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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Japanese mystery

西澤保彦『七回死んだ男』(1995)


1 月 2 日,渕上家本家约六张榻榻米大的阁楼里,祖父渕上零治郎俯卧在未收的被褥上,后脑仅剩的稀疏白发点点染成暗红近黑,右手抓着榻榻米,前方滚着一只尚余酒液的一升装日本酒瓶。侧脸旁倒着一只铜制花瓶,反季蝴蝶兰散落满地。花瓶原本是秘书友理送给胡留乃的礼物,本应放在胡留乃房中,可能是击中零治郎头部的凶器。母亲、富士高兄长、世史夫兄长、胡留乃叔母、キヨ子、葉流名叔母、舞姐、ルナ姐、槌矢、友理,全都堵在狭窄的入口处。主人公“我”进入每次留宿本家时分配给我的阁楼,确认已祖父没有脉搏。友理下楼报警,世史夫兄长断言这是一起杀人事件。在我经历过的“第一周”里,1 月 2 日本应平安无事,如今在“第二周”看见祖父死亡,越发困惑。混乱中,我与ルナ姐短暂对视,发现她没有戴耳环。真正的元旦那天,她即使穿着黄色运动衫和蓝色棉背心,也没有摘下耳环。

我叫大庭久太郎,16 岁,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反复陷阱”体质。某个日期会毫无规律地陷入时间循环,从当天 0 点到次日 0 点的 24 小时连续重复 9 次,只有我保留前几轮的记忆,其他人会基本按照原来的言行重复同一天。我能凭借记忆主动改变行动,使周围人的反应和事件发展产生变化。9 轮中的第 1 轮是“原始版本”,第 2-8 轮发生的事情到 0 点都会重置,只有第 9 轮是“决定版”,所以我可以在前 8 轮不断试错,再在最后 1 轮选择想要的结果。由于每次循环都会让我主观上多经历 8 天,我的体感年龄已经超过了 30 岁。

正月当天,我们到祖父渕上零治郎家拜年。零治郎早年嗜赌酗酒,长女加実寿、三女葉流名先后逃离,次女胡留乃留下照料父亲。后来零治郎、胡留乃经营餐厅,发展为 Edge Up 集团,加実寿、葉流名为了继承权重新接近父亲。我在别馆换上祖父指定的红色运动衫,世史夫哥哥怀疑他用颜色辨认孙辈,以掩饰痴呆,富士高哥哥却指出多人颜色相同,若连颜色对应谁都记不住,更不可能借此识人。母亲大庭加実寿与三女鐘ヶ江葉流名进入本馆,争吵是由大庭家的儿子,还是鐘ヶ江家的女儿,成为胡留乃的养子女。父亲大庭道也即将升任董事时突遭降职,从此酗酒失控。母亲失去压过葉流名的资本,只能为三个儿子争取胡留乃的养子资格。另一方面,鐘ヶ江等因与女学生丑闻被免职,促使葉流名急于让舞或ルナ成为胡留乃养女。零治郎入座后,等家政妇キヨ子坐到身边,宣布胡留乃的养子女将继承集团,当夜会写最后遗嘱。富士高、世史夫、我、舞、ルナ、友理、槌矢均为候选人。遗产中胡留乃与养子女各得 2/5,キヨ子得 1/5,两家亲属没有份额。

新年第二天早晨,我听见零治郎抱怨红色折纸不见,坚持不用其他颜色,决定改天再折。我在渡廊遇见友理絵美,坦言喜欢她,希望她若当选便与我结婚。她答应认真考虑,改称我为“ヒサタロウさん”。零治郎把我拉到母屋阁楼喝酒,坦言宗像律师已经来过,但他昨夜没有写遗嘱,已吩咐不得销毁旧遗嘱,继承人的最终决定仍是一片空白。我请求退出养子候选,替友理转达退选意愿,零治郎只说候选不等于当选,不断给我添酒。我在阁楼醉倒,醒来时天色已晚,忍不住呕吐。世史夫搀我换回便服,走向车子。经过玄关时,顾问律师宗像仍在替零治郎检查文件,正准备离开。世史夫将我塞进车后座,我在醉意中睡去。

清晨 8 点多,我在母屋阁楼醒来,发现身上仍穿着红色运动衫,楼下零治郎与胡留乃的对话也和记忆中的 1 月 2 日一致。我确定这一天已重置,连同眼前这周在内,还会再经历 8 周。我为避开祖父,赶在他出现前到本馆餐厅吃完饭。我躲进别馆更衣室的壁橱,听见富士高和ルナ私会。ルナ透露零治郎尚未立下新遗嘱,劝富士高立刻去阁楼提出结婚,共同继承渕上家,富士高答应同行。两人离开后,我从窗边看见零治郎提着一升装日本酒,沿渡廊独自前往母屋,证明他即使没有我陪酒,也会按原来的日程上阁楼。接着,富士高、ルナ也追往母屋。约 5-10 分钟后,ルナ神色紧张,独自返回本馆,不一会儿提着插有胡蝶兰的铜制花瓶,又一次进入母屋,那花瓶本该摆在胡留乃房中。很快,ルナ、富士高先后空手回到本馆。

我回到本馆餐厅时,世史夫和舞正在用餐。世史夫从ルナ那里听说祖父尚未设立遗嘱,舞也已知情。话音未落,走廊传来怪叫,葉流名穿着绿色运动衫跌倒在地,指向通往母屋的连廊和渡廊。我推门见到祖父俯卧在被褥上,后脑被血染红,胡蝶兰铜花瓶与酒瓶滚落在旁。我在楼梯边捡到ルナ遗失的耳环,谎称在别馆发现,她听说耳环不在阁楼,松了口气,立刻抢回。ルナ在 1 月 1 日深夜前始终戴着耳环,上午 10 点前已丢失一只,摘下了另外一只。

警方将众人集中在本馆待合室,逐一讯问至深夜。葉流名称,ルナ告诉她零治郎去了母屋,她才前往母屋发现尸体。我没有供出富士高、ルナ的事,只说午睡后听见惨叫。午夜过后,我在屋顶阁楼的被褥中醒来,意识到循环已在 0 点重置。次日早晨,我听见母屋厨房里祖父仍在抱怨红色折纸丢失,确认即使上一轮发生命案,他也会复活。我下楼时,在楼梯边缘发现ルナ的耳环,推断它在早晨 8 点前就已掉在这里,认定她曾在 1 月 1 日深夜 11 点至本日早晨 8 点之间进入母屋,甚至上过阁楼。我认定命案由自己逃避陪酒引发,决定寻找不赴酒宴也能阻止命案的方法。9 点后,我看见ルナ、富士高避人耳目,并肩进入别馆。我闯入别馆,点破富士高、ルナ的恋人关系,确认祖父尚未写下最终遗嘱。我建议他们先结婚生子,等祖父主动提出收养,两人接受。我看见祖父抱着一升清酒前往母屋。

舞得知ルナ要和富士高结婚,争取继承权,失控袭击妹妹,显然她也喜欢富士高。舞离开后,我发现餐桌上的ルナ耳环不见了,富士高、ルナ仍在别馆。舞神情恍惚地从母屋返回。我登上阁楼,发现祖父已死,旁边是沾有白发血迹的空酒瓶,右手前方掉落一只ルナ的耳环。我请友理报警,讯问持续至深夜。

循环重置后的早晨 8 点多,我又在楼梯同一位置找到耳环,前往本馆寻找舞。我认定第二轮杀害祖父的是富士高、ルナ,第三轮则是舞用酒瓶杀人,用耳环栽赃妹妹。因为隔离嫌疑人会生出新的偏差,我只能逐轮排除杀人路径。我来到餐厅,试探舞是否喜欢富士高,得到证实。世史夫中途打岔,我只得把舞带到室外。我告诉舞,ルナ、富士高欲借结婚争取继承权,舞说ルナ前夜当着多人断言,祖父没有写遗嘱。舞与二人发生正面冲突,三人先后离开,我相信三人这下子都不会再接近祖父。我看见祖父抱着一升清酒前往母屋,世史夫竟然抱着下酒菜同行。不久,世史夫跑回本馆,抱着胡蝶兰花瓶返回母屋,祖父始终没有现身。母屋方向传来葉流名的惨叫。

第四周结束后,我发现每限制一名嫌疑人,就会出现新的杀人犯。世史夫没有明显动机,竟也复制了花瓶手法。或许只有像原始周那样陪祖父饮酒,才能阻止事件。我在第五周的凌晨 3 点醒来,开灯检查楼梯,发现ルナ的耳环仍卡在熟悉的台阶处。我推开祖父书斋的门,他伏在大书桌上熟睡,手边散着黑、蓝、黄三色折纸和一只黑色纸鹤,却没有他提过的红色折纸。他手指压着一本崭新的 1 年日记,我趁其熟睡抽出,翻到 1 月 1 日的记录。祖父因为跨过午夜仍在饮酒,将同一夜分记为 1 月 1 日、1 月 2 日。续页记作“1 月 3 日”,他仍未决定继承人,因店铺不开门,遗嘱只能推迟到 4 日以后再写。我判断“1 月 3 日”是祖父酒后误记,推测ルナ在祖父离席或睡着时偷看日记,预先得知遗嘱延期。我把日记放回原处,取走祖父书架上的旧日记,想要从里面寻找线索。

我躲进餐厅的餐具柜与餐桌之间偷听。胡留乃抱怨祖父因为“店不开门”,再次延期公布继承人。槌矢邀请友理共同继承,提出求婚,被友理以“已有意中人”为由拒绝。我在母屋阁楼楼梯找到耳环,交还给ルナ。我召集可能杀害祖父的ルナ、富士高、舞、世史夫到别馆,让他们分头阅读祖父日记,寻找秘密。日记显示,祖父与父亲公司社长河添昭太交易,将父亲道也调入闲职,又为高一女生釣井真由谈妥金钱与就业,促成了鐘ヶ江等的丑闻,这一切意在让两家的丈夫失业,陷入困境。我透过窗户看见母亲沿渡廊从本馆走向母屋,捧着那只胡蝶兰花瓶。

母亲听ルナ说我状态异常,以为我仍躲在母屋阁楼,带着胡蝶兰花瓶去查看,撞见独饮的祖父。葉流名不久发现尸体。第六轮开始时,我明白第九轮将固定为正式现实,第八轮必须用来测试既定方案,真正能尝试全新手段的只剩第六、七轮。清晨,我向胡留乃借走一楼等待室的胡蝶兰花瓶,准备把它藏进母屋储藏室,消除凶器可能。友理坦白已接受求婚,请求退出养女候选。祖父叫胡留乃、キヨ子去母屋谈红色折纸的事,我让ルナ通知众人到大厅讨论继承问题。我把两家人留在大厅,提议和解联姻,不料争吵迅速演变成全员混战。停手后,キヨ子说槌矢抱着胡留乃的胡蝶兰花瓶前往母屋,回来时空着手,像见鬼一样逃出宅邸。我这才想起忘了把花瓶藏进储藏室。

