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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国遥『部活動には向かない殺人』(2026)

October 28

辻月花曾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小学四年级,她随哥哥进剑道道场,挑战一个怯弱的男孩,却一再落败。她练到高中也没赢过他,想到今天还会输,反而笑了。

第一話 ×

暑期,名星高中等四校的剑道部在山梨集训。一刀景成因髋关节受伤,转做经理,后辈月花已是全国双冠王。她把东士馆顾问岡田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岡田却把本校主将真田折腾得狼狈不堪。东士馆另一位经理奥村握力受损,只能用双臂夹桶回收饮料杯。

晚上 9 点,景成握着有些潮湿的鼓槌,在宿舍二楼敲鼓宣布熄灯。鼓槌涂着清漆,现场也只有这一根。他将鼓槌留在太鼓旁,下到一楼大厅。月花拿竹刀下来请他修弦。竹刀的弦连接刀尖皮套与柄部,将围合的竹片固定在一起。奥村背着浴具袋上二楼洗澡。东士馆女主将玉水未散穿着短裤短袖下来,说岡田召男女主将去武道馆,接着便出了门。她左手握力弱,练剑时已改用右手单持竹刀。真田穿运动服出现,说约好 9:30 见老师,须带咖啡,上二楼买了罐装咖啡,拿着出门。赤松与上泉两位老师这下楼,叫月花回房。她随两人上楼,三人快要离开景成视线时,两位主将一同回来。玉水说老师让他们回来了,真田仍拿着咖啡。景成回房看钟,已过 9:30。

凌晨 4 点,鼓槌不见了。岡田头部流血,躺在武道馆边缘,旁边正是染血的槌。集训地外门的监控显示,晚 8 点后无人进出,围栏一碰即报警,凶手应在集训者中。宿舍监控与点名记录又表明,9 点后只有两位主将出过宿舍。玉水自称在馆外,真田进去见老师后叫她回去,真田却沉默不语。月花向景成解释,单凭尸体,只能推定岡田死于 8:30-9:30。景成却在 9 点用过没有血迹的鼓槌,警方据此认定,它只能在 9 点之后用来杀人。奥村声称 8:30 去收拾物品时,岡田还活着。

玉水衣着轻便,无处藏槌,在宿舍录像中又只消失数秒。真田的运动服能藏槌,买咖啡时还有约 1 分钟不在镜头内,嫌疑最大。景成也记得槌的特殊伤痕,难以用另一根替换。月花不解,馆内有更适合杀人的木刀,为何特意搬来鼓槌?现场还有染血的公用右手护具,似是凶手为免留下指纹,特意戴上。

复查时,上泉说岡田惯于夜间挥刀默想,自己与赤松从开始喝酒到下楼看见景成、月花,始终在一起。景成的消息记录显示,点名在晚 8:53-8:59 间完成。宿舍紧急门会报警,房间高窗不足以过人,浴室窗又有格栅,男浴室窗下却是停车场的绿篱。月花追问,真田既然见了老师,为何咖啡没送出去?若藏槌是要制造无人能搬动它的假象,用后也该放回原处,而非留在尸体旁。景成于是怀疑鼓槌只是掩盖真凶器的伪装。后脑的伤口形状像槌底,也可能来自竹刀柄底。握力弱却有臂力的人,可把手插入弦与刀身之间,卡在柄部结点,借弦固定竹刀,再用柄底击打。右手护具还能加强固定,遮住弦印,防止留下指纹。玉水握力弱,又没有不在场证明,或许晨跑时才取槌,涂上尸血伪造凶器。月花反驳,玉水右手足以挥木刀。7 小时后血已干,而且她必须赶在景成起床前下楼拿槌,也会被拍到。凶手即使用过竹刀,也不会因此被认定握力弱,没必要另换鼓槌,反而引人注意。真要伪造,现成木刀就够了,握力弱也另有办法固定。

推理

杀人与搬槌确实可以不是同一时刻。凶手 9 点之前已用鼓槌杀人,利用漆面易清洗,洗净后放回(伏线:潮湿手感)。凶手知道景成 9 点会敲鼓,特意让他看见凶器仍在楼内,诱使警方把死亡时间推后,这正是舍木刀而选鼓槌的用意。杀人者随后上了二楼,把槌从男浴室格栅间丢到绿篱上。共犯玉水空手出门,拾槌送往现场。距杀人仅 1 个多小时,尸体血液尚未凝固,仍可重新涂到槌上。她再在馆门前拦住真田,叫他回去,他自然没能送出咖啡。她借“不可能带槌”洗脱嫌疑,再用口供把真田推成唯一嫌疑人。

