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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有栖『闇の喇叭』(2010)

1945 年 7 月 16 日,美国在新墨西哥州进行的代号“三叶草”核试验,因内爆技术缺陷,以失败告终。苏联最高领导人斯大林获悉情报后,不仅放弃了调停计划,反而利用日本的幻想拖延时间,图谋在战后吞并留萌与根室连线以北的北海道领土。7 月 26 日,日方拒绝了美、英、中三国联合发表的《波茨坦公告》。苏联随即撕毁中立条约,悍然出兵满洲,大军迅速南下。与此同时,美国总统杜鲁门为确保核威慑地位,刻意拖延日本投降进程。8 月 18 日,美国原子弹试爆成功,9 月 6 日与 9 日,美军先后向广岛和长崎投下代号为“聪明男孩”与“胖爸爸”的原子弹。面对毁灭性打击,日本天皇决意投降,却引发了陆军青年军官发动“九·一四政变”。为彻底粉碎抵抗,杜鲁门下令于 9 月 18 日向京都市中心投下第三颗代号“可爱木乃伊”的原子弹,政变于次日平息,苏军却趁乱登陆北海道。最终,在苏联的强权干预下,1947 年 4 月 10 日,北海道以北地区宣布独立,日本自此陷入长期的南北分裂与武装对立。

10 月下旬的一个清晨,女高中生空閑純在梦中坠入一片深邃黑暗,虚空中回荡着铜管乐声。上学路上,純与好友有吉景以子闲聊,提及同学大山七海破天荒地早到,竟成了操场上“天使足迹”的第一发现者。两人在山顶偶遇同属合唱部的小嶋由之,他正对着远方的大海练习舒伯特《冬之旅》中的《冻结的泪》。純冷淡地评价道,当今社会严禁民间私家侦探活动,小说里那些无视警察的侦探,在现实中既违法也不道德。镇上的酒铺老板伊敷紀彦突然出现,他热衷于防谍巡逻,声称连续两日在多岐野铁道沿线发现一名形迹可疑的女子。那人身材高挑,走路内八字,戴着大檐帽与墨镜遮掩面容,不仅在车站候车室的留言本上写下“寻找自我”的感伤独白,还向列车驾驶员福永彰一打听海景与古寺。农夫白石庸輔也目击她走向了阴暗的河童池。純反驳伊敷,若真是间谍,这般引人注目的装扮无异于招摇过市,况且此地既无军事设施也非旅游胜地。

純乘列车归家,向父亲空閑誠展示了“天使足迹”的照片。泥泞的操场上,脚印从某一点突然出现,向北延伸 10 米,逐渐变浅,直至消失,四周全无跳跃痕迹。誠迅听说大山七海身材娇小,额头贴着创可贴后,立刻给出了严密推论。

“天使足迹”真相

前一日强风骤起,七海在走廊撑开宽大的摄影反光板,整个人被风兜住,吹飞至 5 米外的泥地。她索性将错就错,手持反光板向北走 10 米,借着南风再次“飞”回北侧走廊,制造了脚印升空的错觉。她着陆时不慎撞到柱子,才留下了额头的伤痕。

純伪装出的对侦探的反感,实则是为了掩护父亲。空閑誠表面是翻译家,实则是一名地下私家侦探。純的母亲作为助手在数年前失踪,父女俩隐居在奥多岐野,电脑始终开着,静候着母亲的邮件。

次日清晨,純又梦见了那片汪洋上的巨大三角板,以及钢铁平原里的蚁冢。黑暗中的喇叭声透着一股焦躁,仿佛在逼她直面内心的欲望。车站里,純凝视着留言本上那行神秘的字迹。学校鞋柜前,七海不慎掉落一张涂鸦,画中女学生手持屏风般的板子,正被狂风卷走,景以子瞥见后觉得她是个怪人。其实那是純为了恶作剧,将自己笔下的“真相”偷偷塞进了七海的鞋柜。日本史课上,极度反美反苏的教师加治木護没收了由之的推理小说,狂热地痛斥私家侦探是“犯罪预备军”,听得純面色惨白。加治木護又激动地讲述起二战末期那段骇人听闻的历史:60 万日本军民被掳往西伯利亚劳改,而日本政府竟在长达 6 个月的时间里“毫不知情”。

放学后,合唱部排练起莫扎特《安魂曲》中的《怒之日》。归途中,三人瞥见晚报头条:自由宪政党副干事长箕浦被前艺人“アンジー”砍伤。10 年前,正是这位议员抨击异装表演,导致アンジー失业,社会风气也随之日趋保守。谈及压抑的社会氛围,由之赌气说未来干脆去当个合法的警察,这番话触碰了純的逆鳞。純先是用标准语威胁绝交,随后罕见地卸下伪装,操着一口純正的大阪方言,质问由之为何不肯说自己的母语。她坦言,在政府强推标准语的同化政策下,自己只能刻意顺从,唯有在家才敢展露底色。景以子回到拮据的家中,电视里正播放着国家颁布明年全面禁烟的严苛法令。她发现家里多了个打火机,母亲すゞ子屈辱地承认,因经济窘迫,不得不让可疑的伊敷进入家中,商讨借钱。

夜晚,空閑誠在家中向純揭开了“60 万人失踪”的真相。原来日本政府为了甩掉满洲开拓团这个包袱,刻意将国民交给苏联,实施了“弃民政策”。景以子致电純,感慨《怒之日》中神明的震怒,其实折射出人类内心的心虚与愧疚。純用地道的大阪方言,向好友许下了永远陪伴的坚定承诺。

11 月 4 日清晨,竹本勘查了龟鸣山山道的命案现场。死者为一名全裸男性,死因为勒毙,十指纤细,指甲修剪整齐,推断死亡时间在五天前。采山菜的老夫妇提及,一周前伊敷曾大肆宣扬过一位“神秘女子”。放学路上,三人因在学校听腻了相关议论而缄口不言,但由之终究忍不住抱怨起众人的大惊小怪。由之认为,当权者畏惧那些能看透阴谋的头脑,而純在心中暗忖,或许普通大众对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聪明人也怀有本能的恐惧,政府取缔侦探之举才未遭反对。当晚,刑警走访由之家进行排查。由之在便利店偶遇景以子,以及刚从东京搬来务农的壮汉白石庸輔。白石交谈间不经意流露出东京腔,景以子随口提到东京腔已被禁止。由之向景以子坦言,自己察觉到純背负着沉重的痛楚,希望待自己羽翼丰满后再向她伸出援手。

11 月 7 日,竹本发现死者指纹与兵役记录无法匹配,怀疑其为北方间谍。同日,中央警察局的明神警视到任参与调查。竹本向明神报告,神秘女子曾入住酒店,且未留下任何指纹。明神前往多岐野查访伊敷、站长堤、驾驶员福永,在便利店偶遇空閑父女。明神仅凭純不慎漏出的一句方言,以及誠严厉制止的瞬间,如猎犬般捕捉到父女俩身上散发出的极度专业的气息。

11 月 10 日傍晚,純在便利店听店长提起伊敷坠亡于海慧鼻。空閑誠警告純,切勿像侦探那样主动搜集线索。4 小时前,明神与竹本勘查现场,发现防坠落绳索失窃。法医报告显示,伊敷死于昨日(周一)凌晨 5-8 点,体内检出安眠药成分。明神认为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凶手先将伊敷迷晕,驾车将其运至悬崖推下,然后骑上事先藏在车厢内的自行车逃离,动机可能是伊敷在防谍巡逻时,目击了某人的致命秘密。

純早晨上学时发现留言本失踪,放学后向站长确认已被盗,明神怀疑此事与神秘女子的留言有关。明神盘问福永关于神秘女子和留言本的细节,福永称对女子印象模糊,对留言本被盗更是毫无头绪。明神试探性地询问他对伊敷命案有何怀疑对象,福永坦言 5 年前才从东京迁居至此,对镇上的人际关系一无所知。周二夜间,明神突访空閑家,盘问純对留言的看法,透露伊敷死于下药谋杀。明神离开后,景以子打来恐慌电话,哭诉母亲因曾向伊敷借钱,遭到警方怀疑。明神拜访白石,得知伊敷之所以偏执防谍,源于 1985 年秋田事件中,他暗恋的女同学不幸遇难。明神连夜向东京下达了一项调查委托。