我认定槌矢是第六轮的凶手,但午夜先到,第七轮开始,槌矢失去了供述机会。我意识到不能只约束凶手,必须让祖父和所有人从早到晚聚在同一处互相监视,才能阻止杀人。我到厨房时,祖父和キヨ子已经回到本馆,只剩胡留乃一人。她以为我已听到秘密,承认祖父没有红色折纸,无法折出对应我衣服颜色的纸鹤,也就无法把我纳入继承人抽选。祖父会从男女候选人的纸鹤中各抽一只决定继承人,最近一次友理抽中的搭档原本是我。胡留乃承认,祖父强迫我们穿固定颜色的训练衫,是因为他已无法分辨孙辈面孔,只有她和キヨ子一直替他掩饰。作为保密的交换条件,我请胡留乃以自己的名义继续举行新年会,把祖父、槌矢、友理、キヨ子全都留在大厅,直到傍晚。我独自前往本馆等待室,取走胡蝶兰花瓶,带回母屋,藏进储藏室。我深信祖父这次不会再遇害。大厅中只差祖父一人,槌矢报告他不在房内。为了避免有人单独去找祖父,我穿过渡廊,进入母屋,走到厨房旁的楼梯前,发现祖父仰倒在地,双脚仍勾着台阶,白发被血染透,已经没了脉搏。

第七周,我虽把众人集中到大厅,藏起花瓶,祖父仍在上阁楼偷喝酒时踩到ルナ卡在阶梯边缘的耳环,失足滚下楼梯,头部撞上棱角身亡。第八周,我醒来立刻捡走耳环,再尽量重演原始日程,却仍在餐厅发现日程已经偏离了原始周的轨迹。祖父拉我去母屋饮酒,ルナ、富士高在渡廊加入,四人一同进入阁楼。富士高提出与ルナ结婚,共同继承家业。祖父表示同意,把富士高错认成了世史夫,突然发出一声怪响,栽倒死亡。

ルナ冷静指出,祖父尚未来得及重写遗嘱,去年的遗嘱仍然有效,友理会成为胡留乃的养女,遗产将由胡留乃、友理、キヨ子分配。她提议用友理送给胡留乃的胡蝶兰花瓶殴打祖父头部,利用花瓶上友理的指纹,把自然死亡伪装成友理蓄意伤害,使其失去继承资格。我终于明白大家抢在警方到来前摆弄尸体,都是为了争夺遗产,祖父真正的死因是喝酒过量。我拒绝协助,表示若必须选择,宁愿站在友理一边。ルナ放弃计划,三人通知众人。我决定最终周必须让祖父戒酒,及时处理遗嘱。

午夜重置后,第九周开始。我在厨房要求祖父戒酒,暗示知道他陷害父亲与姨夫的秘密,迫使他把我和友理从候选名单中删去。祖父答应戒酒,我也答应保守秘密。午后,祖父在大厅宣布,ルナ与富士高结婚后,将共同继承渕上姓,接掌 Edge Up,聘用我父亲和姨父鐘ヶ江等担任会计。宴会结束后,葉流名一家告辞,我随大庭家坐车离开。祖父、胡留乃、キヨ子在玄关送行,宗像律师本该在宅邸等候遗嘱,却始终没有露面。

我在自家床上醒来,确认循环中的 1 月 2 日已结束,却仍无法解释宗像律师为何缺席继承人宴会。我想起第二周祖父死后,警方召集关系人时,友理确认全员到齐,等待室里却没有宗像。友理邀请我共进晚餐,席间,我终于认清了真相。

时间循环真相

友理称我为“ヒサタロウ”,这是我在 1 月 2 日提出的,她本不该保留这段记忆。1 月 2 日傍晚,祖父将我灌得不省人事,世史夫搀我上车时我已睡着,不知道汽车后来有没有发动。祖父临时宣布,次日下午将公布继承人,把原本准备离开的亲属全部留在渕上邸再住 1 夜。众人把熟睡的我从车里抱回屋顶阁楼,替我脱下外出服,换上统一的运动衫,我醒来后误以为已经回家,又被送回到 1 月 2 日(伏线:我连续多日醒来时始终穿着相同的运动衫,女性亲属也没有更换服装)。实际上,那时已经是第二天 1 月 3 日。

祖父留下众人,表面理由是公布继承人,实际原因是遗嘱尚未完成。1 月 1 日晚间,代表我的红色折纸遗失,祖父无法折齐抽签所需的纸鹤。宗像律师 1 月 2 日留在宅邸等待,却只能空手离开。祖父在 3 日凌晨的日记中写明,遗嘱制作要延至 4 日以后,日期没有写错。祖父在 3 日早晨对胡留乃、キヨ子重复前 1 天的话,不是时间循环,而是症状使他无意识重复谈话。胡留乃、キヨ子明明知情,也只能装作第一次听见(伏线:胡留乃听到我说“已经听过很多次”,脸色僵住)。ルナ不是在 3 日偷看祖父日记才知道旧遗嘱仍然有效,她在 2 日下午尾随我和祖父来到阁楼,偷听到了我们饮酒时的谈话。她匆忙逃下楼梯时掉落耳环,卡在阶梯边缘(伏线:我看见阁楼附近掠过黄色身影)。

祖父原本在 1 月 3 日猝死,最初在场的ルナ、富士高把猝死伪装成他杀,之后各轮中舞、世史夫的伪装,则是日程变动后的替代发展。警方发现尸体后将相关者集中到等待室,唯独宗像在 1 月 2 日便离开了渕上邸。

终极盲点

时间循环向来是原始轮加 8 次反复,一共 9 轮,如果首次“重置”并未回到过去,那为何这次循环会比往常少一轮?真相是:舞伪装祖父死亡现场之后,午夜重置,我在阁楼醒来,半梦半醒间想去楼梯确认耳环是否还在,踩到卡在阶梯边缘的耳环,失足滚下楼梯,头部受创而死。死亡后的 1 天里,我无法行动,直到午夜再次重置,才重新在阁楼醒来(伏线:高处坠落的梦)。我把重置后的这 1 轮误接为此前循环的延续,客观上从 1 月 3 日开始的 9 轮循环,在我的主观时间里少了 1 轮!

设定推理的里程碑作品,将时下常见的“同日循环”设定从单纯的重置机关提升为盲点诡计,连续数轮命案既是因果偏移的实录,也是主人公认知失真的迷宫。多名角色轮番上阵的剧情设计荒诞而不失幽默,耳环、服装、日记、律师缺席等线索分散而公平,既能支持循环假说,也能在真相揭晓后逐一改写解释。结尾以死亡、误认、遗产规则的连锁关系完成本格闭环,反转力度极强。

 

Posted by on August 8,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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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能将之『ハサミ男』(1999)

中译《剪刀男》。

叙事者“我”将他的第三个目标锁定为住在目黒区鷹番的高中生樽宮由紀子。10 月 10 日,他前往由紀子所住的公寓“デゼール碑文谷”进行初步勘察。媒体对“剪刀男”已失去兴趣,因为上一个案件已是半年前,之前的两名受害者分别是埼玉的的小西美菜和江户川的松原雅世。他成功找到公寓,通过 503 号房的邮箱名牌“樽宮一弘”证实了地址。

“我”在位于神田小川町的“冰室川出版”工作,同事包括能干的女上司岡島部长、令人厌烦的佐々塚、同事山岸。他向岡島请了假,以便在下周二继续他的“调查”。公司向首都圈初高中学生函授教育,他在仓库的资料柜中查阅了樽宮由紀子的档案,他之前正是通过这些档案找到了小西美菜和松原雅世。他去药店购买了来苏水自杀,但因剧痛难忍,只喝下半杯便昏迷,最终呕吐存活下来。一个称为“医生”的幻觉人物与他进行了例行“面谈”,嘲讽他屡次自杀未遂,说明内心深处并不想死。“我”回忆被小西美菜的才华吸引,开始跟踪她,最终决定带着从公司拿的剪刀和塑料绳去杀她。

10 月 14 日星期二,“我”前往樽宮由紀子就读的私立叶樱高中,成功观察到学生们穿着叶绿色的西装校服。他来到由紀子的公寓,通过伪装成快递员成功进入大楼内部,确认了 503 室的门牌上列有樽宮家的四位成员:一弘、とし恵、由紀子、健三郎,由此推断她有一个弟弟。他在楼梯间里一直等到晚上 8 点左右,终于看到一位黑发少女(由紀子)回到了 503 室。

10 月 17 日星期五,“我”提前下班,跟踪放学后的樽宮由紀子,看到由紀子和父亲一弘一起去了一家快餐店。他从办公室里偷走了一把崭新的剪刀,每晚用锉刀打磨。他仔细擦去剪刀上的指纹,然后将剪刀、塑料绳、一次性手套一起放入单肩包中。11 月 1 日星期六的回家途中,他购买了老鼠药,再次尝试自杀。他服下了整盒药,但除了胸口有些微压迫感外,没有任何不适。“医生”在幻觉中告诉他,抗凝血剂鼠药对人类的致死剂量远超一盒。

11 月 2 日星期日,他在车站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成功等到了樽宮由紀子和她的朋友アヤコ,一路尾随她们到涩谷,观察她们逛街、购物、吃点心。第二天,他再次来到咖啡馆,这次只看到了由紀子一人。他跟踪她到一家放映老电影的迷你影院,没有跟进影院,直接回了家。

11 月 4 日星期二,“我”再次跟踪樽宮由紀子回家,这一次由紀子选择了一条穿行于住宅区的近路,在夜间非常僻静。随后的日子里,他持续观察,但并未行动。11 月 11 日星期二,他去由紀子的公寓附近埋伏,等到晚上 9 点多,由紀子仍未出现,只好放弃,沿着她常走的近路返回车站。当他经过小公园时,在黑暗的灌木丛中发现了樽宮由紀子的尸体。她被塑料绳勒死,喉咙上插着一把剪刀,明显有人模仿了“剪刀男”的手法。公园入口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克制住逃跑的冲动,大喊“这里有死人”,让来人报警。趁对方跑开的间隙,他迅速将自己包里的剪刀扔进灌木丛中,同时发现尸体的脚边有一个闪亮的小物件。他作为尸体发现者被警察盘问,媒体和公众都认定此案是“剪刀男”的第三次犯案。他对有人模仿自己的手法感到极度困扰,“医生”怂恿他利用在公园里捡到的一个刻有首字母“K”的金属制气体打火机,亲自找出真凶。

【警方】11 月 11 日晚,目黒西署的刑警磯部龍彦和下川宗夫被派往鹰番四丁目的西公园处理一起女性尸体案。他们在现场见到了第一发现者,一个神情冷漠的肥胖青年(即“我”)。同事村木晴彦向他们简要介绍了情况。受害者颈部缠绕着塑料绳,喉咙处插着一把剪刀。死者的学生手册显示为叶樱学園高中二年级的樽宮由紀子。刑警磯部在附近的灌木丛中发现了第二把与凶器样式相同的剪刀。11 月 14 日,星期五,警方在目黒西署召开首次联合搜查会议。会前,磯部和下川遇到了来自科搜研的犯罪心理分析官堀之内靖治警视正。法医报告指出,死者死于绳索勒颈导致的窒息,死亡时间推断为 11 月 11 日晚 8:00-8:20 之间,喉咙上的剪刀系死后插入,无性侵痕迹。堀之内分析了“剪刀男”的前两起案件,判断此次案件有 75% 的可能是他所为。

11 月 14 日星期五,“我”在家观看关于案件的电视报道。媒体都将此案归为“剪刀男”所为,公开了凶器剪刀的样式。他看到新闻中说樽宮由紀子的葬礼将于次日举行,决定出席葬礼。他冒充“冰室川出版”的职员致电樽宮家,以表慰问,得知告别仪式将于周六下午 2 点在“春藤斋场”举行。

