,发现了一些闪闪发光的微量玻璃粉末。凶手不仅擦掉了透明胶带座上的指纹,还匆忙用过吸尘器,表明他曾极力清理这些碎屑,但奇怪的是,现场并未发现任何破损的玻璃器皿。死者生前极为守时,遇害时手腕上却没戴表。他平时常戴的 Bvlgari 手表,完好无损地摆在隔壁起居室的床头。

村越原计划周五晚参加高中“社会思想研究会”精英同窗会。社团共有六名成员。除村越与缺席的高山不二雄外,三隅和樹、倉木龍記、神坂映一、野毛耕司四人,周五晚起便在六甲山聚会。6 年前,六人共同购买了一款 Perrelet 机械表。此表配有蓝宝石表镜与透明底盖,并非限量版。他们约定,每次聚会必须佩戴。警方化验确认,地毯上的粉末正是这款手表的表镜材质。典当行老板证实,这块表上个月一直锁在金库里,后来才摆上柜台。神坂十分反感在名表上刻字。火村致电秘书安田和歌奈,核实沙发并非死者拖动。周三那天,村越左肩受伤,无法抬臂,秘书为了帮他拿取高处的纸箱,才搬动了沙发。当晚,有栖川在咖啡馆暗中查看神坂、三隅、倉木三人的手表底盖,发现均无首字母刻字。火村得知此消息,当场锁定真凶。

排除法推理

案发现场地毯上的蓝宝石碎屑,绝非来自村越的手表。村越左肩受伤,无法抬臂,且习惯将表盘朝向手腕内侧佩戴。遭遇突袭时,他只能将左臂紧贴身侧,单用右臂防卫。如此一来,戴在左手的手表绝不可能猛烈撞击桌面而碎裂。(伏线:秘书搬动单人沙发当垫脚石拿纸箱,是因为村越左肩受伤,无法举起双手从高处取物。)地毯上的粉末,来自凶手佩戴的同款 Perrelet 手表。凶手即将参加必须戴表的同窗会,若无表赴会必然引起怀疑,无奈之下,只得偷走死者的表顶替。若凶手只想掩盖现场遗留的碎玻璃,最合理的做法是直接砸碎死者的表,留在尸体腕上,伪装成搏斗中损坏。他只需带走自己的破表,事后暗中修理,警方绝不会怀疑还有另一块表碎裂。他之所以不敢将破表留在现场,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其表背刻有姓名首字母,会直接暴露身份。高山与野毛已排除嫌疑。三隅和樹(Misumi Kazuki)的首字母为“K·M”,与死者村越啓(Murokoshi Kei)完全一致。若他的表碎在现场,警方只会认定那是死者的表,他大可安然脱身。神坂向来痛恨刻字,若他的无字表碎在现场,他完全可以留下破表,换走死者的表,同样不会暴露。真凶只能是纳米技术副教授倉木龍記。他在表背暗中刻了“T·K”。案发时表镜意外碎裂,为防留下印有“T·K”的残骸,他不得不清理碎屑,将其带走。有栖川查验发现,倉木如今佩戴的手表底盖没有刻字,这便成了他用死者的无字表顶替碎表的铁证。

“国名系列”杰作,包含 4 个短篇,最出名的是第 4 篇同名作。火村英生仅凭“案发现场消失的手表”和“表盘背后有无刻印首字母”等微小的客观线索,便通过纯粹、严密、优美的排除法锁定真凶,展现了逻辑快感。本作深入描绘了作家有栖川的高中同窗情谊,主角两人一如既往的默契互动。第 1 篇的死亡留言反转和第 2 篇的斩首动机也各具亮点。

 

Posted by on December 3,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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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ony Boucher, Nine Times Nine (1940)

出场人物:

  • Matt Duncan:作家,主人公。
  • Gregory Randall:富有的经纪人之子,曾与 Concha 订婚。
  • Wolfe Harrigan:宗教学者,致力于揭露虚假宗教骗局。
  • R. Joseph Harrigan:Wolfe 的兄弟,洛杉矶著名律师,富有政治影响力。
  • Ellen Harrigan:Wolfe 和 Joseph 的姐妹,虔诚的天主教徒。
  • Arthur Harrigan:Wolfe 的儿子,一个懒散、爱搞恶作剧的年轻人。
  • “Concha” Harrigan Pelayo:Wolfe 的女儿,母亲是西班牙贵族 Pelayo 家族后裔。
  • Bunyan:Harrigan 家的管家。
  • Janet:Harrigan 家的厨师。
  • Ahasver:“光明之子”教派的领袖。
  • Robin Cooper:“光明之子”教派的年轻成员,负责接待。
  • Hermann Sussmaul (Swami Mahopadhyaya Virasenanda):“城镇占卜师”,被指控以欺诈手段敛财,有暴力前科,会说罗姆语和意第绪语的混合语。
  • Terence Marshall:洛杉矶警局侦探中尉。
  • Leona Marshall:Terence Marshall 的妻子,曾是滑稽剧演员“火焰女郎 Leona”。
  • Terry Marshall:Terence 和 Leona 的两岁儿子。
  • Sister Ursula:玛莎圣女修道会的修女,聪明且富有洞察力,父亲曾是警长。
  • Sister Felicitas:玛莎圣女修道会的修女,经常陪伴 Ursula,有些耳背。

