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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メルカトルと美袋のための殺人』(1997)

1. 遠くで瑠璃鳥の啼く声が聞こえる

推理小说家美袋三条受邀前往大垣守的深山别墅避暑。同行者有大垣以前的学生増岡、飯田、佐山、倉森、设计师学徒佑美子。某日下午,美袋在杉树林长椅后的灌木丛中打盹,醒来时,佑美子站在身旁,美袋瞬间坠入爱河。两人结伴去湖边散步,佑美子讲起当地的传说,称久贺山中沉睡着一条金色龙神。一只青紫色的小鸟飞过湖面,美袋随口唤它“鸫鸟”。傍晚,増岡、飯田打完高尔夫回来。当晚,美袋发现佑美子独自在黑暗中哭泣,他上前将她紧紧抱住,佑美子伏在他怀里低声啜泣。

次日下起大雨,佑美子刻意回避美袋。晚上 10 点左右,家政妇已经下山,大垣端来咖啡,又给美袋拿了感冒药和温水。美袋服药后在大垣的卧室歇下,大垣睡在隔壁书房,两间房由一扇带插销的门相通。凌晨 1:55,美袋口渴难耐,喝光了床头玻璃瓶里的水。恍惚中,他看见窗外明月高悬,一只拖着金色尾巴的鸟啼鸣飞过,接着书房传来枪响。美袋发现通往书房的插销在自己这侧锁死,惊恐之下逃往走廊,与闻声惊醒的増岡等人合力撞开内侧上闩的书房门。书房内,佑美子头部中弹,倒在书桌上气绝身亡,大垣却不见踪影。美袋逃回房间,昏睡过去。早晨 5 点,増岡叫醒美袋,告知警察已到。大垣死在厨房,头部遭重物击碎。警方推断大垣死于凌晨 1:30,佑美子死于 2 点。佑美子怀有 3 个月身孕,传闻胎儿的父亲正是大垣。警方认为,她因感情纠葛在厨房砸死大垣,返回书房开枪自杀。然而,案发书房位于二楼,窗户装有铁栅栏,锁得严严实实,走廊门从内侧上闩,凶手若要逃走,唯一通道就是美袋房间那一侧的插销。佑美子中枪后,手臂并未因后坐力而伸直,显得极不自然。众人纷纷证实,撞门时未看到美袋,警方因此将他列为最大嫌疑人。美袋走投无路,向名侦探メルカトル求助。

メルカトル抵达后,详细询问了众人案发时的动向。増岡声称大垣约他 2 点谈话,佐山则因房间偏远,没听到枪声,一直睡到天亮。他仔细勘查现场,确认书房是完美的密室,无法利用细线等机关从外部上锁,窗户也扣上了半月锁。晚餐时,メルカトル声称看穿真相。次日清晨,メルカトル带着美袋来到悬崖边,林间飞出那只青紫色的小鸟,メルカトル说那其实是雄性的“瑠璃鸟”。

密室真相

美袋听见枪声,目击死者,撞门发现密室,这些经历只是一场梦。(伏线:美袋自称喝光了瓶中的水,早上増岡却当着他的面,从瓶里倒出水来喝。美袋声称看到了明月,还有拖着金尾巴的鸟,但当晚暴雨倾盆,没有月亮,现实中的鸟也是青紫色的瑠璃鸟。)这些梦境元素,是他将前一晚的明月、白天的瑠璃鸟、金色的龙神传说,在潜意识中融合而成的幻象。

凶手杀害佑美子后,直接穿过美袋的房间逃走。离开时只需悄悄拨动门闩,便能制造出房门反锁的假象。美袋之所以一直沉睡,是因为大垣在药水里下了安眠药。大垣本与共犯密谋,杀害怀孕的佑美子,伪装成自杀,他还特意约増岡谈话,制造不在场证明,不料共犯中途背叛,先砸死大垣,再杀死佑美子,最后伪造出佑美子畏罪自杀的假象。

3 天前的下午,美袋在长椅后的灌木丛中打盹。大垣与共犯恰好在长椅上商议谋杀计划,美袋在无意识中听到了整个密谋。案发当晚,在安眠药与潜意识的双重作用下,他做了一个将计划与现实融合的梦。美袋身为推理作家,潜意识里有着自我防卫机制。他期待メルカトル能解开谜题,于是在梦中自行隐去了真凶的名字。为了让谜题显得更复杂,他还虚构了相连房门锁死的密室设定。

真凶身份

根据 3 天前众人商讨计划时的动向,増岡、飯田在山下打高尔夫,佐山花粉过敏无法进入杉树林,家政妇在案发时已经下山,因此唯一的共犯只能是倉森。メルカトル在悬崖边的神龛里发现了纯金龙神像。大垣本是神像的守护者,倉森为了独占金龙,不惜杀人灭口。

最终反转

メルカトル打算买下别墅,获取金龙。他用这套推理敲诈了倉森,逼其闭嘴,无意报警。美袋愤怒不已,执意报警。メルカトル却冷酷地揭穿,美袋对佑美子产生“爱意”,是因为他潜意识里早就知道她即将遇害,不过是对将死之人的廉价怜悯。美袋心理崩溃,只得放弃报警。

2. 化粧した男の冒険

深夜,美袋与メルカトル正在民宿喝酒,老板広岡前来求助,称客人高松遇害。两人赶到 108 号房间,高松仰面躺在地上,早已气绝。他身中两刀:一刀从心脏正后方斜向上刺入,为致命伤,另一刀横向刺入侧腹,伤口上还插着一把普通木柄水果刀,这把刀中午便从餐厅吧台失踪了。メルカトル指出,第二刀极不自然,纯属多余,足见凶手是个外行。死者脸上涂着粗糙的女性化妆品,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粉底附着在睁开的瞳孔上,没有泪水冲刷的痕迹,说明是凶手在死者断气后画上去的“死人妆”。床头放着一盒拆开的高级化妆品套装,包含粉底、口红、香水,均有轻微使用过的痕迹。垃圾桶里扔着揉成一团的紫色包装纸,可见这原本是一份包装好的礼物。死者脸上的妆容,正是用这套全新化妆品画出来的。床边还有一个翻得底朝天的旅行包。メルカトル推测,凶手就在同行的五名学生之中,召集他们展开盘问。10-11 点之间,小郡在睡觉,秋葉敲过 108 号室的门,南城遥在洗澡,高松的女友倉茂香 10:30 洗完澡后去找門真聊天,門真一直在看电视。南城遥还提到,洗澡时曾听到隔壁男浴室有水声。大家承认,那套化妆品原本是准备送给倉茂香的生日礼物。老板広岡交代,11 点左右,他在客厅沙发上发现了高松装有钥匙的皮包,期间无人进出客厅。

真相

凶手与高松深吻时,双手环抱其背,从死角斜向上刺入致命的第一刀。此举不仅容易得手,也完美避开了喷溅的血迹。第二刀纯因凶手是个外行。行凶后,凶手发现口红蹭在死者嘴上,若只用纸巾擦拭难免残留,尸检时极易因口红成分暴露身份。凶手正想回房拿卸妆品清理,秋葉突然敲门。由于高松将装有钥匙的皮包忘在客厅,房门一旦关上就无法锁死,凶手担心外出取清洁用品时撞见旁人,又怕房门不上锁导致尸体提早暴露,情急之下,只好用作为生日礼物的化妆品给尸体化了全妆,以此掩盖吻痕,又喷洒香水遮盖体香。

メルカトル排除嫌疑人:正牌女友倉茂香留下吻痕本就顺理成章。門真宏美若是凶手,为了掩盖自身刺鼻的香水味,势必会倾倒整瓶香水(伏线:門真化着浓妆,香水味刺鼻。)只有南城遥化了妆,却无刺鼻香水味。メルカトル声称警方只需翻开死者嘴唇内侧,就能找到她残留的原始口红,甚至还能从唾液中提取出 DNA。南城遥心理防线崩溃,当场痛哭失声。次日清晨,警方在死者嘴唇内侧果真发现了南城遥的口红痕迹,将她带走。

メルカトル综合两人接吻、南城遥出身富家、房间大肆翻动、高松已有正牌女友等线索,推测南城遥有把柄落在高松手中,遭其勒索,所以杀人。她翻乱旅行包是为了销毁证据。

反转

现场其实没有任何多余的口红痕迹。メルカトル赶在宣告破案前独自上楼,亲手将南城遥的口红涂在尸体嘴唇内侧,伪造确凿物证,逼迫警方迅速结案,好让自己赶上大阪的演出。

3. 小人閒居為不善

メルカトル抱怨日子无聊。他指着新闻剪报推论,孤寡老人极易遭亲属谋害,于是主动向 50 名有产独居老人寄出“危险调查”的直邮广告。正说着,委托人神楽祐尋上门拜访。他衣着严实,戴着一副浅茶色变色镜,进门时险些在门槛处绊了一跤,入座前摸索着寻找沙发,端咖啡时一把抓空了杯耳,看表时更是将手腕紧贴在脸上。他声称遭受侄子尚也、外甥女彩子的威胁。尚也是个长途卡车司机,因赌博欠下巨债,就住在事务所附近,彩子则面临丈夫公司濒临破产的窘境。他养了三年的家猫无故失踪,以此为由请求メルカトル提供保护。メルカトル冷漠拒绝,老人平静地接受,起身准备离开。メルカトル突然唤了一声“尚也先生”,当场揭穿其伪装,断言他已将神楽杀害。尚也惊恐万分,落荒而逃。

真相

メルカトル故意提起神楽的师傅小野竹喬,称其画过《南方风俗》、《镜》两幅美人画。真正的弟子听到此处,定会出言纠正。这两幅画实为伊東深水所作,小野竹喬与神楽相同,一生只画风景。真正的神楽老人视力极佳,无需戴镜。委托人进门绊倒,抓空杯耳,看表时将手腕贴近面部,种种举动显得严重近视,但他戴的变色墨镜却毫无度数。

尚也的真实目的是假扮死者拜访侦探,制造“下午 4 点老人还活着”的伪证。他急于离开,交谈中频频看表,是为了赶去布置不在场证明。

反转

50 封直邮广告的目标不是老人,而是企图谋财害命的亲属。广告本身即是诱饵,旨在为凶手提供实施诡计、制造不在场证明的舞台。メルカトル坦然承认,此举纯粹是为了寻开心。就在此时,秘书昭子通报,又有新委托人登门了。

4. 水難

美袋在后山神社散步,偶遇身穿水手服的少女幽灵,沐浴后,又目睹少女凭空消失在实心木墙中。メルカトル向女侍套话,得知 10 年前一场特大暴雨引发泥石流,冲毁了实心墙后方的别馆。当时来此修学旅行的女学生不幸遇难,唯独不见鹿鸣馆香織的遗体。次日,メルカトル带着美袋来到后山,打开废弃的仓库。门上用红油漆写着一个“死”字。仓库内横着两具女尸:一具是大石里佳,右腹中刀,左臂留有陈旧的注射针孔,显然曾吸食毒品;另一具是若松美奈代,颈骨折断,左耳戴着一颗珍珠耳环,右手攥着另一颗。尸体是从上方的木格破窗扔进来的,地上只有メルカトル踩出的新鲜足迹。死者都是 10 年前那场泥石流的幸存者。土库破窗正上方是一条山道急转弯,尽头直通神社。神社旁有一口废弃深井,盖板上留有擦拭过的血迹。メルカトル暗中窃听,得知其他幸存同伴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他一番盘问,拼凑出当年的真相:班上几乎所有人都在严重霸凌香織,其中又以她的室友大石里佳、若松美奈代最甚。天堂麻美声称,昨天傍晚在神社看到了香織的亡魂。早坂则坦白,当年他私自溜出旅馆打游戏,侥幸躲过泥石流,内心一直愧疚,这才组织了这次祭奠之行。傍晚,メルカトル和美袋来到神社驱邪,合力推开深井盖板时,美袋看着メルカトル的背影,心中猛然涌起一股推他下井的杀意。接着,两人在井底发现了香織的白骨。

真相

10 年前,香織死于霸凌,凶手将她抛尸深井,泥石流掩盖了罪行。排除法可锁定美奈代:

  • 旅馆员工持有钥匙,没必要在门上写字转移视线。
  • 小田切当年未参加旅行。
  • 早坂案发当晚在打游戏,有不在场证明。
  • 天堂麻美主动声称在神社看见幽灵,如果她是凶手,绝不可能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向藏尸的深井。

10 年后,染上毒瘾的里佳敲诈嫁入豪门的美奈代,美奈代在神社井边刺伤里佳。里佳带伤逃跑,在山道斜坡上失足滑落,恰好掉进仓库的破窗里。死者倒在神社附近会引来警方搜查,进而暴露水井里的秘密,于是美奈代用红油漆在仓库门上写下“死”字,转移警方视线。她伪装完成,发现右耳环不见了,便返回井边寻找。她刚找到耳环,一抬头便看见了香織的幽灵,不由得惊惶逃窜,结果重蹈覆辙,也从斜坡滑落,跌进仓库摔死。メルカトル决定隐瞒不报。他觉得香織那软弱可怜的幽灵极具观赏价值,担心尸体一旦重见天日,幽灵就会超度消散。他还拿捏住美袋在井边曾对自己动过杀念的把柄,逼迫他放弃报警。

5. ノスタルジア

新年伊始,メルカトル把美袋召回事务所,强迫他阅读一份蹩脚的推理小说草稿,猜出真凶。两人立下赌约,美袋若猜中,メルカトル就帮他表弟弄到眼角膜,若猜错,这篇烂作就得以美袋的名义发表。小说的人物表包括:75 岁的被害人上杉謙信、养子兼医生昭、养子兼刑警充、神秘人物武田信玄、小寺警部等人。