【警方】老刑警松元透露,由紀子在学校里与众多男性有肉体关系,但似乎并非出于情感或金钱,其动机成谜。堀之内指示磯部第二天前往樽宮由紀子的告别仪式,观察汇报任何可疑之处。

“我”在家观看午间的电视谈话节目,多位专家集体分析“剪刀男”的心理,与真实动机相差甚远。次日,“我”前往春藤斋场参加樽宮由紀子的告别仪式,在现场注意到了两名像是殡仪馆工作人员的西装男子(刑警磯部和村木)。由紀子的好友アヤコ虽然出席了仪式,但并未哭泣,反而表情中带着怒意。当主持人介绍丧主樽宮一弘时,“我”震惊地发现,此人并非他之前在快餐店里目击到的与由紀子谈笑风生的男人。“我”意识到那个神秘男子很可能是杀害由紀子的真凶。由紀子的弟弟健三郎情绪失控,突然从亲属席上跑开。仪式结束后,由紀子的母亲とし恵发表了一段异常镇定流利的悼词。从告别仪式回来后,“我”再次试图用浓缩的尼古丁汁自杀,经历抽搐和昏迷,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医生”建议他去向アヤコ打探那个男人的底细。

【警方】磯部和村木参加了樽宮由紀子的告别仪式。仪式开始前,他们看到了尸体的第一发现者(“我”)也前来参加。村木通过提问来考验磯部的观察力,磯部最初认为哭得最凶的女孩最悲伤,但村木指出那个未流一滴泪,但将手帕捏得发白的少女(アヤコ)才是内心最痛苦的人。

11月17日,星期一,“我”去“冰室川出版”上班,岡島部长向他发出了转正邀请。傍晚,“我”在公寓门口遇到周刊自由撰稿人黒梅夏絵,坚持要对他进行采访。黒梅透露,由紀子的父母带着各自孩子再婚,一弘是她的继父,健三郎是她的继弟。采访结束时,黒梅抱怨“我”身上有浓重的烟臭味。

【警方】11 月下旬,磯部与一名搭档进行外围的走访调查,只抓获了一名内衣小偷。

11 月下旬,“我”利用公司的打印机,伪造了一套周刊自由撰稿人的名片。11 月 26 日星期三,他在叶樱高校门口拦住了椿田亜矢子,冒充杂志记者进行采访。亜矢子证实了由紀子以一种实验的心态与男性交往,亜矢子对此深感厌恶。当“我”询问具体的交往对象时,亜矢子提到了她们学校的体育老师岩左邦馬,其首字母为“K”。

【警方】11 月 27 日星期四,堀之内发布了第一份罪犯侧写报告,描绘凶手为一个二十多岁的肥胖独居男性,高智商、高学历,具有自恋、精神分裂等心理倾向。目黒西署的刑警们普遍认为这份报告过于笼统,缺乏实用价值,村木尤其不满报告中完全没有分析现场发现的第二把剪刀。堀之内听取了村木的分析,突然想到第二把剪刀或许是凶手在行凶前不慎遗落的,在杀人后才发现剪刀丢失,于是返回现场寻找。就在他找到剪刀时,可能被人撞见,情急之下只好将剪刀扔进灌木丛,为了掩饰留在原地,伪装成“尸体的第一发现者”。

“我”冒充周刊记者,约体育老师岩左邦馬周六见面。“我”确认岩左并非他在快餐店见到的神秘男子。岩左承认曾与由紀子有过短暂的肉体关系。“我”确认岩左不抽烟,也没有“K”字首字母的打火机,排除了他的嫌疑。

【警方】11 月 29 日星期六,秘密调查小组开会讨论对日高光一(“我”)的调查策略。村木提议,由他与磯部假装进行补充问讯,将日高引出公寓,再由擅长摄影的進藤在远处用长焦镜头拍下其正面照片,以便后续的走访排查。

“我”去咖啡馆品尝钟爱的肉派,健谈的店主主动聊起“剪刀男”的案件,透露由紀子曾是这里的常客,有一次曾带一个同龄男孩来店里,还开玩笑说“弟弟也可以当男朋友”。“我”想到继弟健三郎、继父一弘的名字首字母都是“K”。“我”回家后服用大量止痛药自杀,再次失败,在昏睡了十几个小时后醒来。次日星期天,村木和磯部来到他的公寓,要求就发现尸体一事进行补充问讯。村木问起现场发现的第二把剪刀,“我”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佯装毫不知情。“我”确信自己已被警方怀疑,为了混淆警方视线,他打电话给记者黒梅夏絵,以剪刀发现地点的独家情报为交换,获取了樽宮家的联系方式。这样一来,关键信息通过媒体公开,即使警方追查,他也可以谎称是从前来问讯的刑警口中得知的。

【警方】11 月 30 日星期日,村木和磯部前往日高光一的公寓,成功将其引至外面的咖啡馆,進藤则在远处顺利拍摄到了清晰的正面照片。在问讯中,村木注意到,平日高在陈述时冷静理智,但在被问及“第二把剪刀”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

12 月 1 日星期一,“我”拦住了放学的樽宮健三郎,质问对方是否与继姐有染。健三郎讲述,由紀子虽然表面融入了新家庭,但从不主动与家人交流,仿佛他们不存在一样。“我”判断健三郎并非凶手,只是一个为无法触及继姐内心而痛苦的少年。

【警方】12月初,周刊杂志突然爆出独家新闻,披露了“第二把剪刀在公园灌木丛中发现”这一警方内部信息。村木立即判断,这是日高本人故意泄露给媒体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一关键信息公之于众,从而洗脱自己的嫌疑。下川排查学芸大学站前的一家汉堡店,店员回忆起曾在 10 月中旬见过日高来店里。

12 月 5 日星期五,“我”去拜访由紀子的母亲とし恵,希望能证实神秘男子是她生父。とし恵请求“我”带她去发现尸体的公园,在那里绪激动地剖白了她作为母亲的愧疚与痛苦。“我”问由紀子的生父是否出席了告别仪式,とし恵确认他来过,并且哭得很伤心。

【警方】12 月 6 日星期六,村木发现两把剪刀的尖端虽然都被磨利,但做工存在显著差异。在由紀子喉咙里发现的那把较为粗糙,留有明显的锉痕,而在灌木丛中由磯部发现的那一把则被打磨得异常光滑平整,其工艺与第二起案件中的凶器完全一致。村木认为两把剪刀被调换了,杀害由紀子的凶器是一件模仿品,而丢在灌木丛中的才是真正的“剪刀男”使用的剪刀。

12 月 6 日星期六,身心俱疲的“我”试图用窗帘杆上吊自杀,但因窗帘杆断裂而摔在阳台上,再次自杀失败。“医生”提出:他自己才是主人格,而“我”不过是他因精神压抑而分裂出的妄想人格。

叙述性诡计

叙事者“我”的真实身份是女性安永知夏。她患有多重人格障碍,体内存在两个主要人格:一个是负责日常生活的的主人格“我”,自认为是肥胖青年,另一个是名为“医生”的副人格,他承担了杀人所带来的罪恶感,形象是一个戴墨镜的白发老人。安永知夏是杀害小西美菜和松原雅世的真凶。

小说中存在三位与“剪刀男”相关的角色:

  • 安永知夏:前两起案件的凶手,即叙事者“我”。
  • 日高光一:另一位尸体发现者,肥胖的电脑迷。他并非凶手,只是一个对“剪刀男”极度着迷的案件爱好者。
  • 堀之内靖治:杀害樽宮由紀子的真凶,模仿犯。

误导伏线:

  • 岡島部长催促“我”转为正职,让她为将来考虑。
  • 当“我”请假时,岡島部长开玩笑地问:“是和恋人约会吗?”
  • “我”受伤住院后,佐々塚前来探望,甚至想来握手,被“我”赶走。
  • 磯部第一次上门问讯,看到刚睡醒穿着睡衣的知夏,显得惊慌失措,眼睛不知该往哪里放。
  • 黒梅夏絵建议“我”多打扮一下,毫不客气地指出“我”身上有烟臭味。
案件真相和结局

犯罪心理分析官堀之内靖治半年前与樽宮由紀子相识,发展成情人关系。由紀子谎称怀孕,当堀之内决心为她放弃家庭和事业时,由紀子却声称一切只是个“实验”,与他分手。因爱生恨的堀之内利用自己掌握的警方内部信息,完美地模仿了“剪刀男”的手法杀害了由紀子,企图将调查引向无动机的连环杀人案,从而掩盖自己与受害者的关系。真正的“剪刀男”安永知夏(“我”)恰好当晚也计划杀害由紀子,结果发现了她的尸体。案件爱好者日高光一也碰巧路过,与知夏一同成为了尸体发现者。打火机是无关人员之前掉落的。(伏线:堀之内在大雨之夜能迅速赶到警署,未调查现场便断言“75% 可能性”,知道由紀子是弓道部成员。他没有伪造性侵痕迹,是因为知道前两起杀人案都没有性侵。)

警方早对堀之内产生怀疑,暗中调查。下川告诉磯部,汉堡店店员看到嫌犯与由紀子会面,其实指的是堀之内而不是日高。不知情的磯部立刻向堀之内汇报了此事,下川为了掩饰,谎称日高在汉堡店与受害者会面。堀之内担心日高看到自己在汉堡店与由紀子见面,决定杀掉日高灭口。

12 月 6 日,知夏再次自杀未遂后,被日高找上门。日高误以为知夏是“剪刀男”,强行将其带回公寓。知夏为了灭口,反将日高杀害。一直跟踪日高的堀之内赶到,发现了凶案现场和知夏的真实身份。正当他对知夏施暴时,磯部刑警破门而入。在对峙中,知夏夺过堀之内的枪,使其对自己开火,身受重伤。堀之内眼见罪行败露,饮弹自尽。

一周后,磯部前往医院探望康复中的安永知夏。他对知夏心生爱慕,详细复盘了警方的调查过程。警方虽然推断日高光一是前两起案件的真凶,但因缺乏证据,为平息舆论,默认了媒体的报道方向。病愈的知夏在医院里遇到了一位聪慧的十五六岁少女,主动询问了她的名字,暗示她的杀戮冲动尚未消失,新的循环可能即将开始。

新本格推理代表杰作之一,以大胆而复杂的叙述性诡计著称。故事采用双线叙事,一边是“剪刀男”策划犯罪并意外卷入模仿案的个人视角,另一边是警方抽丝剥茧的传统侦查过程,两条线索时而平行,时而交汇,最终在结尾处碰撞出真相的火花。小说不仅诡计精巧,对叙事者多重人格的描绘也细致入微。结局的开放式处理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Posted by on July 28,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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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孫子武丸『殺戮にいたる病』(1992)

【序】蒲生稔在被捕时毫无抵抗,平静地承认了自己犯下的六起杀人案和一起杀人未遂案。在精神鉴定中,五位医生中的四位认定他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仅有一位受雅子委托的医生认为他有人格障碍。

【雅子】2 月初,蒲生雅子开始怀疑儿子可能是罪犯,因为他近来经常深夜外出。

【稔】时间闪回至去年 10 月,记述了蒲生稔实施了第一次谋杀。他认为此举为他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樋口】退休刑警樋口武雄的妻子美绘去年夏天死于乳腺癌,他因此陷入孤独和痛苦。今年 1 月,他在医院看电视时,注意到一则猎奇杀人案的新闻:一名 17 岁少女在歌舞伎町的酒店被绞杀,双乳被利刃切除。

【稔】去年,蒲生稔在大学食堂偶遇一名女学生,对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生理冲动,于是主动搭讪,邀请女生外出。