11 月 12 日凌晨,純在梦中被一阵刺耳且震耳欲聋的喇叭声惊醒。多岐野警署的会议上,警方将嫌疑人锁定为三人:与伊敷有巨额投资纠纷的白石庸輔、关系恶劣的妻子伊敷黎子、借款受辱的有吉すゞ子。黎子案发时没有不在场证明,すゞ子的证词仅有女儿支撑。白石虽自称清晨 5:30 出门,邻居也确实在那时见到了他,但邻居从 5 点起便在田间劳作,并未见他骑车或开车经过,因此他的不在场证明显得微妙,课长却认为可以采信。会议陷入僵局时,明神突然从“アンジー”接受非法变性手术的新闻中获得灵感,推断那名“神秘女子”实则是龟鸣山无名男尸男扮女装。他指出留言本十分厚重,人在右页书写时必须用左手按压左页,凶手盗走本子正是为了销毁指纹,以免暴露真实身份。车票上的指纹比对结果证实了明神的推论。

11 月 13 日中午,学生们在操场议论案情。景以子从驻警处打探到消息,确认死者有女装癖。明神回想起回东京期间,上级来須曾警告他,北方政权的“天皇制社会主义”极具蛊惑力。傍晚放学后,純一行人在河童池畔的长椅上继续商讨,恰好撞见明神。明神透露自己知晓空閑誠曾翻译过英国绘本,純闻言心头一紧。竹本接到东京来电,一名经营算盘教室的女子関根百合子报案称,其以女性身份生活的男性同居人,10 月底前往多岐野后失踪。当对方说出室友的真实姓名时,竹本大脑一片空白。

誠与純前往海慧鼻,确认防坠落绳索已被利刃切断。誠坦言自己也反复梦见那危险的喇叭声,但他拒绝了純立刻寻找母亲的请求,承诺等她高中毕业便移交机密。两人来到铁路旁一座废弃 15 年的炼瓦工厂。誠徒手爬上 23 米高的巨大方形烟囱,在顶端发现了加装滑轮的崭新痕迹,又在铁路碎石下找到了掩埋的踪迹。純回到镇上与同伴汇合,正当她阐述白石不在场证明的漏洞时,邻居焦急地通知警察已包围了空閑家。純全速跑回,只见父亲被两名刑警押解而出,明神紧随其后。明神狂妄地揭穿了誠的真实身份——大阪地下私家侦探“调律师”。他透露,自己推测“调律师”就在近县,在便利店偶遇说大阪方言的父女时便起了疑心,故意让古井向景以子泄露情报,意在刺激純,从而引出“调律师”展开调查,借此确认其身份。真正的定罪证据,则来自中央警察局的资料分析。

不在场证明诡计

凶手先以安眠药迷晕伊敷,再用防水布将其包裹,运至烟囱底部。他带着从悬崖割下的长绳爬上烟囱,利用滑轮将伊敷高高吊起 23 米高的烟囱。他在绳索上拼接了另一根长绳,越过铁轨利用斜坡的重力向下拉,或将绳子绑在汽车保险杠上,利用车动力拉升。绳索另一端穿过厂房,绕过铁轨下方缠绕一圈,搭在铁轨上方。清晨 6:18,首班列车呼啸而过,沉重的车轮瞬间碾断了搭在铁轨上的绳索,失去牵引的伊敷随即在烟囱内直坠身亡。凶手在绳索靠近铁轨的一端绑了重物,确保绳索断裂后完全掉入烟囱,不留痕迹。驾驶员必定会看见绳索,若未上报,唯一的解释便是驾驶员本人即是凶手。案发时他正在驾驶列车,制造出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下班后再将尸体运回海慧鼻悬崖抛弃,伪造坠崖假象。

动机真相

真凶并非白石,而是多岐野铁道的列车驾驶员福永彰一,其真实身份是名为秋山五月的女性。十年前,身为女性的秋山与身为男性(即龟鸣山女装男尸)的真正福永,因性别认同障碍达成互换身份的契约。秋山通过非法手术切除女性特征,以男性驾驶员的身份开启新人生,真正的福永则以女装隐居都市。男尸指纹在兵役库查无此人,是因为当年是已变为男性的秋山五月代他体检,存入的是秋山的指纹,尸体十指指甲被刻意剪短。真正的福永因手术费用高昂,未做变性,投机失败后陷入困境。他得知叔父矢代浩助病逝,留下 20 亿日元遗产,遗言指定由他继承,便迫切地来到镇上纠缠,要求换回身份。秋山为保住现有的人生,在口角中怒火中烧,用延长线将福永勒死。秋山在将死者衣物沉入河童池时,恰巧被伊敷撞见。伊敷一直怀疑神秘女子是间谍,误以为秋山在暗中制裁北方间谍,主动帮其掩盖证据,偷走丢弃了车站留言本,以此作为勒索 3 百万的筹码。秋山为防伊敷泄密,设计了烟囱诡计,将其灭口。

真相大白后,明神撕下伪善面具,痛斥侦探是“社会的敌人”,以涉嫌非法侦探活动为由,强制逮捕空閑誠。由之试图阻拦,被刑警重击腹部,白石则被粗暴地推入警车。誠平静地嘱咐純要成为坚强的大人。純望着远去的警车,满脸泪水地跌倒在柏油路上,发誓未来定要成为一名侦探。

2010 年 1 月 15 日凌晨。由之违背父母意愿,准备报考东京的音乐大学,而景以子决定备考公务员。純对外谎称去大阪参加审判,实则拿到了父亲托付给叔父的关于母亲失踪案的机密调查数据,她没有去学校,而是选择自立谋生,孤身调查真相。

【书评】故事背景是一座架空历史的反乌托邦舞台:核武干预导致日本南北分裂,社会极权统治,私家侦探更被列为非法。小说不仅有古典解谜,更探讨了体制压迫下少数群体的困境和个人意志的抗争。全书逻辑布局绵密,从“天使的足迹”这一灵动日常推演,到核心案件中“销毁指纹”的盲点揭示,结尾揭露核心不在场证明诡计。主人公最终抛弃日常,遁入暗夜。

 

Posted by on March 29,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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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誠一郎『死の絆 赤い博物館』(2025)

第一话 三十年目の自首

52 岁的前证券公司职员藤木正也走进警视厅,声称自己是 1984 年练马区石神井町“古钱币收藏家杀人事件”的真凶。搜查一课长山崎杜夫因人手不足,将审讯委托给了“红色博物馆”。1984 年 9 月,古钱币社团主宰者大岩良治在家中被玻璃烟灰缸砸死,现场散落着古钱币,凶器上的指纹被擦拭过。当时警方虽排查了社团成员,但未锁定真凶。半个月后,嫌疑人下田義則病死,其遗物中发现了被害人的珍贵古钱币,案件随之以“嫌疑人死亡”结案。

在审讯室,藤木供述当年因误卖伪币给大岩,遭到辱骂和告发威胁,冲动之下杀人。他透露了“擦拭指纹”和“古钱币散落在矮桌和沙发上”等未公开细节,供述高度可信。然而,寺田聡在核对旧档案时发现,藤木正也在案发时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案发当日上午 10 点至下午 5 点,藤木正也与时任女友、现任妻子原田弥生在读卖乐园约会,有监控、店员目击证词、女友证言为证。寺田指出这一点时,藤木脸色大变,随即撤回自首,仓皇离去。緋色冴子察觉藤木自首动机不纯,通过跟踪和走访,得知藤木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刚因车祸去世一个月。冴子拜访当年的老刑警沢田,得知案发三天后主动来警局说明不在场证明的那个“藤木正也”,说话时有一个频繁歪头的习惯动作。

真相

30 年前的真凶确实是藤木正也。他在冲动杀人后,请求长相酷似的双胞胎弟弟帮忙制造不在场证明。案发三天后是弟弟去警局录了口供,确立了在读卖乐园的不在场证明。藤木正也有歪头的习惯,但在案发两天后(即去警局的前一天),藤木正也遭遇车祸,患上了严重的颈椎挥鞭损伤,脖子剧痛无法转动,因此在警局里频繁歪头的“藤木”只能是健康的弟弟。弟弟为了模仿哥哥刻意表演这个动作,反而留下了破绽。藤木自首并非为了赎罪,而是为了确认妻子当年的心意。弟弟生前对哥哥谎称对警察撒谎,但死前忏悔又声称对警察说了真话。藤木因此陷入恐慌,如果弟弟说了真话,那么当年和原田弥生在读卖乐园约会的其实是弟弟,而弥生后来向警方作证说“我和藤木正也在一起”,说明她配合了弟弟的谎言。藤木通过这次自首,从警方口中套出了当年的记录,证实了 30 年前弥生真正约会和爱慕的人是弟弟。藤木虽赢得了婚姻,却在 30 年后确认自己在爱情的起点上彻底输给了弟弟。

