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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誠一郎『死の絆 赤い博物館』(2025)

第一话 三十年目の自首

52 岁的前证券公司职员藤木正也走进警视厅,声称自己是 1984 年练马区石神井町“古钱币收藏家杀人事件”的真凶。搜查一课长山崎杜夫因人手不足,将审讯委托给了“红色博物馆”。1984 年 9 月,古钱币社团主宰者大岩良治在家中被玻璃烟灰缸砸死,现场散落着古钱币,凶器上的指纹被擦拭过。当时警方虽排查了社团成员,但未锁定真凶。半个月后,嫌疑人下田義則病死,其遗物中发现了被害人的珍贵古钱币,案件随之以“嫌疑人死亡”结案。

在审讯室,藤木供述当年因误卖伪币给大岩,遭到辱骂和告发威胁,冲动之下杀人。他透露了“擦拭指纹”和“古钱币散落在矮桌和沙发上”等未公开细节,供述高度可信。然而,寺田聡在核对旧档案时发现,藤木正也在案发时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案发当日上午 10 点至下午 5 点,藤木正也与时任女友、现任妻子原田弥生在读卖乐园约会,有监控、店员目击证词、女友证言为证。寺田指出这一点时,藤木脸色大变,随即撤回自首,仓皇离去。緋色冴子察觉藤木自首动机不纯,通过跟踪和走访,得知藤木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刚因车祸去世一个月。冴子拜访当年的老刑警沢田,得知案发三天后主动来警局说明不在场证明的那个“藤木正也”,说话时有一个频繁歪头的习惯动作。

真相

30 年前的真凶确实是藤木正也。他在冲动杀人后,请求长相酷似的双胞胎弟弟帮忙制造不在场证明。案发三天后是弟弟去警局录了口供,确立了在读卖乐园的不在场证明。藤木正也有歪头的习惯,但在案发两天后(即去警局的前一天),藤木正也遭遇车祸,患上了严重的颈椎挥鞭损伤,脖子剧痛无法转动,因此在警局里频繁歪头的“藤木”只能是健康的弟弟。弟弟为了模仿哥哥刻意表演这个动作,反而留下了破绽。藤木自首并非为了赎罪,而是为了确认妻子当年的心意。弟弟生前对哥哥谎称对警察撒谎,但死前忏悔又声称对警察说了真话。藤木因此陷入恐慌,如果弟弟说了真话,那么当年和原田弥生在读卖乐园约会的其实是弟弟,而弥生后来向警方作证说“我和藤木正也在一起”,说明她配合了弟弟的谎言。藤木通过这次自首,从警方口中套出了当年的记录,证实了 30 年前弥生真正约会和爱慕的人是弟弟。藤木虽赢得了婚姻,却在 30 年后确认自己在爱情的起点上彻底输给了弟弟。

第二话 名前のない脅迫者

1988 年 10 月,一辆白色轿车在深夜遭遇酒驾检查。驾车的 60 多岁男性和副驾驶的女性神色慌张,当警察要求检查后备箱时,男子强行冲卡,逆行撞上卡车,引发爆炸。驾驶员坂下信彦当场死亡,尸体严重烧焦,副驾驶的妻子久恵重伤。警方在后备箱发现了一具 20 多岁男性尸体,死因是头部重击。久恵苏醒后承认那是威胁他们的勒索者,在争执中意外跌落楼梯身亡,夫妇俩打算运尸掩埋,但她至死不肯透露该男子的身份及勒索内容,最终入狱 13 年。緋色冴子重启调查,发现当年的尸检报告存在矛盾:信彦胃里有消化 5 小时的米饭和鱼,而后备箱里的男尸胃里有消化 1 小时的面包和肉。现场勘查显示,坂下家厨房的沥水篮里有刚洗过的电饭煲内胆和两人份餐具。

真相

电饭煲刚用过却没洗饭勺,说明当晚电饭煲里做的不是米饭,而是面包,胃里有面包的后备箱男尸才是当晚在坂下家与久恵共进晚餐的人。真正的坂下信彦早已病死,为了保住轻井泽的巨额土地遗产,逃避继承税,久恵雇佣了剧团演员北島保春扮演坂下信彦,掩人耳目。案发当晚,北島因厌倦扮演而勒索久恵,在争执中意外死亡。死去的驾驶员是久恵的流浪哥哥永介,他在别处吃过米饭,过来协助将北島尸体装进后备箱,运送过程中发生车祸,面目全非,被误认为是信彦。久恵宁愿坐牢也不松口,是因为一旦查出死者是替身演员,警方就会揭穿她长期偷逃遗产税的真相,令她失去那块土地。

第三话 三匹の子ヤギ

10 月 8 日凌晨,东村山市一家便利店发生人质劫持案。前店员大上昭一头戴全盔闯入,劫持了店员島岡沙織、葉山康介、顾客阿木陽介。大上命令葉山给包括大上自己在内的所有人戴上手铐脚镣,用另一副手铐锁在货架上,然后给所有人戴上眼罩。他还切断了监控电源和背景音乐。大上在凌晨 1:00 拨打 110 自首,要求老板金子忠雄来下跪道歉。警方于 1:11 包围现场,SIT(特殊搜查班)与犯人断续通电话至 2:51。早上 8:00 警方突入,发现大上已在冷库内吞枪自杀。冴子质疑大上为何要切断对自己有利的监控,以及为何选择在寒冷的冷库自杀。她让寺田向三位人质确认案发时是否佩戴手表,均得到否定答复。