【樋口】2 月 4 日,樋口武雄的旧部下野本警部前来拜访,告知他护士島木敏子当天上午在青山的一家宾馆内被勒死。凶手行凶手法升级,不仅割下并带走了死者的双乳,还挖走了其下腹部。警方认为此案与正月发生的松之内杀人案系同一人所为。島木敏子曾是照顾樋口亡妻美绘的护士,在美绘去世后,她出于关心频繁探望樋口,前一天刚见过樋口。

【稔】去年,稔将女大学生江藤佐智子带到池袋的一家情侣酒店,在冈村孝子歌曲的背景音乐下将她勒死。他脱光了她的衣物,怀着一种他自认为是“爱意”的情感完成了奸尸,认为这才是真正的结合与重生。

【雅子】2 月 4 日下午,雅子再次偷偷检查儿子房间,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装着血液的塑料袋,散发着强烈的金属腥味。她联想到新闻报道中 2 月 3 日发生的第二起猎奇杀人案,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樋口】樋口前往龟户的“島木屋点心本铺”吊唁島木敏子,却被其母驱赶。敏子的妹妹島木かおる追上他,透露敏子一直深爱着樋口,樋口这才明白敏子母亲为何对他抱有敌意。

【稔】去年第一次作案后,稔与雅子一起观看了报道江藤佐智子被杀的新闻,感到异常兴奋。随着时间流逝,他再次陷入空虚。新年期间,他在歌舞伎町的游戏厅遇到了一个穿着性感的叛逆少女,再次感到了久违的冲动。

【雅子】2 月 4 日的晚上,雅子在噩梦中惊醒,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自己现有的平静生活与幸福。

【樋口】樋口坚信是自己当晚拒绝了敏子,才导致她心灰意冷地深夜前往六本木,不幸遇害。他与敏子的关系被媒体泄露,记者们蜂拥而至。他无奈地接受了采访,推测凶手是一个性癖异常者,有再次犯案的倾向。媒体在报道时歪曲了他的言论,甚至有报纸直接刊登其姓名,暗示警方正将他作为嫌疑人进行调查,让他感到痛苦和愤怒。

【稔】1 月,稔将在游戏厅遇到的少女加納えりか带到一家意大利餐厅,随后又去了歌舞伎町的一家情侣酒店。他在与えりか发生性关系后,用皮带将她勒死。

【樋口】樋口为了躲避媒体,没有参加島木敏子的葬礼。他在家中靠泡面度日,因营养失调而昏倒入院。敏子的妹妹島木かおる来医院探望。かおる坦白曾与姐夫有染,导致姐姐婚姻破裂,认为对姐姐的死负有责任。为了赎罪,かおる计划打扮成姐姐的样子,在姐姐可能去过的地方活动,以此引出凶手,请求樋口介绍可靠的私家侦探帮助她。

【稔】稔不愿就此“失去”えりか,决定将她的一部分带回家。他返回酒店,用新买的厨刀,费力地将えりか的双乳割下。他把乳房带回家,在浴室里锁上门,一边抚摸着乳房,一边将其贴在自己胸前,对着镜子自慰。在幻觉中,他认为镜中的影像就是复活的えりか,隔着镜子与之亲吻。

【樋口】樋口出院后反复思考かおる的计划。3 月 4 日,他致电旧部下野本,得知当天早上在横滨本牧地区的情侣酒店内发现了第三名受害者,作案手法相似。他对凶手进行了侧写,下定决心要赶在警方之前,与かおる联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稔】えりか的乳房开始腐烂,被稔埋入庭院。他决定寻找一个更完美的女人,用八厘米摄像机将“爱”的过程永久记录下来。2 月 3 日,他在六本木遇到了因感情问题而哭泣的島木敏子,骗取了她的信任,将她灌醉后带去了青山的一家酒店。他在酒店房间架设好摄像机和三脚架开始录影,一边播放着冈村孝子的音乐,一边在敏子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强暴了她,最后用皮带将其勒死。事后,他惊觉自己没有使用安全套,为彻底抹除精液等证据,他剖开敏子的下腹部,残忍地将其子宫、阴道、外生殖器完整切下,连同双乳一起打包带走。

【雅子】3 月 4 日晚,雅子在新闻中看到了横滨发生第三起猎奇杀人案的报道。她瞬间如坠冰窟,因为儿子前一晚彻夜未归,而且早上回家后神色异常。新闻中提到第二起案件现场发现了八厘米录像带的包装纸,这让她想起了家中的同款摄像机。

【樋口】3 月 4 日晚,樋口与島木かおる在咖啡馆会面,正式开始他们的私人调查。他们整理了三起案件的线索,樋口推断凶手在第三起案件中使用了汽车,可能是一个时间自由的学生或“飞特族”。第二天,他们拜访了犯罪心理学专家竹田信教授。樋口以写书为借口,从教授那里获取了关于凶手的专业侧写。竹田教授将凶手与英国杀人魔 Christie 对比,判断凶手患有恋尸癖,无法与活着的女性发生性关系。教授透露了未被报道的细节:凶手在杀人后会反复奸尸,并且在第二起案件中将受害者的内外生殖器全部切除带走。这些描述让かおる当场呕吐。

【稔】2-3 月间,稔在家中反复观看他录制的虐杀島木敏子的录像带,用从她身上切下的阴道进行自慰,以重温当时的快感。这些“纪念品”很快开始腐烂,他不得不忍痛将其埋入庭院。他回忆起年幼时对美丽的母亲抱有爱慕。回到当下,他发觉母亲似乎已开始怀疑自己,尤其在他锁上房门观看录像时,母亲的突然出现让他感到羞耻和恐慌。

【雅子】雅子的怀疑与日俱增,她开始翻阅刊登案件报道的旧杂志。一篇报道将凶手侧写为因阳痿而产生自卑感,在性挫败后爆发暴力,这让她联想到儿子近期无女友,也无自慰迹象。她想到如果儿子真的是因为阳痿伤人,那么只要“治好”他,一切或许就能回归正常。她随即强行打消了这个想法,但不安的种子已经种下。

【樋口】竹田信教授认为凶手并非出于虐待欲,而是对“死亡”本身怀有一种病态的憧憬和迷恋。樋口和かおる当晚前往六本木,打算重走敏子遇害前的路线。他们在一家乌冬面馆被小报记者斎藤信雄拦下。斎藤透露他已跟踪他们多时,知晓了他们的计划,要求加入调查行动。

【稔】3 月 3 日晚,稔开着家里的白色 Corolla 轿车,在新宿寻找错过末班电车的女性。他在靖国大道的出租车站成功搭讪了田所真树,以送她回家为由说服她上了车,车上播放的冈村孝子的音乐进一步博取了她的好感。两人最终驱车前往了横滨。

【雅子】3 月 10 日,一名警员上门,排查白色 Corolla 轿车。雅子惊恐万分,谎称家里的车刹车失灵无法使用。警员注意到她儿子与受害者江藤佐智子就读于同一所“东洋文化大学”。警员走后,雅子决心与儿子对质。她进入儿子未上锁的房间,正撞见他慌忙地藏起连接在电视上的八厘米摄像机。雅联想到犯罪现场发现的录像带包装纸,心中惊骇不已,被儿子粗暴地推出了房间。

【樋口】樋口、かおる、斎藤信雄正式结成同盟。

【稔】稔做了一段关于童年恋母情结的梦,醒来后感到之前的谋杀都只是空虚的重复。他再次走上街头寻找“完美的爱”,在六本木街头看到了与死去的敏子一模一样的かおる,误以为是死者复活,欣喜若狂。

【雅子】雅子此时已然确信儿子就是凶手,但她认为这是一种精神疾病,决定保护家庭免于毁灭。她计划找到录像带证据来说服家人,共同将儿子监禁在家。雅子发现儿子深夜外出,第二天又发现玄关外面散落着黑土,院子里有埋东西的痕迹。她挖开泥土,找到了一个塑料袋。

【樋口】他们计划由かおる作为诱饵独自进入六本木的酒吧,而樋口和斎藤则在暗中观察,希望能识别出凶手。3 月 20 日,他们进入一间酒吧,酒吧将かおる误认为敏子,透露敏子曾经与一名三十多岁、姓蒲生的男学生一同来过。

【稔】3 月 28 日晚,稔走进了名为“Mirror on the Wall”的酒吧。

【雅子】3 月 28 日晚饭过后,儿子出门找朋友,雅子尾随在后。

【樋口】3 月 28 日晚,かおる坦言樋口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暗示对他产生了感情,但樋口温柔地拒绝了她。心灰意冷的樋口决定独自离开酒吧,11 点在楼梯口与一名穿着西服的男子擦肩而过。

【稔】晚 11:05,蒲生稔进入酒吧,径直走向かおる进行自我介绍。他邀请かおる离开,かおる短暂去洗手间补妆,便与他一同离去。

【樋口】樋口离开酒吧后,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决定返回。途中,他遇到一个戴着墨镜和帽子的奇怪女人向他打听凶案宾馆的位置。他回到酒吧,发现かおる在洗手间的镜子上留下了求救信息:“请报警,连环杀人魔是蒲生稔,我正与他去宾馆。”樋口意识到刚与凶手擦肩而过,立刻奔向宾馆。

【雅子】雅子赶到凶案宾馆附近,看到警车呼啸而过。

【樋口】晚 11:15 分,樋口冲入宾馆房间,发现かおる虽然颈部有勒痕,但尚有气息,并无生命危险。床脚躺着一具男尸,腹部插着一把菜刀,旁边是翻倒的摄像机。死者并非樋口在酒吧门口遇到的凶手,也与警方的模拟画像不符。

【稔】蒲生稔在逃离现场的电车上,思绪极度混乱。在宾馆里,正当他要勒死かおる时,一个男人突然冲入房间阻止他,他情急之下用菜刀将其刺死。这次意外中断让他瞬间清醒,明白了自己选择受害者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们都像他年轻时的母亲。他决定回家,去寻找那份“真正的爱”。

【樋口】晚 11:25,野本警部赶到现场。樋口在宾馆外认出了之前问路的奇怪女人,警方从她的钱包里发现了身份证件,姓名是“蒲生雅子”。当警方抬出房间内的男尸请她辨认时,她崩溃大哭。

叙述性诡计

真凶是 43 岁的大学副教授蒲生稔。读者被引导认为蒲生雅子是凶手稔的母亲,实际上蒲生雅子是凶手蒲生稔的妻子。她所怀疑和跟踪的“儿子”,是她与稔所生的 20 岁儿子蒲生信一。雅子发现丈夫稔的杀人证据(血袋、录像带等),误以为是儿子信一所为。信一实际上也发现了父亲的罪行,他深夜外出、房间里的可疑物品,都是在调查和试图阻止父亲。樋口调查的是真正的凶手——教授蒲生稔。在“Mirror on the Wall”酒吧,稔与かおる相遇,将かおる带到宾馆,企图杀害她。一直跟踪父亲的儿子蒲生信一在关键时刻冲入房间,试图阻止父亲,反被稔用菜刀杀死。稔在杀死儿子后逃离现场,雅子赶到现场,目睹了儿子的尸体,精神崩溃。樋口陪同雅子回到位于中野的家,逃回家的凶手稔杀害了自己的母亲蒲生容子。樋口和警察冲入房内时,看到稔正在奸淫他 65 岁母亲容子的尸体。