【作中作】暴风雪中的孤岛别墅“嵯峨野屋敷”。凌晨 3 点,别馆“霞之间”内,謙信公与神秘人对峙。两人发生肢体冲突,神秘人的纽扣在搏斗中扯落,謙信公倒地身亡。落地钟敲响三下,凶手离去。早晨 8 点,昭与充看到一只黑猫走向别馆。昭上前查看,发现雪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足迹。房门紧锁,充返回主屋拿备用钥匙。昭开门后,发现謙信公后脑中弹身亡,那只黑猫正蹲在尸体上。上午 10:30,小寺警部与部下浅倉赶到现场。充出门迎接,今川汇报了案情,交出备用钥匙,小寺随即仔细查看了“霞之间”的门锁与案发现场。今川汇报了现场的多重疑点:死者头部扭曲得十分诡异,现场也找不到凶器。本案存在双重密室:一是足迹密室,降雪于凌晨 2:40 停止。二是室内密室,房门钥匙在死者口袋里,而备用钥匙一直挂在主屋地下室的钥匙柜中。柜子积满灰尘,把手上除了今早充取钥匙时留下的新鲜指纹,再无他人触碰的痕迹。小寺下令搜查密道。昭交代了两个人的不在场证明,提到充因看错时间,在 2:30 来过客厅,随后回房,直到将近 3 点才再次现身,期间只有 2-3 分钟的空档。谈及作案动机,昭讲述了一段 50 年前的恩怨:謙信公为了争夺一名女子,设计陷害情敌武田信玄,导致武田家道中落,最终死于空袭。昭坚信,是武田的亡魂化作黑猫回来复仇。今川前来报告,在主屋旁的竹林里找到了作案的手枪,确认别墅并无密道。尸检结果证实了死亡时间,弹道比对也锁定了凶器。小寺核实了充的口供,推敲凶手布置密室的动机。在排除了四种常见动机后,他指出本案属于罕见的“第五种”特例,由此识破了密室手法,锁定了真凶。原稿在此处插入了一段态度嚣张的“挑战读者”声明。

美袋读完《问题篇》,抱怨线索不足,认为昭与充仅有 2-3 分钟的时间空白,不足以制造双重密室。メルカトル嘲讽美袋,给出四个限定提示:

  1. 謙信公确系遇害。
  2. 凶手就在七人之中。
  3. 小寺并非凶手。4. 此案为单人作案,既无共犯,也无人知情。
作中作:最终章

黑猫溜进房间,说明门未上锁。昭故意假装门把手卡死,支开充,趁充回主屋取备用钥匙,溜进房间,将钥匙塞进死者睡袍口袋,退出时依然不锁门。昭待充拿回钥匙,在开门瞬间,快速连续上锁、开锁,发出两声“咔嚓”异响,伪造出大门从外打开的密室假象。

謙信公患有神经衰弱。他举枪抵住太阳穴准备自尽,不料窗外一声惊雷。他本能地转头看向左侧窗户,手指痉挛,下意识扣动扳机。子弹因而从后脑勺射入,头部转向左侧,呈现出诡异的死状。昭为了维护摩门教信仰,故意伪造他杀现场,制造室内密室,让人误以为既然凶手能制造室内密室,自然也能在无足迹的雪地密室中脱身,从而将嫌疑引向外部。昭半年后就会成为小寺的大舅子(暗示小寺将与充结婚),小寺为了包庇亲属,决定对真相视而不见。原稿至此结束。

叙述性诡计

美袋质问原稿的漏洞:神秘人究竟是谁?又是如何无足迹逃脱的?

メルカトル解答:原稿提及,搏斗中神秘人衣领的第一颗半透明纽扣向右飞出,说明纽扣孔在右侧,衣襟为“左前”样式(即左襟压右襟,现代通常为女装)。原稿还写道,纽扣在地上“停留了很久”,排除当场捡走的可能。这说明纽扣直到次日早晨才有人悄悄收走。当时有机会进入现场的,只有昭与充。原稿中的“兄弟”和“养子”只是为了隐瞒性别而使用的广义代称,这证明神秘人其实是女性,也就是充。当时,患有神经衰弱的謙信公企图侵犯充,受过格斗训练的充奋起反击,将他打晕,挣脱时扯落了纽扣。原稿并未写明“当时是 3 点”,而是写“落地钟敲响,宣告 3 点的到来”,时钟其实快了半小时。充听到钟声逃离,误以为已是 3 点,实际上才 2:30。当时大雪未停,自然掩盖了她的足迹。謙信公随后醒来,开枪自杀。充早晨发现尸体后,悄悄捡回纽扣,将时钟拨回正确时间,抹去了搏斗痕迹与时间差。

美袋指出:既然解答是“自杀”,那就与“謙信公确系遇害”的提示自相矛盾!

メルカトル抛出终极诡辩:根据同一律,既然“謙信公确系遇害”是绝对前提,而“死者死于自杀”,那么唯一的推论就是——死者绝非真正的上杉謙信!(伏线:小说中始终以企业爱称“謙信公”称呼死者,从未正面确认其真实身份。)死者其实是当年遭人陷害的武田信玄,他在二战期间杀害了真正的上杉謙信,冒名顶替。因此,要问“是谁杀害了上杉謙信”,真凶就是武田信玄本人。美袋输掉赌局,只得接受惩罚。

6. 彷徨える美袋

美袋在富山县一处废屋中醒来,失去了过去十几个小时的记忆。他只记得昨晚在大阪暗巷被人打晕,口袋里塞着一个“大黒天”烟盒,是大黒三天前寄来的。当时信中反常地反复叮嘱,务必贴身保管。他一路跋涉,找到一家民宿,幸得美紀弥救助。交谈中得知,大黒已失踪十天,其绘画社团成员原田、佐川、吉井、金子此时正聚在此处。美紀弥怀疑,大黒直觉敏锐,能凭画作看透人心,或许在一个月前的画展上,从某幅画中看破了半年前諸石坠楼的谋杀真相。大黒为了暗中搜集证据,反遭社团成员灭口。美紀弥特别指出,经常与諸石争吵的吉井嫌疑最大。美袋拒绝帮她质问众人。

次日清晨,佐川发现美紀弥被人用美袋房间的窗帘绳勒死,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 11-2 点。案发现场房里亮了一整夜灯,窗户大开,那个烟盒掉在共用阳台上。两人的房间阳台相连,跨过隔板就能轻松潜入。警方将美袋列为头号嫌疑人,予以软禁。昨夜半夜 12 点,佐川去了原田房间,一直待到清晨 6 点。中午,メルカトル现身,提出以 Knox 原稿为条件,帮美袋洗清嫌疑。

真相

房间灯亮了一整夜,如果半夜开窗,趋光飞虫必然涌入,但现场没有一只飞虫,说明窗户是天亮后才打开的。凶手其实是用自己房间的窗帘绳勒死了美紀弥,天亮后才潜入美袋房间,拿走美袋的窗帘绳进行替换,顺手打开窗户,扔下烟盒,伪造出从阳台潜入的假象,栽赃给美袋。既然伪装是在天亮后进行的,说明凶手半夜杀人后被困住了。原来,佐川半夜造访原田房间,一直待到清晨 6 点。原田只能将尸体藏在床下,等佐川离开,天亮后才匆忙转移尸体,布置现场。原田供认杀害了諸石、大黒、美紀弥。他看到美袋带着大黒的遗物突然现身,惊恐之下,误以为这是美紀弥设局诈他,惶恐中决定杀死美紀弥灭口。

反转

大黒失踪前曾找メルカトル咨询諸石自杀案,透露要去东京找原田。メルカトル由此推断,大黒已遭原田毒手。为了逼原田露出马脚,他寄出假烟盒,打晕美袋,扔进深山充当诱饵,甚至眼睁睁看着美紀弥遇害而见死不救。美袋陷入绝望,发誓要杀了メルカトル。

7. シベリア急行西へ

美袋随メルカトル搭乘“西伯利亚特快列车”。傍晚 6 点,メルカトル前去警告作家桐原死期将至,其弟子北却将他挡在五号包厢门外。此时,麻衣夫人、仰木、剣先后出现在走廊上。剣抱怨,昨天去要签名时,正在写作的桐原用笔指着他痛骂,将他轰了出来。仰木则说,前天拜访时两人谈笑风生,桐原态度和气,似乎只是在看书。剣由此推测,桐原只有在写作被打断时才会大发雷霆。众人交涉无果,一同前往餐车用晚餐。傍晚 7 点,众人前往餐厅用膳。麻衣夫人返回车厢取原稿。7:20,列车紧急刹车。7:35,列车重新启动,共停驶 15 分钟。其间,剣、仰木先后回车厢查看行李,随后返回。

次日上午 9:10,北发现桐原陈尸包厢。メルカトル接管现场,推断死亡时间在昨晚 7-8 点,否定了美袋“死于急刹车前”的推测。桐原脸上戴着眼镜,右侧镜片却碎落在地毯上。剣指出,桐原写稿嫌眼镜碍事,平时只戴隐形眼镜,书桌顶层抽屉里也确实放着隐形眼镜盒。メルカトル从桐原胸前口袋里摸出了碎玻璃。死者背部弹孔、腹部穿出孔、抽屉弹痕连成一线。抽屉上的血迹流向表明,桐原中弹后先向前趴在桌上流血,之后才被人向右推倒。死者右手手指半握,拇指、食指、中指捏成环状,姿势奇特,仰木推测这可能是握笔的姿势,剣却强烈反对。桌上放着一本夹有书签的精装书《库尔金》,右侧立着一个书立。左侧抽屉里散落着蘸水笔、钢笔尖、原稿、带有墨迹与透印的吸水纸,书桌左侧的墨水瓶打翻,瓶盖却完好地留在桌上。垃圾桶里有一张擦拭过墨迹的纸巾。上午 10 点,メルカトル召集众人。

伪解答

墨水瓶盖敞开,说明遇害时死者正在使用墨水,而能悄然接近其身后的只有北。北在背后开枪,桐原中弹前倾,压碎了装在胸前口袋里的眼镜。为了伪造“看书时遭外人杀害”的假象,北收起钢笔,摆出书籍,为死者戴上眼镜。北为了掩饰镜片早已在口袋中碎裂的事实,故意将尸体向右推倒撞墙,伪造出镜片碎裂的假象。他慌乱中忘记处理打翻的墨水,还在死者口袋里留下了部分碎玻璃。此外,北可以利用列车停驶的 15 分钟,从车外绕行作案。

真解答

墨水瓶盖单独留在桌上,说明墨水瓶是凶手故意打翻的,其目的在于留下“案发时正在写作”的线索,从而将嫌疑引向北——只有在写作时,北才有机会接近桐原。凶手之所以布置这种“看似看书遇害,实则暗藏破绽,指向写作遇害”的双重诡计,是因为北必然是第一发现者。若直接留下针对北的线索,北一旦察觉被陷害,必定会趁机销毁物证。因此,凶手必须通过复杂的伪装欺骗北,使其误以为凶手是外人而保留现场,同时引导警方看破第一层伪装,进而怀疑北。

决定性的破绽在于,凶手将死者右手摆成握笔姿势,暴露了自己并不知道桐原是左撇子。(伏线:定制的左侧抽屉、右侧的书立、未使用过的垫手吸水纸,皆证明桐原是左撇子。竖排稿纸自右向左书写,右撇子写字时手掌会压在未干的字迹上,需要垫纸防污,左撇子的手则落在左侧空白处,无需垫纸。)利用左撇子这一线索进行排除:

  • 北必然知情。
  • 剣曾因用左手拿笔挨过骂,同样知情。
  • 麻衣夫人在急刹车后仅 5 分钟便返回餐厅车厢。她无法预料列车会停驶 15 分钟,自然不可能构思出陷阱,利用这段时间让北从车外绕行,进而嫁祸于人。

唯有仰木,前天只看到桐原看书,不知道他是左撇子,而且在列车重新启动后才前往车厢。他完全掌握了停驶 15 分钟的时间差,具备实施双重诡计的条件。仰木最终认罪,动机是为妻子出气。

颠覆性极强的“反推理”短篇集,主角是扮演华生角色的美袋,以及傲慢无礼、毫无道德底线的“恶人侦探”メルカトル鮎。在本书中,逻辑不再是通往正义的阶梯,而是沦为メルカトル的暴力工具,敲诈勒索,捏造伪证,玩弄文字游戏,甚至将助手当成活体诱饵,无所不用其极。作者巧妙运用多重解答与叙述性诡计,将严密的密室、不在场证明推理玩弄于股掌之间。

 

Posted by on August 3,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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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貴族探偵』(2010)

1. ウィーンの森の物語

深夜 2 点,凶手悄然潜入老别墅一间没有浴室的客房,床上的男人早已服下安眠药,陷入熟睡。凶手割断了他的左手腕,耐心等待死者流血身亡。他小心地将沾血的剃须刀塞进死者右手,伪造成握刀的姿势。他拿起桌上唯一一把黄铜备用钥匙,着手制造密室。门内的衣架上挂着死者的粗麻布夹克。凶手用一根穿了缝纫线的针,穿过夹克口袋。门上方有一块老旧松动的玻璃,推开就能露出一道缝隙。凶手将线两端穿过缝隙,拉到门外的走廊上,在门外锁好门,钥匙穿在线上,滑落进死者的口袋。他抽回线头时,缝纫线意外崩断,剩下的线头从死者口袋里耷拉出来,密室诡计功亏一篑。

昨晚,都倉计器公司总裁都倉政一带着情妇旗手真佐子、后妻光恵来到这里。真佐子带了一款切特拉牌紫色名牌包,搭扣上刻有圣方济各剪影,与光恵撞款。光恵见状大怒,抓起真佐子的包砸过去,将她赶出山庄。真佐子无奈,只得深夜独自驾车,返回 2 小时车程外的住处。都倉的侄女江梨子透露,真佐子早就用过这款包,光恵应该是故意买下同款,借机发难逼走真佐子。清晨,营业部长正津幸彦上二楼叫都倉,发现房门紧锁,光恵从包里翻出备用钥匙开门,只见都倉倒在血泊中,气绝多时。都倉之子忠仁赶到,与正津合力将晕倒的光恵抬往隔壁房间,江梨子也赶来打了报警电话。不久,警方封锁现场。刑警竹之内展示了一把系着断线的房间钥匙,断定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竹之内询问正津在案发时段凌晨 1-3 点的去向,正津说一直在房间熟睡。江梨子凌晨 2 点左右曾清楚听到汽车引擎发动驶离的声音,怀疑是真佐子中途折返,痛下杀手。

贵族侦探同管家山本赶到现场。山本在门边现场演示密室手法,证实断线长度不够回收,暗示丝线断裂另有隐情。刑警接到报案,真佐子死在自家公寓。据通报,真佐子死于凌晨 4-6 点之间,死因是头部遭到铁管重击。现场的车声与行车时间吻合,排除了真佐子的嫌疑。这意味着山庄内的某人先杀害都倉,再驱车前往真佐子公寓作案。忠仁透露,真佐子怀有身孕,所以光恵有充足的杀人动机。然而,警方发现光恵持有备用钥匙,没必要用线制造密室,反而怀疑起忠仁。忠仁平时与父亲有金钱纠纷,手中又没有钥匙,极可能制造密室,嫁祸他人。刑警在光恵手提包的搭扣上提取到正津的指纹,怀疑他偷走钥匙杀人。管家山本解开真相。