第二话 名前のない脅迫者

1988 年 10 月,一辆白色轿车在深夜遭遇酒驾检查。驾车的 60 多岁男性和副驾驶的女性神色慌张,当警察要求检查后备箱时,男子强行冲卡,逆行撞上卡车,引发爆炸。驾驶员坂下信彦当场死亡,尸体严重烧焦,副驾驶的妻子久恵重伤。警方在后备箱发现了一具 20 多岁男性尸体,死因是头部重击。久恵苏醒后承认那是威胁他们的勒索者,在争执中意外跌落楼梯身亡,夫妇俩打算运尸掩埋,但她至死不肯透露该男子的身份及勒索内容,最终入狱 13 年。緋色冴子重启调查,发现当年的尸检报告存在矛盾:信彦胃里有消化 5 小时的米饭和鱼,而后备箱里的男尸胃里有消化 1 小时的面包和肉。现场勘查显示,坂下家厨房的沥水篮里有刚洗过的电饭煲内胆和两人份餐具。

真相

电饭煲刚用过却没洗饭勺,说明当晚电饭煲里做的不是米饭,而是面包,胃里有面包的后备箱男尸才是当晚在坂下家与久恵共进晚餐的人。真正的坂下信彦早已病死,为了保住轻井泽的巨额土地遗产,逃避继承税,久恵雇佣了剧团演员北島保春扮演坂下信彦,掩人耳目。案发当晚,北島因厌倦扮演而勒索久恵,在争执中意外死亡。死去的驾驶员是久恵的流浪哥哥永介,他在别处吃过米饭,过来协助将北島尸体装进后备箱,运送过程中发生车祸,面目全非,被误认为是信彦。久恵宁愿坐牢也不松口,是因为一旦查出死者是替身演员,警方就会揭穿她长期偷逃遗产税的真相,令她失去那块土地。

第三话 三匹の子ヤギ

10 月 8 日凌晨,东村山市一家便利店发生人质劫持案。前店员大上昭一头戴全盔闯入,劫持了店员島岡沙織、葉山康介、顾客阿木陽介。大上命令葉山给包括大上自己在内的所有人戴上手铐脚镣,用另一副手铐锁在货架上,然后给所有人戴上眼罩。他还切断了监控电源和背景音乐。大上在凌晨 1:00 拨打 110 自首,要求老板金子忠雄来下跪道歉。警方于 1:11 包围现场,SIT(特殊搜查班)与犯人断续通电话至 2:51。早上 8:00 警方突入,发现大上已在冷库内吞枪自杀。冴子质疑大上为何要切断对自己有利的监控,以及为何选择在寒冷的冷库自杀。她让寺田向三位人质确认案发时是否佩戴手表,均得到否定答复。

真相

犯人实际上是大上的前老板金子忠雄。金子全盔遮脸,假扮成大上,在人质戴眼罩期间将墙上时钟拨快了 20 分钟。他利用共犯島岡沙織的请求,摘下了人质的眼罩,在 0:40 表演了“拨打 110”(实际未拨通),让人质误以为当时的 0:40 已经是 1:00,为自己多争取了 20 分钟的作案时间。他之后在真正的 1:00 于办公室内拨打了 110,赶在警方 1:11 到达前从后门逃离。他逃回家后,留在现场的共犯島岡接通了 SIT 打给犯人的电话,将两部手机对接(一部接 SIT,一部接通家里的金子),让金子能远程与警方对话,制造犯人仍在现场的假象。真正的大上昭一早已被金子骗来杀害,藏尸冷库是为了利用低温模糊死亡时间,同时冷库隔音也掩盖了枪声。大上掌握了金子与島岡的不伦关系进行勒索,入赘的金子为保住地位策划了杀人。

第四话 掘り出された罪

2014 年,YAIBA 刃物公司拆除旧宿舍时,在混凝土下挖出一把被化纤内衣包裹的带血匕首。匕首是 1995 年公司发的纪念品,刻有首字母 T。DNA 鉴定显示,刀上血迹与 1996 年被杀的员工斎藤達也的母亲斎藤典代存在亲子关系,警方认为这是斎藤達也案的凶器。1996 年,斎藤達也在租住的家中被杀,左胸被垂直刺入两刀,案件至今未破。斎藤曾住公司宿舍,因对化纤过敏,拒绝穿宿舍棒球队的队服,与邻居发生过纠纷。堺系长推测,刀柄指纹显示凶手是反手握刀,而反手握刀要造成垂直伤口,受害者必须是躺着的,所以斎藤達是在做卧推时被同样爱好健身的管理员松江健(首字母 T)杀害。

真相

包裹凶器的内衣是化纤材质,斎藤達也对化纤严重过敏,家中绝不可能有这种内衣。既然斎藤不可能接触化纤内衣,说明这把刀杀的不是斎藤達也。刀上的血迹属于斎藤失踪的异母弟弟真壁伸弥,斎藤在 1995 年用这把刀杀死了弟弟,将其埋在宿舍工地。既然死者是伸弥,为何 DNA 显示与“斎藤典代”有亲子关系? 因为现在的“斎藤典代”是假的,真身是伸弥的生母真壁博美。1995 年,博美发现儿子伸弥被斎藤杀害,为了亲手复仇,不被怀疑,她隐瞒了儿子死讯,藏尸冰柜。1996 年,博美潜入斎藤家将其刺死,带走餐具,消除指纹,接着又杀死了独居的正室斎藤典代,冒充典代生活了十几年,真正的典代尸体被当作“孤独死的博美”处理了。当警方找上门时,博美意识到那把刀沾的是儿子伸弥的血,于是提供 DNA 样本,利用亲子鉴定误导警方认为死者是斎藤達也,从而掩盖了第一起谋杀和身份替换的真相。最终,警方在博美住处的冰柜里发现了保存近 20 年的伸弥尸体。

第五话 死の絆

1999 年 11 月,众议院议员木島正信和一名叫カズ的流浪汉在多摩川河岸的小屋中双双被球棒打死。两人身份悬殊,毫无交集,案件轰动一时,却未能侦破。カズ是个数字迷,小屋门上挂着两个锁,密码分别为 481 和 194。调查发现,案发前曾有一位老助产士拜访过木島,随后木島秘密收集了父母和カズ的 DNA。カズ的流浪汉同伴徳永健作透露,カズ曾说这两个挂锁的数字组合很有趣。老秘书橋詰輝美透露,案发前三个月曾有一位神秘的 80 多岁老妇人拜访过木島正信,且木島曾在案发前两个月设宴款待父母,私下收集了他们的餐具。

真相

密码组合起来是 194481,即 1944 年 8 月 1 日,这正是木島正信的生日,也是カズ的生日。真正的木島正信在出生后不久被医院的工作人员划伤了脸,医院方面害怕被政治世家责难,命令助产士川上松子用同一天出生的カズ与其调包。川上松子在晚年良心发现告知了真相,木島正信确认 DNA 后,出于正义感决定辞职公布真相,案发当晚他是去向カズ谢罪。凶手是木島正信的儿子,现任议员木島信一。信一跟踪父亲,得知了身世真相,为了避免木島家失去政治血统,他在冲动之下打死了父亲和カズ。信一为了封口,在案发后杀害了助产士川上松子,伪装成强盗杀人,但川上在临死前吞下了他的一张假名片。冴子通过获取信一的指纹,与这张名片上的指纹比对,确凿地将其定罪。

第六话 春は紺色

警视厅监察官兵藤英辅与寺田聡在一家名为 Maillot de printemps(春天的运动衫)的甜品店偶遇,回忆起緋色冴子在警察大学时期的一段往事。高度近视的野口早上发现眼镜不见了,无法参加实弹射击训练,第二天早上眼镜却神奇地回到了枕边。出身警察世家的浜岡在制服检查的前一天发现熨斗不见了,一直没找回来,只好又买了个新的。一次兵藤、浜岡、冴子三人外出,偶遇一名持刀嗑药男子袭击路人,浜岡赤手空拳冲上去制服了对方,虽被表彰但也被批鲁莽。