景成在此期间只看见奥村、真田、两位老师到过二楼。槌须在玉水出楼前落下,两位老师从三楼下来时已来不及。真田若是凶手,这套安排反而让他成了唯一嫌疑人,也不合理,凶手只能是奥村。他 8:30 杀人,洗槌回楼,点名后再送槌,握力不足可用鞋带等固定。

第二話 0.001ミリは薄すぎる

深秋,考前暂停社团活动的第三天,景成与月花在图书馆自习。新闻正报道山梨一所大学的研究机构向树海乱弃放射性废物。月花收到同学消息,转述几个男生说“果然 0.001 毫米太薄,令人担心”,两人猜是避孕套,可检索所得的最薄产品也有 0.01 毫米。换成有人拿来代用的保鲜膜,平均同样是 0.01 毫米。月花注意到,0.001 毫米就是 1 微米,何必说得如此拗口?也许男生只是照读眼前标示。两人也考虑过纸,但《广辞苑》的薄纸尚有 40 微米,做刊物无须用 1 微米的纸,纸厚也通常以微米标示。

消息来自月花同班的鏑木優安。景成到麦当劳初次与这位歌牌女王交谈,得知她参加正式比赛至今未尝一败。優安当天值日,放学后只剩她与科学部的軽部、石岡、別所。班主任兼顾问野々村曾来催三人回家,她已怀孕 7 个月。優安纠正,原话是“果然 0.001 毫太弱,令人担心”,并非“太薄”。月花发现自己先入为主,把话改错了,既然说的不是薄度,“毫”后面也未必该接“米”。“太薄”让人担心东西不够结实,“太弱”却可能表示效果不够。月花认为,三人想用某种东西取得利益,又怕强度不足。若指 0.001 毫克一类极微量实物,即便能称量,也难单独取得,谈的更像是某种不可见作用的测量值。

優安一句“果然月花聪明”,又让她抓住“果然”,问軽部说话前,是否刚看见什么?優安明确,野々村先探头催他们回家,軽部看着老师说了那句话,另外两人只是点头。月花因而怀疑,他们要秘密伤害野々村。優安质疑,准备危险物的人岂不也会受害,月花却猜,正因对自己影响小,他们才敢动手。“毫”后面可能接表示辐射剂量的“西弗”。新闻里的大学废物管理松散,三人或有机会偷取。她还猜,辐射引起的不适未必会马上被认定是人为造成的。景成反驳,0.001 毫西弗即 1 微西弗,即使按每小时算,也不像能造成她所说的急性伤害。月花担心三人嫌弱后继续加量,又猜放学留校密谈,是在动手前作最后确认,决定回校验证。

真相

途中建材店只售一种盖革计数器,读数恰好显示到小数点后三位。野々村带来了一盆似是贺孕礼物的盆栽,仪器显示盆栽辐射超标。三名退学男生都与女教师有关系,不能确定胎儿是谁的,合谋用辐射伤害胎儿,或者让女教师发现受照,造成精神打击。

第三話 バスケットコートの殺人

球类大会前,景成、月花答应晚间加练排球。同行的長瀬葉月是链球选手,男篮岡谷光輝近 2 米高,足球部岩井晃超过 2 米。当晚 7 点,两人来到女篮常用的第二体育馆,豊田茜分发巧克力,大家交换口味。男篮部长三井郁人应安宅茉優要求去舞台后取球仓库钥匙。岡谷问“钥匙不是在教官室吗”,又与身旁的長瀬对看一眼,郁人没回答,很快拿回钥匙,交给豊田开库。兼松慎治在旁摆弄束在脑后的长发。