真相

犯人实际上是大上的前老板金子忠雄。金子全盔遮脸,假扮成大上,在人质戴眼罩期间将墙上时钟拨快了 20 分钟。他利用共犯島岡沙織的请求,摘下了人质的眼罩,在 0:40 表演了“拨打 110”(实际未拨通),让人质误以为当时的 0:40 已经是 1:00,为自己多争取了 20 分钟的作案时间。他之后在真正的 1:00 于办公室内拨打了 110,赶在警方 1:11 到达前从后门逃离。他逃回家后,留在现场的共犯島岡接通了 SIT 打给犯人的电话,将两部手机对接(一部接 SIT,一部接通家里的金子),让金子能远程与警方对话,制造犯人仍在现场的假象。真正的大上昭一早已被金子骗来杀害,藏尸冷库是为了利用低温模糊死亡时间,同时冷库隔音也掩盖了枪声。大上掌握了金子与島岡的不伦关系进行勒索,入赘的金子为保住地位策划了杀人。

第四话 掘り出された罪

2014 年,YAIBA 刃物公司拆除旧宿舍时,在混凝土下挖出一把被化纤内衣包裹的带血匕首。匕首是 1995 年公司发的纪念品,刻有首字母 T。DNA 鉴定显示,刀上血迹与 1996 年被杀的员工斎藤達也的母亲斎藤典代存在亲子关系,警方认为这是斎藤達也案的凶器。1996 年,斎藤達也在租住的家中被杀,左胸被垂直刺入两刀,案件至今未破。斎藤曾住公司宿舍,因对化纤过敏,拒绝穿宿舍棒球队的队服,与邻居发生过纠纷。堺系长推测,刀柄指纹显示凶手是反手握刀,而反手握刀要造成垂直伤口,受害者必须是躺着的,所以斎藤達是在做卧推时被同样爱好健身的管理员松江健(首字母 T)杀害。

真相

包裹凶器的内衣是化纤材质,斎藤達也对化纤严重过敏,家中绝不可能有这种内衣。既然斎藤不可能接触化纤内衣,说明这把刀杀的不是斎藤達也。刀上的血迹属于斎藤失踪的异母弟弟真壁伸弥,斎藤在 1995 年用这把刀杀死了弟弟,将其埋在宿舍工地。既然死者是伸弥,为何 DNA 显示与“斎藤典代”有亲子关系? 因为现在的“斎藤典代”是假的,真身是伸弥的生母真壁博美。1995 年,博美发现儿子伸弥被斎藤杀害,为了亲手复仇,不被怀疑,她隐瞒了儿子死讯,藏尸冰柜。1996 年,博美潜入斎藤家将其刺死,带走餐具,消除指纹,接着又杀死了独居的正室斎藤典代,冒充典代生活了十几年,真正的典代尸体被当作“孤独死的博美”处理了。当警方找上门时,博美意识到那把刀沾的是儿子伸弥的血,于是提供 DNA 样本,利用亲子鉴定误导警方认为死者是斎藤達也,从而掩盖了第一起谋杀和身份替换的真相。最终,警方在博美住处的冰柜里发现了保存近 20 年的伸弥尸体。

第五话 死の絆

1999 年 11 月,众议院议员木島正信和一名叫カズ的流浪汉在多摩川河岸的小屋中双双被球棒打死。两人身份悬殊,毫无交集,案件轰动一时,却未能侦破。カズ是个数字迷,小屋门上挂着两个锁,密码分别为 481 和 194。调查发现,案发前曾有一位老助产士拜访过木島,随后木島秘密收集了父母和カズ的 DNA。カズ的流浪汉同伴徳永健作透露,カズ曾说这两个挂锁的数字组合很有趣。老秘书橋詰輝美透露,案发前三个月曾有一位神秘的 80 多岁老妇人拜访过木島正信,且木島曾在案发前两个月设宴款待父母,私下收集了他们的餐具。

真相

密码组合起来是 194481,即 1944 年 8 月 1 日,这正是木島正信的生日,也是カズ的生日。真正的木島正信在出生后不久被医院的工作人员划伤了脸,医院方面害怕被政治世家责难,命令助产士川上松子用同一天出生的カズ与其调包。川上松子在晚年良心发现告知了真相,木島正信确认 DNA 后,出于正义感决定辞职公布真相,案发当晚他是去向カズ谢罪。凶手是木島正信的儿子,现任议员木島信一。信一跟踪父亲,得知了身世真相,为了避免木島家失去政治血统,他在冲动之下打死了父亲和カズ。信一为了封口,在案发后杀害了助产士川上松子,伪装成强盗杀人,但川上在临死前吞下了他的一张假名片。冴子通过获取信一的指纹,与这张名片上的指纹比对,确凿地将其定罪。

第六话 春は紺色

警视厅监察官兵藤英辅与寺田聡在一家名为 Maillot de printemps(春天的运动衫)的甜品店偶遇,回忆起緋色冴子在警察大学时期的一段往事。高度近视的野口早上发现眼镜不见了,无法参加实弹射击训练,第二天早上眼镜却神奇地回到了枕边。出身警察世家的浜岡在制服检查的前一天发现熨斗不见了,一直没找回来,只好又买了个新的。一次兵藤、浜岡、冴子三人外出,偶遇一名持刀嗑药男子袭击路人,浜岡赤手空拳冲上去制服了对方,虽被表彰但也被批鲁莽。

真相

三起事件都是浜岡自杀未遂:

  • 浜岡想在射击训练中吞枪自杀,为了不让子弹穿过头颅误伤左侧的野口,他偷走野口的眼镜,迫使其缺席,让自己成为队列的最左端,但临场因恐惧放弃。
  • 他剪断了熨斗电线想上吊,再次因恐惧放弃。他破坏了公物不敢归还,谎称被盗。
  • 第三起事件发生在施工现场附近,照明清晰,周围围着路障杆,可以轻松拿来当剑道武器用。浜岡作为剑道高手,却选择赤手空拳制服持刀歹徒,是希望被歹徒杀死。

浜岡活在家族期待的重压下,厌恶警察工作。他被冴子揭穿后,在同学们的支持下辞职,成为了一名甜点师。现在的店名“春天的运动衫”正是纪念那段穿着警校蓝色运动服的青春岁月。

六个短篇故事,和系列首作一样重查陈年冷案。主角緋色冴子作为安乐椅神探,通过翻阅尘封档案,从细节入手重构案件。诡计主要是时间和身份类,第二话「名前のない脅迫者」切入点秀逸,第四话「掘り出された罪」情节复杂。