真相

昨晚,光恵故意买来同款皮包,在冲突中暗中调换。真佐子毫无察觉,带走了属于光恵的旧包,里面装有备用钥匙。光恵原计划制造密室,误导警察以为“忠仁伪造密室,嫁祸给有钥匙的光恵,没料到光恵拿错包,没有钥匙”,借此洗清嫌疑。然而,丝线意外断裂,打乱了这套计划。光恵穿针时用嘴舔过线头,断线上残留唾液 DNA,有必要折返房间,回收断线,但此时她手里已没有钥匙。无奈之下,光恵只得在凌晨 2 点驾车追杀真佐子(伏线:汽车引擎声),取回自己的包,再返回山庄,用包里的钥匙第二次进入房间,回收断线,换上一根两端切口平整的新线(伏线),用钥匙锁好门,误导警方认为“凶手没有钥匙,所以才需要用线制造密室”,排除自己的嫌疑。

昨晚冲突时,正津曾帮真佐子捡起掉在地上的皮包,那个包当时已被调换。光恵杀人夺包,事后试图擦净指纹,却漏掉了正面的搭扣。这枚指纹足以证明,光恵如今手里的包,就是昨晚被带走的那只。

2. トリッチ・トラッチ・ポルカ

3 月 4 日上午 9 点,猪饲市一处废弃仓库内发现一具 30 岁左右的女性无头裸尸。死者头部和双肘以下锯断,不知去向。现场墙壁、窗户、木地板上留有大量喷溅状血迹。法医推断,死者遇害后即惨遭分尸。背部有两处创口,凶器疑似刃长约 20 厘米的菜刀,死亡时间在 3 日中午至晚上 8 点之间。案发现场偏僻,又逢周末周边工厂停工,所以没有目击证人。仓库外是水泥地面,未能提取到任何足迹或车辙。案发 3 天后,警方在鹿垣市河滩挖出一个纸箱,里面装有死者头颅、双臂、凶器、衣物、鞋帽、墨镜、饰品、皮包、一盒和式点心。死者为全职太太宇和島逸子,其公寓有翻动痕迹,但现金、首饰没丢。警方锁定了掩埋纸箱的高中教师浜村康介。浜村曾与女高中生开房,不料被人偷拍照片,因此遭到逸子勒索,每月都会去废弃仓库交纳封口费。他承认埋尸,但坚决否认杀人,也有牢固的不在场证明。死者钱包里的收据显示,她在 3 日下午 4:30 购买了和式点心,至少花 1 小时才能赶到废弃仓库,若浜村行凶后返回鹿垣市,绝对赶不上当晚 6 点的居酒屋聚餐。逸子的手账里的记录显示,她原计划第二天去猪饲市,与首字母为“K”的情夫幽会。

老刑警古川推测,去买点心的其实是女替身。案发当天下午 2:00-3:30,逸子一直在美容院烫发。如果逸子离开美容院后立刻在仓库遇害,作案时间就能提前到下午 4:30 前,这样浜村就有充足的时间赶回居酒屋。点心店店主证实,确实有个女人来买过点心。她戴着墨镜和帽子,手上戴着显眼的玫瑰钻戒,还顺便打听去无人看守火车站的路。店主还提到,半小时前刚有一对穿着考究的年轻男女找上门来,自称是警察,特意打听那个女人当时有没有带伞,店主说没看见。年轻刑警尾崎提出质疑,认为替身很难提前拿到戒指。古川随即怀疑起美容院老板娘小関仁美。两人走访美容院,老板娘小関仁美和顾客八木多香絵都证实,下午 3 点左右,她们从镜子里清楚地看到逸子正在烫发,手上戴着戒指。逸子离开时正下着暴雨,时间在下午 3-5 点之间,她手里拿着一把蓝色三折伞。古川赶到废弃仓库,发现现场的垃圾袋里唯独没有那把蓝色折叠伞。他推测,当时伞半开着立在地上,沾上了喷溅的血迹,凶手只能将伞带走销毁。仓库右侧的玻璃窗微微敞开,上面的血迹呈点状连线喷溅,在露出来的左半边戛然而止,而窗外水泥地上却没有半点血迹。这说明,下午 5 点前停的那场暴雨,冲刷掉了飞溅到窗外的血迹,所以案发时间必然在下午 5 点之前。古川自认胜券在握,正企图伪造领带夹证据,仓库深处却突然传来动静。只见贵族侦探和女仆田中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

真相

女仆田中赞同了关于血迹的推理。古川推测案件发生在下午 3-5 点的暴雨期间,若真如此,仓库窗户大开,风雨势必灌入,凶手绝无可能任凭雨水飘进而不去关窗。由此可见,真正的案发时间必在下午 3 点降雨之前。

凶手是小関仁美,逸子在下午 1 点前便已遇害。小関切下死者头颅和手肘以下的长段手臂,安置在假人支架上,披上水蓝色斗篷。下午 3 点,她利用视觉盲区,算准八木多香絵送联络单的时间,让多香絵隔镜远眺,瞥见这一幕,制造出“逸子下午 3 点仍在烫发”的假象。之后,小関戴上逸子的帽子、墨镜、玫瑰钻石戒指,前往和果子店扮演替身,制造了不在场证明。凭空消失的蓝色折叠伞是小関编造的谎言,只为了让逸子冒雨离开的情节显得逼真(伏线:当天降水概率为零,死者出门不会带伞)。

小関仁美同样受到逸子勒索。逸子手账上的情人“K”是贵族侦探(Kizoku Tantei)。

3. こうもり

女大学生寺崎紀子不久前与前男友分手,不料对方纠缠不休,成了跟踪狂。闺蜜安永絵美委托家世显赫的男友安排,陪紀子来到“风媒庄”旅馆度假。两人在庭院散步,偶遇摄影师松野彰。松野聊起蝶阵洞祭典,称那里的护摩灰烬能见证永恒之爱。絵美主动向路过的推理作家大杉道雄搭话。大杉戴着帽子和浅茶色墨镜,身边陪着妻子真知子。作家堂島尚樹、真知子的妹妹水橋佐和子、妹夫水橋洋一也相继现身。紀子正在读大杉的新作《花冠》,书还没读完,佐和子却当众剧透了结局:女主角歩美死于年轻情夫之手,头上戴着雏菊编织的花冠。佐和子一脸兴奋,直言非常憧憬这种死在心上人手里的浪漫。

第二天中午,紀子宿醉醒来。昨晚在露天温泉更衣室,她发现内衣似乎被人翻动过,怀疑是跟踪狂所为,惊恐地拉着絵美喝了一整夜啤酒。紀子来到餐厅,貴生川敦仁正与絵美如情侣般亲密交谈。貴生川身穿高级定制夹克,同样戴着浅色墨镜,身上散发着浓重的烟味,让紀子暗自反感。下午,紀子在凉亭歇息,意外撞见堂島纠缠佐和子,却碰了一鼻子灰。

第三天中午,紀子再次宿醉,错过了午餐。她赶到餐厅时,大杉夫妇、絵美、貴生川已经吃完。大杉感冒怕冷,装病没去和堂島等人参加蝶阵祭,还将甜点让给了妻子。貴生川嗜甜,喝完的咖啡杯旁放着三个空糖包,席间展现出渊博的学识。众人散去前,絵美趁人不备,用手帕包起大杉用过的咖啡杯,藏进包里留念。下午 1:10 左右,蝶阵洞内,佐和子借口上厕所迟迟未归,水橋怀疑她与松野私会,和堂島出洞寻找,遇到独自拍照的松野,松野坚决否认。偏僻树丛中传来惨叫,佐和子被塑料绳勒死,头上戴着一顶雏菊编成的花冠。

園田警部补着着手调查。死者遇害时间约为下午 1 点。案发现场干净,只留下一枚无关的“朝露”牌烟蒂。警方证实,死者头上的花冠是用旅馆走廊花瓶里的假花临时编成,所以凶手必定藏在住客之中。法医证实死者已有身孕。大杉夫妇的不在场证明天衣无缝。大杉十分讨厌香烟,真知子也从不吸烟,两人都说没见过那些假花。堂島承认直到半年前还与佐和子保持着婚外情,证实水橋去洗手间只花了 3 分钟。当时有女粉丝在暗中注视堂島,证实两人确实没有作案时间,而且堂島抽的香烟品牌也与现场遗留的烟蒂不符。曾与死者交往过的松野、死者的丈夫水橋,也都表示不吸烟。贵族侦探带着女仆田中现身。田中来到紀子房间,详细询问了跟踪狂的细节。

逆叙述性诡计

餐厅里那个戴着浅色墨镜的男人并非作家大杉,而是一个长相酷似的替身。此人是个前科犯,数年前曾因冒充大杉吃霸王餐落网,本名叫貴生川敦仁(伏线:紀子第二天闻到“貴生川”身上有浓重的烟味,其实是替身,真正的大杉厌恶香烟)。在读者的认知里,此人为貴生川敦仁。但在絵美、紀子的认知里,此人为“大杉道雄”。第二天絵美来到餐厅,貴生川与絵美“如情侣般亲密交谈”,其实是絵美与心目中崇拜的“大杉道雄”亲密交谈,絵美的正牌男友其实是贵族侦探。第三天的餐厅里,桌边实际只有四人:絵美、紀子、真知子、貴生川(冒充大杉道雄),但絵美的对话中不断提到“大杉先生”,让读者以为现场有五人:絵美、紀子、真知子、大杉道雄、貴生川。(伏线:文中明确提到“四人餐桌”,坐不了五个人。第三天貴生川“坐在絵美对面”,午餐结束后,絵美收起了对面的咖啡杯留念,紀子责备她“那不是大杉先生用过的杯子吗?”说明在紀子的认知中,貴生川就是大杉道雄。)

凶手是大杉道雄。他 3 天前才得知佐和子幻想“戴着花冠被杀”,所以冒险在旅馆拔下假花,制作花冠。妻子真知子作为共犯,全程和替身貴生川配合演戏。案发当晚,她故意翻动紀子的内衣,制造出跟踪狂出没的恐慌,迫使紀子等人留在旅馆。她陪同替身共进午餐,伪造不在场证明,真正的大杉则趁机潜入祭典,杀害了向他逼婚的佐和子。絵美偷偷藏起了大杉用过的咖啡杯,警方只要提取杯上的指纹,便能证实它与前科犯貴生川敦仁的指纹吻合。故事标题“蝙蝠”是像鸟的哺乳动物,暗示替身。

4. 加速度円舞曲


编辑日岡美咲驾车在山道上疾驰,不料一块 1 米多高的灰色巨石突然滚落路中央。她躲闪不及,一头撞了上去,困在车里。贵族侦探的黑色豪车恰好路过,司机佐藤上前勘察,发现巨石有明显的人工搬动痕迹。为找主人索赔,众人来到上方一栋名为“富士见庄”的旧别墅。美咲一眼认出,这栋别墅的主人是推理小说家厄神春柾。她曾担任厄神的责任编辑,此人极度迷信,又钟爱富士山,本在山脚建有主宅,后因视线受阻,才特意买下这栋能远眺富士山的二手别墅用作工作室。众人推门而入,震惊地发现厄神已惨死在书房的床上。佐藤着手查验现场。床紧挨着南墙,死者双膝跪地,上半身斜趴在床上,脸部埋进淡蓝色的记忆枕中。床下找到一座“日本推理大奖”的黄铜奖杯,长约 50 厘米,形似球棒,确认为凶器。结合枕头上的鼻血与死者后脑的凹陷,佐藤推断,凶手先是迎面痛击死者,致其口鼻流血,死者向右倒在床上,右脸贴枕,面朝墙壁,凶手紧接着从背后猛击其左侧头部。死者遇害约在 2 小时前,而美咲撞车是在 40 分钟前,这说明凶手作案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别墅逗留了一个多小时,其间推落了巨石。佐藤与美咲来到别墅后方,在陡坡边缘发现草木有重物碾压的痕迹,断定巨石就是从这里推下去的。在小径尽头前 1 米左右的地上,找到了使用千斤顶和撬棍的痕迹。凶手很可能是听到美咲撞车的巨响,慌乱中匆忙逃离,没来得及掩饰现场。木门外的地砖完好无损,排除了石头曾放在木门外的可能。书房西墙外虽有一扇木门,但被房内一个 1.5 米宽的书架堵得严严实实。

刑警、厄神妻子令子、编辑滝野赶到现场。令子与滝野互相作证,两人中午起便在山脚主宅等候,有不在场证明。滝野暗示厄神曾让他帮忙打掩护,怀疑其在外另有新欢。令子听闻,怒不可遏。令子证实,那块石头原本确实放在厨房后门。贵族侦探将推理全权交由司机佐藤负责。

真相

石头原本的位置恰好挡住了通往厨房后门的去路。佐藤让刑警驾车尝试后退,证实若石头留在原处,车辆无法倒进后门,可见厄神平时出入走的是西侧木门(伏线:美咲回忆去年来访时,厄神车头朝里开,先让美咲等人在正门下车,自己再从内侧开门迎接)。凶手为了制造厄神走厨房后门的假象,必须将车倒进来,这才被迫移走挡路的“富士之石”。书架之所以挡死木门,是因为有人将床逆时针旋转了 90 度。若不移动床的位置,结合尸体姿势,凶手只能穿墙站在窗外,挥舞沉重的奖杯。由此可知,别墅并非第一现场。令子与滝野趁着厄神闭关前一天,提前在主宅幽会,不料厄神意外折返。两人惊慌失措,冲动之下用主宅的奖杯将他砸死,然后将尸体、沾有鼻血的记忆枕、凶器一同运往别墅,伪造案发现场。然而,主宅卧室与别墅书房的床,左右朝向恰好相反,互为镜像。若直接将尸体原样安置,其左侧头部的致命伤便会紧贴墙壁,露出巨大破绽。为了掩盖这一破绽,凶手不得不将别墅的床逆时针旋转 90 度,靠南墙摆放。如此一来,床便占了原本放书架的位置,他们只能将书架推到西墙,挡死了木门。这又迫使他们伪造从后门出入的假象,移走推落巨石。既然枕头是从主宅带过来的,上面极易残留滝野的皮屑与毛发,主宅床垫上渗入的微量血迹,便成为铁证。至于凶手为何不直接将尸体头脚颠倒摆放?那是因为厄神生前迷信,不可能睡北枕。