真相

三起事件都是浜岡自杀未遂:

  • 浜岡想在射击训练中吞枪自杀,为了不让子弹穿过头颅误伤左侧的野口,他偷走野口的眼镜,迫使其缺席,让自己成为队列的最左端,但临场因恐惧放弃。
  • 他剪断了熨斗电线想上吊,再次因恐惧放弃。他破坏了公物不敢归还,谎称被盗。
  • 第三起事件发生在施工现场附近,照明清晰,周围围着路障杆,可以轻松拿来当剑道武器用。浜岡作为剑道高手,却选择赤手空拳制服持刀歹徒,是希望被歹徒杀死。

浜岡活在家族期待的重压下,厌恶警察工作。他被冴子揭穿后,在同学们的支持下辞职,成为了一名甜点师。现在的店名“春天的运动衫”正是纪念那段穿着警校蓝色运动服的青春岁月。

六个短篇故事,和系列首作一样重查陈年冷案。主角緋色冴子作为安乐椅神探,通过翻阅尘封档案,从细节入手重构案件。诡计主要是时间和身份类,第二话「名前のない脅迫者」切入点秀逸,第四话「掘り出された罪」情节复杂。

 

Posted by on December 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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紺野天龍『聖女の論理、探偵の原罪』(2025)

“天才高校生侦探”新道寺浩平已然潦倒,终日与酒精为伴。他受出版社编辑小林的委托潜入名为“科学之绊”的新兴宗教团体,调查“圣女”聖天祢,据传她拥有一种名为“万象观”的千里眼能力。该团体的前身是聖天祢父亲创办的“科学之光”教团,他在 15 年前被信徒杀害分尸,头部至今未找到,行凶的信徒则集体服毒自尽,聖天祢的母亲也因媒体压力而自杀。

第1章 〈夏への扉〉トンネル効果事件

新道寺浩平在科学之绊”总部“九天堂”的入信说明会上,当众揭穿了聖天祢的“万象观”并非超能力,而是基于冷读法的心理学技巧。安保人员将他制服,他在医务室醒来,聖天祢不仅没有揭发他,反而提出让他成为双重间谍,向媒体传递她指定的信息,作为酬劳,她会帮他偿还五百万日元的债务。新道寺被迫接受了“逻辑顾问”的职位,开始了禁烟禁酒的新生活。

一名叫池森海香的信徒前来求助,其父池森茂是池森制作所的社长,死于公司三楼的社长室内,死因是氰化物中毒,死亡时间推测为晚上 9-10 点。第一发现人是外卖员柘植尚人,他接到一份指示异常详细的订单,要求亲手将外卖送到三楼的“社长室”。他在昏暗的走廊里根据门牌找到了房间,发现门被一个螺栓门闩从内部反锁,只能打开一道缝隙,从中看到了倒在桌上的人影。柘植惊动了在隔壁房间加班的秘书大木,大木用砂轮机切断了螺栓,进入室内,发现池森已死亡。由于信号不佳,柘植到楼外打了两分钟的电话,之后回来协助大木检查尸体。现场找到了一封死者亲笔所写的遗书。由于密室无法从外部无法实现,警方判定为自杀。天祢一行前往现场调查,发现社长室的墙上有一幅模仿 📖 Robert A. Heinlein, The Door into Summer (1956) 的逼真假门。新道寺从聖天祢的表哥柊木充处得知,15 年前的集体自杀事件也是一间从内部锁住的密室。天祢委托黑客山田乙彦将池森制作所的建筑图纸进行 3D 建模和物理演算。警视鹭沢和正提供的警方调查报告中提到,死者右手紧握成拳,但手中没有任何东西。

真相

案件发生在隔壁的秘书室而不是社长室,凶手是秘书大木。他事先调换了两间办公室的门牌,将前来送餐的柘植引入秘书室。秘书室里有一扇紧急出口门,常年因建筑结构变形而无法打开,身为高级技工的大木通过复杂的物理演算和 3D 建模,找到了关键的受力点,使用液压千斤顶施加压力,暂时校正了建筑的形变,从而能够打开这扇门。他在这扇门上贴上 The Door into Summer 的画纸,伪造了螺栓门闩的密室现场。大木趁柘植出门打电话,将已死的池森茂推回真正的社长室,把切断的螺栓转移到社长室的门上。(证据:柘植称自己检查过门闩,确认其十分牢固,但警方在社长室的门闩上并未发现他的指纹,证明他检查的是秘书室的伪造门闩。)池森茂近年因糖尿病并发症导致视力严重衰退,许多文件早已由大木代笔,因此大木能完美模仿笔迹,伪造遗书。大木对罪行供认不讳,动机是挪用公司资金向教团大量捐款,被池森发现。大木在出差的酒店内服毒自尽。

第2章 氷結魔法事件

天祢召集新道寺、充、随从小笠原樹,一同前往北青山的一座高级公寓,参加为年度捐赠额排名前七位的核心信徒举办的“七星会”。今年的主办者是位列第一位“天枢”的冷冻食品巨头“フクハラフーズ”的 CEO 福原憲介。福原为展示公司技术,制作了一座与天祢等身大小的冰雕,存放在厨房大型立式冷冻柜中。晚宴后,天祢于晚 10 点先行回房休息,其余的“七星”成员就冰雕一事与福原发生争执,指责他向天祢赠送私人物品,违反了“七星誓言”。名列第七位“揺光”的 IT 社长若林司私下告诉新道寺,他已查出新道寺 14 年前因一起高中校园无差别杀伤事件而放弃了侦探生涯,以此胁迫他离开天祢。次日清晨 6 点,客厅的水晶吊灯坠落摔碎,惊醒了所有人。主办人福原不见踪影,新道寺在厨房的大型冷冻柜中发现了他的冻僵尸体。他双手交叠在胸前,表情极度痛苦。警方负责人鹭沢和正赶到现场,初步判断死因是勒杀,尸体被完全冻结至少需要 6 个小时,据此推断死亡时间在午夜前后。除了很早就回房休息的新道寺,其他嫌疑人在午夜时段都有不在场证明。鹭沢准备将新道寺作为嫌疑人带走,天祢却声称凶手使用了“结冰魔法”瞬间冻结尸体,使得午夜的不在场证明失去意义,还谎称新道寺直到凌晨 2 点都和她呆在房里,为他争取到了调查时间。

真相

凶手在后半夜行凶,利用了公寓研究室里的液氮制造机快速冷冻尸体,伪造了死亡时间。聚会前两天该地区曾因雷雨停电,导致冰柜断电(伏线:眺望室里空气净化器的时钟重置),真正的冰雕开始融化。福原为顾及颜面,用事先准备好的玻璃雕像冒充冰雕展示。玻璃雕像无法像冰雕一样轻易融化处理,如果留在外面,它的低温会证明冰柜不久前刚刚打开过,如果用热水快速升温,会导致玻璃碎裂。凶手不得已只好将玻璃雕像也用液氮冻结,使其变脆,然后将它搬到客厅,制造了吊灯坠落的事故,利用坠落的冲击力将玻璃雕像砸碎,使其碎片混入吊灯的玻璃碎片中,藏叶于林。玻璃雕像重量超过 100 公斤,唯一有能力搬运的人是前奥运柔道冠军、名列第四位“天权”的剛田勝。剛田承认了罪行,动机是福原企图掌控教团,对圣女不敬。几天后,剛田在审讯中也服毒自尽。