 

Posted by on December 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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紺野天龍『聖女の論理、探偵の原罪』(2025)

“天才高校生侦探”新道寺浩平已然潦倒,终日与酒精为伴。他受出版社编辑小林的委托潜入名为“科学之绊”的新兴宗教团体,调查“圣女”聖天祢,据传她拥有一种名为“万象观”的千里眼能力。该团体的前身是聖天祢父亲创办的“科学之光”教团,他在 15 年前被信徒杀害分尸,头部至今未找到,行凶的信徒则集体服毒自尽,聖天祢的母亲也因媒体压力而自杀。

第1章 〈夏への扉〉トンネル効果事件

新道寺浩平在科学之绊”总部“九天堂”的入信说明会上,当众揭穿了聖天祢的“万象观”并非超能力,而是基于冷读法的心理学技巧。安保人员将他制服,他在医务室醒来,聖天祢不仅没有揭发他,反而提出让他成为双重间谍,向媒体传递她指定的信息,作为酬劳,她会帮他偿还五百万日元的债务。新道寺被迫接受了“逻辑顾问”的职位,开始了禁烟禁酒的新生活。

一名叫池森海香的信徒前来求助,其父池森茂是池森制作所的社长,死于公司三楼的社长室内,死因是氰化物中毒,死亡时间推测为晚上 9-10 点。第一发现人是外卖员柘植尚人,他接到一份指示异常详细的订单,要求亲手将外卖送到三楼的“社长室”。他在昏暗的走廊里根据门牌找到了房间,发现门被一个螺栓门闩从内部反锁,只能打开一道缝隙,从中看到了倒在桌上的人影。柘植惊动了在隔壁房间加班的秘书大木,大木用砂轮机切断了螺栓,进入室内,发现池森已死亡。由于信号不佳,柘植到楼外打了两分钟的电话,之后回来协助大木检查尸体。现场找到了一封死者亲笔所写的遗书。由于密室无法从外部无法实现,警方判定为自杀。天祢一行前往现场调查,发现社长室的墙上有一幅模仿 📖 Robert A. Heinlein, The Door into Summer (1956) 的逼真假门。新道寺从聖天祢的表哥柊木充处得知,15 年前的集体自杀事件也是一间从内部锁住的密室。天祢委托黑客山田乙彦将池森制作所的建筑图纸进行 3D 建模和物理演算。警视鹭沢和正提供的警方调查报告中提到,死者右手紧握成拳,但手中没有任何东西。

真相

案件发生在隔壁的秘书室而不是社长室,凶手是秘书大木。他事先调换了两间办公室的门牌,将前来送餐的柘植引入秘书室。秘书室里有一扇紧急出口门,常年因建筑结构变形而无法打开,身为高级技工的大木通过复杂的物理演算和 3D 建模,找到了关键的受力点,使用液压千斤顶施加压力,暂时校正了建筑的形变,从而能够打开这扇门。他在这扇门上贴上 The Door into Summer 的画纸,伪造了螺栓门闩的密室现场。大木趁柘植出门打电话,将已死的池森茂推回真正的社长室,把切断的螺栓转移到社长室的门上。(证据:柘植称自己检查过门闩,确认其十分牢固,但警方在社长室的门闩上并未发现他的指纹,证明他检查的是秘书室的伪造门闩。)池森茂近年因糖尿病并发症导致视力严重衰退,许多文件早已由大木代笔,因此大木能完美模仿笔迹,伪造遗书。大木对罪行供认不讳,动机是挪用公司资金向教团大量捐款,被池森发现。大木在出差的酒店内服毒自尽。

第2章 氷結魔法事件

天祢召集新道寺、充、随从小笠原樹,一同前往北青山的一座高级公寓,参加为年度捐赠额排名前七位的核心信徒举办的“七星会”。今年的主办者是位列第一位“天枢”的冷冻食品巨头“フクハラフーズ”的 CEO 福原憲介。福原为展示公司技术,制作了一座与天祢等身大小的冰雕,存放在厨房大型立式冷冻柜中。晚宴后,天祢于晚 10 点先行回房休息,其余的“七星”成员就冰雕一事与福原发生争执,指责他向天祢赠送私人物品,违反了“七星誓言”。名列第七位“揺光”的 IT 社长若林司私下告诉新道寺,他已查出新道寺 14 年前因一起高中校园无差别杀伤事件而放弃了侦探生涯,以此胁迫他离开天祢。次日清晨 6 点,客厅的水晶吊灯坠落摔碎,惊醒了所有人。主办人福原不见踪影,新道寺在厨房的大型冷冻柜中发现了他的冻僵尸体。他双手交叠在胸前,表情极度痛苦。警方负责人鹭沢和正赶到现场,初步判断死因是勒杀,尸体被完全冻结至少需要 6 个小时,据此推断死亡时间在午夜前后。除了很早就回房休息的新道寺,其他嫌疑人在午夜时段都有不在场证明。鹭沢准备将新道寺作为嫌疑人带走,天祢却声称凶手使用了“结冰魔法”瞬间冻结尸体,使得午夜的不在场证明失去意义,还谎称新道寺直到凌晨 2 点都和她呆在房里,为他争取到了调查时间。

真相

凶手在后半夜行凶,利用了公寓研究室里的液氮制造机快速冷冻尸体,伪造了死亡时间。聚会前两天该地区曾因雷雨停电,导致冰柜断电(伏线:眺望室里空气净化器的时钟重置),真正的冰雕开始融化。福原为顾及颜面,用事先准备好的玻璃雕像冒充冰雕展示。玻璃雕像无法像冰雕一样轻易融化处理,如果留在外面,它的低温会证明冰柜不久前刚刚打开过,如果用热水快速升温,会导致玻璃碎裂。凶手不得已只好将玻璃雕像也用液氮冻结,使其变脆,然后将它搬到客厅,制造了吊灯坠落的事故,利用坠落的冲击力将玻璃雕像砸碎,使其碎片混入吊灯的玻璃碎片中,藏叶于林。玻璃雕像重量超过 100 公斤,唯一有能力搬运的人是前奥运柔道冠军、名列第四位“天权”的剛田勝。剛田承认了罪行,动机是福原企图掌控教团,对圣女不敬。几天后,剛田在审讯中也服毒自尽。