主人公 Matt Duncan 查阅 1940 年复活节期间的旧洛杉矶报纸,注意到几则看似孤立的事件,它们如蒙太奇般预示了后来的“九乘九”案。这些报道包括:光明之子教派领袖 Ahasver 宣布将复活节推迟一周,律师 R. Joseph Harrigan 恢复公开政治活动,Ellen Harrigan 捐赠的修道会新小教堂即将祝圣,Wolfe Harrigan 揭露虚假宗教骗局的书再版,Hermann Sussmaul(Swami Mahopadhyaya Virasenanda)被无罪释放。Matt 在酒吧偶遇了大学同学 Gregory Randall,Gregory 的女友 Concha Harrigan 打算成为修女,Matt 怂恿 Gregory 去 Harrigan 家抗议,并主动提出开车送他。

Gregory 在车上喝醉,Matt 只好独自进入 Harrigan 家,管家 Bunyan 接待。Matt 没见到 Concha,却被引荐给了 Concha 的姑妈 Ellen。R. Joseph Harrigan 对 Matt 表示不满,Matt 尴尬离开,在雨中发现一个穿着雨衣的人影鬼鬼祟祟地接近 Wolfe 的书房窗户。Wolfe 射出一支飞镖,射中了雨衣人的手,雨衣人持枪逃跑,被 Matt 打晕。Wolfe 将 Matt 和雨衣人带入书房,解释说雨衣人是个名叫 Sussmaul 的骗子,因为 Wolfe 在书中揭露了他的诈骗手法,所以一直怀恨在心。Ursula 修女进入书房,意外地宣布她已成功劝说 Concha 放弃成为修女。Wolfe 详细询问了 Matt 的背景,提议 Matt 担任他的助手,帮助对抗异端邪说。他邀请 Matt 第二天晚上一起去“光明之子”教派,调查那里的头目 Ahasver。Wolfe 在刚才发出了一支飞镖,射中了 Sussmaul 的档案夹,打算万一遭遇不测,以此留作“死亡讯息”。

周六,Matt 应约来到 Harrigan 家,在书房遇到 Concha。她显得有些害怕,手中拿着一本《药物学》,翻开到关于“天仙子”(Hyoscyamus)的那一页。Wolfe 与 Matt 一同驾车前往光明之子教派的教堂,途中介绍了 Ahasver 的背景。进入教堂的信徒多为中老年人。仪式开始,Ahasver 身着黄袍登台,宣读“启示”。在信徒们狂热地捐献后,Ahasver 带领众人进行“Nine Times Nine”的诅咒仪式,点名诅咒 Wolfe Harrigan,预言他将在十二小时到一个月内死亡。

周日早上,Wolfe 的儿子 Arthur 向他索要五千美元投资赌场,Wolfe 拒绝,二人发生激烈争吵。Wolfe 与 Matt 整理资料,让 Matt 担任其遗稿管理人。Concha 邀请 Matt 打槌球,Joseph 来到槌球场,与 Matt 坐在长凳上交谈。二人面朝书房的落地窗,看到一个身穿黄袍疑似 Ahsaver 的人影俯身在 Wolfe 的书桌前。Joseph 和 Matt 试图从后门进入,再经由小教堂进入书房,但发现书房通往小教堂和大厅的门都从内部反锁了。在场的 Ursula 修女建议他们先从落地窗观察情况,Matt 走近窗户,看到 Wolfe Harrigan 的尸体倒在书桌旁的地板上,脸部被枪击毁,房间内没有其他人。

警探 Terence Marshall 负责调查,他询问了在场各人的行踪。

  • Concha 下午 5 点左右与 Matt 离开书房去打槌球。
  • Joseph 约 5:55 敲过书房门,Wolfe 让他离开。
  • 6:13,Joseph 和 Matt 看到黄袍人影,6:15 Matt 看到尸体。
  • 5:55-6:15之间,Ellen 在与书房相连的小教堂祈祷了约十分钟,未看到任何人进出书房。
  • Arthur在自己房间看书,等候送修女们离开。
  • Concha 厨师 Janet 在厨房。