我孫子武丸最高杰作,在结构上采用了多视点叙事,巧妙地构筑了一个巨大的叙述性诡计,将读者完全引入歧途,直到最后一刻才揭示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其震撼力堪称典范。书中详尽描绘了凶手扭曲的内心世界和令人发指的犯罪过程,对恋尸、奸尸等禁忌题材的直白描写,使其具有强烈的心理恐怖色彩。

 

Posted by on July 24,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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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持浅海『扉は閉ざされたまま』(2005)

中译《紧闭的门扉》。

伏見亮輔进入新山和宏的 6 号客房,戴手套按下门锁按钮。锁好的门仍能移动 1-2 毫米,直到门闩碰上承口。门正对东窗,窗下是桌子与藤椅,左侧两张床中,近门的空着,新山穿灰色上衣睡在里床。窗帘半开,伏見打开房灯,放好浴缸热水,取换洗衣物时把包里的威士忌放到窗边桌上,阳光穿过酒瓶。他将手机设为静音,把绿色上衣和干净内裤挂在藤椅上。摘下新山的银框眼镜与腕表,放在枕边后,他把仍熟睡的新山搬到浴室,将头按入水中。下午 4:50,新山心脏停止。伏見脱去尸体衣物,布置成服药后泡澡睡着,意外溺死的现场。

伏見用揉黏的两粒米,将留有新山指纹的橡胶门挡轻粘在门下沿。他退出时按下锁钮,缓缓拉门,门挡随门移动,最终卡在内侧。灯仍亮着,窗帘也没拉严。即使有人拿到备用钥匙,仍无法推开这扇门。

叙事回到当天正午。安東章吾邀请大学轻音乐社的饮酒伙伴入住成城的家族旅馆。除伏見、新山,还有上田五月、石丸孝平、大倉礼子、礼子的妹妹碓氷優佳。旅馆由祖宅改建,由安東的哥哥经营。哥哥病休,旅馆暂时停业,安東便请朋友来住,也借众人之手打扫通风。大门凭密码出入,翻越树篱或从外触碰窗户,都会触发保安警报。

新山是独生子,父母均已去世,住在北海道余市,其余人散居东京、川崎、筑波、福冈。他近视极深,摘下眼镜后连五月与石丸都分不清。他在东南亚学会不少坏事,伏見希望他已不再胡来,他却说还年轻,会继续。伏見用纸巾收好掉落的小团米饭,谈到任职的医疗创业公司。安東提起 3 年前给朋友寄过感染症检测试用品,新山默默喝酒。这群朋友除了爱酒,还都持有器官捐献意愿卡。伏見当年认为生物是零件的集合,死后应尽量利用,新山尤其喜欢死后器官仍在别人身体中活下去。石丸说,角膜在心脏停止后约 10 小时内还可移植。伏見却说,死后捐献终归是自我满足,毕竟无法知道接受者是谁,手术是否成功,只能相信手术顺利。伏見对未知结果的描述过于具体,又将本应发生在死后的事说成“正在顺利进行”,而非“将会顺利”,像是捐献已发生,自己仍活着等待结果。既然他活着,便不是死后捐献,優佳因而猜他捐过骨髓。伏見承认她猜对了。众人撮合两人,伏見却不愿顺势回应。

饭后,伏見以缓解花粉症为由,推荐市售睡眠改善药,自己先吞了两片。新山信任他,也取了两片,还顺带服用自带的鼻炎药。安東同样服药。伏見知道自己不易受影响,也试出这类合用会让某些人深睡。分房时,石丸住 1 号,五月特意选他隔壁的 2 号,礼子与優佳依次住 3、4 号。房间完全隔音,五月却说,这下不用听石丸不规则而古怪的鼾声。伏見与新山住别馆 5、6 号房。新山说这里只有熟人,不必锁门,安東没带备用钥匙。房门古旧而昂贵,没有替代品。伏見想起试住时听到,为免钻孔,房主用门挡代替门链。门框和门槛向走廊侧突出,关门后遮住下方门缝,无法从外面伸尺子拨掉门挡。

清扫时,新山说先前检测呈阳性的病已治好,感谢伏見带来检测结果。清扫后,他汗湿困倦,说旅途使脚肿,想泡澡伸腿,石丸说要淋浴。新山特意说明,珍贵威士忌仍收在包里,不愿让它晒太阳。3:50,大家约好 6 点再集合,各自回房。新山没上锁。伏見等到 4:25,带着手套与米粒走向 6 号房。

伏見回 5 号房淋浴,洗去可能留下的痕迹。杀人只是开头,他还要让朋友相信新山意外死亡,日后替自己作证。

6:15,五月与石丸迟到。五月说一直在睡觉,却已洗澡换衣,话也反常地多,伏見与優佳都猜她和石丸有了亲密关系。伏見陪石丸去叫新山,无人回应,两人没碰门把手便回来了。备餐时,伏見割伤手指,借感染话题说明,自己捐骨髓前各项检测均为阴性,安東和石丸也说用他的试用品检测过,没有感染。新山昨晚与石丸喝到 2 点,过 3 点才睡,大家相信他只是缺觉。6:45,众人一起叫人,安東这才试出房门锁着。没有回应,大家决定推迟晚饭,7 点各自回房,8 点再聚。

7:15,優佳带啤酒来找伏見。五月选了石丸隔壁的房间,让她猜想两人早已交往。伏見补充,五月对鼾声的形容过准,像是亲耳听过。優佳疑惑新山明说不必上锁,为何反而锁门。伏見解释独居者习惯进门锁门,可能无意识按了按钮。優佳反问同样独居的伏見为何没锁。他说是有意表示对朋友的信任。她却觉得即使面对熟人也保持谨慎,才像伏見。7:55 闹铃响,两人准备赴约。優佳临走责他当年既不接受感情,也不明确拒绝。8 点,伏見、安東、石丸、優佳再去叫新山。石丸拨打手机,无人接听,房内也没有铃声。安東从 5 号房拨内线,伏見和石丸听见 15 声铃响,仍无回应。

優佳怀疑新山可能出门买烟。玄关四双男鞋中,伏見、安東与石丸各认出自己的,剩下一双 25.5 码登山鞋。安東说明,哥哥穿 27 码,自己到达时玄关也没有鞋,剩下的只能属于新山。新山的鞋还在,众人因此排除了外出的可能。伏見说同事曾在服药后睡了一整天,大家便给新山留下一份晚餐,先吃火锅。谈到捐献,伏見只肯说手术发生在前年至昨天之间。患者亲属曾通过财团转来感谢信,称手术顺利。伏見决定相信,接受自己骨髓的人正在健康生活。

9:20 后,優佳陪伏見回房取酒。她说两人伏見内心热烈,自己却冷淡。伏見想起当年陪她买电脑后,她主动告白。他临阵退缩,仓皇逃离。9:25,取酒出门后優佳又要求叫新山。伏見敲门无人回应,她亲自推拉房门,门纹丝不动。伏見以为,这次叫不醒人的记录能让大家晚些再来,也有優佳见证自己正常碰过把手。他还准备好了药效的旁证,去年已向同事推荐睡眠改善药,同事能向警方确证有人服药后白天睡得很沉,新山也是当众自愿服用。回到餐厅,安東认出两瓶名酒是作品一号。伏見希望众人喝醉,拖到早晨再管新山。不料 10:10,優佳提出好酒应与新山同享,再次起身叫人。

六人再到门外。優佳说明,普通圆筒锁即使锁住,门闩与承口之间也该有约 1 毫米余量。她借 5 号房演示,门确能稍动,6 号房却纹丝不动,因此里面应当还塞着门挡。伏見解释,新山想睡足 2 小时,既防止石丸闯入,也防止安東用备用钥匙开门。安東说没有钥匙,伏見说新山可能忘了。众人暂且接受。10:30,優佳又提议到屋外看看。6 号房窗帘半开,灯亮着。回餐厅后,她指出门挡不可能无意识地塞上,若新山只想睡觉,4 点尚有自然光,何必开灯?伏見说他可能困到不在意灯光,優佳却问,既然如此,又怎会费心使用不熟悉的门挡?石丸反驳,两扇门未必完全一样,也许 6 号房原本就没有余量,可以用备用钥匙开锁验证,能开就没有门挡,仍打不开才说明门挡确实存在。安東说明,哥哥在法国尼斯,钥匙锁在伊豆高原父亲的保险柜中,须取得哥哥许可,再去父亲家取。優佳提议架梯子,从窗帘没遮住的部分向里看门挡,安東却顾虑深夜爬窗会损害旅馆在邻里间的信誉,碰到窗户还会报警。石丸开玩笑,新山也许偷带女友,锁门独处,但进大门要密码,安東没告诉过新山,也未曾协助放人,这个说法站不住。優佳提出,新山也可能突发疾病,无法行动。

11:40,安東终于同意再试。敲门无效,内线响了 20 次仍无人接听,众人决定取来梯子。伏見借口回房加衣服,在与 6 号房左右对称的 5 号房模拟视野,发现看不见远处床铺,也难从窗口确定浴室是否亮灯。石丸爬上梯子观察,伏見让他只看新山是否在床上,门挡是否存在,下来再报告。石丸没看见新山,床附近与门前无人,远处只露出床脚一角,厕所门关着。他确实看到了内侧门挡,要想强行进去,只能破门或者破窗。五月不肯毁坏古老的门,礼子却担心朋友病危。石丸想起,窗口正前方桌上有威士忌、手机、钥匙,藤椅上挂着绿色上衣,似乎还有内裤。新山清扫时穿的灰色,所以这是换洗衣服,近床平整得像刚铺好,没有用过。伏見抢先提出,新山可能备好衣服,却在入浴前睡着。他追问脱下的衣物,優佳问起腕表,石丸都没看见,但他只能看到半张桌面,没看见不等于没有。石丸提出自杀可能,新山或许为了不让别人阻止自己,故意塞上门挡。

0:40,讨论转向停用保安系统。安東说必须先征得哥哥同意,再由保安公司派人核实身份,联系总部,即使顺利也要 2-3 小时。若系统正常报警,保安能在 15 分钟内赶到。伏見坚持赶来的保安未必有停机权限,又说自杀最能解释主动封门。按这种说法,人既已死,就不必急着进去。凌晨 1 点,優佳提议先回房冷静,众人约好 2 点重聚。临走时她当众问五月,下午 4-6 点是否始终与石丸在一起,五月承认。

凌晨 1:05,優佳带着原本留给新山的那瓶作品一号葡萄酒,来到伏見的 5 号房。她认为,新山大概已经死了。如果他还活着,只是病重到无法应门,就更该立即救援。伏見本可以直接破窗,让警报引来保安,再请保安联系救护车和警察,可他却一直阻止众人行动。

優佳的推理

窗边藤椅上放着新山的衣服。如果他脱衣后突然困倦,想先躺下休息,最自然的选择是离藤椅最近的床,可是石丸从窗外看见,那张床整齐无人。房里只有新山一个人,没有理由绕到更远的床上,所以他脱衣后并未上床,而是进了浴室。新山先前说过想泡澡伸腿,很可能已在浴缸里溺亡。如果新山只是准备泡澡,为什么要事先用门挡把房门封死?伏見先前曾以门挡反驳“突发急病”的可能,同样的理由也足以质疑“意外溺亡”。新山根本没有锁门,锁门并设置门挡的是另一个人。