第3章 量子テレポーテーションの殺人

聖天祢收到一份来自前信徒浜松的邀请函。浜松自立门户成立了“ウラノス創研”,声称成功研发出“宏观量子隐形传递”技术,邀请天祢出席发布会。天祢认为这纯属伪科学骗局,偕同新道寺浩平前往。新道寺在会场偶遇了记者小林,得知近期的两起凶杀案犯人、天祢的母亲、15 年前集体自杀的五名信徒均死于同一批氰化物。浜松在发布会上表演将自己从舞台左侧的传送装置传送到右侧装置,然而当他出现在右侧装置中时,已然胸口插刀,倒地不起,片刻后烟雾喷出,尸体又瞬间传送回了左侧装置。警方将舞台上的四名戴着白色假面的助手列为嫌疑人,分别为一ノ瀬、二宮、三田、四条。天祢迅速揭示,传送装置的玻璃其实是高性能的透明 OLED 显示屏,所谓的“传送”只是影像诡计。四名助手均作证看到戴着假面的浜松按计划从左侧装置后门离开,通过后台走廊走向右侧装置,监控录像也证实了这一点,案件的主要谜团转化为“尸体如何从右侧移动回左侧”。天祢发现留在右侧装置内的假面内侧没有沾染任何化妆品痕迹,而浜松本人化了舞台妆,她由此推断凶手在浜松进入左侧装置后立刻将其杀害,然后戴上假面冒充浜松,按原计划路线走到右侧装置处,以制造不在场证明。但凶手如何从右侧装置不为人知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成了新的难题。

真相

凶手是前消防员三田。他利用舞台上方悬吊的吊杆,从右侧舞台袖的绳索爬上,沿着吊杆横越舞台上空,再利用绳索悄然降落至左侧装置顶部,趁传送表演开始、灯光熄灭之际潜入装置内杀害浜松。之后,他冒充浜松走过后台走廊,回到自己位于右侧的岗位。观众看到的右侧装置中的“尸体”和左侧装置中的“空无一人”都是事先录好的 OLED 影像。三田在认罪后突然逃跑,在卫生间内服下氰化物自杀身亡。

连续三起案件的凶手都以同样方式自杀,媒体趁机大肆渲染,将“科学之绊”污蔑为“杀人教团”。为拯救教团,天祢向新道寺坦白了一切悲剧的根源——15 年前的“集団自決事件”的真相。

过去密室真相

年仅五岁的天祢在仓库中与父亲门倉泰宏玩耍,意外将其撞倒,导致父亲头部撞上教团的星形金属标志“真理煌”死亡。目睹此景的五名信徒为了保护天祢,集体伪造了教祖被疯狂信徒杀害的假象。切除头部是为了掩盖后脑的独特伤口,切断四肢是为了进一步混淆视听,纵火是为了彻底销毁证据。他们集体服毒自尽,是为了承担所有罪责,将秘密永远埋藏。当年负责接应氰酸钾、处理父亲头颅的人,正是池森茂。天祢的母亲察觉真相,绝望地服毒自尽。

天祢本名門倉綸,三岁时曾遭遇绑架事件,为新道寺所救,自此便一直将他视为偶像。她将潦倒的新道寺带在身边,正是为了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天祢自觉罪孽深重,解雇了新道寺,决定在三天后召开记者会公布所有真相,牺牲自己以保全教团。

最終章 聖女の原罪、探偵の論理

小笠原樹里拜访新道寺,恳求他拯救天祢。新道寺从樹里处获得了一份她凭记忆画下的 15 年前案发瞬间的现场素描。天祢记忆中父亲門倉泰宏倒在仓库深处,而素描却显示他倒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这与“天祢从正面将其推倒”的说法不符。新道寺迅速展开调查,证实了之前三起案件中被天祢指认的凶手均因客观条件限制而无法完成天祢推理出的“完美诡计”。新道寺出现在记者会上,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彻底推翻了天祢的自白,揭露了 15 年前的真相。

推理漏洞
  • 天祢推理大木利用自己作为工匠的经验,找出了大楼结构的精确受力弱点,使用千斤顶暂时校正了建筑形变,但大木作为一个普通的工匠,在技术上不可能独立完成如此复杂的分析和操作。
  • 天祢推理只有前奥运柔道冠军剛田才有足够的力量独自一人搬运重达 100 多公斤的玻璃雕像,但剛田患有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尚未痊愈。
  • 天祢推理三田利用自己前消防员的技能,爬上舞台高处的悬吊杆,在高空中移动作案,但三田有高空恐惧症,无法坐飞机。
逆转真相

15 年前,充将年幼的天祢神化,对她抱有近乎崇拜的扭曲情感,被父亲門倉泰宏在仓库训斥。年幼的天祢被争吵声惊动,跑进仓库,为了阻止争吵,从父亲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将双手的红色印泥留在了父亲裤子的正面。柊木充从正面猛地将父亲推倒,造成了父亲的死亡,天祢也因反作用力摔倒昏迷。充将天祢的出现视为“神迹”,是天祢为了拯救他而降下了“天罚”。为了确证这份信仰,他进行了一场“对神的试炼”,将昏迷的天祢放置在祭坛上,然后说服了赶来的五名信徒,让他们相信是天祢意外杀死了父亲。为了保护这位未来的“圣女”,信徒们同意了美弦的计划,处理了尸体,将现场伪装成密室,放火烧毁了证据。近期的三起命案都是充策划的连环杀人案,目的是为了铲除任何威胁到天祢或教团的“不敬者”。