练习可获准延至 9 点,7 点后校门只能从内开。第二天早上月花感冒缺课。景成上学途中,茉優说月花改练其他运动也能成功。景成担心,她只是因为童年败给自己才练剑,或许错失了其他人生。体育馆传来尖叫,他赶到隔网前,见到兼松无头的尸体,上身赤裸,衣服散落,周围有碎玻璃。头颅落在篮架下,背板与球场染血,白色篮网在晃动,像有人拿人头投篮。刑警辻清月是月花的哥哥,因妹妹涉案决定回避。他透露,警方尚未尸检,初步估计兼松死于 9 点左右。清月认为,有人推落了暂存于体育馆二楼通道的施工用板玻璃,切断了兼松的颈部,头部多处撞伤却是在死后形成。被抛掷的头至少重 5 公斤。景成与月花晚 9 点离校,9:20 到她家,即使立即赶回也过了 9:30。不过,校门只能从内开,也不排除有人返回,校内的人仍可开门接应。月花让景成调查,得知兼松的包在部室,手机却未找到。教官室未听说入侵,二楼通道的玻璃旁还发现巧克力包装纸。景成再向同学问话,才知道舞台侧藏着备用钥匙,收在四位密码锁的盒中,主要是女篮成员知道密码。

推理

篮网没沾血,说明凶手在头尚未穿网时就停止了,目标不是“进球”。背板却有血,说明凶手想击中的是 3 米高处。人头比球重,也更难投,仍被采用,只能说明拿不到球,却又必须砸落高处某件能暴露凶手的东西,失踪手机就是目标。死者上衣散落,是凶手拿来试投未果。死者的包留在有监控的部室楼,凶手看来也没带包。众人都是结伴离校,不便预先给校门做手脚,门又不能一直开着,所以是留校的兼松后来招人入内,还可能要求对方空手来。

包装纸可将嫌疑范围缩小到加练成员。球都锁在仓库,教官室存放的原钥匙也无违规取用迹象。凶手拿不到球,可以排除知道备用钥匙及密码的女篮茉優、豊田,以及实际取过钥匙的郁人。剩下長瀬、岡谷、岩井。景成怀疑前两人是假装不知钥匙位置,但凶手若早料到需要用球,直接准备球即可,不必临时拿人头补救。再看身高,岡谷、岩井跳起就能拿到背板上的手机,共犯也能骑肩够到,无须投头。剩下的便是長瀬。

兼松要偷拍侵害長瀬的过程,用作胁迫或私下欣赏,所以把手机放到她够不到的高处。長瀬在他得逞前动手,趁他去厕所时到二楼通道,等他回来再推落玻璃。他做亏心事不敢开灯,便没发现上方的危险。断颈本是偶然,杀人后長瀬才发现手机,先用衣服试投无效,只得反复投掷人头。手机里还有旧影像,能暴露她与死者的联系,绝不能让旁人看见。链球的投法能将沉重的人头抛出,束起的头发可当握柄。

第四話 Qの悲劇

新春剑道奉纳赛后,景成与月花在李雅神社观看歌牌比赛。A 级半决赛里,鏑木優安只听到一个“こ”音就出手取牌,最终以 25:0 取胜。月花正摆弄大厅纸盒里的扑克牌。决赛对手是 12 岁的松海羽音,她用拍立得拍下優安,快门与出片马达都发出了声音。平井因原定裁判有急事,临时担任 B 级决赛裁判,斥责羽音违反比赛期间禁拍的规定。羽音又嘲笑 B 级女孩跟不上决定字,预言她今天会连续误触。

运营负责人、前 A 级选手大隈伽耶来请羽音到二楼接受采访。優安介绍那女孩叫王野心,祖父是永世名人。大隈跟羽音上楼时,没回应優安在她身后的呼唤。優安解释,决定字是足以辨认目标的最短读音,会随其他牌被读走而缩短,王野常跟不上变化。月花追问刚才还有四张“こ”开头的牌,须听四音才能确定,为何她听一音便取牌?優安说自己听得出后续读音,甚至能分辨同词开头的歌。優安劝景成改练歌牌,别把才能浪费在经理杂务上,又问他是否为月花才留部。景成否认,却也担心自己影响月花的选择。月花误以为他想跟優安走,扔下牌离馆。

