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月 16 日,Jeff Marle 随 Henri Bencolin 入住伦敦硫磺俱乐部,接待他们的前警官 Sir John Landervorne 仍为儿子战死而悲伤。Bencolin 提起一桩巴黎旧案,古埃及装束的男子被枪杀,一名英国嫌犯在牢里自缢。爵士脸色突变,转述儿子战友 Dallings 在浓雾中看见绞架和刽子手影子的怪事。休息室里恰有一座绞架模型,十三级台阶通向活板。侍者 Victor 说,住客 Nezam El Moulk 拆开包裹见到模型,十分惊恐,命他烧掉,Victor 忙中忘了。
晚 6 点,Bencolin 当着 Jeff 和爵士的面把模型收进壁炉旁的柜子,关上柜门。三人分头更衣,爵士住地面层。Jeff 在四楼撞见 El Moulk,对方拿着黑木人,质问是否是他放上书桌的。7:05,Jeff 看见 El Moulk 戴着洁白手套,携杖乘绿色轿车离去,司机身材魁梧。近 30 分钟后,Bencolin 和爵士才来赴晚餐。饭后三人看戏,座位分开。他们遇见 Dallings,约他散场后到俱乐部谈谈。返程时绿色轿车疾驶而过,司机已被割喉。四人追到俱乐部门口,轿车自行停下。后座无人,Bencolin 打开前座车门,司机尸体跌了出来。
午夜刚过,爵士主动进馆致电 Talbot 督察。Jeff 和 Bencolin 留在车旁,发现后座上整齐地摆放着手套、手杖、花盒,毫无尘土。前座狭小,Jeff 坚持没有第二个人。Bencolin 认为有人驾车,停车后借雾逃走。尸体手指险被砍断,像是有人要取走假钻戒。纽扣和廉价镀金穗子被割走,白金烟盒却留下了。Talbot 说,此前有人致电点名找他,声称 El Moulk 已被吊死在“Ruination Street”,但无人听过这条街。
回到休息室,模型已被移到炉火前的桌上,吊着 Jeff 见过的那种木人,投下巨大影子。Victor 只能保证晚 7:30 至午夜无人进屋,后来他去帮忙搬尸体,便没再守着。Dallings 说,El Moulk 介绍他去阿拉丁夜总会,在那里认识了一位匿名女子,她戴着银手镯,其中一只松了。Bencolin 认出是 Colette Laverne,她常打听 Dallings 的战时经历,问起他不认识的名字。某夜 Dallings 送 Colette 回家,却被独自留在浓雾中。他乱走时看见绞架影子,不到 20 分钟便到 Ryder Street,再等车数小时。秘书 Graffin 声称,晚 6 点他背对书桌坐着,门锁着,没人进来。El Moulk 从卧室出来时,木人却出现在 5 分钟前还空着的桌上。
Graffin 说主人研究邪魔,今晚要与 Colette 吃饭。警方查明司机已死约 4 小时,可能更久,El Moulk 常收到棕纸蓝蜡封包。凌晨 1:30,Jeff 在正对休息室门口的电话旁接到 Sharon Grey 求助。她住在 Colette 隔壁。Bencolin 嘱他保守案情。临行前 Talbot 拿出下午访客的名片,署名“Jack Ketch 先生”,是旧时刽子手的名字。
Jeff 到达后遇见 Pilgrim 医生。对方说路过时见到 Colette 尖叫奔出昏倒,与 Sharon 合力施救。Colette 误以为 Jeff 是私家侦探,才肯讲述旧事。据她讲,10 年前,一名英国飞行员战时被报死亡,但其实住院生还,他不愿回家,便用 Keane 这个笔名隐瞒身份。巴黎一次埃及舞会后,De Lavateur 被枪杀,Keane 醉卧家中,手里拿着枪。Keane 说两人决斗,由 El Moulk 供枪发令,但埃及人全盘否认。Colette 收了 El Moulk 一辆汽车,便替他作了不在场证明,其实未留意他当时在哪儿。Keane 承认开过枪,却不觉得打中了,坚称是决斗,最终获判终身监禁,在牢中自缢。近月有人恐吓 El Moulk,也署名 Jack Ketch,写信预告在 Keane 将在死后 10 周年报复她。她和 El Moulk 因此接近 Dallings,想查出 Keane 的真名。她说下午 El Moulk 带着感冒鼻音来电,约在晚 8 点接她,却始终未到。凌晨 1:15,她与 Sharon 听见敲门,门外无人,她弯腰拾名片时被人拍肩,吓得奔出昏倒。Sharon 也未见到别人。那张 Jack Ketch 名片边缘沾血。Colette 承认还有人可能知道 Keane 身份,却不肯说是谁。