5. 春の声

3 月,豊郷皐月住进外祖父鷹亮伯爵的府邸。鷹亮急于为孙女弥生招赘,物色了三位候选人:水口身形瘦弱,高宮身材魁梧,尼子身形矮小,戴着一副半透明边框眼镜。贵族侦探入住后,对三人百般嘲讽。晚餐时,鷹亮下达最后通牒,限期三天选定夫婿。晚餐后,窗外下起了雪。管家愛知川匆匆来报,水口从别馆二楼打来内线电话,声音惊恐,称看到一楼的尼子头部左侧流血,似乎遭到殴打,电话随即中断。皐月、侦探、保镖佐藤一行人赶往别馆。别馆内,一楼住着尼子,二楼住着水口,三楼住着高宮。众人赶到二楼,只见水口俯卧在电话旁,已经断气,背部深插着一把水果刀,正是尼子房间的物件。一楼,尼子面部遭金属棍多次重击致死,凶器取自玄关雕塑,此时已不知去向。尼子脸上戴着一副备用黑框眼镜,原本佩戴的眼镜已经碎裂,丢在烟灰缸里,下面压着一张侦探的名片。皐月离开别馆时,特意留意了玄关处的雕塑,确认右侧确实少了一根金属棍。三楼,高宮倒在门后,被绳索勒颈身亡,右手紧攥着一枚镀金纽扣。弥生听闻惨剧,贫血发作,回房卧床休息。侦探将这三起命案分派下去,由女仆田中、管家山本、司机佐藤各自独立调查。

案发两天后,山本前来汇报:三名死者的遇害时间在 10:00-10:30 之间。别馆外的雪于 10:10 停了。水口在 10:20 打过求救电话。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成了完美的雪地密室。佣人们也汇报了各自发现的疑点。刺在水口背部的尖刀并未拔出,刀柄上只有尼子的右手指纹。内线电话的听筒上只有水口本人的指纹,而且他额头上有一处新受的肿块。尼子右侧头部被重金属棍正面击中,凶手为防留下指纹,行凶前便擦净了凶器,极可能是个左撇子,而嫌疑人中只有高宮是左撇子。装有碎眼镜的烟灰缸上只有高宮、女仆的指纹,唯独没有尼子自己的指纹。高宮身上穿着尼子的衣裤,尺寸严重不合,手里还攥着从水口夹克上扯下的右袖扣。刑警怀疑是主宅里的人(比如弥生)伪造了内线电话,以此制造密室假象。

山本破解高宮案

尼子从背后交叉双臂,勒住高宮的脖子,致其死亡。高宮临死挣扎时,若要扯下身后凶手的纽扣,受双手交叉角度限制,只能扯下左袖扣,但他手里握着的却是右袖扣。这说明纽扣是尼子事后故意塞入嫁祸的。两人挣扎时打碎了眼镜,也震裂了烟灰缸底部。即使清理掉碎玻璃,裂纹依然扎眼。尼子只好把破裂的烟灰缸和眼镜碎片一起端回自己一楼的房间。他利用所有房间备品一模一样的特点,拿自己房里完好的烟灰缸去高宮房间做了替换。他把破烟灰缸带回房间时,随手压在了晚餐时侦探发给他的名片上。这证明烟灰缸在晚餐后移动过,排除了女仆清晨打扫擦掉指纹的可能,也解释了为什么尼子房里那只破烟灰缸上,只有高宮先前留下的指纹。这个多余的举动,反而让他露了马脚。

田中破解尼子案

水口正面击杀尼子。水口从雕塑底座拔出金属棍时,若真想用左手挥击,本该顺手抽取最左侧的棍子,否则中间高耸的雕塑会碍手碍脚,他偏偏拔了最右侧的那根,证明他潜意识里习惯用右手,只是刻意换到左手作案,冒充左撇子。水口打电话报案时,脱口而出看到“尼子左侧头部受伤”,这其实是凶手正面施暴时的视觉误判,恰恰证明他就是正面行凶的真凶。

佐藤破解水口案

高宮为了防止行刺时血迹溅到衣服上,特意偷来尼子那套不合身的衣裤换上,这才去刺伤水口。他故意浅浅刺入而不拔刀,是为了保留刀柄上尼子的指纹,以此嫁祸。水口倒地时头上撞出新肿块。他早上曾绊倒在门槛上磕出肿块,醒来后误以为自己再次摔倒晕厥。他处于亢奋状态,没察觉到背部的刀伤,下楼锤死尼子,在打电话伪造证词时,背部的致命伤发作,倒地身亡。最后死去的水口从未离开别馆,所谓的雪地密室子虚乌有。

本书是一部硬核本格短篇集,旨在解构传统的推理叙事。麻耶雄嵩塑造了一位华丽傲慢的“贵族侦探”,颠覆了经典的安乐椅侦探模式。这位侦探将繁琐的现场搜查、严密的逻辑推演全盘甩给全能仆从,自己只管品味红茶,收割最终的赞誉。书中诡计设计精巧,涵盖物理调包、时间与天气错觉、双重替身盲点等经典元素,最后一篇更是上演了一出黑色幽默式的连环互杀闭环。麻耶雄嵩游走于荒诞的权贵特权、严密的本格逻辑之间,完成了对古典推理的一场绝妙致敬与戏谑。

 

Posted by on August 3,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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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貴族探偵対女探偵』(2013)

1. 白きを見れば

清晨,女侦探高徳愛香应好友平野紗知之邀,前往深山中的 Gascon 荘度假。紗知抱怨大衣上的一颗紫色花纹扣子不翼而飞。山庄内除两人外,还有住客朱美、千明、笹部恭介、畦野智一郎、亀井。山庄地下留有一口江户时代的“鬼隐之井”。两人下楼参观时,发现走廊上残留着几串半透明的红黑色血色拖鞋印。血迹由浓转淡,从门前一直延伸至楼梯口。推开地下室门,院生笹部恭介的尸体赫然入目。他身着黑色运动服,戴着黑手套,脚蹬乙烯树脂客用拖鞋,头部遭钝器重击,身下血泊一片。带血的拖鞋印先是偏离大门盲目徘徊,然后顺着墙壁摸索至门口。死亡时间锁定在凌晨 3-4 点。古井后方藏着一根带血的铁管,长 50 厘米,锈迹斑斑。愛香挥动铁管比划,发现必须伸直手臂才能触及极高的天花板横梁,横梁上留有一处凶器撞击出的新鲜凹痕。古井水面正漂浮着紗知丢失的那枚紫色扣子。愛香指出,要在横梁留下凹痕,身高须与她相当,紗知比她矮 10 厘米,即便踮脚也难以做到,现场留下的平底拖鞋印更排除了穿高跟鞋作案的可能。愛香断言,真凶将扣子投入井中,故意嫁祸紗知。前夜曾有过一场雨。

亀井的右脚布拖鞋沾有微量血迹,他解释称嫌客用塑料拖鞋太脏,才换上了自备的布拖鞋,而紗知也带着自己的花纹拖鞋。昨晚 10 点众人聚会,凌晨 1:30 笹部回房,2 点前畦野回房时笹部已熟睡。凌晨 3:30,落雷引发了 10 分钟停电。愛香确认凶器铁管来自山庄外的储物棚,棚门卷帘沉重,但右侧提手内侧留有戴手套的粗大指印。亀井左手食指贴着花纹创可贴,自称是昨天上午与千明、紗知登山看瀑布时擦伤的,自己昨天清晨才抵达山庄。昨天上午,紗知一行人去看瀑布,因天气暖和未穿大衣。下午,紗知与畦野出门采购,傍晚气温才转凉。据紗知透露,死者笹部一直单恋朱美,对其纠缠不休,而朱美与畦野已交往半年。

愛香当众推理:犯人踩中血泊后盲目行走,未擦拭鞋底,说明杀人时恰逢停电,视野受阻。这排除了千明、朱美,两人当时在二楼房间,因落雷惊醒,处于清醒状态,而且有不在场证明。若凶手在上午偷窃,无法预料紗知下午采购时是否会穿大衣,导致遗失物暴露,只有在傍晚气温下降,紗知与畦野出门时,犯人才会偷走大衣扣子,这排除了同行的畦野。储物棚卷帘门留有单侧指痕,是因为亀井左手受伤,无法用力。据此指认亀井为真凶。

执事的解答

执事山本出面驳斥:卷帘门单手开启,不是因为犯人手指受伤,而是犯人当时左手撑着伞(伏线:前天夜里下雨)。既然需要打伞,说明犯人取凶器是在前天夜里,而昨天清晨才抵达的亀井没有作案时间。真正的案发经过是死者笹部策划谋杀,取出铁管,偷走扣子,将目标诱骗至地下室,企图杀人抛尸,嫁祸紗知。然而,他全力挥击时铁管意外击中横梁脱手,反被目标夺过,当场击杀。紧接着停电,目标失去视野,误踩血泊慌乱逃离。凶手杀人后未将尸体投入已打开的井中,说明最终的杀人者并无抛尸意图,打开井盖的人与杀人者并非同一人。死者戴着黑手套,是因为他主动掀开井盖,丢入扣子,准备行凶,没来得及摘下。笹部若要陷害贵族侦探,绝不会使用与对方毫无交集的紗知的扣子,而应选择其恋人千明的物品。他也不会邀请毫无防备的紗知赴约,却让她穿客用塑料拖鞋,紗知必定会穿自己带花纹的专属拖鞋。笹部一直纠缠朱美,而朱美正与畦野交往,目标只可能是情敌畦野智一郎。

2. 色に出でにけり

盛夏,中妻尚樹受女友玉村依子邀请,来到安房海边别墅。依子同时与尚樹、30 岁的大学讲师稲戸井遼一交往。别墅内还有依子的哥哥玉村豊、父亲玉村規明、右臂骨折打着石膏的继母示津子、不满 1 岁的婴儿礼人、保姆寺原真由。傍晚,稲戸井向众人展示自创的占卜术,结合生辰八字与姓名笔画推算。推算婴儿礼人的八字时,他突然脸色大变,将手账本塞进口袋,逃回二楼客房。晚 8 点,依子的第三位男友贵族侦探抵达。8:30,贵族侦探独占依子的注意力,对尚樹和稲戸井冷嘲热讽。稲戸井不堪挑衅,愤怒摔门回到二楼客房。9:30 前,尚樹酒后独自上楼回房,在洗手间呕吐后,打开窗吹了 10 分钟海风。晚 10 点,示津子在二楼尖叫。众人发现稲戸井瘫坐在洗手间门前,脖子缠着一条白毛巾,另一端套成环挂在 L 型门把手上,已气绝身亡。桌上散落着打翻的玻璃杯、半融化的冰块,棕色酒渍,窒息失禁留下的氨水味弥漫室内。法医在死者颈部提取到水蓝色毛巾的微量纤维,该毛巾掉落在死者背后。红地毯上的酒渍与氨水味已扩散。10 点发现尸体时,死者至少已死亡 15 分钟。冰块大小显示,死亡时间未超过 45 分钟。死者手机留有 9:30 定时的未加密伪造遗书,占卜手账本不翼而飞。9:10 玉村豊驱车出门,示津子 9:20 去婴儿房,贵族侦探在 9:15 前曾短暂上楼,且 9:45 分后也无不在场证明。警方锁定 9:25-9:40 独自回房的尚樹为最大嫌疑人。

愛香推理:凶手为操控死亡时间,分两次潜入。9:15 前用蓝毛巾勒死死者,倒出威士忌,9:45 后返回,布置冰块和手机遗书。因为原来的水蓝色毛巾滑落,凶手慌乱中错拿白毛巾,伪装上吊。仅贵族侦探符合两个时间段皆无不在场证明的条件。

厨师的解答

贵族侦探的老厨师高橋反驳:使用两条毛巾并非一人进出两次,而是两名共犯分工时缺乏沟通。错用白毛巾,说明后续伪装上吊的共犯并不知晓勒人的水蓝色毛巾已脱落。冰块融化与气味扩散的诡计变数太大,凶手留下指向 9:30 的伪造遗书,意在让当时拥有不在场证明或物理上无法作案的人洗清嫌疑。这两名共犯,正是 9:10 离开的玉村豊,以及右臂骨折、无法执行绞杀的示津子。盗走手账掩盖了真正的杀人动机。稲戸井占卜时意外发现,婴儿“礼人”的旧体字“禮”,恰好由示津子的“示”与玉村豊的“豊”组成。两人为掩盖乱伦生子的丑闻,当晚合谋杀人灭口。

3. むべ山風を

深秋,愛香在大学教官室协助准教授韮山瞳处理失窃案,偶遇贵族侦探与女仆田中。下午 3:05,走廊传来惨叫,院生修善寺潤子瘫坐在茶水间门边。博士生大場和典在休息室北侧门边被黄褐色细绳勒死,推测死亡时间在 2:00-2:40 之间。案发房间南窗上锁,北西侧正门从内反锁,凶手从北东侧茶水间逃离。死者右侧桌上放着带若竹色边缘的白色茶碟,桌缘留有一道平行水迹,脚下散落着摔碎的同款茶杯碎片及红茶渍。研究室茶杯规制严格:若竹色属男研究生,水蓝色属男本科生,粉色属女本科生,黑色属男性访客。相邻茶水间水槽的塑料盆里,沉着未洗的水蓝色、粉色、黑色杯子,垃圾桶内混入了红茶茶包等生垃圾。该楼层 2:30-3:20 停水。原木一昭、三島、大仁等组成的“熊本组”昨日刚结束进修返校,不知晓垃圾分类新规。三島曾追求修善寺,但被大場横刀夺爱,因此怀恨在心。大場上周又抛弃修善寺,抢走院生原木交往一年的女本科生田京恵。大場出身剑道世家,对长幼尊卑执念极深。

愛香推理:大場绝不可能在休息室将靠窗的“上座”让给晚辈,排除男本科生嫌疑。能让大場心甘情愿让出上座、对应黑色访客茶杯的外部人员仅有贵族侦探。贵族侦探行凶后遇停水,不知晓垃圾分类留下物证。