A 级、B 级决赛下午 4:30 行礼开场,读手宣布 4:47 读牌,开始 15 分钟的记牌时间。会馆门自内锁上,观众隔南北落地窗观看,选手挡住牌面。A 级在窗边,B 级在读手另一侧,王野背朝窗,A 级与读手在她身后。两位 A 级选手看过牌便离席,其他选手和裁判也进出比赛厅。剩 2 分钟时,優安和王野回来,羽音却迟迟未归。B 级读过第一张空牌,A 级裁判离厅,似去寻人。第二张将读时,楼上传来尖叫。月花从人群中越过景成,推窗穿过比赛厅,经大厅上二楼,景成跟去。女厕里,羽音脸朝下倒着,旁有湿透的盆栽和牌盒。她右手僵硬地朝入口伸出,手里是红桃王后。

傍晚,景成在一楼会议室受询。真下刑事说羽音已确认死亡,凶手似乎握住树干,用花盆击中她头部侧面,再洗掉指纹。他认为朝门举起的红桃王后是遗言,指向女王優安,要求她去警署。優安抗议,月花上前解围,指出外人须穿过比赛厅才能上楼,凶手应在馆内七人中。但月花认为,在这 15 分钟里,行凶只需 1 分钟,逐份检查不在场证明未必有效。凶手临时拿盆栽杀人,事后洗掉指纹,也说明是冲动杀人。

推理

若羽音受伤后还有余力从 54 张牌中选出王后,本可直接呼救,若已虚弱得不能行动,也抽不了牌。说明纸牌是凶手嫁祸,而優安没理由伪造指向自己的证据,也没必要冒险下楼拿牌。凶手小心洗去指纹,也不大会再摆弄尸体。死者食指与拇指相接,已僵硬成夹物姿态。这是即时尸僵,通常约 2 小时才出现的僵硬,此次在死亡后立即发生,固定了生前动作。羽音原本正夹着东西,凶手夺走它,然后塞纸牌掩饰空的手指。

一楼就有女厕,大家又知道羽音凭出色的记忆力,无须花满 15 分钟记牌,惯于中途找静处独坐。不想打扰选手准备的人本应避开二楼静处,凶手却去了,是专程找她。决赛前匆忙约谈,内容应关乎比赛。原物能被牌替换,应也是薄片。神田猜是用来贿赂裁判的钞票,但交易不必拖到最后,收钱者也没理由杀掉行贿者,歌牌裁判的权力更有限。原物是不正当行为的取证照片。A 级的羽音明知禁拍,仍带着会发出响亮声音的拍立得,是因为早计划拍下证据。她想在决赛前劝对方停手,选即时成像是为了表示没有副本。

从“今天会连续误触”的警告还原作弊:决定字会随牌减少而变化,六音可缩为三音,B 级未必跟得上。王野整理或移动牌时,同伴可以用手势告诉她,与她所碰的牌首音相同的牌,当前须听几音才能确定,这样她便能减少误判。数字最多到六,不难用手势传达。羽音是在警告王野,今天不能再靠这种帮助。王野承认受祖父名人头衔压力,所以作弊,却否认杀人。月花同意,王后代表十二,“十”与“二”拼成“王”,“心”对应红心,可能反指王野心,换黑桃、方块王后即可避险,王野没必要选红桃。

教手势的人必须在会场内,窗外的人看牌会被选手挡住。排除法推犯人:

  • B 级决赛的胜者能升 A 级,对手神田雅臣若想让王野晋级,直接弃权即可。
  • A 级裁判羽賀時恵在她背后,无法传递手势。
  • 读手花岡哲治也在背后,改读法传信会被優安发现。
  • B 级裁判平井羊位置虽合适,却是临时代班,羽音早已备好相机,发出警告,原定的告发对象不可能是他。

嫌疑人只剩大隈伽耶,是她教王野判断决定字。大隈见到照片,挥盆杀人,洗净凶器,把照片冲走,才发现僵硬的手形无法掩饰。她想起月花玩过的牌,于是下楼拿来替换,再返回赛场。

四个围绕校园社团展开的谜题:剑道合宿中,刚被用于熄灯报时的鼓槌,次日竟出现在命案现场。考前自习时,一句“0.001 毫米太薄”的闲谈。体育馆里出现无头尸体,现场仿佛有人用人头投篮。歌牌决赛期间,一名选手遇害,手中的红桃王后似乎指向另一位选手。谜面鲜明,推演活跃,人物关系也有持续发展。奇异现场能转化为具体问题,而非只靠猎奇吸引目光。

 

Posted by on October 28,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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