第3章 量子テレポーテーションの殺人

聖天祢收到一份来自前信徒浜松的邀请函。浜松自立门户成立了“ウラノス創研”,声称成功研发出“宏观量子隐形传递”技术,邀请天祢出席发布会。天祢认为这纯属伪科学骗局,偕同新道寺浩平前往。新道寺在会场偶遇了记者小林,得知近期的两起凶杀案犯人、天祢的母亲、15 年前集体自杀的五名信徒均死于同一批氰化物。浜松在发布会上表演将自己从舞台左侧的传送装置传送到右侧装置,然而当他出现在右侧装置中时,已然胸口插刀,倒地不起,片刻后烟雾喷出,尸体又瞬间传送回了左侧装置。警方将舞台上的四名戴着白色假面的助手列为嫌疑人,分别为一ノ瀬、二宮、三田、四条。天祢迅速揭示,传送装置的玻璃其实是高性能的透明 OLED 显示屏,所谓的“传送”只是影像诡计。四名助手均作证看到戴着假面的浜松按计划从左侧装置后门离开,通过后台走廊走向右侧装置,监控录像也证实了这一点,案件的主要谜团转化为“尸体如何从右侧移动回左侧”。天祢发现留在右侧装置内的假面内侧没有沾染任何化妆品痕迹,而浜松本人化了舞台妆,她由此推断凶手在浜松进入左侧装置后立刻将其杀害,然后戴上假面冒充浜松,按原计划路线走到右侧装置处,以制造不在场证明。但凶手如何从右侧装置不为人知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成了新的难题。

真相

凶手是前消防员三田。他利用舞台上方悬吊的吊杆,从右侧舞台袖的绳索爬上,沿着吊杆横越舞台上空,再利用绳索悄然降落至左侧装置顶部,趁传送表演开始、灯光熄灭之际潜入装置内杀害浜松。之后,他冒充浜松走过后台走廊,回到自己位于右侧的岗位。观众看到的右侧装置中的“尸体”和左侧装置中的“空无一人”都是事先录好的 OLED 影像。三田在认罪后突然逃跑,在卫生间内服下氰化物自杀身亡。

连续三起案件的凶手都以同样方式自杀,媒体趁机大肆渲染,将“科学之绊”污蔑为“杀人教团”。为拯救教团,天祢向新道寺坦白了一切悲剧的根源——15 年前的“集団自決事件”的真相。

过去密室真相

年仅五岁的天祢在仓库中与父亲门倉泰宏玩耍,意外将其撞倒,导致父亲头部撞上教团的星形金属标志“真理煌”死亡。目睹此景的五名信徒为了保护天祢,集体伪造了教祖被疯狂信徒杀害的假象。切除头部是为了掩盖后脑的独特伤口,切断四肢是为了进一步混淆视听,纵火是为了彻底销毁证据。他们集体服毒自尽,是为了承担所有罪责,将秘密永远埋藏。当年负责接应氰酸钾、处理父亲头颅的人,正是池森茂。天祢的母亲察觉真相,绝望地服毒自尽。

天祢本名門倉綸,三岁时曾遭遇绑架事件,为新道寺所救,自此便一直将他视为偶像。她将潦倒的新道寺带在身边,正是为了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天祢自觉罪孽深重,解雇了新道寺,决定在三天后召开记者会公布所有真相,牺牲自己以保全教团。

最終章 聖女の原罪、探偵の論理

小笠原樹里拜访新道寺,恳求他拯救天祢。新道寺从樹里处获得了一份她凭记忆画下的 15 年前案发瞬间的现场素描。天祢记忆中父亲門倉泰宏倒在仓库深处,而素描却显示他倒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这与“天祢从正面将其推倒”的说法不符。新道寺迅速展开调查,证实了之前三起案件中被天祢指认的凶手均因客观条件限制而无法完成天祢推理出的“完美诡计”。新道寺出现在记者会上,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彻底推翻了天祢的自白,揭露了 15 年前的真相。

推理漏洞
  • 天祢推理大木利用自己作为工匠的经验,找出了大楼结构的精确受力弱点,使用千斤顶暂时校正了建筑形变,但大木作为一个普通的工匠,在技术上不可能独立完成如此复杂的分析和操作。
  • 天祢推理只有前奥运柔道冠军剛田才有足够的力量独自一人搬运重达 100 多公斤的玻璃雕像,但剛田患有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尚未痊愈。
  • 天祢推理三田利用自己前消防员的技能,爬上舞台高处的悬吊杆,在高空中移动作案,但三田有高空恐惧症,无法坐飞机。
逆转真相

15 年前,充将年幼的天祢神化,对她抱有近乎崇拜的扭曲情感,被父亲門倉泰宏在仓库训斥。年幼的天祢被争吵声惊动,跑进仓库,为了阻止争吵,从父亲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将双手的红色印泥留在了父亲裤子的正面。柊木充从正面猛地将父亲推倒,造成了父亲的死亡,天祢也因反作用力摔倒昏迷。充将天祢的出现视为“神迹”,是天祢为了拯救他而降下了“天罚”。为了确证这份信仰,他进行了一场“对神的试炼”,将昏迷的天祢放置在祭坛上,然后说服了赶来的五名信徒,让他们相信是天祢意外杀死了父亲。为了保护这位未来的“圣女”,信徒们同意了美弦的计划,处理了尸体,将现场伪装成密室,放火烧毁了证据。近期的三起命案都是充策划的连环杀人案,目的是为了铲除任何威胁到天祢或教团的“不敬者”。

  • 第一起案件的受害者池森茂是 15 年前集体自杀事件的知情者,他无法承受良心的谴责,决定公开真相。充欺骗池森茂,声称为了让“公开真相”的行为更具说服力,需要先上演一场“因良心谴责而自杀未遂”的戏码。他让池森茂写下了遗书,给了他致命的氰化物胶囊,谎称只是小剂量,池森茂服下后死亡。所谓的“千斤顶诡计”、“门牌交换诡计”都是谎言,充在社长室假扮尸体,将门从内部闩住。大木将柘植支到外面打电话,充和大木趁机将隔壁秘书室的尸体搬入社长室。池森茂死前紧握空拳,是模仿教团创始人門倉泰宏的一篇关于“超弦理论”的核心论文,指向幕后黑手柊木充(本名柊木美弦)。
  • 第二起案件中,充和剛田合力搬运了玻璃雕像。
  • 第三起案件中,充埋伏在左侧装置中将浜松杀害,然后戴上浜松的假面,按原计划的路线从左侧装置后门走出,通过后台走廊,进入右侧装置,故意让监控录像拍下。当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左侧装置的尸体时,他趁乱从右侧装置的后门溜走。

他利用与天祢的亲近关系,在每次案发后巧妙地向天祢暗示错误的推理方向,引导她将罪名嫁祸给其共犯(大木、剛田、三田),之后再向共犯提供氰化物,让他们以自杀的方式永远保守秘密。

本作包含三起看似独立的不可能犯罪:密室杀人、不在场证明诡计、瞬间移动杀人,最终全部指向了 15 年前的一桩陈年旧案。“圣女侦探”天祢对每个案件都给出了解答,但真正的侦探新道寺却在最终章将这些解答全盘推翻,揭露了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作者套用了大量的(伪)科学知识(3D 建模、量子传递、OLED 技术)作为诡计外壳,尤其第二起案件的伪解答可行性存疑。

 

Posted by on September 20,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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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孫子武丸『我孫子武丸犯人当て全集し』(2025)

第一章 盗まれたフィギュア

警部溝ノ口慶次受理了一起盗窃案。报案人宮本学是一位狂热的收藏家,他锁在仓库中的一个价值数百万日元的珍稀手办“ヒロト・ヤマギシ”不翼而飞。案发现场是一个坚固的旧式仓库,唯一的入口被一把芬兰产的高安全性能挂锁锁住,该挂锁防撬防砸,唯一的钥匙一直挂在宮本的脖子上,无法复制。案发时间锁定在上周六的同好会例会之后,到本次例会之前的这一周内。嫌疑人是当时在场的另外四位同好会成员:脚本家太田、作家根岸、公司职员坂口、摄影师实习生牧野つかさ。溝ノ口确认了宮本没有骗保动机,但其他四人均有机会和动机。这把高安全性的挂锁是三周前才开始使用的,订购它至少需要十天时间。在场的嫌疑人中,根岸因为错过了三周前的例会,直到两周前才第一次见到这把锁,而牧野则是在上周才第一次见到。

推理

犯人并非打开了宮本的锁,而是在上周的例会中,趁独自去洗手间之机,将宮本的真锁换成了一把自己事先订购的一样的假锁,所以能在一周内用自己的钥匙从容进入仓库,偷走手办,然后在本次例会前再将真锁换回去。订购锁需要十天时间,两周前才知晓此事的根岸和上周才加入的牧野没有足够时间完成订购。在上周的例会中,只有牧野和太田两人曾中途离开去洗手间,有机会独自接触挂锁进行调换。由排除法可知犯人为太田。

