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ゴーストはお菓子箱の中で踊る
シオン・ムラカミ前往枢机酒店时,被两名窃贼驾车撞倒,被当作尸体运进树林。酒店自成一国,境内是特殊磁场覆盖的幽灵地带。她在弃尸地恢复行动,吓跑窃贼,又遇见刚从尸体中起身的青年 Anders。他曾随水管工父亲到酒店工作,却记不起为何死在这里。幽灵由死者的灵魂转化而成,只能留在诞生地带。它们能穿墙飞行,以念动力移动轻物,也能经活人同意附身,但附身后不能越境。每片地带的幽灵都有数量上限。想成为幽灵的人先做侍从,按贡献排名,等旧幽灵消灭后接替。当地枢机主教能消灭幽灵,违规抢占名额者会被处决。
两人刚到酒店便被拘捕。当晚本该由排名第一的侍从 Harold 成为幽灵,典礼却出了差错。程序是先消灭旧幽灵,再由接替者致辞,当众服毒,中间留下数分钟空档。Anders 恰在空档死亡,变成幽灵,占去唯一空位,Harold 服毒后便未能复活。幽灵 Ezra 主张立即处刑,Madame Lily 与 Glinda 却要求听取申辩。Anders 记起自己被一名胡须浓密的男人杀害,主教因而暂缓处置,让他留下待查。
20 岁的シオン 4 年前成为不死者,不再衰老,致命伤会自行修复。她出门拜访其他不死存在。枢机主教把治国比作竞争游戏,劝她保有好奇心,免得无聊磨损精神。她留下当临时女仆,帮青年洗清嫌疑。Ezra 常来纠缠她,附身于高大的近侍 Geronimo。Madame Lily 记得青年随父亲修水管的样子,青年却不记得她。夫人再次见到同样卷入事件的シオン,反而一度认不出她。
Anders 熟悉新身体后发现,幽灵虽能穿墙,却不能全身藏入实体,否则会被弹出,能藏进空柜子,不能钻进实心地面。他想起案发白天,有个戴墨镜、留白长发与胡须的男人付钱请他带路。他刚入境,便感到颈部刺痛,像被注射了麻醉药。天黑后,他在草丛醒来,被人从背后刺杀。シオン认为麻醉是为了控制死亡时刻。Glinda 带他们到圣堂正下方由 Madame Lily 经营的酒馆,幽灵多在附身后来此饮酒。夫人提醒,附身时若肉体死亡,原主人与幽灵都会彻底消灭。シオン看见,幽灵解除附身需要数十秒。大家称赞 Harold 的品行,说他典礼前还在为主教奔忙,最后一刻才赶到。店内一个叫 Ranaud 的侍从不断偷看他们,シオン此前也见过他恶狠狠地瞪着 Ezra。
次日清晨,Ezra 与 Geronimo 被发现死于同一房间。属下奉命 6:30 到场,到 8:30 仍不见主人,才请幽灵穿墙查看。Geronimo 赤身死在浴缸里,水中泡着接通电源的吹风机。这是 Ezra 的专用浴室,Geronimo 只有被他附身时才能使用,惯于晨浴的 Ezra 也不见踪影。凶手若突然把通电的吹风机投入浴缸,就能在幽灵解除附身前电死二人。房门锁着,现场却留有シオン房间的备用钥匙,她因此再次被怀疑。枢机主教出面让她参与调查。她起初认为幽灵能穿墙,以念动力插电,扔吹风机,足以破解密室。但密室会让调查者首先怀疑幽灵,凶手为何要这样做?幽灵并非隐形,穿墙仍会被看见。走廊有人清扫,室外有幽灵飞行,左右房间有等候的属下,上面是早餐餐厅,下面是举行假日礼拜的圣堂。验尸表明,死亡时间在 6:30 后。上下层都已有人,即使深夜潜入,躲进家具,犯案后也无路逃走。
调查发现,Ezra 惯以提高侍从排名为诱饵,骗财骗色。Ranaud 父母被骗去全部积蓄,父亲后来酒驾身亡,母亲过劳死去。他承认为复仇才进入酒店,却说尚未下手。
第二章 骸骨兵は砂漠の国で笑う