  • 第一起案件的受害者池森茂是 15 年前集体自杀事件的知情者,他无法承受良心的谴责,决定公开真相。充欺骗池森茂,声称为了让“公开真相”的行为更具说服力,需要先上演一场“因良心谴责而自杀未遂”的戏码。他让池森茂写下了遗书,给了他致命的氰化物胶囊,谎称只是小剂量,池森茂服下后死亡。所谓的“千斤顶诡计”、“门牌交换诡计”都是谎言,充在社长室假扮尸体,将门从内部闩住。大木将柘植支到外面打电话,充和大木趁机将隔壁秘书室的尸体搬入社长室。池森茂死前紧握空拳,是模仿教团创始人門倉泰宏的一篇关于“超弦理论”的核心论文,指向幕后黑手柊木充(本名柊木美弦)。
  • 第二起案件中,充和剛田合力搬运了玻璃雕像。
  • 第三起案件中,充埋伏在左侧装置中将浜松杀害,然后戴上浜松的假面,按原计划的路线从左侧装置后门走出,通过后台走廊,进入右侧装置,故意让监控录像拍下。当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左侧装置的尸体时,他趁乱从右侧装置的后门溜走。

他利用与天祢的亲近关系,在每次案发后巧妙地向天祢暗示错误的推理方向,引导她将罪名嫁祸给其共犯(大木、剛田、三田),之后再向共犯提供氰化物,让他们以自杀的方式永远保守秘密。

本作包含三起看似独立的不可能犯罪:密室杀人、不在场证明诡计、瞬间移动杀人,最终全部指向了 15 年前的一桩陈年旧案。“圣女侦探”天祢对每个案件都给出了解答,但真正的侦探新道寺却在最终章将这些解答全盘推翻,揭露了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作者套用了大量的(伪)科学知识(3D 建模、量子传递、OLED 技术)作为诡计外壳,尤其第二起案件的伪解答可行性存疑。

 

Posted by on September 20,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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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孫子武丸『我孫子武丸犯人当て全集し』(2025)

第一章 盗まれたフィギュア

警部溝ノ口慶次受理了一起盗窃案。报案人宮本学是一位狂热的收藏家,他锁在仓库中的一个价值数百万日元的珍稀手办“ヒロト・ヤマギシ”不翼而飞。案发现场是一个坚固的旧式仓库,唯一的入口被一把芬兰产的高安全性能挂锁锁住,该挂锁防撬防砸,唯一的钥匙一直挂在宮本的脖子上,无法复制。案发时间锁定在上周六的同好会例会之后,到本次例会之前的这一周内。嫌疑人是当时在场的另外四位同好会成员:脚本家太田、作家根岸、公司职员坂口、摄影师实习生牧野つかさ。溝ノ口确认了宮本没有骗保动机,但其他四人均有机会和动机。这把高安全性的挂锁是三周前才开始使用的,订购它至少需要十天时间。在场的嫌疑人中,根岸因为错过了三周前的例会,直到两周前才第一次见到这把锁,而牧野则是在上周才第一次见到。

推理

犯人并非打开了宮本的锁,而是在上周的例会中,趁独自去洗手间之机,将宮本的真锁换成了一把自己事先订购的一样的假锁,所以能在一周内用自己的钥匙从容进入仓库,偷走手办,然后在本次例会前再将真锁换回去。订购锁需要十天时间,两周前才知晓此事的根岸和上周才加入的牧野没有足够时间完成订购。在上周的例会中,只有牧野和太田两人曾中途离开去洗手间,有机会独自接触挂锁进行调换。由排除法可知犯人为太田。

第二章 完全無欠のアリバイ

摄影师实习生牧野つかさ在 Saeki Premium Deli 超市的开业促销活动中意外受伤,作为补偿,她与超市建立了业务联系,受邀参加了公司二十周年派对。派对上,她见到了社长佐伯進和他的四个儿子——仁、義男、礼人、智。两天后,佐伯進在家中被钝器击打身亡,现场安保系统关闭,保险柜内现金丢失,警方怀疑是内鬼作案,嫌疑人为四个儿子和家政妇高島伸子。社长在当晚 7:05 最后一次出现在派对照片里,证实他提前离开了派对。法医鉴定将死亡时间精确到派对当晚 11:30-12:30 之间。四子智有つかさ的照片为证,一直在二次会现场。长子仁在派对中途返回二号店,工作至凌晨 1 点。次子義男从晚 11 点到第二天早上都在一家赌场酒吧。三子礼人负责派对的收尾工作,近 10 点才离开公司,一小时后到家,有家人作证。四人皆有不在场证明。保险柜上发现一个不明指纹。一名前员工片山賢司投案自首,承认盗窃。他称接到匿名电话,告诉他保险柜密码。他于凌晨 1 点后潜入佐伯家中,从保险柜中拿走了五百万现金,并未发现尸体。

真相

四兄弟将谋杀行为在时间和空间上进行分解,接力完成:

  1. 礼人利用与父亲相似的声音,盗用父亲手机,在深夜打给家政妇,伪造了父亲的存活时间。
  2. 義男负责将父亲诱骗至二次会地点,下药迷晕,然后前往酒吧获取不在场证明。
  3. 智利用二次会的短暂间隙,抽身完成致命一击,迅速返回。
  4. 仁在深夜将尸体运回家中,布置成入室抢劫的假象。