第二章 完全無欠のアリバイ

摄影师实习生牧野つかさ在 Saeki Premium Deli 超市的开业促销活动中意外受伤,作为补偿,她与超市建立了业务联系,受邀参加了公司二十周年派对。派对上,她见到了社长佐伯進和他的四个儿子——仁、義男、礼人、智。两天后,佐伯進在家中被钝器击打身亡,现场安保系统关闭,保险柜内现金丢失,警方怀疑是内鬼作案,嫌疑人为四个儿子和家政妇高島伸子。社长在当晚 7:05 最后一次出现在派对照片里,证实他提前离开了派对。法医鉴定将死亡时间精确到派对当晚 11:30-12:30 之间。四子智有つかさ的照片为证,一直在二次会现场。长子仁在派对中途返回二号店,工作至凌晨 1 点。次子義男从晚 11 点到第二天早上都在一家赌场酒吧。三子礼人负责派对的收尾工作,近 10 点才离开公司,一小时后到家,有家人作证。四人皆有不在场证明。保险柜上发现一个不明指纹。一名前员工片山賢司投案自首,承认盗窃。他称接到匿名电话,告诉他保险柜密码。他于凌晨 1 点后潜入佐伯家中,从保险柜中拿走了五百万现金,并未发现尸体。

真相

四兄弟将谋杀行为在时间和空间上进行分解,接力完成:

  1. 礼人利用与父亲相似的声音,盗用父亲手机,在深夜打给家政妇,伪造了父亲的存活时间。
  2. 義男负责将父亲诱骗至二次会地点,下药迷晕,然后前往酒吧获取不在场证明。
  3. 智利用二次会的短暂间隙,抽身完成致命一击,迅速返回。
  4. 仁在深夜将尸体运回家中,布置成入室抢劫的假象。

第三章 記憶のアリバイ

在近未来的日本,一种可以读取视觉记忆“记忆探查”技术已普及,但同时也出现了能用过去记忆覆写近期记忆的非法技术“记忆补丁”。“记忆补丁”虽能隐藏罪行,却会留下无法消除的修改痕迹。中年男子坂崎輝雄在深夜的后巷被人用酒瓶击杀,死亡时间为凌晨 0:40-0:50。警方在酒瓶上发现了四组指纹,分别属于酒吧店主白川雅孝、酒行店员金村慎次、暴力团成员立花由起夫、流浪汉寺山治夫。如果凶手戴着手套,那么在握住酒瓶行凶的过程中,手套的摩擦必会涂抹掉瓶身上原有的指纹,但酒瓶上并没有这样的痕迹,说明凶手在四人之中。警方对四人进行记忆探查,发现他们全都在案发时间段后使用了“记忆补丁”,抹去了关键记忆。西森刑警试图通过检查各人记忆覆写的最后时刻,来判断其是否有不在场证明。流浪汉寺山在 0:30 身处一个距离案发现场三十分钟路程的地点,排除了作案嫌疑。立花由起夫 23:50 在郊区家中,赶到现场需要一小时,也排除了嫌疑。警方找到了他们共同使用的“修改店”的位置,从案发现场过去需要近 30 分钟,酒行店员金村来不及在 0:40 作案后,赶在凌晨 1 点前到修改店完成记忆修改。白川 0:30-1:00 一直在一间酒吧喝酒。至此,所有四名嫌疑人都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诡计

凶手立花前后两次修改了记忆:

  1. 他先将当天下午 3 点到作案后的凌晨 2 点的记忆覆盖为“下午在办公室,正常下班回家,整个晚上都待在家里”。这次修改在下午 3 点的位置留下了第一个修改痕迹。
  2. 他立刻对刚修改过的虚假记忆进行第二次修改,将当晚 11:50-4:00 的记忆覆盖为“在家睡觉”。这次修改在晚 11:50 的位置留下了第二个修改痕迹。

警方发现 11:50 的修改痕迹后,自然地认为之前“整个晚上都待在家里”的记忆是真实的。

第四章 漂流者

一名男子在 K 岛被当地人安藤哲哉和游客新田裕美救起,失去了包括姓名在内的所有记忆,唯一的线索是救生衣口袋里的一本笔记。笔记以第一人称“我”记录了一家艺人经纪公司在私人岛屿上组织团建,但真实目的是让社长和一位重要的电视台高管西山局長对公司旗下新人女偶像沙織、優花进行潜规则。经理“我”为保护偶像免受侵害,与他们一同登岛。第一天,社长死在海滩上,尸体没有明显外伤,看起来像是意外溺亡。第二天,西山局长也死在海滩上,现场留下了一个带血的酒瓶。游艇的引擎遭人破坏,导致众人被困,通讯中断。

叙述性诡计真相

笔记中的“我”脚被炭火烫伤,失忆男子却双脚完好,说明失忆男子并非笔记作者。笔记中提到啤酒服务器的桶几乎空了,开头的购物清单显示啤酒桶的容量是 10 升,男人们每天喝掉 3 升啤酒,由此可推断现场共有 3 名男性。根据笔记的描述,现场共有 4 名男性:社长、西山局长、经理“我”、美濃部专务,这个矛盾说明美濃部专务其实是女性,而眼前的胖女人“新田裕美”正是乔装后的美濃部専務,她在岛上杀害了所有人。失忆的“我”是真正的男性游客新田裕美,他在 K 島的海滩上偶然遇到了逃亡至此的美濃部,被她袭击后夺走了身份证明,抛入海中。经理“我”预感到自己可能会被美濃部杀害,为留下证据,将笔记本藏在救生衣里,美濃部后来把救生衣穿到失忆的“我”身上。

第五章 幼すぎる目撃者

见 📖『推理の時間です』(2024)。

五个猜犯人短篇,有的在别的合集中出现过,包括:密室不可能盗窃、不在场证明、关于“记忆”的设定推理、作中作叙述性诡计、奇葩动机。

 

Posted by on August 29,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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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藤アザミ『正しい世界の壊しかた 最果ての果ての殺人』(2025)

出场人物:

  • 未明:主人公,喜爱阅读禁书的 12 岁少女。
  • 絹繭:未明最好的朋友。
  • キフカ:未明在村外森林中发现的神秘少年。
  • 一世:ドルノ村的初代村民与先知。
  • 正夢:年轻有为的圣职者。
  • 鵲:未明的前任老师。
  • 陽刻:年轻激进的圣职者,对信仰极为虔诚。
  • 楊柳:村里的医生。
  • 鈴生、橄欖:村里的同性伴侣,育有一子。
  • 丹朱、棚雲:未明的父母。

【序章】叙述者在教堂的大理石地板上发现了先知“一世”冰冷的尸体,死因是正面扼杀,脖子上留有小小的指印,但一世几乎没有抵抗,带着一丝微笑死去。叙述者知道一个名叫“未明”的少女正在寻找手或手臂上有抓痕的人。叙述者承认自己就是凶手,等待未明揭开这个世界的秘密。

十二岁的少女未明和她的朋友絹繭生活在与世隔绝的ドルノ村,一个被巨大的荆棘迷宫所环绕的“乐园”。村庄遵循宗教教义,由长寿的先知“一世”引领,实行自给自足的公社式生活。未明决定沿着从村庄中心泉水流出的小溪独自离开村庄,探索外部世界。一场持续七日的暴风雨来临,未明趁机潜入荆棘迷宫,在其中发现了一名身受重伤的外来少年,决定将他带回村庄。一世展示了圣职者的神通力,将自己的银色圣环变出又消失。圣环意外被尖石划出一道长长的彗星状伤痕,一世称下次再变出来时伤痕就会消失。

名叫キフカ的少年苏醒后,对村民充满警惕和敌意,甚至怀疑未明给他的食物有毒。一世声称已在“预见”中看到了キフカ的悲惨过去,接纳他成为村庄的一员,条件是キフカ必须发誓不向其他村民提及外界的事情。年轻的圣职者正夢审问未明私自出村一事,罚她打扫圣职者住所的玄关。

在一年一度的丰收节上,未明和絹繭带着キフカ参观了村庄。キフカ对村庄的富饶和完整的循环体系感到震惊。节日庆典中,一世突然宣布她即将“引退”,已选定一位普通村民作为继任者。她还预告,在不久后的交接仪式上,她将向所有村民揭示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警告:“听完之后,我不允许你们寻死。” 这个消息让村民们感到困惑。