酒瓶的位置也不对。石丸从窗外正面看见了威士忌酒瓶,说明它摆在白天会被太阳照到的地方。新山明明说过,不愿让珍贵的酒见光,没理由把它放在那里。伏見辩称,新山也许直到日落后才准备洗澡,但如果只是怕阳光,拉上窗帘就行了,不必等到日落,何况新山回房前已经十分困倦,不会硬撑近 2 小时才去洗澡。真相是,伏見替新山取衣服时,先把碍事的酒瓶拿出来,随手放在一旁,后来忙着把手机调成静音,便忘了将酒瓶收回。

優佳还原:当时房里还有一个人,为了替新山取换洗衣服,先拿出了包里的酒瓶。新山若还清醒,不会任由别人翻动自己的内裤,所以他当时已经服药睡着。把一个熟睡的人放进浴缸,目的只能是将他溺死。只要先用胶把门挡轻轻粘在房门上,再从外面关门,就能让它落到预定位置,把门封住。旅馆的安保系统始终有效,外人难以进出,嫌疑人限于新山之外的六名住客。新山平时住在遥远的北海道,若专程前去杀他,容易留下行踪,这次同学会把他带到了一个凶手更容易掌控的环境里。

门挡除了制造密闭房间的假象,还起到拖延尸体发现时间的作用。门框外侧的凸起挡住了门下的缝隙,无法从外伸入工具拨开门挡。一旦设置完成,连凶手也无法从外解除,其他人更进不去。众人不愿破坏贵重的房门,破窗又会触发警报,这些顾虑让大家迟迟下不了决定。新山下午 4 点入睡,约 30-40 分钟后睡熟。凶手随后进房放水,浴缸约需 20 分钟装满,杀人时间大致在下午 5 点前后。如果尸体直到凌晨才被发现,再经过报警、勘验、转运,送到医院时,距离新山死亡就已接近 10 小时。

伏見质疑,这个计划依赖太多巧合。優佳指出,凶手不是先想好杀人方法,再指望有人恰好举办聚会,找到合适的旅馆,而是在聚会安排确定后,才利用旅馆的条件制定计划。凶手事先知道新山患有花粉症,只是无法确定药物能否让他睡熟。如果新山一直不睡,凶手可以不动手,如果在准备过程中醒来,凶手也能解释,正在替他放洗澡水。

动机真相

凶手为什么一定要把尸体被发现的时间拖到深夜?心脏停止跳动后约 10 小时内,角膜仍可能用于移植(伏线:午餐时讨论器官捐献)。新山是独子,父母已经去世,又随身带着捐献意愿卡。朋友发现他死亡后,很可能会要求尊重他的意愿。凶手为宁可杀死新山,也不愿让他捐献。新山曾因买春染上性病(伏线:先前提到的东南亚“坏事”,邮寄的感染症检测包,新山在谈话中沉默)。凶手从事医疗检测,3 年前曾寄给新山检测包,知道检测结果。凶手害怕新山继续买春,恰好在感染尚未被检测出来时死亡,捐出器官,导致原本盼望移植的患者反而受到伤害。午餐时,新山明确表示还会继续买春,伏見最终选择在能够掌控的地方杀死他。

排除法推凶手

礼子、石丸、優佳都曾主张尽快进入房间,与凶手拖延发现尸体的目的相反。五月下午 4-6 点始终和石丸在一起,若说两人共谋,石丸又没有必要主动提出“房里曾有第二个人”。安東知道备用钥匙放在伊豆高原的父亲那里,取回钥匙需要很长时间。如果他是凶手,只用普通门锁,再让众人等待钥匙,就足以拖过捐献时限,无须另加门挡。排除这些人后,剩下的只有伏見。

结局

凌晨 2:20,距离新山死亡已过约 9 个半小时,众人取得了房主的破窗许可。伏見抢先登上梯子,想抢先收回固定门挡的米粒。伏見爬梯子时,忽然明白了優佳提到“戴银框眼镜的新山”的用意。新山高度近视,又是第一次使用这间浴室。如果他自行前去洗澡,照理会戴着眼镜走进浴室,再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洗脸台上,可伏見却把眼镜留在了床头。这处矛盾可能使警方怀疑,新山并非自愿入浴。石丸从窗外看不到枕边,優佳也不知道眼镜究竟放在哪里,所以她不是看见了证据,而是在提醒伏見检查这个可能遗漏的细节。伏見明白,優佳已经开始暗中帮他掩盖罪行,使他更难摆脱她的支配。

伏見砸破窗户,警报响起。他进入房间,把眼镜移到洗脸台附近,再取下门挡,将上面已经干硬的米粒刮下吞掉。他转动把手,打开了房门。優佳就在门外。

同学会期间,一名住客始终不应门,房门又被从内封住,众人该在何时,凭什么理由破门?倒叙推理把密室的重心从“凶手如何离开”移到“旁人为何迟迟不进入”,每轮争论都在改变破门的必要性。读者既跟随犯人检查机关是否暴露,也逐渐发现,真正难以控制的是他人如何解释现场。

 

Posted by on June 16,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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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ony Boucher, Nine Times Nine (1940)

出场人物:

  • Matt Duncan:作家,主人公。
  • Gregory Randall:富有的经纪人之子,曾与 Concha 订婚。
  • Wolfe Harrigan:宗教学者,致力于揭露虚假宗教骗局。
  • R. Joseph Harrigan:Wolfe 的兄弟,洛杉矶著名律师,富有政治影响力。
  • Ellen Harrigan:Wolfe 和 Joseph 的姐妹,虔诚的天主教徒。
  • Arthur Harrigan:Wolfe 的儿子,一个懒散、爱搞恶作剧的年轻人。
  • “Concha” Harrigan Pelayo:Wolfe 的女儿,母亲是西班牙贵族 Pelayo 家族后裔。
  • Bunyan:Harrigan 家的管家。
  • Janet:Harrigan 家的厨师。
  • Ahasver:“光明之子”教派的领袖。
  • Robin Cooper:“光明之子”教派的年轻成员,负责接待。
  • Hermann Sussmaul (Swami Mahopadhyaya Virasenanda):“城镇占卜师”,被指控以欺诈手段敛财,有暴力前科,会说罗姆语和意第绪语的混合语。
  • Terence Marshall:洛杉矶警局侦探中尉。
  • Leona Marshall:Terence Marshall 的妻子,曾是滑稽剧演员“火焰女郎 Leona”。
  • Terry Marshall:Terence 和 Leona 的两岁儿子。
  • Sister Ursula:玛莎圣女修道会的修女,聪明且富有洞察力,父亲曾是警长。
  • Sister Felicitas:玛莎圣女修道会的修女,经常陪伴 Ursula,有些耳背。

主人公 Matt Duncan 查阅 1940 年复活节期间的旧洛杉矶报纸,注意到几则看似孤立的事件,它们如蒙太奇般预示了后来的“九乘九”案。这些报道包括:光明之子教派领袖 Ahasver 宣布将复活节推迟一周,律师 R. Joseph Harrigan 恢复公开政治活动,Ellen Harrigan 捐赠的修道会新小教堂即将祝圣,Wolfe Harrigan 揭露虚假宗教骗局的书再版,Hermann Sussmaul(Swami Mahopadhyaya Virasenanda)被无罪释放。Matt 在酒吧偶遇了大学同学 Gregory Randall,Gregory 的女友 Concha Harrigan 打算成为修女,Matt 怂恿 Gregory 去 Harrigan 家抗议,并主动提出开车送他。

Gregory 在车上喝醉,Matt 只好独自进入 Harrigan 家,管家 Bunyan 接待。Matt 没见到 Concha,却被引荐给了 Concha 的姑妈 Ellen。R. Joseph Harrigan 对 Matt 表示不满,Matt 尴尬离开,在雨中发现一个穿着雨衣的人影鬼鬼祟祟地接近 Wolfe 的书房窗户。Wolfe 射出一支飞镖,射中了雨衣人的手,雨衣人持枪逃跑,被 Matt 打晕。Wolfe 将 Matt 和雨衣人带入书房,解释说雨衣人是个名叫 Sussmaul 的骗子,因为 Wolfe 在书中揭露了他的诈骗手法,所以一直怀恨在心。Ursula 修女进入书房,意外地宣布她已成功劝说 Concha 放弃成为修女。Wolfe 详细询问了 Matt 的背景,提议 Matt 担任他的助手,帮助对抗异端邪说。他邀请 Matt 第二天晚上一起去“光明之子”教派,调查那里的头目 Ahasver。Wolfe 在刚才发出了一支飞镖,射中了 Sussmaul 的档案夹,打算万一遭遇不测,以此留作“死亡讯息”。

周六,Matt 应约来到 Harrigan 家,在书房遇到 Concha。她显得有些害怕,手中拿着一本《药物学》,翻开到关于“天仙子”(Hyoscyamus)的那一页。Wolfe 与 Matt 一同驾车前往光明之子教派的教堂,途中介绍了 Ahasver 的背景。进入教堂的信徒多为中老年人。仪式开始,Ahasver 身着黄袍登台,宣读“启示”。在信徒们狂热地捐献后,Ahasver 带领众人进行“Nine Times Nine”的诅咒仪式,点名诅咒 Wolfe Harrigan,预言他将在十二小时到一个月内死亡。

周日早上,Wolfe 的儿子 Arthur 向他索要五千美元投资赌场,Wolfe 拒绝,二人发生激烈争吵。Wolfe 与 Matt 整理资料,让 Matt 担任其遗稿管理人。Concha 邀请 Matt 打槌球,Joseph 来到槌球场,与 Matt 坐在长凳上交谈。二人面朝书房的落地窗,看到一个身穿黄袍疑似 Ahsaver 的人影俯身在 Wolfe 的书桌前。Joseph 和 Matt 试图从后门进入,再经由小教堂进入书房,但发现书房通往小教堂和大厅的门都从内部反锁了。在场的 Ursula 修女建议他们先从落地窗观察情况,Matt 走近窗户,看到 Wolfe Harrigan 的尸体倒在书桌旁的地板上,脸部被枪击毁,房间内没有其他人。

警探 Terence Marshall 负责调查,他询问了在场各人的行踪。

  • Concha 下午 5 点左右与 Matt 离开书房去打槌球。
  • Joseph 约 5:55 敲过书房门,Wolfe 让他离开。
  • 6:13,Joseph 和 Matt 看到黄袍人影,6:15 Matt 看到尸体。
  • 5:55-6:15之间,Ellen 在与书房相连的小教堂祈祷了约十分钟,未看到任何人进出书房。
  • Arthur在自己房间看书,等候送修女们离开。
  • Concha 厨师 Janet 在厨房。

凶器是 Matt 周五晚从 Swami 手中缴获,交给 Wolfe 的那把自动手枪,装有消音器,Wolfe 的手上没有检测到火药残留。书桌上有一道约 2 英寸宽、6 英寸长的新划痕,只刮掉了部分清漆。“Ahasver”的档案夹上留下了一个飞镖扎出的小孔。Marshall 决定带 Joseph 和 Matt 去“光明之子”教派总部找 Ahasver 对质,到达后“小天使” Robin Cooper 带领他们进入内殿“冥想室”,房间内一片黄色,Ahasver 身着黄袍,盘腿而坐。Ahasver 声称案发时正在教堂与 108 名核心信徒集会,但 Matt 和 Joseph 都无法指认眼前的 Ahasver 就是他们在书房看到的那个人,只能确认黄袍式样相同。Ahasver “承认”在教堂主持集会的同时杀害了 Wolfe,声称这是通过“星光体”实现的。