シオン在沙漠峡谷遭遇崖崩,身体尚未复原,便听见两名骷髅兵边清理落石边拌嘴。Andre 夸口在苹果收获比赛里总拿第一。他们发现女孩死而复生,惊得下巴脱落。这里是 Arancar 王国。相传国王 1 千年前抵御入侵时施展秘术,敌军与百姓消失,己方士兵变成骷髅,国王陷入不受外界干涉的沉眠。士兵守候了 1 千年,成了忠义的象征。如今他们凭灵魂间的联系,感到王即将苏醒。队长 Antonio 与对外交涉人 Hugo Garcia 准许シオン留下见证。
骷髅兵靠音乐、游戏、竞赛填满日常,她渐渐把他们当作同类。王宫后方的“叹息之匣”戒备森严,副队长 Francisco 称里面封着秘术带来的恶魔,不许外人靠近。王国各处还装饰着有翼蛇纹。另一禁地是王的寝室,由士兵在王沉睡后建造,远离王宫,地下入口由一块沉重的石门封住。Antonio 向シオン说明,他们的生命依附于王,王死后数日,全体也会死。1 千年间,精神崩溃的同伴会被打碎,失去意识,数年后再生,便又能服役,连磨成粉的骨头也能复原。シオン问起蛇纹,Hugo 只含糊地解释成士兵的爱好。
苏醒之日,数十名骷髅兵合力把石门推入室内,从门两侧进入。シオン走在最后,确认没人逃出。石棺中的王却已被长枪从背后刺穿。医生 Spencer 判断,死亡最早在当天黎明。按士兵的说法,只有苏醒解除秘术后,王才可能受伤。等候了 1 千年的士兵,只剩约 2 天可活。シオン请记者 Marta 暂缓报道,想在朋友消失前查清真相。
寝室没有暗道,除门外仅有斜通地面的通风井。考古学者 Nathan 一行从黎明起守在门前,无人开门。即使凶手更早潜入,封门也须先从室内把整块石门推到走廊,等众人退出,再从走廊反向推回门洞。如此必会拖出室内砂石,在粗糙地面留下重压摩擦与反复调整的痕迹,现场却没有。门内侧下半部呈圆弧,队长解释是为了减少摩擦。シオン另在入口看见夹着灰色粗粒的沙。凶器据称是从敌国夺来的古枪,保存完好。2 天过去,期限只余数小时。Marta 谈起陵墓与陪葬品,令シオン想到另一可能。她问清王国 1 千年来始终干旱,便请记者和教授引开守卫,潜入叹息之匣。Francisco 看见她,却故意移开视线。匣内没有恶魔,满地发白的“沙”全是碎骨。
第三章 胡蝶は夢の外で羽ばたく
【回忆】シオン回想 16 岁成为不死者前的高烧。父母悉心照料,她背上却出现圣痕。父亲在书中读过这种征兆。他年轻时曾逞强爬上铁塔,却因恐高,只能等待救援。出现圣痕还不等于不死,必须等到它在日出时消失。
她在旅途中结识想成为不死者的ノゾミ・ハネカワ。ノゾミ珍藏信奉太阳的父母所赠发饰,只在重要时刻向日出许愿。她邀请シオン去闪蝶教团,シオン却又拖延数年。
【回忆】第二天早上,圣痕消失,被玻璃割破的手掌自行愈合。
骷髅王国事件约 25 年后,她终于随年近 60 岁的 Marta 来访。ノゾミ高烧 7 日,仍未康复,听见她来,却坚持出来欢迎。
【回忆】シオン的不死身份暴露,被媒体围堵,周围人排斥,父亲安慰她。
シオン在走廊看见闪蝶教团的负责人,立刻逃开,重返病室,发现ノゾミ肩背上有圣痕。明天清晨,愿望就要实现。
【回忆】シオン因不死身份受到排斥,青梅竹马 Jude 的告白与保护一度让她安心。Jude 为追求シオン与 Ann 分手,后来又拒绝了怀孕的 Ann。Ann 迁怒于シオン,持刀将她刺伤。
当晚近 9 点,ノゾミ说因追求不死,与父母决裂,但仍爱他们,劝シオン不要错失和解机会。约 11 点,她打电话约シオン凌晨 4 点再谈一次,赶在成为不死者之前。4 点前,シオン在入口遇到代表,责怪他当年一开口便索要身体组织,拒绝合作。到病室时,ノゾミ不在,水壶空了,桌上留下两张对折纸。シオン看后惊慌搜索,最终在屋后花坛找到四肢扭曲的ノゾミ。未到日出,她真正死去了。
【回忆】シオン的伤口自行愈合,司法机关以证据不足为由,未起诉刺伤她的 Ann。