第三章 記憶のアリバイ

在近未来的日本,一种可以读取视觉记忆“记忆探查”技术已普及,但同时也出现了能用过去记忆覆写近期记忆的非法技术“记忆补丁”。“记忆补丁”虽能隐藏罪行,却会留下无法消除的修改痕迹。中年男子坂崎輝雄在深夜的后巷被人用酒瓶击杀,死亡时间为凌晨 0:40-0:50。警方在酒瓶上发现了四组指纹,分别属于酒吧店主白川雅孝、酒行店员金村慎次、暴力团成员立花由起夫、流浪汉寺山治夫。如果凶手戴着手套,那么在握住酒瓶行凶的过程中,手套的摩擦必会涂抹掉瓶身上原有的指纹,但酒瓶上并没有这样的痕迹,说明凶手在四人之中。警方对四人进行记忆探查,发现他们全都在案发时间段后使用了“记忆补丁”,抹去了关键记忆。西森刑警试图通过检查各人记忆覆写的最后时刻,来判断其是否有不在场证明。流浪汉寺山在 0:30 身处一个距离案发现场三十分钟路程的地点,排除了作案嫌疑。立花由起夫 23:50 在郊区家中,赶到现场需要一小时,也排除了嫌疑。警方找到了他们共同使用的“修改店”的位置,从案发现场过去需要近 30 分钟,酒行店员金村来不及在 0:40 作案后,赶在凌晨 1 点前到修改店完成记忆修改。白川 0:30-1:00 一直在一间酒吧喝酒。至此,所有四名嫌疑人都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诡计

凶手立花前后两次修改了记忆:

  1. 他先将当天下午 3 点到作案后的凌晨 2 点的记忆覆盖为“下午在办公室,正常下班回家,整个晚上都待在家里”。这次修改在下午 3 点的位置留下了第一个修改痕迹。
  2. 他立刻对刚修改过的虚假记忆进行第二次修改,将当晚 11:50-4:00 的记忆覆盖为“在家睡觉”。这次修改在晚 11:50 的位置留下了第二个修改痕迹。

警方发现 11:50 的修改痕迹后,自然地认为之前“整个晚上都待在家里”的记忆是真实的。

第四章 漂流者

一名男子在 K 岛被当地人安藤哲哉和游客新田裕美救起,失去了包括姓名在内的所有记忆,唯一的线索是救生衣口袋里的一本笔记。笔记以第一人称“我”记录了一家艺人经纪公司在私人岛屿上组织团建,但真实目的是让社长和一位重要的电视台高管西山局長对公司旗下新人女偶像沙織、優花进行潜规则。经理“我”为保护偶像免受侵害,与他们一同登岛。第一天,社长死在海滩上,尸体没有明显外伤,看起来像是意外溺亡。第二天,西山局长也死在海滩上,现场留下了一个带血的酒瓶。游艇的引擎遭人破坏,导致众人被困,通讯中断。

叙述性诡计真相

笔记中的“我”脚被炭火烫伤,失忆男子却双脚完好,说明失忆男子并非笔记作者。笔记中提到啤酒服务器的桶几乎空了,开头的购物清单显示啤酒桶的容量是 10 升,男人们每天喝掉 3 升啤酒,由此可推断现场共有 3 名男性。根据笔记的描述,现场共有 4 名男性:社长、西山局长、经理“我”、美濃部专务,这个矛盾说明美濃部专务其实是女性,而眼前的胖女人“新田裕美”正是乔装后的美濃部専務,她在岛上杀害了所有人。失忆的“我”是真正的男性游客新田裕美,他在 K 島的海滩上偶然遇到了逃亡至此的美濃部,被她袭击后夺走了身份证明,抛入海中。经理“我”预感到自己可能会被美濃部杀害,为留下证据,将笔记本藏在救生衣里,美濃部后来把救生衣穿到失忆的“我”身上。

第五章 幼すぎる目撃者

见 📖『推理の時間です』(2024)。

五个猜犯人短篇,有的在别的合集中出现过,包括:密室不可能盗窃、不在场证明、关于“记忆”的设定推理、作中作叙述性诡计、奇葩动机。

 

Posted by on August 29,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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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藤アザミ『正しい世界の壊しかた 最果ての果ての殺人』(2025)

出场人物:

  • 未明:主人公,喜爱阅读禁书的 12 岁少女。
  • 絹繭:未明最好的朋友。
  • キフカ:未明在村外森林中发现的神秘少年。
  • 一世:ドルノ村的初代村民与先知。
  • 正夢:年轻有为的圣职者。
  • 鵲:未明的前任老师。
  • 陽刻:年轻激进的圣职者,对信仰极为虔诚。
  • 楊柳:村里的医生。
  • 鈴生、橄欖:村里的同性伴侣,育有一子。
  • 丹朱、棚雲:未明的父母。

【序章】叙述者在教堂的大理石地板上发现了先知“一世”冰冷的尸体,死因是正面扼杀,脖子上留有小小的指印,但一世几乎没有抵抗,带着一丝微笑死去。叙述者知道一个名叫“未明”的少女正在寻找手或手臂上有抓痕的人。叙述者承认自己就是凶手,等待未明揭开这个世界的秘密。

十二岁的少女未明和她的朋友絹繭生活在与世隔绝的ドルノ村,一个被巨大的荆棘迷宫所环绕的“乐园”。村庄遵循宗教教义,由长寿的先知“一世”引领,实行自给自足的公社式生活。未明决定沿着从村庄中心泉水流出的小溪独自离开村庄,探索外部世界。一场持续七日的暴风雨来临,未明趁机潜入荆棘迷宫,在其中发现了一名身受重伤的外来少年,决定将他带回村庄。一世展示了圣职者的神通力,将自己的银色圣环变出又消失。圣环意外被尖石划出一道长长的彗星状伤痕,一世称下次再变出来时伤痕就会消失。

名叫キフカ的少年苏醒后,对村民充满警惕和敌意,甚至怀疑未明给他的食物有毒。一世声称已在“预见”中看到了キフカ的悲惨过去,接纳他成为村庄的一员,条件是キフカ必须发誓不向其他村民提及外界的事情。年轻的圣职者正夢审问未明私自出村一事,罚她打扫圣职者住所的玄关。

在一年一度的丰收节上,未明和絹繭带着キフカ参观了村庄。キフカ对村庄的富饶和完整的循环体系感到震惊。节日庆典中,一世突然宣布她即将“引退”,已选定一位普通村民作为继任者。她还预告,在不久后的交接仪式上,她将向所有村民揭示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警告:“听完之后,我不允许你们寻死。” 这个消息让村民们感到困惑。