Ursula 修女留下字条,建议检查除了 Ahasver 的档案外,是否有其他文件或书籍被飞镖扎过。警佐 Krauter 搜查了 Swami Sussmaul 的公寓,Swami 自周五晚便不见踪影,公寓的烟灰缸里发现了一些只抽了一半就被对折的烟蒂,符合 Arthur 抽烟的习惯。Marshall 和 Matt 在一本关于英国国王 William 二世的历史书上也发现了一个新的飞镖孔。Marshall 分析各种密室可能性,再次强调他们看到的黄袍人影不可能是投影,还回忆起黄袍人影手上没有戴手套,而 Ahasver 通常戴黄色手套。书房所有出口均自内锁住,只有通往小教堂的门可以从外部锁上,但 Ellen 声称案发时无人进出。后院的焚化炉里发现了一件正在燃烧的黄袍,与 Ahasver 的式样相同。Marshall 回家后,妻子 Leona 提到她正在读 📖 John Dickson Carr, The Three Coffins (1935),其中有一章《密室讲座》,详细列举了所有可能的解答。

Ellen 打电话邀请 Matt 搬到 Harrigan 家暂住,以便协助处理 Wolfe 的遗稿。Concha 透露她陪着姑妈 Ellen 一同做了弥撒,Ellen 领了圣餐但未告解,说明她没有犯罪。Concha 提到她母亲生前有眼疾,似乎能解释她对天仙子毒药的恐惧。Gregory 前来探望 Concha,再次提及婚事,但 Concha 反应冷淡。晚餐后,Joseph 召集家庭会议,向 Marshall、Matt 宣读了 Wolfe 的遗嘱:仆人及慈善机构获得一些遗赠,剩余财产由 Concha、Arthur 平分,设立信托基金。Wolfe 提及的指定 Matt 为遗稿管理人的遗嘱附录并未找到,Marshall 认为可能是凶手拿走了附录。管家 Bunyan 通报 Ahasver 来访。Ahasver 进入书房,准确说出搜查前书桌上文件的堆数(三堆)和飞镖盒的位置(书桌右侧边缘),声来为杀死 Wolfe 道歉。Ahasver 走后,Marshall 立刻打电话给教堂的警卫核实,得知 Ahasver 本人正在教堂主持仪式,众人震惊。

周二早上,Matt 向 Ursula 修女详细讲述了案情。Ursula 看到关于 William 二世的历史书后脸色剧变,让 Matt 转告 Marshall 记住他们修道院纪念教堂的名字(Rufus Harrigan 纪念教堂)。Matt 前往 Joseph 的律师事务所索要书房小教堂门的钥匙,途中在电梯里注意到一个留着浓密红褐色胡须、戴墨镜、压低帽檐的男人,离开时发现被跟踪。Matt 来到 Marshall 家,遇到他两岁的儿子 Terry 和妻子 Leona,Matt 认出 Leona 原是剧团的“火焰女郎”。晚餐时,Matt 注意到胡须男仍在窗外。回家路上,Marshall 将胡须男制服,确认那人是 Swami。Swami 说跟踪 Matt 是为了获取 Wolfe 的某些文件,以助自己脱罪。Swami 否认认识 Arthur,说案发时在圣女修道会长谈,从而拥有不在场证明。Matt 回到 Harrigan 家,用 Joseph 给的钥匙进入上锁的书房,发现书架上那本关于 William 二世的历史书不翼而飞。第二天早上,Concha 提到昨晚清理 Arthur 房间时,在他的书中发现了一块黄色布料书签,材质与焚化炉中的黄袍相同。

Marshall 确认了 Swami 的不在场证明。Ursula 认为 Swami 盗窃书房的同谋可能是 Arthur。Ursula 表示已知道凶手身份,但尚未破解密室诡计。Matt 打电话给 Marshall,告知他 Concha 发现的黄色布料以及 Robin Cooper 的事。Marshall 的手下证实,周一晚上 Ahasver 拜访 Harrigan 家时,Robin Cooper 曾经离开教堂,之后返回,Marshall 因此怀疑 Cooper 假扮 Ahasver。Marshall 和 Matt 在 Cooper 楼下遇到 Joseph,Joseph 声称他已查出 Cooper 假扮 Ahasver。Cooper 承认自己曾是共产党员和业余演员,现为 Ahasver 的忠实信徒和“门卫”,否认周一晚离开过教堂。Matt 注意到 Cooper 房间的烟灰缸里有几根只吸了一小半便对折的香烟。

周四晚上,Matt、Joseph、Arthur、Gregory 一同来到“光明之子”教派。仪式开始,Ahasver 像往常一样登台,宣布这是他最后一次在此讲道。仪式结束后,众人来到后台的黄色“冥想室”,警佐 Krauter 正看守着一个身穿黄袍的 Ahasver,Marshall 带着管家 Bunyan 和另一个身穿黄袍的人进入房间,第二个黄袍人是 Robin Cooper。Bunyan 揭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原名 Dominic Wyndham Bannister,是另一位被 Wolfe 揭露过的灵媒主教,后被 Wolfe 聘为管家。Bunyan 从灵媒界的传闻中得知 Ahasver 可能是他在芝加哥认识的群众演员 Glenn Mason,于是报告给 Marshall。Mason 指认 Cooper 是幕后策划者,Cooper 也得意地承认自己才是真正的 Ahasver,Mason 只是傀儡,但否认与谋杀案有关。Marshall 指出,既然会众接受 Cooper 扮演 Ahasver,那么 Mason 和 Cooper 中有一人在周日下午没有不在场证明。

密室真相及凶手

Matt 和 Joseph 第一次透过窗户看到的并非活着的“黄袍人”,而是 Wolfe 的尸体,被凶手摆布成俯身在书桌前的姿势,还披上了黄色的纸袍。尸体由一根木棍支撑(伏线:书桌上留下了划痕),黄色纸袍上系着一根长铁丝,铁丝的另一端穿过壁炉后壁的一个小洞(伏线:之前认为是老鼠洞或水泥脱落形成的洞)。在 Matt 绕到后门试图进入书房的间隙,凶手从壁炉后面拉动铁丝,将纸袍和支撑的木棍一同拉入壁炉烧毁。纸袍和细绳会迅速烧尽,木棍在壁炉中也不会引人注意,于是造成了“黄袍人”消失的假象。“黄袍人”没有戴手套,是因为手套不易处理。

凶手是 R. Joseph Harrigan。Wolfe 用飞镖射中的书是关于 William 二世的历史书, William 二世的绰号是“Rufus”(红发者),R. Joseph Harrigan 的全名是 Rufus Joseph Harrigan。(伏线:Ursula 询问是否有红发嫌疑人,是为了确定线索不是指向红发嫌疑人。)Joseph 是“光明之子”教派的幕后操控者,他杀死 Wolfe 是为了避免暴露。Joseph 在与 Matt 一同跑向后门时,故意在壁炉后方摔倒(伏线),趁机拉动了铁丝。他选择在槌球场让 Matt 看到“黄袍人”,是为了确保有目击者,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他盗走了 Wolfe 的遗嘱附录和关于 Ahasver 幕后黑手的秘密笔记。他偷走历史书,是因为不知道 Ursula 已经理解了其中的线索。他有书房钥匙的复制品。

其他真相

Arthur 与 Swami 合谋,答应帮助 Swami 窃取 Wolfe 书房中对 Swami 不利的档案,以换取金钱。Swami 为此在案发当天安排了修道院的不在场证明。焚化炉中烧毁的布质黄袍是 Arthur 准备在愚人节捉弄父亲用的道具,谋杀案发生后他害怕引火烧身,故将其烧毁。Joseph 为了栽赃 Arthur,在 Cooper 房间烟灰缸里安放了特殊烟头。

Joseph 曾试图毒杀 Robin Cooper,但因 Matt 和 Marshall 出现而打翻毒咖啡,并试图栽赃给 Arthur。

本书题献 John Dickson Carr。故事为邪教背景,主打一起证人监视下的密室消失。线索繁多,家族人物关系复杂,红鲱鱼丰富。解谜的业余侦探是一位修女。

 

Posted by on May 28,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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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野圭吾『容疑者 X の献身』(2005)

3 月上旬的一个清晨,高中数学教师石神走出公寓,沿隅田川旁的河堤步道前往学校。他细致地观察着堤坝上的流浪汉,目光停留在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身上。石神 10 天前便留意到他,在心里将其称为“技师”。石神刻意绕远路前往“弁天亭”便当屋,只为见一眼暗恋的女店员——住在隔壁的花岡靖子。

靖子的前夫富樫慎二因挪用公款被开除。下午,富樫无闯入店中纠缠,为免连累店铺和女儿美里,靖子被迫答应傍晚 6:30 在家庭餐厅见面。当晚,富樫提出复合,靖子严词拒绝,先行回家。晚上 7 点多,靖子正准备晚饭,富樫按响门铃,强行闯入公寓。他大模大样地坐在六叠和室的暖炉桌旁,自行开机抽烟,索要钱财。刚结束羽毛球社团活动的美里回家,见状躲进内室。靖子拿出 2 万日元试图打发,富樫却拉开拉门惊吓美里,走向玄关出言调戏。就在他弯腰穿鞋准备离开时,愤怒的美里用铜制花瓶砸中其后脑。富樫起身反扑,靖子为保护女儿,拔下暖炉桌电线,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母女合力将其勒死。尸体面色青黑,颈部留下深深的赤黑色勒痕,右手手腕和手背上留下了美里按住他时留下的指印。隔壁的石神突然按铃询问,靖子应付过后,绝望地准备报警自首。她谎称打蟑螂搪塞,但石神随后打来电话,直言女性无法独自处理尸体。他通过烟味、未插电的暖炉、靖子凌乱的头发洞察了命案。石神换上柔道部运动服再次登门,指出单凭一人无法在勒颈的同时按住死者双手,死者手腕上的指印足以让警方一眼看穿是协同作案,打破了靖子独自顶罪的幻想。为了保护母女,石神将尸体扛回自己房间,搜查死者口袋,用自己的 2 万日元换下靖子的钱。他又在口袋里搜出富樫的驾照、一把刻着“305”的钥匙、一张亀戸“扇屋”旅馆的收据,显示预付两晚 5,600 日元。石神检查死者口腔,确认有五年前补过的金冠牙齿。他决定彻底毁掉尸体的面部和指纹,承诺会用逻辑为母女伪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3 月 11 日,草薙在帝都大学物理学科第十三研究室与副教授湯川学下棋时,接到旧江户川堤防发现男尸的报案。尸体全裸,死于颈部勒窒息,面部砸烂,指纹彻底烧毁。抛尸现场附近有一辆自行车,前后轮胎均被锐器刺破,百米外的铁桶内发现了烧毁的男式夹克残片。警方通过防盗登记查明,该车于 3 月 10 日上午 11 点至晚上 10 点在篠崎车站被盗。警方在大范围摸排中发现,亀戸“扇屋”有一名男客富樫慎二自 11 日起逾期未退房。经法医比对,客房毛发与堤防尸体完全一致,客房指纹也与自行车上的吻合。警方据此确认死者即为富樫慎二。第二天晚上,草薙查访花岡靖子。靖子声称 3 月 10 日晚 6:30 带女儿前往锦糸町,看了一场 7:00-9:10 的好莱坞电影,然后吃了拉面,去唱了卡拉 OK。结束询问后,草薙在楼梯上遇到石神,登门家访,准备离开时,石神低头致意,顺手伸向门内信箱拿邮件,草薙瞥见邮件上有“帝都大学”字样,石神解释是学部的 OB 会会报。