女仆的解答

女仆田中驳斥:大場绝对不会坐在下座,案发时他确实坐在靠窗的上座。犯人杀人后将尸体连带椅子移动到了下座。犯人之所以移动尸体,是因为在行凶时不慎打碎了放在下座、属于自己的若竹色男研究生茶杯。若茶碟留于桌面杯子碎裂,尸体却在上座极不自然。犯人原计划在现场放置别人的茶杯嫁祸,若清理干净自己的痕迹,却留下伪造线索会引起怀疑,故移动尸体,伪装成死者的茶杯掉落。犯人原计划在现场放置粉色茶杯,嫁祸大場的新女友田京恵,但田京恵比第一发现者更早进入现场,发现尸体和嫁祸自己的粉色茶杯,惊恐带走,恰逢停水无法清洗,只好在水槽中混入水蓝色、黑色两个无关茶杯,混淆视听。真凶是拥有弄碎若竹色茶杯的男研究生原木一昭。

4. 幣もとりあへず

初冬,愛香陪紗知前往温泉旅馆“浜梨館奥馆”祈愿。住客包括赤川和美、金谷沢広成、有戸秀司、田名部優紀、贵族侦探、其新女友下北香苗。田名部優紀报出姓名时,愛香敏锐地察觉到在场某人散发出一股压抑的刺骨杀气。六人的祈愿信封早已封好,挂在床之间。晚宴时,金谷沢夹起的糖煮菜不慎沾上和美的发梢。旅馆仅有一处浴场,六人需交替入浴,每人 30 分钟。女汤时段:10:00 紗知、10:30 香苗、11:00 和美;男汤时段:12:00 優紀、12:30 秀司、1:00 金谷沢。晚 9:00 暴雨突降,老板娘从外侧锁死奥馆大门。

当晚,愛香告诉贵族侦探,她想起某美女博主曾因被“田名部優紀”抛弃而跳轨自杀。狂热粉丝通过遗作人肉搜索,推测男方近期会来祈愿,于是潜伏寻仇。次日清晨 6 点,赤川和美裸体死在浴场隐蔽的降温隔间内,后脑遭玻璃烟灰缸重击,发梢仍沾着糖煮菜。凶手将死者的毛巾扔进脱衣室箱内,以此掩盖异样,推迟发现尸体的时间。推断死亡时间在昨晚 11-1 点之间。泥石流冲毁道路,加之大门上锁,此处已成密闭空间。香苗作证,10:50 左右曾见和美进入優紀房间密谈。紗知证实,香苗此后一直与她在一起,直至凌晨 1 点。秀司在 12 点后曾去厕所 5 分钟,12:30 入浴 10 分钟便返回。老板娘称,昨晚 12:00-12:15,有人从奥馆拨出外线电话。愛香在电话台便签本第二页发现圆珠笔压痕,上面写着欢乐街的地址与时间。经与死者笔迹比对,确认出自赤川和美之手,推断她在 12:15 前依然存活。

愛香推理:死者遇袭时未穿衣,毫无防备,凶手定是能让其卸下心防的同性。便签证明 12:15 后所有男性住客均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凶手只能是外来人士,由同谋的老板娘开门,放进了这栋上锁的建筑。她随即指控贵族侦探。

叙述性诡计 + 逆叙述性诡计

读者读到这里会产生巨大的认知冲击:“赤川和美”通常是女性名字,而且那个长发女人一开始自我介绍为“和美”,死去的客人既然是女性,而凶手和死者同性,那为何要指控贵族侦探?贵族侦探的巨汉司机佐藤指出了一处基础谬误。其实跳轨自杀的美女博主是隐瞒身份的女同性恋。其恋人田名部優紀(黑发女性)担心狂热粉丝寻仇,便请来男性友人赤川和美(烫发男子),两人互换了身份与姓名。由于祈愿必须本人到场,两人隐瞒关系一同前来。既然身份互换,署名“赤川和美”的信封实则出自女優紀之手。便签上的笔迹并非死者,而是 12:00-12:15 期间仍在通话的女優紀所留。真正的死者是赤川和美(男性),当时正按顶替的“優紀”身份,在 12:00 的男汤时段洗浴。凶手是有戸秀司,他追踪至此,利用 12 点上厕所的 5 分钟潜入男汤。因身份互换的误导,他将替身男子错认成仇人杀害。

案件关键节点 客观事实 读者的认知(性别误导) 愛香的认知(基于物理现场,但被假名蒙蔽)
烫发男人的身份 赤川和美(真名)。 田名部優紀(入住假名)。 田名部優紀(入住假名)。
黑发女人的身份 田名部優紀(真名)。 赤川和美(入住假名)。 赤川和美(入住假名)。
浴池里的死者是谁? 和美(男人)。

旁白如实写下了“和美”被杀,以及发梢粘着糖番薯的细节。

黑发女人。

读者看到死者是“和美”,自动代入了那个女人的假名。

眼前的男尸。

愛香亲眼看到了一具男尸,以为他叫“田名部優紀”。

门口活着的目击者是谁? 優紀(女人)。

旁白如实记录了“田名部優紀”站在门口询问状况。

烫发男人。

读者看到“優紀”开口,自动代入了那个男人的假名。

眼前的活女人。

愛香看到了那个女人活着,以为她叫“赤川和美”。

死者的性别与作案条件 男性,全裸,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 误以为是女性。

因此读者以为愛香推理出的“同性凶手”必须是女性。

确认为男性。

因此愛香推理出的“同性凶手”必须是男性。

愛香指控贵族侦探的逻辑 愛香的物理推理完全正确,仅仅是因为不知道两人互换了名字,而在指控时喊错了死者的名字。 感到极其荒谬与违和。“死的是女人,你指控男侦探干嘛?而且優紀(男人)明明还活着站在门口啊!” 逻辑完美闭环。“死的是个毫无防备的男人,凶手必是男性。密闭建筑内的男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凶手只能是外面的贵族侦探。”

5. なほあまりある

5 月,愛香受匿名委托,带着 4 倍预付款前往太平洋私人岛屿亀来岛。岛上住客包括具同佳久、有岡葉子、玉村依子、具同真希、贵族侦探、具同弘基、国見奈和、中年女佣平田。暴风雨夜,葉子酒后透露,下午散步避雨时,突然清晰回想起 2 年前肇事逃逸司机的面孔。次日清晨,女佣平田仰倒在使用人房间地毯上,被人用塑料细绳从背后绞杀,那根细绳昨天曾出现在存放网球拍的母屋储藏室。平田遇害前正烧水准备为客人泡茶,死亡时间在凌晨 1-2 点之间。葉子面朝下俯卧在别栋二楼走廊尽头的第五间客房门后地毯上(第一间真希,第二间依子,第三间愛香,第四间奈和),遭钝器殴打致死,死亡时间为昨晚 10-12 点。房内及水龙头指纹均被擦除,但卧室和马桶留有葉子指纹。桌旁有两个半干茶杯和一圈水渍。梳妆台木板溅有茶褐色污渍,下方的小烟灰缸里残留少许红茶,没有烟灰。房内插的粉色玫瑰品种与愛香、依子房间不同,花朵诡异地背对房间中央,朝向墙角,花瓶指纹已擦除。古董布面椅子的座垫湿润,一条断续的湿脚印从椅子延伸至室外小露台门内侧,露台的备用公用雨衣却滴水未沾。奈和得知死讯,借口发烧,缠着贵族侦探寸步不离。

愛香经调查锁定真凶。她指出,凶手昨晚找葉子谈判封口,谈崩后杀人灭口,擦去指纹。凶手冒雨去露台散步,却不穿雨衣,源于严重的洁癖。梳妆台上的残茶,则是模仿古希腊“Kottabos”占卜游戏,将酒液弹入盆中。最关键的证据是角落的花瓶。花瓶置于 2 米高台,平日无人触碰,凶手特意擦去瓶上指纹,反而暴露了移动花瓶的行迹。贵族侦探虽符合特征,却并非凶手。凶手擦净了所有指纹,唯独遗漏了存有侦探 DNA 的烟灰缸。愛香揭开了核心诡计。

真相

凶案现场并非葉子的房间,而是凶手自己的住处。昨晚凶手杀害葉子,前往葉子房间勘察,准备转移尸体。他刚从葉子房间出来,恰好撞见冒雨散步回来的贵族侦探。由于尸体尚在自己房间,凶手无法带侦探回去,只能将错就错,将侦探引入葉子房间,伪装成自己的房间进行招待。喝茶时,侦探随口提到平田在每个房间都放了不同品种的玫瑰。凶手惊恐地意识到,玫瑰会暴露房间被掉包的事实。待侦探离开,他匆忙转移尸体,互换玫瑰(伏线:花瓶无指纹,花朵诡异地背对房间中央,朝向墙角)。负责布置的平田只要进屋,一眼就能看穿玫瑰被换的真相。凶手为了保密,只能潜入主栋,将其灭口。凶手事后擦除了主桌和门把手上的指纹,洗净了茶杯,但遗漏了烟灰缸,说明凶手不清楚贵族侦探心血来潮玩了占卜游戏,证明了贵族侦探不是凶手。

贵族侦探隐瞒行踪,是出于保护共饮女性名誉的绅士准则。依子性格奔放,前晚就去过侦探房间,无须避嫌。真希住在楼梯旁第一间房,无法用葉子的第五间房掩饰。由排除法可知,真凶只能是一直装病缠着侦探的国見奈和。

结局

愛香向贵族侦探宣告胜利,贵族侦探却揭露了残酷真相:那封支付了 4 倍高额预付款的匿名委托信,正是他本人寄出的。由于干练的仆人们被派去处理善后,他刚好需要雇佣一个能干杂活的“临时底层佣人”在岛上跑腿。作为雇主,愛香在岛上的这段时间属于他的雇佣财产,破案的功劳当然属于贵族侦探。

本作是一部披着“安乐椅侦探”外衣的硬核本格短篇集,颠覆性地解构了传统的侦探与助手关系。高徳愛香承担了搜集线索、建立假说的体力活,高高在上的贵族侦探及其仆从则安坐局外,依靠严密的逻辑推演给予致命一击。五个短篇的诡计设计扎实,涵盖时间诡计、身份倒错、建筑伪装等经典本格元素,尤以第四篇的双重叙述性诡计为最佳。这部作品不仅是对古典本格推理的致敬,更是对侦探特权叙事模式的一场华丽嘲弄。

 

Posted by on July 29,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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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知淳『星降り山荘の殺人』(1996)

中译《星降山庄杀人事件》。

主要出场人物:

  • 岩岸豪造:房地产开发公司社长
  • 財野政高:岩岸的部下
  • 草吹あかね:作家
  • 早沢麻子:あかね的秘书
  • 嵯峨島一輝:UFO 研究家
  • 小平ユミ:女大学生
  • 大日向美樹子:女大学生
  • 星園詩郎:观星家
  • 杉下和夫:星园的见习经纪人

叙述者杉下和夫在“世纪广告”公司工作,因维护后辈梅原,在办公室里将上司课长助理柳田撞倒。周末过后,社长池ケ谷良彦为了平息事端,暂时将他调离制作部,派往文化创造部担任一名见习经纪人。杉下和夫前往电视台开始新工作,被新上司河坂部长介绍给了自己将要负责的艺人“观星家”星園詩郎。初次见面时,星園便通过观察和夫的衣着细节,准确推断出他单身生活,且约会时会带女伴去居酒屋,这让和夫颇为惊讶。和夫在电视台走廊里意外撞到了一位年轻女性。

房地产开发商“山冠开发”的社长岩岸豪造收购了一个经营不善的汽车露营地,邀请星園前去体验,为后续宣传提供建议。杉下和夫与星園詩郎一同乘车前往埼玉县,在偏僻的乡下车站小原之台下车,与前来迎接的岩岸及其部下財野政高会合,同时遇到了另一位受邀的客人——UFO 研究专家嵯峨島一輝。一行五人乘坐岩岸的车前往山中的“渡河里岳度假村”。该度假村位于一处山腰的开阔地带,四周被森林和悬崖环绕,与外界隔绝,没有电话信号,依靠自备的发电机和泉水维持运转。度假村内有一栋两层的管理大楼和十栋独立的小屋,由于几天前刚下过雪,整个场地被积雪覆盖,只清理出两条通往小屋的狭窄道路。岩岸和財野随后离开,去迎接另一位重要客人——作家草吹あかね。杉下和夫独自探索了管理大楼的内部结构,了解了休息室、餐厅、厨房、游戏室、浴室、地下发电机室的位置。晚餐外包服务的“所泽山酒店”餐饮车抵达。岩岸和財野带着新客人返回,分别是著名作家草吹あかね、她的秘书早沢麻子、两位女大学生小平ユミ、大日向美樹子,和夫认出麻子就是前一天在电视台撞到的女孩。


所有人在管理大楼的餐厅共进晚餐。席间,岩岸详细介绍了利用星園和嵯峨島的名气来包装度假村的计划。嵯峨島一輝坚信 UFO 和外星人真实存在,声称附近的山区有 UFO 基地,而星園詩郎和草吹あかね对此表示怀疑。晚餐后,众人分配了住宿的小屋,沿正门方向的“右侧大路”依次是草吹あかね、小平ユミ、大日向美樹子、星園詩郎,沿后门方向的“左侧大路”依次是早沢麻子、岩岸豪造、嵯峨島一輝,杉下和夫住在管理大楼的被褥收纳间。和夫的秘密任务是监视星園,防止他闹出女性绯闻。和夫在管理大楼二楼与麻子一同观赏星空,两人相谈甚欢。和夫洗完澡后,动身前往星園的小屋。他误走了“左侧大路”,在经过岩岸的小屋时,无意中听到岩岸正与一名女性激烈争吵,可能是ユミ或美樹子中的一人。星園向和夫坦白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他扮演浮夸的“观星家”角色,是为了在短期内赚取巨额财富,在故乡冈山县远宇部郡字东野成为纳税大户,从而获得足够的影响力,以重新调查 9 年前一桩密室杀人冤案,为一位亲近的蒙冤者洗刷罪名。此时距离案件的 15 年追诉时效仅剩 6 年,这让和夫对星園彻底改观,深感敬佩。