丰收节当晚,除了彻夜祈祷的先知一世之外,所有村民都在一种特制的“观梦凭证”熏香作用下,陷入了同一个由神明展示的集体梦境,在梦中一场毁灭性的大洪水淹没了村外最后的人类据点。次日清晨,村民们在恐惧中醒来,聚集到教堂,却发现一世已经死在教堂内。她被人扼杀,脸上却带着安详的微笑,脖子上有抓痕,指甲里却异常干净,没有任何泥土或皮屑,手指上的圣环不翼而飞,随后在远处的长椅下找到,之前那道彗星状的划痕已经消失了。

一世的遗体在荆棘迷宫火化。未明无意中在诊所听到医生楊柳与圣职者们的对话,尸僵状态证实一世的死亡时间在凌晨 3-4 点之间,而此刻所有村民都应在神的“奇迹”下沉睡,构成了一桩不可能犯罪。死者胸部和腋下有奇怪的线状痕迹,仿佛曾背负重物或遭受捆绑。一世的住处被已收拾干净,其个人笔记与信件都消失不见,有村民称最近见到她在屋外烧纸。村民中开始流传“恶魔”附身在某人身上行凶的谣言。

正夢的青梅竹马鵲回忆,八年前与年幼的正夢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母干尸”,被圣职者收走。正夢为了找回干尸私自离村,跟随圣职者的队伍见到了外界,因此被迫成为圣职者。正夢归来后性情大变,神秘地说教堂里也收藏着许多美丽的“水母”。キフカ向未明承认,他来自遥远的“灰之村”,那里等级森严,极其贫困,他的姐姐シネレア被高层带走后不明不白地死去,他因此逃离了家乡。第二天,未明在圣职者的住所打扫时,无意中在打开的仓库门后瞥见了那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水母干尸”。

村中谣传未明与キフカ共度一夜,村民们将キフカ视为带来灾祸的“恶魔”。在广场上,陽刻带领一群年轻人公开指责キフカ亵渎神明,煽动村民对他进行审判,在正夢和鵲的干预下,冲突暂时平息。未明的父母丹朱和棚雲也找到她,透露村民之前都相信橄欖和她的同性伴侣鈴生能生下孩子,是神所创造的“奇迹”,但橄欖其实被迫与教会指定的男人结合,才生下孩子。

深夜,以图书馆馆长为首的五名蒙面村民闯入キフカ的住所,将他绑架并施以酷刑,试图逼他承认是杀害一世的恶魔。未明试图阻止,却被轻易制服,被迫观看这残忍的一幕。キフカ在折磨下遍体鳞伤,最终昏死过去。酷刑过后,人们私下里认为“恶魔”已受到惩罚。未明向圣职者告发了以馆长为首的五名施暴者,但因证据不足而被驳回。医生楊柳根据尸斑分布,推断一世的尸体在死后曾被人移动。キフカ因伤痛开始依赖有致幻效果的“灵药”。未明在自己房中发现了一本陌生的禁书,书中描述了一个魔术师为了完美谋杀而将受害者的指甲和整个犯罪现场清理干净。未明带着キフカ逃离了村庄,来到荆棘迷宫的尽头,发现那里是俯瞰着荒凉大地和远方海洋的高耸悬崖,他们所在的ドルノ村其实位于一个巨大的盆地状地貌中,外界的世界早已化为废墟,只剩下道路、建筑遗迹和被キフカ称为“塑料瓶”和“塑料袋”的旧时代垃圾——未明曾将它们视为珍贵的“薄玻璃瓶”和“水母干尸”。最关键的发现是一本旧时代的杂志,用他们的语言(日语)揭露了ドルノ村是一个名为“诺亚之民”的新兴宗教团体,详细描述了其内部的“洗脑教育”和“乱伦祭祀”等情况。追捕他们的村民赶到,将二人抓获,关押在竹笼里。

未明根据之前发现的杂志和“凶手清理指甲”的行为,推断凶手是害怕外界“DNA 鉴定”的外部人士。前来提审的正夢承认了村庄是宗教团体,圣职者的神通力是戏法,而外界是他们无法生存的现代社会。他自称是一世的继任者,要求未明合作,以保护村民为由继续维持这个谎言。キフカ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未明却发现正夢在表演戏法时所用的圣环内侧带有彗星状的伤痕,正是属于一世的圣环。

未明与キフカ被迫成为见习圣职者,处于正夢的监视之下。キフカ对“灵药”产生了依赖。未明通过打破自家天窗,确认了它只是普通玻璃,从而推翻了“集体梦境是影像投射”的假说,让她意识到梦境是真正的超自然现象。未明推断出了这个世界的骇人真相,揭露了杀害一世的凶手。

世界观真相

故事的背景并非现代社会,而是末日之后约三百年。大约在公元 2024 年,一个神秘的宇宙实体(“神”)降临地球,通过梦境向全人类宣告自己的存在,并从中挑选了数千名“精英”,指引他们在全球 13 个被地壳变动抬升至高海拔的地点建立了与世隔绝的村庄。随后,“神”引发了一场全球性的大洪水,毁灭了旧文明和其余的所有人类。这 13 个村庄成为了人类文明最后的方舟,然而“神”并未就此罢手,而是开始了一场长达三百年的“选别”,以未知标准逐一用洪水毁灭这些村庄。村民们将“神”的这一行为理解为对“不够良善”村庄的惩罚。キフカ所在的“灰之村”是倒数第二个被毁灭的村庄。ドルノ村的领导人一世采取了独特的生存策略,向二代以后的村民完全隐瞒了末日和“选别”的真相,将他们培养在与世隔绝、纯洁无知的“乐园”之中,从而创造出了一个“神”最欣赏的、和平稳定的“人类生态缸”,得以幸存到最后。收获祭当晚的洪水之梦,实际上是“神”宣告选别结束、ドルノ村成为唯一幸存者的“贺电”,但不知情的村民们只将其当作又一个恐怖的预言。荆棘迷宫、外界的野蛮人等都是一世为了维持谎言而编造的故事。圣职者们所谓的“交易”,其实只是在退潮时去悬崖下的海边捕鱼、制盐和搜寻旧文明遗留的可用物资。

杀人诡计

真凶是正夢,他并非在村民集体入睡的凌晨 3-4 点行凶,而是在此之前的午夜前杀害了一世。当晚是新月之夜,也是天文上的“大潮”之日,悬崖下的海面因潮汐作用而大幅上涨,海水几乎能触及悬崖顶部。正夢将一世的尸体装进一个巨大的防水塑料袋(即传说中的“水母干尸”),用长绳捆绑,从悬崖垂入冰冷的海水中。尸体在海水中被冷藏了数小时,这使得死后僵硬的开始时间被大大延迟。凌晨 6 点,村民梦醒后,正夢迅速将尸体从海中拉回,移至教堂内,布置成扼杀现场。尸体上的神秘线状痕迹是被绳索捆绑悬吊时留下的。正夢在与一世的搏斗中不慎将自己的戒指掉落,无法在黑暗中找到,只好拿走了一世手指上带有独特“彗星”状划痕的戒指,匆忙离开了现场。未明后来在正夢手上看到了这枚本属于一世的的戒指,从而锁定了真凶。

动机与结局

正夢的动机并非出于私怨,而是为了保护他所珍视的“乐园”和信仰。一世决定在交接仪式上公布一切真相,正夢认为村民们的信仰和生活将彻底崩溃,为了封口而杀害了一世。结尾,“神”通过最后一场梦境,向所有村民揭示了真相,环绕村庄的荆棘全部枯萎,地壳重新变动,陆地浮出海面。正夢被判监禁,由未明担任新的领导者,开始学习适应没有谎言的新世界。

故事描绘了一个被荆棘包围的封闭村庄,和平的日常生活因一个外来者的出现而瓦解。随着情节推进,世界观的真相层层揭开,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阅读快感,尤其是在中盘揭示村庄之外的景象时,让读者感到不寒而栗。结尾的真相和结局超越了一般同类作品的常见套路,读后余韵十足。

 

Posted by on August 10,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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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守きょうや『ライアーハウスの殺人』(2025)

出场人物:

  • 芦川彩莉:“来鴉館”的女主人。
  • 葵:彩莉的秘书兼女仆,杀人计划的共犯。
  • 八木アリカ:被雇佣的女演员。
  • ショーゴ:网络推理社团成员,受邀的客人。
  • 詩音:网络推理社团成员,受邀的客人。
  • 須田みくに:网络推理社团成员,受邀的客人,护士。
  • 矢頭顕:K 县警的刑事,受邀的客人。
  • 真波亜生:灵能者,受邀的客人,彩莉祖母的旧识。

女主角芦川彩莉在继承了素未谋面的祖父的巨额遗产后,决定实现自己长久以来的梦想,在孤岛上建造一座名为“来鴉館”的西式洋馆,策划一场真实的连环杀人案。她雇佣了祖母的前秘书葵作为共犯,葵了解并协助完善了整个杀人计划。她们还雇用了另一位女仆八木アリカ,一位天真的新人女演员,但只告诉アリカ这是一场沉浸式推理游戏的测试。彩莉在洋馆南侧的客房(201、202、203 号室)与她自己的主卧之间建造了隐秘的通道,这是她实现不在场证明诡计的关键。彩莉邀请了五名客人来到洋馆,计划在与外界隔绝的环境下展开她的谋杀剧本,客人包括:线上推理社团的护士みくに、第一名谋杀目标ショーゴ、即将被嫁祸为凶手的詩音、认识彩莉祖父的刑警矢頭、祖母生前信赖的灵能力者真波亜生。彩莉向葵透露了她的动机:多年前,ショーゴ和詩音曾用恶作剧的手段,谎称彩莉的小说入围了文学奖终选,使她在网络社群中遭到羞辱,从而摧毁了她的作家梦,此次杀人计划便是为了复仇。让彩莉意外的是,刑警矢頭与灵能力者真波似乎早就认识。真波在馆内表现得十分敏锐,他向矢頭私下表示,感觉整个洋馆和彩莉本人都像是在演戏,充满了人造感。

当晚,彩莉按计划展开了第一起谋杀。她让アリカ写了一张引诱ショーゴ的便条,约他晚上 9:30 在空置的 203 号室见面。彩莉和アリカ在客人们的注视下回到了主卧,为自己创造不在场证明。彩莉独自通过秘密通道潜入 203 号室,手持金属制的国际象棋骑士摆件作为凶器,准备伏击前来赴约的ショーゴ。然而,ショーゴ未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彩莉等待了近一个小时,计划失败,只好返回主卧。ショーゴ早些时候声称要去散步,之后便不知所踪。彩莉在自己的房间里思考备用计划,不慎睡着。第二天早晨,因ショーゴ未出现于早餐,葵和詩音前去他的房间 202 号室查看,发现ショーゴ俯卧在房内,头部有明显的凹陷伤痕,但现场几乎没有血迹,房间门并未上锁。葵向众人报告,馆内的 Wi-Fi 路由器被蓄意破坏,对外通讯完全中断,两天后才有预定的船只到达,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岛上。葵指出,房间内一件本应在柜子上的国际象棋骑士摆件消失了,应为凶器。身为护士的みくに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根据死后僵硬和尸斑等迹象,推断死亡时间约为前一晚的 9-11 点之间,但真波和彩莉声称曾在前一晚 10 点左右确认过ショーゴ的房间,当时房内空无一人。

彩莉意识到自己的谋杀计划被身份不明的第三方所篡夺,陷入了混乱与恐惧。彩莉从矢頭的调查笔记中意外发现,みくに与詩音交换了房间,导致詩音现住的 205 号室不在秘密通道的覆盖范围内,彩莉原计划嫁祸并谋杀詩音的方案变得无法实施。为了重新掌控局面,彩莉决定继续执行计划中的第二幕,伪造葵的死亡。她通过手机应用秘密指示葵,让她在消失前向矢頭提供一段虚假证言,暗示詩音行踪可疑。当晚,众人正准备用餐时,二楼再次传来尖叫。彩莉与みくに率先冲到空置的 203 号室,发现葵俯卧在地,背上插着一把刀,血流满地。其余众人赶到后,二人按计划假装晕倒,葵本应借此假死脱身,但みくに很快证实,葵真的被杀害了,凶器也从道具换成了一把真的厨房水果刀。葵被杀时,詩音声称在自己的 205 号室,而アリカ则在门外正准备敲门叫她吃饭,两人互相形成了不在场证明。其余四人当时都在一楼,也有彼此的证明。这起谋杀案变成了“无人拥有犯案时间”的不可能犯罪。

真波向彩莉坦白自己并无通灵能力,他的一切结论均来自敏锐的观察和推理。他察觉到彩莉等人的秘密正在干扰调查,请求彩莉合作。彩莉虽有动摇,仍将嫌疑引向詩音。矢頭和真波发现第一起命案当天的早餐只准备了五人份,这表明负责准备的葵或彩莉事先就知道ショーゴ会缺席,强烈暗示了馆主方与第一起谋杀案有关。真波指出ショーゴ的鞋子是干净的,证明下雨时他并未在室外,从而推翻了其外出散步的说法。詩音向彩莉坦白,她是因为厌恶ショーゴ才私下与みくに交换了房间,还提及自己对ショーゴ多年前恶意捉弄一位作家志愿者(即彩莉)的行为感到不齿。在馆内的最后一顿晚餐上,彩莉似乎下定决心要揭露什么,但她刚开口说出“关于犯人……”时,便突然口吐鲜血,在众人面前痉挛倒地,中毒身亡。

身份真相

芦川彩莉为了能更好地观察自己导演的谋杀剧,与女演员八木アリカ互换了身份。彩莉扮演女仆,而アリカ则扮演主人。中毒身亡的是アリカ。矢頭并非真正的警察,真波也并非灵能者,两人都是职业骗子,曾分别对彩莉的祖父和祖母行骗。他们此次前来孤岛,本想对遗产继承人彩莉故技重施,却意外卷入了真实的杀人案。

第一起案件真相

凶手みくに发现了她所住的 201 号房有连接主卧的秘密通道,通过通道潜入主卧,偷看了彩莉电脑里的杀人计划书,决定劫持利用这个计划。她在彩莉原计划时间(晚 9:30)之前,将ショーゴ约到他自己的 202 号房间,于 9:10-9:30 之间将其杀害。晚 9:50,彩莉离开主卧,外出寻找ショーゴ,みくに利用秘密通道,将ショーゴ的尸体从 202 号房运到了空无一人的主卧,意图嫁祸给彩莉。葵稍后进入主卧,发现了尸体,以为是彩莉在执行计划时出了差错,为了让计划回到正轨,她又利用秘密通道,将尸体从主卧运回了ショーゴ的 202 号房间。みくに事先在彩莉的咖啡里下了安眠药,导致彩莉回到主卧后直接睡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房间里曾经躺过一具尸体。(伏线:彩莉裙子下摆沾染的血迹是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说明是ショーゴ的旧血迹,而非葵的新鲜血迹。这是她在事后进入秘密通道时蹭上的,证明了通道曾被用于搬运ショーゴ的尸体。)

第二起案件真相

葵按照原计划,在 203 号房用血袋和道具刀伪装成被杀的样子,发出尖叫。众人赶到现场,彩莉和アリカ(扮演的彩莉)按计划假装晕倒,制造混乱,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力。作为护士的みくに第一个上前“检查”葵的情况。在这无人关注的片刻,她迅速拔出道具刀,用事先从厨房偷来的真水果刀刺入了葵的心脏,将其真正杀死,然后向众人宣布葵“脉搏停止”。

第三起案件真相

みくに偷听到彩莉的手机用生日作密码,于是登录了彩莉的手机,通过加密聊天应用向アリカ下达了新的“表演指示”。她告诉アリカ,游戏的情节有所变更,需要她在晚餐后上演一出“揭露真相后中毒身亡”的戏码,还给了她一个所谓的“血包”,但实际上是装有剧毒的胶囊。晚餐后,アリカ按“剧本”吞下了毒药胶囊,当场死亡。

犯罪动机

みくに觉得彩莉为她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犯罪舞台,无法抗拒亲自导演一场真实谋杀案的诱惑。她选择ショーゴ作为第一个目标,是因为多年前ショーゴ在网上对她严重剧透了『十角館の殺人』,让她心生厌恶。她杀害葵和アリカ,是因为她觉得“策划杀人的人,自己也应被杀”。

在谋杀游戏中发生了真实的连续杀人事件,设定有些过于陈旧,诡计方面也没有翻新。凶手动机超奇葩。

 

Posted by on July 2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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