丰收节当晚,除了彻夜祈祷的先知一世之外,所有村民都在一种特制的“观梦凭证”熏香作用下,陷入了同一个由神明展示的集体梦境,在梦中一场毁灭性的大洪水淹没了村外最后的人类据点。次日清晨,村民们在恐惧中醒来,聚集到教堂,却发现一世已经死在教堂内。她被人扼杀,脸上却带着安详的微笑,脖子上有抓痕,指甲里却异常干净,没有任何泥土或皮屑,手指上的圣环不翼而飞,随后在远处的长椅下找到,之前那道彗星状的划痕已经消失了。

一世的遗体在荆棘迷宫火化。未明无意中在诊所听到医生楊柳与圣职者们的对话,尸僵状态证实一世的死亡时间在凌晨 3-4 点之间,而此刻所有村民都应在神的“奇迹”下沉睡,构成了一桩不可能犯罪。死者胸部和腋下有奇怪的线状痕迹,仿佛曾背负重物或遭受捆绑。一世的住处被已收拾干净,其个人笔记与信件都消失不见,有村民称最近见到她在屋外烧纸。村民中开始流传“恶魔”附身在某人身上行凶的谣言。

正夢的青梅竹马鵲回忆,八年前与年幼的正夢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母干尸”,被圣职者收走。正夢为了找回干尸私自离村,跟随圣职者的队伍见到了外界,因此被迫成为圣职者。正夢归来后性情大变,神秘地说教堂里也收藏着许多美丽的“水母”。キフカ向未明承认,他来自遥远的“灰之村”,那里等级森严,极其贫困,他的姐姐シネレア被高层带走后不明不白地死去,他因此逃离了家乡。第二天,未明在圣职者的住所打扫时,无意中在打开的仓库门后瞥见了那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水母干尸”。

村中谣传未明与キフカ共度一夜,村民们将キフカ视为带来灾祸的“恶魔”。在广场上,陽刻带领一群年轻人公开指责キフカ亵渎神明,煽动村民对他进行审判,在正夢和鵲的干预下,冲突暂时平息。未明的父母丹朱和棚雲也找到她,透露村民之前都相信橄欖和她的同性伴侣鈴生能生下孩子,是神所创造的“奇迹”,但橄欖其实被迫与教会指定的男人结合,才生下孩子。

深夜,以图书馆馆长为首的五名蒙面村民闯入キフカ的住所,将他绑架并施以酷刑,试图逼他承认是杀害一世的恶魔。未明试图阻止,却被轻易制服,被迫观看这残忍的一幕。キフカ在折磨下遍体鳞伤,最终昏死过去。酷刑过后,人们私下里认为“恶魔”已受到惩罚。未明向圣职者告发了以馆长为首的五名施暴者,但因证据不足而被驳回。医生楊柳根据尸斑分布,推断一世的尸体在死后曾被人移动。キフカ因伤痛开始依赖有致幻效果的“灵药”。未明在自己房中发现了一本陌生的禁书,书中描述了一个魔术师为了完美谋杀而将受害者的指甲和整个犯罪现场清理干净。未明带着キフカ逃离了村庄,来到荆棘迷宫的尽头,发现那里是俯瞰着荒凉大地和远方海洋的高耸悬崖,他们所在的ドルノ村其实位于一个巨大的盆地状地貌中,外界的世界早已化为废墟,只剩下道路、建筑遗迹和被キフカ称为“塑料瓶”和“塑料袋”的旧时代垃圾——未明曾将它们视为珍贵的“薄玻璃瓶”和“水母干尸”。最关键的发现是一本旧时代的杂志,用他们的语言(日语)揭露了ドルノ村是一个名为“诺亚之民”的新兴宗教团体,详细描述了其内部的“洗脑教育”和“乱伦祭祀”等情况。追捕他们的村民赶到,将二人抓获,关押在竹笼里。

未明根据之前发现的杂志和“凶手清理指甲”的行为,推断凶手是害怕外界“DNA 鉴定”的外部人士。前来提审的正夢承认了村庄是宗教团体,圣职者的神通力是戏法,而外界是他们无法生存的现代社会。他自称是一世的继任者,要求未明合作,以保护村民为由继续维持这个谎言。キフカ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未明却发现正夢在表演戏法时所用的圣环内侧带有彗星状的伤痕,正是属于一世的圣环。

未明与キフカ被迫成为见习圣职者,处于正夢的监视之下。キフカ对“灵药”产生了依赖。未明通过打破自家天窗,确认了它只是普通玻璃,从而推翻了“集体梦境是影像投射”的假说,让她意识到梦境是真正的超自然现象。未明推断出了这个世界的骇人真相,揭露了杀害一世的凶手。

世界观真相

故事的背景并非现代社会,而是末日之后约三百年。大约在公元 2024 年,一个神秘的宇宙实体(“神”)降临地球,通过梦境向全人类宣告自己的存在,并从中挑选了数千名“精英”,指引他们在全球 13 个被地壳变动抬升至高海拔的地点建立了与世隔绝的村庄。随后,“神”引发了一场全球性的大洪水,毁灭了旧文明和其余的所有人类。这 13 个村庄成为了人类文明最后的方舟,然而“神”并未就此罢手,而是开始了一场长达三百年的“选别”,以未知标准逐一用洪水毁灭这些村庄。村民们将“神”的这一行为理解为对“不够良善”村庄的惩罚。キフカ所在的“灰之村”是倒数第二个被毁灭的村庄。ドルノ村的领导人一世采取了独特的生存策略,向二代以后的村民完全隐瞒了末日和“选别”的真相,将他们培养在与世隔绝、纯洁无知的“乐园”之中,从而创造出了一个“神”最欣赏的、和平稳定的“人类生态缸”,得以幸存到最后。收获祭当晚的洪水之梦,实际上是“神”宣告选别结束、ドルノ村成为唯一幸存者的“贺电”,但不知情的村民们只将其当作又一个恐怖的预言。荆棘迷宫、外界的野蛮人等都是一世为了维持谎言而编造的故事。圣职者们所谓的“交易”,其实只是在退潮时去悬崖下的海边捕鱼、制盐和搜寻旧文明遗留的可用物资。