次日清晨,众人陆续在餐厅集合,但岩岸豪造与草吹あかね缺席。早餐期间,小平ユミ发现自己的白色羽绒服背后沾上了黑色的污渍,財野政高解释是小屋墙壁上残留的烟灰。稍后,通宵写作的あかね出现,但直到上午 11 点,岩岸仍未现身。杉下和夫从餐厅阳台看到財野独自穿过无人踏足的雪地,前去岩岸的小屋查看。片刻后,財野惊慌失措地跑回,宣布岩岸被杀了。众人赶往现场,あかね在门口叫住大家,指出雪地上除了財野往返的清晰足迹外,没有其他横穿雪地的脚印。他们进入左侧第二栋小屋,发现了岩岸的尸体倒在桌子和床之间的地板上,脖子上缠着从墙上取下的登山绳,绳子另一端系在床脚,其头部有被钝器击打后凝固的血迹,旁边地板上则遗落着一把带血的登山锹。屋外除了连接小屋和雪路的几组被风化过的旧脚印外,嵯峨島一輝还在小屋旁的雪地上发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神秘圆形压痕,称之为“神秘怪圈”。


众人返回管理栋,財野试图驾车下山报警,但很快返回,称前方道路因小规模雪崩而被积雪完全堵塞,车辆无法通行。由于没有电话,一行人完全困在了山上,外界的公司和家人发现他们失联后,最快也要到第二天才能派来救援。在等待期间,话题转向凶手,あかね和星園詩郎指出財野与被害人关系密切,嫌疑最大,而嵯峨島则坚持认为凶手是外星人,雪地怪圈就是 UFO 的着陆痕迹。星園与和夫戴上手套,重返案发现场,检查了尸体、房间内部、死者的随身物品,发现钱包内的现金和卡片完好无损,排除了谋财害命的可能,但没有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星園分析了屋外三组风化了的旧脚印,断定其中一组是岩岸昨晚返回小屋时留下的,另外两组则是凶手往返时留下的脚印,排除了凶手使用诡计消除足迹的可能性。这一推论让和夫确信,他昨晚听到的争吵声就是发生在被害人与凶手之间。

众人在餐厅进行案情整理,星園提议各人陈述不在场证明,结果显示,昨晚 11 点后所有人都独自待在房间里,无人能提供确切的不在场证明。众人再次讨论了外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设想了各种情景,但均存在逻辑漏洞。星園提议对度假村周边环境进行彻底搜查,早沢麻子主动提出与和夫一同外出搜查。两人首先前往山路,确认了雪崩情况,道路完全堵死。他们冒着暴风雪,绕行了度假村的整个外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的痕迹,基本排除了外部凶手。返回时,他们看到嵯峨島仍在“神秘怪圈”处采集雪样,希望能检测出放射性物质。电视新闻报道,山下的秩父地区正遭受史无前例的暴风雪袭击,交通、通信、电力大规模中断,这意味着他们将要被困更长时间。

简单的晚餐后,众人决定仍旧返回各自的小屋。和夫前往星園的小屋进行案情分析。星園提出財野是凶手的假设,但和夫亲眼目睹財野空手穿过无痕雪地,推翻了这一假设。和夫提出凶手只能是住在“左侧大路”的人,因为两排小屋间的雪地没有脚印,但星園指出凶手可以利用管理栋屋檐下的通路来往于两侧而不留痕迹。和夫担心发生连环杀人,决定暗中保护麻子。他从游戏室拿了两根台球杆作为武器,在管理栋二楼一个可以俯瞰所有小屋的房间里设立了监视点,用一根球杆在门后设置了简易的警报装置。监视期间,他看到麻子短暂地去了一趟あかね的小屋,稍后返回。和夫不慎打了半小时盹,被管理栋内传来的“咕咚”声惊醒。他手持球杆下楼探查,在走廊里与同样前来调查、手持菜刀的財野紧张对峙,随后才发现是误会。两人循声进入餐厅,发现原来是害怕得睡不着的ユミ和美樹子正在偷偷喝酒吃零食,虚惊一场的四人决定一起在大厅喝酒。深夜的临时酒会变得混乱不堪,財野政高、小平ユミ、美樹子都喝得酩酊大醉,酒会一直持续到凌晨 2:30。杉下和夫和稍微清醒的財野将烂醉如泥的ユミ和美樹子安顿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临睡前,財野向和夫提及自己为防万一,设置了一个“机关”。和夫回到二楼的监视点,因疲惫和酒精很快睡着了。

第三天早晨,和夫在监视点醒来,发现麻子已经起床并清理了昨晚酒会的狼藉。众人陆续到齐准备吃早餐,財野却迟迟没有出现。和夫主动去管理大楼员工房间查看,敲门无人应答,推开门后惊恐地发现了財野的尸体。众人赶到现场,在房间门口发现一根横拉在胸口高度的黑色细线。財野仰面倒在床上,脖子上缠着他自己的西裤,裤子另一端系于床架,死状与岩岸类似。財野用于防身的菜刀掉落在地上,入口吧台上的小芥子人偶掉在暖炉后方,上面沾有血迹。据现场情形推断,凶手先用人偶将財野打晕,再用他自己的裤子将其勒死。众人还发现了財野设置的“机关”——一个由水壶、电话簿、伞架组成的简易警报器,一旦有人开门,便会扯动细线,导致水壶掉落,发出巨响,但あかね发现水壶的壶嘴恰好卡在门框上,导致机关失效。她无意中碰落水壶,其巨大的声响证实了如果机关正常触发,必然会惊醒楼内的人。众人回到餐厅,星園詩郎让和夫向大家讲述了第一晚听到岩岸房内有“对话”的经过,但无人承认在场。他们推断財野的死亡时间在凌晨 2:30 至天亮之间,再次确认了各自的不在场证明,结果依然是无人能完全脱罪。大家一致认为水壶警报器未被触发,因为和夫与在大厅熟睡的ユミ、美樹子都未听到任何声响。


ユミ情绪崩溃,坚决要求冒着暴风雪步行下山。为避免她单独行动发生意外,星園同意陪她和美樹子下山,要求和夫同行。あかね、麻子、嵯峨島认为此举过于鲁莽,决定留下。出发前,星園带和夫重返財野的房间,确认了作为凶器的裤子是无皮带款式,搜查了財野的行李,但无所获。麻子将自己的毛线帽送给和夫御寒。四人组成的下山小队正式踏入猛烈的暴风雪中。途中,ユミ和美樹子因无法忍受严寒而不断抱怨,严重拖慢了队伍的步伐。行进途中,星園与和夫讨论案情,否定了交换杀人和顺风车杀人的可能性,判定两起案件为同一名凶手单独所为。

单人作案推理
  • 此案中所有人都缺乏不在场证明,无人从中获益,不可能是交换杀人。
  • 第一个凶手尚未找出,顺风车杀人不仅无法嫁祸,反而可能背上两起案件的嫌疑。

ユミ和美樹子体力不支,瘫倒在雪地中拒绝前行。下山行动被迫中止,星園决定全体返回度假村。返回管理栋后,麻子向星園与和夫展示了她和あかね在他们外出期间搜查员工房间的发现。她们在床垫下找到了一个公文包,内有一本记录着山冠公司利用空壳公司逃税的秘密账本。財野警报器上的那根黑线被人为地打了一个小结,证明它曾被弄断后又重新系上,星園宣称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线索。傍晚,和夫和ユミ从电视的零星信号中得知,暴风雪预计在当晚结束,次日将会天晴。在气氛缓和的晚餐后,星園宣布他已经解开了所有谜题。


星園的推理

排除法推凶手:

  1. 第二起案件的击打凶器是入口吧台上的小芥子人偶。嵯峨島和麻子住在“左侧大路”的小屋,进出管理大楼最便捷的路线是走后门,沿途有更方便的武器(如浴室的门闩、灭火器等),没必要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特意绕远路穿过整个大楼,去前门拿一个并非不可替代的凶器。
  2. 凶手在杀害財野时,没有使用员工房间旁杂物间里现成的绳子和木棒,而是费力地使用了人偶和被害人的裤子,说明凶手不知道杂物间里有更合适的凶器。あかね和麻子在案发当晚早些时候,曾一起去杂物间取过煤油,可以排除。
  3. 和夫在第一晚 11 点左右听到岩岸房内有两人争吵,那个时间点星園正准备在自己的小屋里见和夫。根据当时雪地上的脚印状况和物理距离,星園不可能在与岩岸争吵后,还能赶在和夫之前回到自己的小屋。
  4. 凶手在第一起案件现场制造神秘怪圈扰乱视听,说明凶手不完全排斥 UFO 存在,可以排除星園和あかね(伏线:晚餐时星園和あかね否定 UFO)。
  5. 財野设置的警报器细线曾被凶手弄断后又重新打结,说明凶手双手灵巧。嵯峨島手被严重烫伤,缠着厚厚的绷带,ユミ指甲过长(伏线:无法打开易拉罐),均可排除。
  6. 凶手重新系上警报细线,是为了强调警报器没响。如果警报器响了,睡在大厅的ユミ和美樹子就会被惊醒,从而可以互相获得共同不在场证明。这说明凶手不是她们二人。

全员排除!六个条件中唯一不具备客观事实基础的是和夫的“偷听”证词,所以和夫说谎,他是凶手。和夫极度崇拜社长,为了替社长报复商业上的宿敌岩岸,才痛下杀手。

逆转真相

当大家被困后讨论如何联系外界时,財野说“在这种天气下手机没有信号”(伏线),但根据他之前的说法,他只在天气晴朗的时候来过这里两次。一个只在晴天来过的人,怎么会知道暴风雪天气下手机会没信号呢?这说明他在暴风雪中亲自尝试过使用手机,但失败了。这部手机就是岩岸的,它和秘密账本一起放在公文包里。財野在发现岩岸的尸体后,为了掩盖公司的逃税罪证,将整个公文包从案发现场拿走,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伏线:財野没有从原路返回,而是从另一扇游戏室方向嵌有磨砂玻璃的门冲了进来。) 和夫并未说谎,他听到的争吵声是将岩岸打电话和收音机的两种声音,11 点时岩岸还活着,凶案发生在 11 点之后,星園的不在场证明随之瓦解。

凶手杀害岩岸时使用了自己小屋里挂着的登山锹,如果把带血的登山锹留在现场,警察事后搜查时,就会发现所有小屋里只有他那一间少了登山锹。凶手于是决定把自己的登山锹留在现场,同时拿走岩岸小屋里的登山锹,挂回自己房间。由于小屋墙壁上长期积有烟灰,挂着的登山锹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轮廓,由于登山锹形状上的微小差异,岩岸的登山锹与原来的烟灰轮廓不匹配。为了让调换天衣无缝,凶手必须彻底清除自己墙上的烟灰轮廓,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水把整面墙壁擦洗干净。在没有自来水的小屋里,要获得大量的水只能靠融化积雪。于是,凶手在深夜到雪地里大量收集积雪,带回屋里融化擦墙,“神秘怪圈”是他为了高效地收集积雪,在雪地上来回刮雪、堆积所留下的圆形痕迹。杉下和夫没有住在小屋,无法取得登山锹,可以排除,唯一可能的凶手为星園。(伏线:星園故意让和夫陪自己下山,是为了让他的鞋裤弄脏,看上去像是凶手。)星園是和夫公司社长的情人,他为给情人复仇而杀害了岩岸,杀害財野则是为了避免公文包中的手机和收音机曝光,推翻他的不在场证明。

叙述性诡计

第二章开头叙述“侦探登场”、“侦探绝不可能是凶手”,指的不是星園而是麻子(和夫撞到的年轻女子)。

 

Posted by on July 17,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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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螢』(2004)

新闻报道,大阪府的河堤上发现了失踪女大学生对马继美的尸体,尸体被床单包裹,颈部有勒痕,死亡已有一个月。警方怀疑此案是连环杀手“乔治”的又一次作案,就此展开调查。

阿基里斯俱乐部的成员们,包括叙述者“我”(谏早郁夫)、俱乐部会长平户久志、大村宰、岛原骏策、长崎直弥、松浦千鹤,一同乘车前往位于京都府深山的流萤馆,准备进行暑期合宿。叙述者谏早郁夫在途中回忆起他已故的女友,也就是序章中提到的受害者对马继美,她去年也参加了同样的活动。流萤馆是著名小提琴家加贺萤司十三年前建造的别墅,十年前,加贺在此地杀害了他的圣瓦伦丁八重奏乐团中的六名成员,不久便离奇死亡。三年前,俱乐部的往届毕业生佐世保左内买下并修复了这座凶宅。俱乐部成员讨论了此次活动的目的,即在真实的凶宅中锻炼胆量。

众人抵达流萤馆,见到了现任馆主佐世保左内。佐世保向首次前来的成员介绍了十年前的惨案细节:加贺萤司利用二楼各个房间的良好隔音效果,在 7 月 15 日当晚,用八把银制装饰品短剑中的七把逐一杀害了乐团成员。其中大提琴手小松响子的尸体及第七把短剑至今未被找到,但由于在另一名受害者身上发现了她的血迹,警方推断她也已遇害。加贺被发现时精神失常,反复说着“萤永远不会停息”,次日便死于心力衰竭。佐世保随后带领众人参观了加贺的书房和作为案发现场的客房,展示了现场遗留的血迹以及和凶器同款的银制短剑,解释说馆内许多物品都是他花费巨大心血寻回或复原的,以求最大程度重现当年的情景。

晚饭后,佐世保为众人播放了一张加贺萤司生前录制的《夜奏曲》黑胶唱片,音乐风格阴郁而重复,令人不安。他随后组织了一场练胆游戏:在关闭二楼所有灯光的情况下,成员们需两两对决,以最快速度在各个凶案房间内找到自己需要的目标扑克牌,输家将进入下一轮,直至决出最终的输家,该输家将在次日接受惩罚。经过几轮比赛,大村宰成为了最终的输家,他在比赛过程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事后,惊魂未定的大村向叙述者谏早透露,他在小松响子的房间里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叙述者谏早郁夫回忆,“乔治”犯下的数起案件的受害者均为留有黑色长发的年轻女性,而继美正是其中之一。7 月 16 日上午,因整夜暴雨,众人得知附近地区发生山体滑坡,道路阻断。岛原骏策发现大厅里的电话机不见了,上楼去通知佐世保左内,却发现佐世保已经被人杀害。佐世保的尸体坐在书房的安乐椅上,胸口插着那把最后的银制短剑。书房里的电话机也消失了,而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他们与外界彻底失联。在车库,平户久志注意到佐世保的黑色面包车是湿的,地上还有新的车轮痕迹,推断凶手曾在夜间试图驾车逃离,但未能成功。平户和岛原骏策尝试开车下山报警,但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萤桥”已被洪水淹没,无法通行。