凶器是 Matt 周五晚从 Swami 手中缴获,交给 Wolfe 的那把自动手枪,装有消音器,Wolfe 的手上没有检测到火药残留。书桌上有一道约 2 英寸宽、6 英寸长的新划痕,只刮掉了部分清漆。“Ahasver”的档案夹上留下了一个飞镖扎出的小孔。Marshall 决定带 Joseph 和 Matt 去“光明之子”教派总部找 Ahasver 对质,到达后“小天使” Robin Cooper 带领他们进入内殿“冥想室”,房间内一片黄色,Ahasver 身着黄袍,盘腿而坐。Ahasver 声称案发时正在教堂与 108 名核心信徒集会,但 Matt 和 Joseph 都无法指认眼前的 Ahasver 就是他们在书房看到的那个人,只能确认黄袍式样相同。Ahasver “承认”在教堂主持集会的同时杀害了 Wolfe,声称这是通过“星光体”实现的。

Ursula 修女留下字条,建议检查除了 Ahasver 的档案外,是否有其他文件或书籍被飞镖扎过。警佐 Krauter 搜查了 Swami Sussmaul 的公寓,Swami 自周五晚便不见踪影,公寓的烟灰缸里发现了一些只抽了一半就被对折的烟蒂,符合 Arthur 抽烟的习惯。Marshall 和 Matt 在一本关于英国国王 William 二世的历史书上也发现了一个新的飞镖孔。Marshall 分析各种密室可能性,再次强调他们看到的黄袍人影不可能是投影,还回忆起黄袍人影手上没有戴手套,而 Ahasver 通常戴黄色手套。书房所有出口均自内锁住,只有通往小教堂的门可以从外部锁上,但 Ellen 声称案发时无人进出。后院的焚化炉里发现了一件正在燃烧的黄袍,与 Ahasver 的式样相同。Marshall 回家后,妻子 Leona 提到她正在读 📖 John Dickson Carr, The Three Coffins (1935),其中有一章《密室讲座》,详细列举了所有可能的解答。

Ellen 打电话邀请 Matt 搬到 Harrigan 家暂住,以便协助处理 Wolfe 的遗稿。Concha 透露她陪着姑妈 Ellen 一同做了弥撒,Ellen 领了圣餐但未告解,说明她没有犯罪。Concha 提到她母亲生前有眼疾,似乎能解释她对天仙子毒药的恐惧。Gregory 前来探望 Concha,再次提及婚事,但 Concha 反应冷淡。晚餐后,Joseph 召集家庭会议,向 Marshall、Matt 宣读了 Wolfe 的遗嘱:仆人及慈善机构获得一些遗赠,剩余财产由 Concha、Arthur 平分,设立信托基金。Wolfe 提及的指定 Matt 为遗稿管理人的遗嘱附录并未找到,Marshall 认为可能是凶手拿走了附录。管家 Bunyan 通报 Ahasver 来访。Ahasver 进入书房,准确说出搜查前书桌上文件的堆数(三堆)和飞镖盒的位置(书桌右侧边缘),声来为杀死 Wolfe 道歉。Ahasver 走后,Marshall 立刻打电话给教堂的警卫核实,得知 Ahasver 本人正在教堂主持仪式,众人震惊。

周二早上,Matt 向 Ursula 修女详细讲述了案情。Ursula 看到关于 William 二世的历史书后脸色剧变,让 Matt 转告 Marshall 记住他们修道院纪念教堂的名字(Rufus Harrigan 纪念教堂)。Matt 前往 Joseph 的律师事务所索要书房小教堂门的钥匙,途中在电梯里注意到一个留着浓密红褐色胡须、戴墨镜、压低帽檐的男人,离开时发现被跟踪。Matt 来到 Marshall 家,遇到他两岁的儿子 Terry 和妻子 Leona,Matt 认出 Leona 原是剧团的“火焰女郎”。晚餐时,Matt 注意到胡须男仍在窗外。回家路上,Marshall 将胡须男制服,确认那人是 Swami。Swami 说跟踪 Matt 是为了获取 Wolfe 的某些文件,以助自己脱罪。Swami 否认认识 Arthur,说案发时在圣女修道会长谈,从而拥有不在场证明。Matt 回到 Harrigan 家,用 Joseph 给的钥匙进入上锁的书房,发现书架上那本关于 William 二世的历史书不翼而飞。第二天早上,Concha 提到昨晚清理 Arthur 房间时,在他的书中发现了一块黄色布料书签,材质与焚化炉中的黄袍相同。