5 点多,シオン向众人展示纸条:ノゾミ说去喝水上厕所,请她在房内稍候,但 Ivy 午夜前才添满水壶。目击者称,ノゾミ于 1:45 离开食堂,右转朝房间方向缓行。同一时刻,トウドウ在走廊尽头的资料室签下时间,约 1 分钟后出门走向入口,却没遇见她,说明她中途走上了食堂旁的楼梯。食堂当时仍有人,凶手很难在 1 分钟内无声制服她,把她搬上楼,所以她应是自行上楼。通往屋顶还须爬梯,出口狭窄,无法背人通过。シオン在屋顶通往钟楼的走道上找到太阳发饰,确定了坠落地点。
【回忆】朋友躲到シオン身后,拿不会死的她挡子弹。她身中数枪,却因伤口愈合,未被计入伤者。父亲安慰她,活下来就是幸福,她却觉得不被父亲理解。
第四章 不死者は旅路の先で
シオン来到不死者隐居的 Elpis。小镇建在深穴中段突出的崖台上,由所在国定期空运物资,保守秘密。斗兽场里,不死者彼此厮杀,受伤后仍会再生。倡建斗兽场的老人解释,不死者的身体固定在转变时的状态,原有残疾也会永远保留。他正是介绍幽灵、骷髅兵等半不死者的作者 Benjamin Blowsky,原来也是不死者,シオン一直循着其著作旅行。斗兽场的一把斧头飞落脚边,她应 Benjamin 的话将其带走。她在荒废街区看见大批失去自我的不死者,选了一栋公寓暂住,管理室里有保养良好的轮椅。
第二天,她遇见自称 Humpty Dumpty 的活头颅。他固定在弹簧底座上,靠电动装置跳行,开关藏在口中。他说自己遭到肢解,身体被盗,重新长出躯体需要数年,但找回原身体便能立即接合。镇上屡次发生类似袭击,被盗部位各异,有人后来重获归还身体。一名永远无法长大的幼女始终在寻找母亲。Beatrice 带シオン探访共同住宅,里面有十名不死婴儿,最早的一名已哭了 3 千多年。这让她想起,母亲去世第二年,父亲也死了,而她没有参加葬礼。她继续寻找答案:相爱的人能否共同承受永恒?她找到一对长居此地的夫妻,妻子活过 1 千年仍保有自我,丈夫却已停止思考。
回公寓时,数名蒙面者追进房间。シオン掷斧击倒一人,跳窗逃脱。头颅说,身体盗窃案约 100 年前始于一名单独作案的凶手,后来才出现模仿他的“同调者”。头颅身体尚在时,也因镇上坡陡而很少外出。首名受害者正是 Benjamin,带她重访现场。通往岩场只有一条路,路旁的陳王敏那日一直坐在庭中,却只见 Benjamin 经过。凶手若想借约 1 米高的板篱藏身,就得先发现王敏,再及时蹲下,但两人通常会同时看见对方。シオン怀疑凶手本就矮于板篱,Benjamin 却说,不死儿童的体力不会增长,不足以制服自己,而凶手声音低沉,应为成年男子。抵达岩场后,Benjamin 补充,当年曾绕场步行冥想,确认无人藏匿,之后不到 2 小时,便被人从背后袭击,蒙眼肢解。
另两案的路线也很奇怪。Beatrice 遇袭前,雨后泥泞的庭院没有陌生脚印。调查者推测,凶手沿相连的平屋顶接近,跳下袭击,再扛着她攀绳返回屋顶。Jupiter 在公厕被假天花板砸中,随后被肢解。真假天花板间的夹层仅容成人蜷身,假板却似乎一承重就会脱落,不知凶手如何藏身。两人遇袭后,生活都发生了转变。Beatrice 搬家时发现被遗弃的婴儿,从此开始照顾孩子。Jupiter 重拾面对外界的勇气,决定离开小镇。シオン向 Benjamin 询问镇上具有某种身体特征的人。符合者一共四人,其中两人在首案前已失去自我,一人在首案之后才来镇上,只剩一人可能作案。
会穿墙的幽灵为何仍受密室困扰,封闭千年的寝室如何发生凶杀,即将成为不死者的人为何死于黎明之前,不会死的居民又为何遭人肢解?全书把“不死”拆成不同的能力与限制,让超自然设定成为可以推理的条件。各案既利用空间、时间、身体状态制造疑问,也逐步追问永恒生命如何改变人的欲望。第三章交错呈现往事与调查,使两条线索在情节与情感上相互解释,结构上较为出色。结尾关于不死与人性的长篇辩论显得直白,剥夺了读者自行体会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