松浦千鹤在酒廊的椅子后捡到了平户的手机。平户久志当天清晨 6 点左右曾在同一位置寻找过手机但没有找到,对其失而复现感到奇怪。午饭后,平户、岛原、谏早决定展开调查。在书房,岛原观察到短剑从心脏左侧刺入,由此推断凶手是右撇子,从而排除了左撇子谏早的嫌疑。死者衬衫下摆有口红印,插在胸口的短剑剑柄上有一枚清晰的血指纹。岛原指出椅子下方没有血迹,说明佐世保是在别处被杀后搬运至此。在场六人逐一按了指纹进行比对,结果均与凶器上的指纹不符。平户和岛原提取了死者佐世保的指纹,也与凶器上的不符,这似乎证明凶手是他们之外的第八个人。佐世保卧室床下发现一条刻有“MC”缩写的萤火虫形状项链,房间里能闻到香水味,还有一扇锁着的门不知道通往何处。岛原推测门后可能存在通往一楼的秘密通道,平户用铁丝撬开门锁,三人进入了一个全白色的房间“萤之间”,里面陈列着世界各地的萤火虫标本。在房间深处的一个小仓库里,他们发现了五尊与真人等大、表情痛苦的蜡像,每尊蜡像胸口都插着一把短剑,显然是在重现十年前的凶案现场。其中一尊蜡像的面容正是至今下落不明的小松响子。他们推测佐世保可能掌握了关于旧案的新线索,计划将这些蜡像公之于众,但这可能也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晚餐后,大村宰惊慌失措地跑到酒廊,声称他在二楼走廊里亲眼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的背影。平户和谏早立刻上楼搜查,但一无所获。平户认为这是藏在馆内的“第八人”在警告他们不要继续调查,而岛原骏策则质疑凶手无法预知大村何时会出门。

千鹤将谏早秘密叫到自己房间,坦言自己与对马继美自小相识,加入阿基里斯俱乐部就是为了找出杀害继美的连环杀手“乔治”。她推断“乔治”是俱乐部成员,因为以继美的谨慎,绝不会轻易跟陌生人走。她认为佐世保就是“乔治”,因为包括继美在内的几名“乔治”的受害者,其外貌特征(长发、脸型、眼角的痣)都与佐世保已故姐姐的照片惊人地相似,而如今出现在馆里的神秘女子是“乔治”的下一个目标,她为了自卫才杀死了佐世保。千鹤还怀疑长崎是佐世保的同伙,因为继美生前曾怀疑长崎在自己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

7 月 17 日上午,大村去浴室时发现,浴缸的水面上漂浮着大量黑色长发,玻璃墙上用红色口红写着“决不饶恕你”的字样,空气中弥漫着与佐世保卧室里相同的香水味。这似乎进一步证实了馆内潜藏着一名女性凶手。平户、岛原、谏早再次检查“萤之间”,发现小松响子的蜡像头部不翼而飞,他们推断浴缸里的头发正是从这尊蜡像的假发上剪下来的。

众人在岛原的房间(即小松响子以前的房间)里找到一个化妆盒,但里面的口红颜色与浴室字迹的颜色不符。岛原提出新理论:凶器上的指纹并非真人所留,而是凶手使用了佐世保为给蜡像添加细节而制作的“加贺萤司指纹印章”。平户播放了一张他在佐世保书房找到的、标有数字“2”的 CD,里面的音乐是加贺失传的第二首八重奏《赞歌》,旋律混乱而怪异。平户又播放了第一首《夜奏曲》的唱片,因唱片损坏,其第四乐章会陷入无限循环。他推断,加贺萤司口中“永不停止的萤”,指的并非萤火虫,而是这段不断重复的音乐。众人听到楼下传来玄关大门关闭的声音和上楼的脚步声,发现平户的鞋被人穿过,上面沾满泥水,而车库的卷帘门大开,佐世保的面包车不知所踪。三人冒雨赶到萤桥,发现面包车撞在桥头,一半车身悬在河上,驾驶座有血迹,且车旁遗落了一只女式高跟鞋。岛原判断这是凶手故意布下的迷阵,说服平户和谏早对其他人隐瞒在桥边看到的一切。

千鹤发现“萤之间”储藏室里的座钟慢了一小时,调整时间后墙壁会打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尽头还有一扇锁着的门。千鹤将此机关告诉了谏早。平户给谏早看了一本旧杂志,上面揭露了加贺萤司的秘闻:与他私奔的并非表妹,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字就叫“萤”,这位妹妹在与他分开后不久便去世了,这解释了加贺对“萤”这一意象的执念。杂志上的加贺萤的照片,与岛原的相貌惊人地相似。

当晚,大村宰在前往一楼厕所时遭到袭击。走廊的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他与一名袭击者扭打,从对方身上扯下了一个刻有“文枝”名字的女性款吊坠。众人调查发现,停电是由一个预先设置在浴室的短路装置引起的,现场还发现了一把来自蜡像的复制品短剑和一个女装品牌的纽扣。平户久志和岛原骏策借口外出调查,返回后向其他人谎称,他们在河边发现了坠河的面包车和高跟鞋,断定袭击者“文枝”在企图逃跑时已溺水身亡,以此来麻痹真正的犯人。

谏早向大家公开了千鹤发现的秘密通道。众人通过通道进入了地下的“土萤之间”,这里陈列着萤火虫幼虫的标本,更深处的地下书房里挂满了加贺萤的照片,而旁边则并列着所有“乔治”案受害者的照片,包括对马继美和身份不明的护士“文枝”,这彻底证实了佐世保左内就是连环杀手“乔治”。平户透露,佐世保在继美遇害当天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说明“乔治”必有一名同伙。他们进入了与书房相连的钟乳洞,这里正是“乔治”囚禁和虐待受害者的恐怖刑房,里面发现了大量的新鲜血迹。在钟乳洞更深处的一个小洞穴里,众人发现了一具保存完好、已形成尸蜡的女性尸体,其胸口插着一把银制短剑。岛原骏策情绪崩溃,揭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原来他正是十年前失踪的小松响子的儿子,而眼前的尸体就是他的母亲。他加入俱乐部就是为了寻找母亲的下落,之前偷走母亲的蜡像头颅,也是为了阻止母亲的形象被随意展示。他推断,当年加贺萤司杀害了他的母亲,将尸体藏于此地,多年后被佐世保发现。这具与佐世保姐姐容貌相似的尸蜡,最终刺激佐世保转变成了模仿犯“乔治”。回到地面后,大家发现秘密通道的台阶通往一楼浴室的更衣间。一楼和二楼的座钟连动,都是秘密通道的开关。凶手故意在浴缸里留下头发,写下红字威胁,是为了把别人从浴室赶走。岛原阐述了他的完整推理。

岛原的推理

佐世保是“乔治”,绑架了文枝折磨玩乐,却被文枝反杀,二人同归于尽。佐世保的帮凶发现两人互斗而亡,为了掩盖佐世保是“乔治”的秘密,将佐世保的尸体搬到楼上书房,还试图将文枝的尸体运出抛弃,但因暴雨受阻。帮凶制造了一系列文枝仍然活在馆内的假象(如浴室的头发和字迹、对大村的袭击等),企图将所有罪行都嫁祸给文枝。排除法推犯人:

  • “乔治”的帮凶必定多次来过作为据点的流萤馆。千鹤的一系列行为,如抓住楼梯上的假扶手摔倒、碰翻拐角处的盆景(伏线),都符合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反应,当时佐世保尚未被杀,她也没必有伪装。千鹤是在继美遇害后,为了复仇才加入俱乐部的。在继美案发时,她根本不是俱乐部成员,不可能是当时的帮凶。
  • 帮凶为了确认是否能与外界联系,偷走了平户的手机去外面测试信号。帮凶之所以要偷别人的手机测试,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和自己手机不同网络的手机,来确认是否所有网络都无法接通。平户和大村的手机都是沃达丰公司的,他们不是凶手。
  • 平户、岛原、谏早三人一同进入“萤之间”调查,出来后发现房间里的座钟时间比实际时间慢了一小时,说明凶手在他们调查期间使用了秘密通道,从内部关闭了通道门。这三人可以排除。

平户提议举行酒会,上厕所时传出惊叫。千鹤被人用氯仿袭击,不省人事地倒在厕所地上。旁边的浴室浴缸里发现了谏早郁夫的尸体,手腕被割开,现场留有氯仿和一把短剑,呈现出自杀的假象。平户据此当场宣布,案件已经结束。

真相

长崎直弥是杀死佐世保和谏早的凶手。平户、岛原、谏早三人在“萤之间”调查时,是长崎使用了秘密通道。长崎无意中发现了座钟的秘密,进入钟乳洞,目睹了佐世保掐死文枝的过程。长崎用短剑刺死佐世保,将短剑塞入文枝手中,制造出二人同归于尽的假象。谏早是佐世保的帮凶,为了掩盖佐世保是“乔治”的事实,将他的尸体搬入书房。

逆叙述性诡计

千鹤是女生,读者知道这个事实,但大部分作中人物不知道。长崎杀死了谏早,试图通过拨动厕所座钟指针来关上更衣室地道的门,正好千鹤正从走廊走来,他情急之下躲进了男厕所。他知道千鹤是女的,想当然地以为千鹤会进女厕所,但没想到千鹤也进了男厕所,只好将千鹤迷晕。(伏线:千鹤晕倒后,长崎阻止岛原解开千鹤的衬衣。)长崎认出千鹤是继美的好友,在千鹤房间装了窃听器。

流萤馆的秘密

流萤馆是一个巨大的乐器,雨点打在房顶上就会奏出《萤》的旋律,激发出人的杀人欲望。

连续杀人案本身的推理较为简单,但主打的逆叙述性诡计极具新意,为此类诡计的教科书典范。结尾揭示“流萤馆”的秘密,一如既往地狂气。

 

Posted by on April 5, 2013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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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崎優『叫びと祈り』(2010)

1. 砂漠を走る船の道

记者斉木加入了一支商队。他们要穿越撒哈拉沙漠,前往一处秘密岩盐集落运送物资,再在归途中运回岩盐。算上斉木,商队共六人,其余成员有经验丰富的首领“長”、资历最浅的年轻队员ケンブ、バルボエ、カスラン、个子矮小的メチャボ。沙海茫茫,毫无地标。回程时,众人极度依赖去程骆驼留下的微弱脚印。风沙一旦抹去脚印,就只能全凭首领的经验辨识方向。按照沙漠的古老传统,成年男子都会随身佩戴一把带缺口的单刃决斗小刀,以此象征荣誉。カスラン展示了自己的皮套小刀,刀刃早已磨损卷折,毫无杀伤力。斉木顺口问起矮小的メチャボ是否也佩戴决斗刀,众人听罢哄堂大笑。商队满载珍贵的岩盐踏上归途。回程第四天,致命的毒风骤起,首领不幸窒息身亡。バルボエ提议向首领致以最高敬意。ケンブ便从首领遗体的腰间摸出其配刀,深深刺入其胸口,以此向沙漠昭示他生前作为勇士的觉悟。第五天拂晓前,一声惨叫惊醒了斉木。ケンブ仰面躺在营地外的平坦沙地上,早已气绝身亡,左胸赫然插着他自己的决斗刀。死亡时间推测在昨夜入睡至凌晨之间,现场没有外人潜入痕迹,四周是无垠的荒漠,毫无遮蔽,这片沙海俨然成了一个完美的“暴风雪山庄”。斉木勘查现场后断定,刀口极深,绝非意外跌倒所致,死者也没有自杀动机,他确信这是一起谋杀。矮小的メチャボ没有作案能力,凶手必定是バルボエ或カスラン。为了防止商队内讧解体,斉木提出各种假说调停。

伪解答一

ケンブ在哀悼“長”的时候,拿着刀靠近了“長”的骆驼。骆驼受到惊吓,突然暴走,撞向了ケンブ,导致其慌乱倒地,手里的短刀不幸刺入自己胸口。

伪解答二

ケンブ深夜不小心遭到了沙漠中致命毒蝎、毒蛇的袭击,或者吸入了致命的毒风。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但他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不甘心死于区区虫豸或意外,于是伪装出在一对一“神圣决斗”中力战而亡的英勇假象。

真解答

凶手是バルボエ。他暗中备好真正锋利的利刃,杀害ケンブ后,将死者那把装饰用的小刀插进伤口,以掩人耳目。首领意外身亡后,商队失去了唯一的向导,残留的骆驼脚印也随时可能被风沙抹去。在バルボエ扭曲的生存法则里,人命的分量远不及珍贵的岩盐和运货的骆驼。为了确保能带着盐活着回城,他决定陆续杀害同伴,将尸体丢弃在茫茫沙海中,充当指引归途的人肉里程碑。这也正是锁定他为凶手的关键逻辑:カスラン是第一次来集落,根本不认识路,仅靠剩下几具尸体当路标远远不够,只有来过十次、仅对一小段路程记忆模糊的バルボエ,才会认为剩下的人数刚好能填补他记忆中的路线空白。死者胸口的刀之所以留在原地,是因为那把刀早已磨损,毫无杀伤力,回收反而有暴露的风险。

叙述性诡计

真相大白,バルボエ冷酷地承认了一切,拔出暗藏的锋利尖刀,企图杀人灭口。千钧一发之际,娇小的メチャボ突然从死角全速冲出,将他撞飞。“メチャボ”其实是一头没有拴缰绳的幼年小骆驼!误导:

  • 第一次见面时,文中描述“そして斉木と握手を交わした長の隣で、パンフレットと地図を片手に持ち背中にナップザックを背負った斉木を興味深そうに見ていた子どもが、メチャボだった。”这个前置修饰语读上去像是“(拿着册子和地图、背着双肩包的)小男孩メチャボ,正兴趣盎然地看着斉木。”但其实是“(那个孩子)メチャボ,正兴趣盎然地看着(拿着册子和地图、背着双肩包的)斉木。”
  • 文中描写它“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 。这些词汇既可以形容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也可以形容初生小骆驼。
  • 当斉木试图接近它时,它“害怕地叫了一声,躲到了首领身后”。首领解释说“这孩子认生”。
  • 文中提到メチャボ“不用像其他大人那样保持固定的拉车或负重间距,可以在队伍前后自由地跑来跑去” 。カスラン也嘲笑它“总是偷偷摸摸地躲在大骆驼的影子后面偷看我们” 。这是一只尚未成年的小骆驼跟随驼队时的动态。
  • 众人听到斉木询问“メチャボ是否带刀”时哄堂大笑。
  • 队员们曾开玩笑说:“这孩子是‘長’的心头肉,以后是想把它培养成继承人吗?”沙漠之民的继承人,是指能够带领驼队走出沙漠的领头驼。