次日早餐,Bencolin 指出,巴黎旧案死者 De Lavateur 的额头正中有火药痕,说明枪口贴得很近,不像决斗。他怀疑 El Moulk 用 Keane 的枪杀人,再嫁祸给 Keane。复仇信称写信人最近才知道旧事,解释了复仇为何迟了 10 年。凶手应还在等忌日的特定时刻,El Moulk 未必已死。汽车出发前刚洗净加满油,如今油箱几乎耗空。血痕表明,有人戴着手套,坐在尸体旁驾驶。El Moulk 离馆时手套干净,如今右手套的指尖和拇指沾有黑尘,掌心还有一道横向宽痕。花盒里装的是兰花胸花。电话订花者自称感冒,坚持亲自取花,实际来取的是个高个男子。Graffin 否认取花,称午餐时的侍者可作证。他改口承认,10 年前就已在巴黎跟随主人。Bencolin 问主人为何花钱养着一个闲散秘书,他明显紧张起来。他还说,司机有一支擦得锃亮的镀镍左轮,如今枪已失踪。
Talbot 请伦敦史专家 Pilgrim 查考旧街名。刚从巴黎回来的男仆 Joyet 说,Graffin 明知主人遭人骚扰,还出言嘲笑,埃及人虽然愤怒,却一直忍让。主人临别前说,已在俱乐部找到帮手,能捉住 Jack Ketch。玻璃决斗手枪和骨灰罐都是寄来的,书、绳等物却直接出现在锁着的房内,而且始终只出现在中央桌上。Bencolin 追问两类物品出现方式的区别。众人上楼,撞见跑腿的 Teddy 尖叫着逃出套房。他身材矮小,心智也像孩子,平时负责搬煤,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埃及人准许他进房。Sir John 抓住他的肩追问,他却改口说什么也没看见。套房有一道门通往私人后梯,可直达后巷。Joyet 说,主人从不走这条楼梯,房内的后梯门通常上锁落闩,楼下巷门的钥匙也只有主人持有。其余人离开后,爵士指出,桌上有燃着的香烟和摊开的书,仿佛看书的人刚刚离开。
Jeff 发现后梯门已经开锁。Bencolin 回来翻书,指出书页尚未裁开,无人能真正阅读。抽屉里有司机失窃的枪与亮物,用沾黑尘的红手帕包着,下面压着司机 Smail 的拳击照。Bencolin 借口鉴赏灯笼,搬来梯子查看。他又找到了古卷译稿与 Keane 的古埃及故事译集。他手持蜡烛倒退走下私人楼梯,沿着扶手察看。Jeff 在兵器墙的灰尘里发现一柄短剑的空白轮廓,联想到司机的刀伤。Graffin 抗议搜查,看见后梯门口有人手持蜡烛,又惊慌地叫来人回去。烛光照出 Bencolin 的脸,他才认错。离开时,Bencolin 亮出楼梯上捡到的银制绿松石手镯。
下午,Jeff 到 Pilgrim 的工作室,后窗正对埃及人套房。医生说,5 天前凌晨 1 点,有人持钥匙进俱乐部后门,烛光随之逐层升高。昨天傍晚 5 点,又见一只小手从套房兵器墙取下短剑,手的主人似是女子,但雾中无法确定。Pilgrim 提出伪失踪说:埃及人能让人进入上锁密室,自导自演了那些威胁。他杀了司机,再藏进同样通往后梯的空套房,便能暗中送回赃物,也会使误以为他回来的 Graffin 惊恐。Jeff 却觉得这解释不了埃及人为何要杀司机。女仆说有人把 Colette 接去了苏格兰场,Talbot 却否认派人。紧接着,又有电话宣称她也在 Ruination Street 被绞死。
三人赶到 Colette 家,负责保护她的 Bronson 已倒毙在地下入口处。他被贴胸枪杀,帽子消失不见,脸现惊讶。女仆说,下午 El Moulk 来电,她认得他的声音。Colette 接完电话转而欢喜,说有侦探来接。Dallings 曾经来访,临走却困惑地问她们在这里住了多久。Sharon 作证,下午 3:35 听到疑似枪声,稍后 Colette 便跟着高个男子笑着出门,两人还笑谈路边一顶帽子,女子把它踢入沟里。
Bencolin 否定了埃及人自导自演的说法,判断他是在枪口威胁下打电话诱来 Colette。Bencolin 已推知囚禁地点,准备利用第三个目标设伏。首先,Dallings 不可能在浓雾中乱走 20 分钟,就从 Mount Street 走到数英里外的 Ryder Street,途中还没经过明亮的闹市,所以他那晚送 Colette 去的并非她家。同夜,有人持钥匙进入俱乐部后门,烛光沿楼梯上移,楼梯上又发现了 Colette 的手镯。结合女仆确认她当晚没回家,Bencolin 判断她去了俱乐部,向情人 El Moulk 汇报。Dallings 实际只走了几百码,所以绞架影子就在俱乐部附近。第三个目标是 Graffin。埃及人既无公务,也无交际,却供养着一个不断羞辱自己的醉汉,只能说明他被对方握住严重罪证。Graffin 隐瞒在巴黎任职的时间,是想遮掩旧案。他认得 Keane,把秘密卖给 Keane 的亲友,又继续勒索 El Moulk,向复仇者也索取钱财。昨夜大厅并无混乱,Graffin 却一下楼就问侦探在哪儿,说明他早料到会出事。他看见 Bencolin 持烛而惊叫,是把侦探误认成了凶手。Bencolin 比埃及人高至少 10 英寸,因此 Graffin 不可能把他认作 El Moulk。Colette 不肯说出的知情者,也是 Graffin。当晚,Jeff 近午夜回馆,听见断续的敲击声。Teddy 来生火,反复说无论被差去哪里,他总会回来。