Marshall 确认了 Swami 的不在场证明。Ursula 认为 Swami 盗窃书房的同谋可能是 Arthur。Ursula 表示已知道凶手身份,但尚未破解密室诡计。Matt 打电话给 Marshall,告知他 Concha 发现的黄色布料以及 Robin Cooper 的事。Marshall 的手下证实,周一晚上 Ahasver 拜访 Harrigan 家时,Robin Cooper 曾经离开教堂,之后返回,Marshall 因此怀疑 Cooper 假扮 Ahasver。Marshall 和 Matt 在 Cooper 楼下遇到 Joseph,Joseph 声称他已查出 Cooper 假扮 Ahasver。Cooper 承认自己曾是共产党员和业余演员,现为 Ahasver 的忠实信徒和“门卫”,否认周一晚离开过教堂。Matt 注意到 Cooper 房间的烟灰缸里有几根只吸了一小半便对折的香烟。

周四晚上,Matt、Joseph、Arthur、Gregory 一同来到“光明之子”教派。仪式开始,Ahasver 像往常一样登台,宣布这是他最后一次在此讲道。仪式结束后,众人来到后台的黄色“冥想室”,警佐 Krauter 正看守着一个身穿黄袍的 Ahasver,Marshall 带着管家 Bunyan 和另一个身穿黄袍的人进入房间,第二个黄袍人是 Robin Cooper。Bunyan 揭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原名 Dominic Wyndham Bannister,是另一位被 Wolfe 揭露过的灵媒主教,后被 Wolfe 聘为管家。Bunyan 从灵媒界的传闻中得知 Ahasver 可能是他在芝加哥认识的群众演员 Glenn Mason,于是报告给 Marshall。Mason 指认 Cooper 是幕后策划者,Cooper 也得意地承认自己才是真正的 Ahasver,Mason 只是傀儡,但否认与谋杀案有关。Marshall 指出,既然会众接受 Cooper 扮演 Ahasver,那么 Mason 和 Cooper 中有一人在周日下午没有不在场证明。

密室真相及凶手

Matt 和 Joseph 第一次透过窗户看到的并非活着的“黄袍人”,而是 Wolfe 的尸体,被凶手摆布成俯身在书桌前的姿势,还披上了黄色的纸袍。尸体由一根木棍支撑(伏线:书桌上留下了划痕),黄色纸袍上系着一根长铁丝,铁丝的另一端穿过壁炉后壁的一个小洞(伏线:之前认为是老鼠洞或水泥脱落形成的洞)。在 Matt 绕到后门试图进入书房的间隙,凶手从壁炉后面拉动铁丝,将纸袍和支撑的木棍一同拉入壁炉烧毁。纸袍和细绳会迅速烧尽,木棍在壁炉中也不会引人注意,于是造成了“黄袍人”消失的假象。“黄袍人”没有戴手套,是因为手套不易处理。

凶手是 R. Joseph Harrigan。Wolfe 用飞镖射中的书是关于 William 二世的历史书, William 二世的绰号是“Rufus”(红发者),R. Joseph Harrigan 的全名是 Rufus Joseph Harrigan。(伏线:Ursula 询问是否有红发嫌疑人,是为了确定线索不是指向红发嫌疑人。)Joseph 是“光明之子”教派的幕后操控者,他杀死 Wolfe 是为了避免暴露。Joseph 在与 Matt 一同跑向后门时,故意在壁炉后方摔倒(伏线),趁机拉动了铁丝。他选择在槌球场让 Matt 看到“黄袍人”,是为了确保有目击者,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他盗走了 Wolfe 的遗嘱附录和关于 Ahasver 幕后黑手的秘密笔记。他偷走历史书,是因为不知道 Ursula 已经理解了其中的线索。他有书房钥匙的复制品。

其他真相

Arthur 与 Swami 合谋,答应帮助 Swami 窃取 Wolfe 书房中对 Swami 不利的档案,以换取金钱。Swami 为此在案发当天安排了修道院的不在场证明。焚化炉中烧毁的布质黄袍是 Arthur 准备在愚人节捉弄父亲用的道具,谋杀案发生后他害怕引火烧身,故将其烧毁。Joseph 为了栽赃 Arthur,在 Cooper 房间烟灰缸里安放了特殊烟头。

Joseph 曾试图毒杀 Robin Cooper,但因 Matt 和 Marshall 出现而打翻毒咖啡,并试图栽赃给 Arthur。

本书题献 John Dickson Carr。故事为邪教背景,主打一起证人监视下的密室消失。线索繁多,家族人物关系复杂,红鲱鱼丰富。解谜的业余侦探是一位修女。

 

Posted by on May 28,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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