为防监听,石神特意步行至远离公寓的公用电话亭,拨打靖子手机,得知靖子尚未出示电影票半券。石神嘱咐她务必将半券夹在电影场刊里,以此营造出普通人“随意放置”的自然感。草薙向間宮班长汇报,卡拉 OK 店员的证词吻合,但电影院和拉面店的证词难以核实。間宮透露富樫曾在案发前去锦糸町的夜总会打探靖子下落,命令草薙核实电影院的不在场证明,若无结果便直接传唤靖子。

数日后,草薙拜访湯川学商讨案情,提到嫌疑人将电影票半券“偶然”夹在场刊里时,湯川敏锐地指出,普通人断不会刻意留存半券,将其夹在场刊里看似自然,实则暴露了嫌疑人连警察上门时的应对细节都已算计在内。湯川得知嫌疑人的邻居竟是理学部同届的天才数学家“达摩石神”,深感震惊。当天傍晚,石神在公用电话亭得知警方已在排查电影院行踪,安抚靖子一切尽在掌握。他回到公寓,惊讶地发现老同学湯川学带着高级日本酒造访。湯川拿出一份试图反证“黎曼猜想”的未发表论文作为挑战,石神奋战 6 小时,于次日清晨找出了论文中关于素数分布的根本性错误。湯川赞叹不已,两人结伴去学校,湯川随口提到邻居出门很早,石神为掩饰对靖子的关注,装作不经意地透露自己常去隔壁邻居打工的便当店买午餐。途经河堤时,湯川感慨流浪汉脱离钟表束缚后,反而过着精确规律的生活,石神深以为然。走到便当屋前,湯川主动告辞。当天晚上,靖子与曾是便当店常客的工藤在新大桥通的一家小咖啡馆喝茶,工藤邀她下次共进晚餐。靖子担心石神得知后不再相助,便隐瞒了此事。回到公寓,她接到了石神的例行电话。石神询问今日是否有异,靖子回答如常,隐瞒了与工藤见面的经过。石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未多言。

数日后,草薙与湯川在大学附近的居酒屋边吃边聊,草薙对靖子的不在场证明心存疑虑。湯川指出,凶手特意脱去死者衣物,试图焚毁,却留下残片,此举颇为矛盾。若仅为隐藏身份,大可将衣物带走,凶手此举或许另有深意。石神在高中发还期末试卷,安排补考。下课后,他回到办公室看到留言,回电话给湯川,两人约在校门外碰面。湯川提出要去“弁天亭”买便当,石神虽感不安,也只能同行。在店里,湯川点完餐,工藤恰好走进店里,与靖子熟络地打招呼。石神目睹这一幕,内心涌起强烈的嫉妒与焦躁。离开便当店后,湯川向石神透露警方仍在怀疑靖子,委托他试探石神是否愿充当眼线,监视靖子。石神断然拒绝。两人分别后,石神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对湯川的敏锐与工藤的出现感到忧虑。当晚,靖子应邀与工藤在汐留的一家意大利餐厅共进晚餐。席间,工藤坦言妻子已于去年病逝,暗示希望与靖子进一步发展。饭后,工藤乘出租车将靖子送回公寓。靖子到家后,女儿美里告诉她,石神刚才一直在暗处守候。靖子回想起之前与工藤喝茶后,也隐约感到石神在暗中注视。刑警岸谷突然来访,不仅借走了电影票半券,还特意询问了家里的暖炉桌。石神从公用电话亭打来例行电话。靖子如实告知警方曾询问暖炉桌一事,石神安抚她一切尽在掌握,凶器也已妥善处理。石神追问是否还有其他隐情,察觉到靖子隐瞒了工藤的事。岸谷向草薙转达了鉴识科关于棉线编织电线的推测,草薙则透露昨晚警方曾暗中尾随靖子与工藤,但他直觉工藤并非共犯。

次日下午,草薙盘问工藤,对方声称案发当晚拜访客户,被请去吃烤鸡肉串。草薙前往帝都大学寻找湯川,湯川竟在打听前往命案现场附近篠崎站的路线。晚上 8 点,草薙在校门外拦住石神,试探性地询问湯川的动向。石神谎称湯川受草薙之托,前来监视靖子,草薙尴尬承认,主动向石神展示照片,告知了工藤的身份。草薙走后,石神深感不安。

又一日下午,草薙在篠崎车站找到湯川。湯川揭示,现场停放着大量未上锁的旧车,凶手却特意剪断防盗链,去偷一辆上了锁的新车,目的正是为了确保失主报警,从而误导警方。草薙在返程途中,突然想起传闻常有客人为了看靖子,天天光顾便当屋,决定下车调查。同日傍晚,石神租车暗中尾随工藤,来到品川一家酒店的地下车库,偷拍了工藤的背影,准备寄给靖子一封匿名恐吓信。当他驶出车库时,惊愕地看到靖子径直走进了那家酒店。

某日下午,花岡靖子在酒店与工藤碰面后,接到了便当店老板娘的电话,得知警方已查出那位每天特意来买便当的常客正是石神,靖子顿时陷入恐慌。晚上 8 点左右,视点切换至石神。石神在公用电话亭得知警方已将矛头对准自己,迅速指示美里在面对盘问时抛出另一位同学,以扩大证人范围,借此诱导警方查证,进一步巩固她们去看电影的不在场证明。草薙向湯川抛出最新推理,认为石神是运走尸体的共犯。湯川严厉驳斥,指出以石神的天才头脑,绝不可能在烧毁面部和指纹后,却留下自行车指纹、未烧尽的衣物残片等低级错误。美里的同学证实案发日白天就听说了看电影的事,草薙听后断定这是一起预谋杀人,但湯川断言不可能。晚上,草薙在夜总会打探到,3 月 11 日凌晨 1 点左右,靖子曾用公寓座机与前同事通话半小时。草薙认为,无辜者往往急于提供所有不在场证明,靖子背后定有高人指点。原来,石神曾叮嘱她面对盘问时只回答被问到的问题,绝不多说半句,以免言多必失。同日傍晚,湯川来到便当店,等靖子下班时询问,她刚搬来时与石神是否有过特殊接触。靖子毛骨悚然,慌乱中敷衍了过去。

春假期间的某日白天,草薙在学校会客室盘问石神,直指其出勤表上 10 日、11 日上午连续两天异常请假,石神以 10 日熬夜、11 日发烧为由搪塞过去。当天稍晚,草薙将出勤表展示给湯川,怀疑石神利用请假时间处理尸体。湯川反驳,处理凶器等后续工作根本无需十几个小时,以石神的性格,即便熬夜也会硬撑着上班,绝不会因此请假。

某日早晨,湯川在河堤步道拦下石神,抛出两个核心破绽:其一,实验证明衣物 5 分钟即可在铁桶内烧毁,凶手故意留下残片,绝非匆忙;其二,凶手刻意在自行车上留下指纹,关联死者,还偷走了上锁的新车,诱导失主报警,让警方查出自行车在篠崎站被盗。石神内心大震,以“P≠NP 问题”反问,转身离去。当天傍晚,靖子在中华料理店与工藤、美里吃饭,得知工藤收到了附带偷拍照片的恐吓信。回到公寓,石神打来最后一次电话,告知信箱里有三封指示信,郑重警告母女俩必须保持“旁观者”立场。当晚,草薙接到間宮班长的紧急电话,得知石神刚刚主动前往江户川警署自首,声称亲手杀害了富樫慎二。

审讯室内,石神招供:案发日傍晚诱骗富樫至堤防,用暖炉桌电线将其勒死,之后毁容。他进一步供述,自己在两家墙壁安装集音器监听,因靖子与工藤约会而由爱生恨,强烈要求将靖子作为共犯逮捕。草薙走访靖子,靖子交出了那封充满病态占有欲的电脑打印恐吓信。警方在石神房间的暗格里搜出集音器,在纸箱内找到表面编织着棉线的暖炉桌电线,又在电脑桌面上发现了尚未发出的恐吓信草稿,这些证据完美契合了变态跟踪狂。

草薙告诉湯川,警方已采信了石神那份无懈可击的自白。湯川听后神情痛苦,以“P≠NP”作比,指出警方不过是在验证石神给出的假答案。草薙从图书馆获悉,湯川曾查阅 3 月 10 日之后千葉与埼玉等地的“地方报纸”。草薙尾随湯川至新大桥附近的河堤,湯川揭示,他曾在办公楼入口的玻璃门倒影中,惊讶地发现一向不修边幅的石神竟在打理稀疏的头发,由此断定石神坠入情网。湯川观察到石神目睹工藤与靖子交谈时流露出嫉妒,确信石神爱的人正是靖子。

诡计

警方自始至终追踪的“富樫慎二命案”,实为石神布下的“身份替换诡计”。真正的富樫慎二死于 3 月 9 日晚,当时靖子母女并无不在场证明。为了切断死者与母女的物理联系,石神在 3 月 10 日清晨于隅田川河畔,雇佣了一名流浪汉“技师”。石神连夜潜入旅馆,抹去富樫留下的痕迹,让流浪汉住进“扇屋”待命,从而在房间内留下了与富樫身份匹配的毛发与指纹。

3 月 10 日晚,石神在篠崎站剪断防盗链,偷走一辆新自行车,带着换上富樫衣物的流浪汉来到旧江户川堤防,用同款暖炉桌电线将其勒死,砸烂面部。石神在事后交换了两家的暖炉,将自己的暖炉换给靖子,所以警方去靖子家搜查时,没有发现与勒痕吻合的凶器。石神特意烧毁死者指纹,留下带有流浪汉指纹的新自行车和未完全烧尽的衣物残片,诱导警方将自行车上的指纹与旅馆指纹进行比对,顺理成章地将死者误认为富樫,将死亡时间锁定在流浪汉遇害的 3 月 10 日晚。这正是靖子母女去看电影和唱卡拉 OK 的时间,她们由此获得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真正的富樫尸体,早被石神在接下来的深夜肢解,沉入隅田川(伏线:石神在 10 日、11 日上午连续请假)。石神用一次真实的谋杀充当替身,为靖子筑起了极端的物理与逻辑屏障。

结尾

湯川告知靖子真相,让她自行抉择。靖子回到公寓,翻出了石神的最后一份信。信中石神真诚嘱托靖子与工藤结合,追求真正的幸福。靖子痛苦地意识到,依靠无辜者的鲜血换来的幸福,只会带来一生的自责。草薙与湯川在审讯室与石神作最后会面,湯川警告警方迟早会查明流浪汉身份,石神却依然有恃无恐。在走廊拐角处,靖子双膝跪地,绝望地哭喊着母女二人无法踩着石神的牺牲苟活,她已向警方全盘坦白。石神不惜双手染血筑起的守护堡垒与完美公式,瞬间轰然坍塌。他猛地转身抱住头,爆发出如受伤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倒叙推理”巅峰之作,颠覆了传统的探案叙事。小说开篇即向读者展示了命案过程,却巧妙利用视角盲区,将核心诡计隐匿于表象之下。本作焦点在于数学天才对警方刑侦程序的降维打击。主人公石神精确算计了警方的思维定势,主动抛出诱饵完成逻辑闭环,湯川学“看似几何问题,实为函数问题”的隐喻堪称神来之笔,将深沉绝望的献身精神与冰冷精确的逻辑运算完美交织,确立了其在当代推理小说史上的不朽地位。

 

Posted by on November 8, 200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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