Bencolin 让 Jeff 比较两组物品:直接出现在桌上的书、绳、木人,与邮寄来的绞架、玻璃枪、陶罐。Jeff 奉命陪 Graffin 饮酒。醉汉终于承认认得那名战时被报死亡的年轻人。当年根本没有决斗,他握有 El Moulk 杀人的证据,一直借此勒索。后来他在伦敦发现了年轻人的亲友,又开价 5 万,把证据卖给 Jack Ketch。他没说出买主身份就醉倒了。Jeff 拉开窗帘,假装告辞,躲在门旁监视。凌晨 2:30,后梯传来脚步声。他想起门还锁着,急忙开锁,重新藏好。门外响起两次敲门声,把手随之转动,门却始终没开。Jeff 上前查看,平台已空,只有通往阁楼的梯口吹下冷风。他把 Graffin 反锁在房内,带着钥匙爬上阁楼。烟囱旁透出光,映着一个高大人影。按楼下房间加平台的宽度,走到对墙应有十九步,他却只走了十四步便摸到墙,少了 10 多英尺。楼下壁炉又在另一边,所以眼前的烟囱是假的,假墙后藏着房间,凸出的假烟囱围出一间前室。有人已经下楼,Jeff 与凶手错身而过。他进入暗门,点亮蜡烛,用枪制住手持烧红拨火棍的 Teddy。高个男子返回,Jeff 向他喝令,吹响哨子。Teddy 挣脱控制,用铁棍击中 Jeff。Jeff 扑向高个男子,警方同时冲入,烛光照出凶手的脸。
British Library Crime Classics 的版本附带一个短篇 The Ends of Justice。
The Ends of Justice
5 月 3 日,Bencolin 在 Sir John 家结识 Wolfe 主教。主教自称侦破了 Roger Darworth 谋杀案,凶手 Tom Fellowes 将于次日受绞刑。Bencolin 知道 Fellowes 一向慷慨助人,便要求听取证据。
主教说,Darworth 能在戴着手铐时表演通灵。他给教会捐过不少钱,即使他把解剖室的一截干枯人臂装进花盒送给 Cynthia,主教只认为是玩笑。Fellowes 与 Darworth 是亲戚,将继承他从祖父处所得的一半财产,又与两人共同追求的 Cynthia Melford 订了婚。1 月一个风雪夜,主教偷听到 McShane 医生警告 Darworth 有危险。Darworth 说受到 Fellowes 威胁,活不过 1 周,但 Fellowes 也将因此被绞死。他请主教和爵士暗中监视书房,遇险便来救援。医生反复查看雪势,让他与主教去监视,自己留下。两人没看见来人的脸,只凭皮毛大衣、圆顶礼帽、钻戒,便认定是 Fellowes。书房内传出“进来”,男子入内,不久传来 Darworth 呼救,两人立刻冲进书房,其间无人走出。屋内却只有 Darworth,胸口插着刀,四肢铐在椅上,仍在挣扎,手铐作响。唯一的窗户大开,风吹动窗帘。爵士探头查看,发现风雪早已停歇,院内积雪完整无痕,四周高墙也无法攀爬。等他回到房内,Darworth 已停止挣扎。管家 Mock Yen 指证 Fellowes 曾进门,医生证实认出了他的声音。Fellowes 的男仆在庭审时认出,凶刀来自他家的餐具。Fellowes 辩称接到未婚妻来电,去了她家等候,但门童和门房都没见到他。Cynthia 起初否认打过电话,得知案情后才改口。另有证人看见一个穿皮毛大衣、戴圆顶礼帽的男子走出院门,却不记得时间。Bencolin 追问遗嘱,得知医生获赠房屋和终身年金,管家获赠 1 千英镑,便立即催爵士电告暂缓行刑,连夜赶往伦敦。
本作三组异常串成一场限时复仇:威胁物品出现在无人进入的密室内,司机已被杀死的汽车仍在浓雾中行驶,失踪乘客将在地图上查不到的“毁灭街”遭受绞刑。密室中的物品从何而来,汽车由谁驾驶,刑场究竟在哪里,分别构成递送路径、行动主体、空间定位的谜题,又被同一场绞刑威胁紧密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