2. 白い巨人

一年后的盛夏,斉木和损友ヨースケ陪着好友サクラ,重返西班牙小镇,探访那片巨大的风车群。一年前,サクラ的女友アヤコ在蓝顶风车前提出分手,留下一句道歉,便转身走入风车。那座风车只有一个出入口。サクラ在门外呆立了一个小时,追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风车内部空间狭窄,通往屋顶的检修木门从里面用木栓插住,成了一间真正的密室。

纪念品店店主讲述了一段传说:数百年前的满月之夜,一名携带密信的基督教士兵 Cerezo 逃入那座蓝顶风车,伊斯兰追兵站在东侧的堡垒处,数着风车确认了目标,守住了唯一的正门,一名追兵冲进风车内部搜查,却发现士兵离奇消失。众人对此纷纷提出假说。サクラ认为,事发时满月刚从东边升起,东侧的堡垒遗址挡住了月光,导致追兵看错了目标。ヨースケ用天文学常识驳斥,北半球的满月高悬在正南方,月光没用死角。ヨースケ又提出,士兵可能在入口假装进去,实际上跃起抓住了外面长达 8 米的旋转桨叶,以此躲避搜查。斉木则指出,逃兵体力早已耗尽,无法长时间倒挂,况且当时没有运转的帆布遮挡,在明亮的月光下,人藏在骨架上很容易暴露。

真相

士兵奇迹生还的传说纯属虚构。风车只有 300 年历史,而收复失地运动早在 15 世纪就已结束,两者在时间上完全对不上。当年逃入绝境的士兵并未凭空消失,而是惨遭敌军杀害。历史的胜利者为了掩盖惨重的伤亡,避免动摇军心,才刻意编造了“奇迹生还”的吉兆。

至于アヤコ的密室消失,事发当天狂风呼啸,风吹得木门嘎吱作响,掩盖了正门开合的声音。アヤコ当时从头到脚都穿着白色衣帽。在刺眼的烈日下,她与那面晒得褪色的纯白墙壁融为一体,形成了绝佳的保护色。与此同时,サクラ正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低头嚎啕大哭,泪眼模糊,什么也没看见。アヤコ见他哭得太伤心,觉得气氛尴尬,便没有出声,直接从他眼前走了过去。

听完历史考证,サクラ陷入恐慌。他联想到,一年前风车管理员恰好在内部检修,アヤコ或许已遭其毒手。而管理员下楼时,发现サクラ死死守在唯一的大门外,他无法脱身,只好顺着顶部的隐蔽木门逃上屋顶躲避。斉木打断了サクラ的妄想,指出若管理员白天一直躲在屋顶,门外的サクラ绝不可能毫无察觉。原来一年前,アヤコ留学期满回国,サクラ因农家子弟的身份深感自卑,两人无奈分手。这一年来,为了跨越现实鸿沟,サクラ放弃退路,转而攻读 MBA。在斉木的安排下,アヤコ现身,两人坦诚相待,破镜重圆。

叙述性诡计

サクラ不是日本人,而是名为 Juan Cerezo Fernández 的西班牙本地人。当初サクラ在大学布告栏前遇到アヤコ,问她:“你是东南亚来的留学生吗?”アヤコ回答:“我是纯正的日本人。” 看上去好像是一个日本男生在搭讪一个长相异国风情的女生,但其实是一个西班牙男生在好奇地询问一个亚洲女留学生的国籍。

3. 凍れるルーシー

10 月,斉木跟随莫斯科司祭 Vladimir,来到南俄罗斯一处偏僻的女子修道院。此行是为了调查 250 年前修女 Lizaveta 的“不朽体”,以申请列圣。祈祷室光线昏暗,中央台子上停放着黑色木棺。透过左侧厚重的玻璃,可见一具面容生动的遗体,毫无腐败迹象。司祭提出,明日起在祈祷室闭门独处,静修三天三夜,期间由修女每日送一次晚餐。修道院院长已入初老,身披一袭严实的黑色长袍,被誉为“活圣人”。她恰好接到山下诊所的求助,要去探望病人,便顺势应允,表示自己明日也会下山进村。修女 Skonya 为了平复对审问官到来的焦虑,同时祈求列圣顺利,已向院长请求独自前往祈祷室祈祷。她听到院长带领两名访客走入,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与交谈声。她深信,神父闭关是想趁无人时暗中开棺,破坏遗体,以此证伪奇迹,心中不禁充满绝望与恐慌。傍晚,其他修女透露,Skonya 因急事去了山下村庄,今晚不在修道院。晚上 7:30,院长告诉斉木,稍后去祈祷室做完最后一次祈祷,便会改变计划,连夜亲自下山。8 点熄灯前,斉木目睹院长走向祈祷室。她推门而入,夜风中传来一声黑猫的啼叫。次日清晨 6 点,早课结束,大雾弥漫。斉木遇到 Skonya,告知她神父决定不吃早饭,立刻闭门祈祷。Skonya 主动提出提早送晚餐,斉木顺势答应。交谈后,斉木与神父一同前往祈祷室,途经中庭通道,一只极不亲人的黑猫正静静缩在暗处。斉木安置好准备闭关的神父,独自折返中庭。负责做饭的修女透露,这只黑猫唯独依恋院长,夜里院长进出祈祷室,它必定会各叫一声撒娇。修女还抱怨,今天猫只叫了一次。斉木随即在浓雾中拦住 Skonya,严厉指控她谋杀。

真相

凶手是 Skonya。昨晚 8 点熄灯前黑猫叫了第一声,证明院长进入,但直至清晨 6 点早课结束,作为“活门卫”的黑猫再未发出第二声。期间黑猫未漏看任何动静,也无人见院长出来。空荡的祈祷之室内唯一能藏匿成人的地方只有中央的黑色木棺。此时躺在棺材里的不是 Lizaveta,而是已被杀害的修道院院长的尸体。

昨天下午众人透过玻璃看到的其实是谎称外出的 Skonya 假扮的不朽体(伏线:神父闭关、由修女送晚餐的安排是昨天下午祈祷室内的机密,外出的 Skonya 本不该知晓,但今早面对提早送晚餐的奇怪请求却毫不惊讶地答应)。她极度渴望圣人能顺利列圣,由于真正的遗体不知所踪,原本打算亲自躺在棺材里演戏蒙混过关,但神父突然提出死守棺材三天三夜,活人无法不吃不喝装死,普通的死尸又会腐败发臭,Skonya 在扭曲的信仰逻辑下,笃信“圣人的尸体绝不会腐败”,残忍杀害了“活圣人”院长,将其装入棺中,企图用此填补空棺,瞒天过海,以应对审问官调查。

Skonya 反问,如果杀人与伪装是为了掩盖遗体的消失,那么最初的木棺为何会是空的?斉木认为,Lizaveta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Skonya 却揭示了骇人的真相:在那之前的狂风之夜,真正的圣人早已在棺中自行复活,亲手推开棺盖,走入了茫茫雾夜之中。

4. 叫び

斉木与英国医生 Ashley 深入亚马逊腹地,探访极度排外、生性好战的原始部落 Demuni。途中,旱季突降暴雨,山洪冲毁了过河的独木桥,村落自此与世隔绝。避雨时,医生只带了轻便行囊,对斉木沉重的背包颇为好奇,那包里塞满了雨具等各类应急物资。医生的包里除了必需药品、开路砍刀、几件换洗衣物,还带了一把银色口琴,准备用来和原住民沟通。两人抵达部落,只见村外空地上散落着大量反常的骨灰,村里已有数十人暴毙。原来,村民在 10 天前的祭典上分食了一只罕见的灰毛猴子。医生 Ashley 诊断,这是致死率极高的 Ebola 出血热。为防感染,Ashley 诊疗时迅速戴上口罩和塑料手套。部落原本不足 50 人,如今 35 人已死,7 人垂危。健康的幸存者仅剩 6 人:未吃猴肉的向导 Davi、手持短杖且全身涂满红黑彩绘的高个青年 Alimiri、一名壮年男子、一名年轻女子、年轻母亲 Ruinani、白发苍苍的长老。病毒通过体液和血液传播,意味着全体村民早已暴露在死神面前,无一幸免,固执的长老却拒绝向外界求援。两人执意出村求援,路过村外的骨灰林时,看见年轻母亲 Ruinani 正抱着夭折的婴儿坐在灰烬中,平静地哼唱着摇篮曲《镜之歌》。向导 Davi 低声为斉木翻译了歌词。他们发现洪水冲毁了唯一的出路独木桥。绝望之下,Davi精神崩溃,撇下斉木独自逃进丛林。斉木无奈折返,却惊骇地发现,刚刚还在唱着《镜之歌》的 Ruinani 已惨遭割喉,鲜血喷涌,染红了地上的灰烬,四周却不见任何凶器。斉木慌忙逃回部落,发现长老也趴在血泊中,同样被残忍割喉。医生 Ashley 迎上来,脸色煞白地透露,壮年男子和年轻女子也已遇害。惊恐之下,两人开始互相猜忌。Ashley 怀疑斉木利用背包里的雨具遮挡血迹,出于怜悯对村民实施“安乐死”,斉木则指责医生利用专业的防护装备,企图杀人灭口,将病毒物理封锁在村内。然而,斉木很快推翻了这个推论。在 Ebola 肆虐的绝境中,任何害怕感染的人,绝不可能选择“割喉”这种杀人方式——那会造成血液大量喷溅,无异于自杀。如此一来,拥有防护装备的医生,以及未吃猴肉、极度恐惧感染的向导 Davi,都排除了嫌疑。斉木瞥见旁边一棵巨大的“绞杀榕”——这种树木为了自身生存,会残忍地绞杀宿主,却被部落奉为神明。他由此灵光一闪,推测这或许是村民陷入绝望后的集体自杀。村口的绞杀榕下传来一声惨叫,逃走的 Davi 倒在血泊中,青年 Alimiri 手握滴血的猎刀,缓缓走了出来。

真相

真凶是 Alimiri。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部落里,生命的延续与“活在当下”是至高无上的荣耀。Ebola 病毒爆发,断绝了部落繁衍的希望,打破了原有的生存秩序。在注定全员覆没的生命倒计时中,为了在部落历史的终点独占“活到最后”的至高荣耀,Alimiri 抢在病毒发作前,疯狂屠杀了所有尚未发病的竞争者。他敢用割喉这种血腥手段,不畏惧毒血飞溅,是因为他深知自己吃了猴肉,注定难逃一死。他身上涂抹的红黑两色部落彩绘,成了掩盖喷溅血迹的天然迷彩。部落里人人随身携带猎刀,他行凶后便将凶器随手丢进茂密的灌木丛中。斉木和医生能幸免于难,是因为在 Alimiri 狭隘的认知里,外国人不算“部落人类”,不配与他竞争这最后的荣耀。

5. 祈り

在一间仿佛永远处于冬天的狭长病房里,“我”望着窗外漫天飘落的白色碎片,觉得自己仿佛被囚禁在冰冷的雪之城堡中。一个名叫森野的男子每天都会接替护士ウエムラ,来给“我”讲述世界各地的冒险故事。一天,他提出了一个谜题:东南亚某座海岛的悬崖上,有一个“祈祷之洞”。洞穴后半段由人工开凿,里面没有宗教祭坛,墙壁上却密密麻麻刻满了毫无规律的杂乱线条,洞穴的尽头是直面万丈深渊的断崖绝壁。“我”联想到护士闲聊时提过的埃塞俄比亚世代开凿岩石教堂的旧闻,给出了一个极其悲观的解答。

伪解答

这不是什么神圣的寺庙,而是古代某种集权王朝用来关押政治犯的天然监牢。洞穴尽头的断崖,就是逼迫这些政治犯自我了断,投身大海的刑场。墙上那些风格迥异的痕迹不是艺术创作,而是犯人们在跳海前留下的绝望诅咒。

散步时,护士随口提到,一名重度沉迷摇滚的英国籍病患奇迹般康复出院了。梦境中,“我”回想起身处异国武装暴乱,委身于废弃医院的往事。残酷的杀戮和愤世少年的冷嘲热讽,将“我”的信念践踏得一文不值。醒来后,“我”惊愕地发现,笔记本上用自己的笔迹,密密麻麻写满了森野讲过的那些故事。“我”偶然偷听他人谈话时,捕捉到“1 个月前”、“记忆”等零星词汇,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我”害怕自己深陷无尽的时间循环,惊恐之下,一路狂奔企图冲上顶楼天台跳楼自尽,幸而森野一路紧随,在天台边缘死死抱住了“我”。

真相

“我”是日本记者斉木,也是上述所有冒险故事的亲历者,森野是“我”的大学挚友。护士口中那位去往南美的摇滚病患,是英国医生 Ashley 的朋友,他为了给只带了口琴的 Ashley 送吉他,才特意赶往南美寻找他。暴动之中,残酷的现实与少年的嘲弄击碎了斉木的骄傲与信念,让他不再相信自己是“连接世界的旅人”。斉木为了逃避幻灭的信仰,在内心筑起一座封闭的记忆牢笼,患上了失忆症。森野一遍遍重温往昔,只想用这些真实经历唤醒斉木,让他重获直面现实的勇气。

祈祷之洞并非绝望牢笼。岛民家属为了祈求渔船平安渡海,世代开凿,硬是辟出了一片希望之地。尽头的悬崖,方便人们第一时间眺望归航的船只。墙上斑驳的刻痕,寄托着对平安的期盼。此时已是初春,窗外漫天飞舞的不是白雪,而是医院旁公园里的樱花。

一部以异国风情与文化隔阂为核心的连作短篇推理集。本作最大的亮点在于其独树一帜的“动机推理(Whydunit)”,案件动机深深扎根于撒哈拉沙漠、亚马逊丛林、俄罗斯修道院等极端环境下的特殊信仰与生存逻辑中,生动地展现了不同价值观之间难以跨越的认知鸿沟。在诗意且厚重的文笔烘托下,全书不仅充满旅情推理的魅力,更在终章巧妙地将主人公在世界各地的离奇见闻串联起来,完成了一次从绝望到重生的心灵救赎。是一部超越了单纯诡计,深刻探讨人性极限与文化碰撞的隽永之作。

 

Posted by on February 5, 201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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