杀人诡计

真凶是正夢,他并非在村民集体入睡的凌晨 3-4 点行凶,而是在此之前的午夜前杀害了一世。当晚是新月之夜,也是天文上的“大潮”之日,悬崖下的海面因潮汐作用而大幅上涨,海水几乎能触及悬崖顶部。正夢将一世的尸体装进一个巨大的防水塑料袋(即传说中的“水母干尸”),用长绳捆绑,从悬崖垂入冰冷的海水中。尸体在海水中被冷藏了数小时,这使得死后僵硬的开始时间被大大延迟。凌晨 6 点,村民梦醒后,正夢迅速将尸体从海中拉回,移至教堂内,布置成扼杀现场。尸体上的神秘线状痕迹是被绳索捆绑悬吊时留下的。正夢在与一世的搏斗中不慎将自己的戒指掉落,无法在黑暗中找到,只好拿走了一世手指上带有独特“彗星”状划痕的戒指,匆忙离开了现场。未明后来在正夢手上看到了这枚本属于一世的的戒指,从而锁定了真凶。

动机与结局

正夢的动机并非出于私怨,而是为了保护他所珍视的“乐园”和信仰。一世决定在交接仪式上公布一切真相,正夢认为村民们的信仰和生活将彻底崩溃,为了封口而杀害了一世。结尾,“神”通过最后一场梦境,向所有村民揭示了真相,环绕村庄的荆棘全部枯萎,地壳重新变动,陆地浮出海面。正夢被判监禁,由未明担任新的领导者,开始学习适应没有谎言的新世界。

故事描绘了一个被荆棘包围的封闭村庄,和平的日常生活因一个外来者的出现而瓦解。随着情节推进,世界观的真相层层揭开,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阅读快感,尤其是在中盘揭示村庄之外的景象时,让读者感到不寒而栗。结尾的真相和结局超越了一般同类作品的常见套路,读后余韵十足。

 

Posted by on August 10,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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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守きょうや『ライアーハウスの殺人』(2025)

出场人物:

  • 芦川彩莉:“来鴉館”的女主人。
  • 葵:彩莉的秘书兼女仆,杀人计划的共犯。
  • 八木アリカ:被雇佣的女演员。
  • ショーゴ:网络推理社团成员,受邀的客人。
  • 詩音:网络推理社团成员,受邀的客人。
  • 須田みくに:网络推理社团成员,受邀的客人,护士。
  • 矢頭顕:K 县警的刑事,受邀的客人。
  • 真波亜生:灵能者,受邀的客人,彩莉祖母的旧识。

女主角芦川彩莉在继承了素未谋面的祖父的巨额遗产后,决定实现自己长久以来的梦想,在孤岛上建造一座名为“来鴉館”的西式洋馆,策划一场真实的连环杀人案。她雇佣了祖母的前秘书葵作为共犯,葵了解并协助完善了整个杀人计划。她们还雇用了另一位女仆八木アリカ,一位天真的新人女演员,但只告诉アリカ这是一场沉浸式推理游戏的测试。彩莉在洋馆南侧的客房(201、202、203 号室)与她自己的主卧之间建造了隐秘的通道,这是她实现不在场证明诡计的关键。彩莉邀请了五名客人来到洋馆,计划在与外界隔绝的环境下展开她的谋杀剧本,客人包括:线上推理社团的护士みくに、第一名谋杀目标ショーゴ、即将被嫁祸为凶手的詩音、认识彩莉祖父的刑警矢頭、祖母生前信赖的灵能力者真波亜生。彩莉向葵透露了她的动机:多年前,ショーゴ和詩音曾用恶作剧的手段,谎称彩莉的小说入围了文学奖终选,使她在网络社群中遭到羞辱,从而摧毁了她的作家梦,此次杀人计划便是为了复仇。让彩莉意外的是,刑警矢頭与灵能力者真波似乎早就认识。真波在馆内表现得十分敏锐,他向矢頭私下表示,感觉整个洋馆和彩莉本人都像是在演戏,充满了人造感。

当晚,彩莉按计划展开了第一起谋杀。她让アリカ写了一张引诱ショーゴ的便条,约他晚上 9:30 在空置的 203 号室见面。彩莉和アリカ在客人们的注视下回到了主卧,为自己创造不在场证明。彩莉独自通过秘密通道潜入 203 号室,手持金属制的国际象棋骑士摆件作为凶器,准备伏击前来赴约的ショーゴ。然而,ショーゴ未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彩莉等待了近一个小时,计划失败,只好返回主卧。ショーゴ早些时候声称要去散步,之后便不知所踪。彩莉在自己的房间里思考备用计划,不慎睡着。第二天早晨,因ショーゴ未出现于早餐,葵和詩音前去他的房间 202 号室查看,发现ショーゴ俯卧在房内,头部有明显的凹陷伤痕,但现场几乎没有血迹,房间门并未上锁。葵向众人报告,馆内的 Wi-Fi 路由器被蓄意破坏,对外通讯完全中断,两天后才有预定的船只到达,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岛上。葵指出,房间内一件本应在柜子上的国际象棋骑士摆件消失了,应为凶器。身为护士的みくに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根据死后僵硬和尸斑等迹象,推断死亡时间约为前一晚的 9-11 点之间,但真波和彩莉声称曾在前一晚 10 点左右确认过ショーゴ的房间,当时房内空无一人。

彩莉意识到自己的谋杀计划被身份不明的第三方所篡夺,陷入了混乱与恐惧。彩莉从矢頭的调查笔记中意外发现,みくに与詩音交换了房间,导致詩音现住的 205 号室不在秘密通道的覆盖范围内,彩莉原计划嫁祸并谋杀詩音的方案变得无法实施。为了重新掌控局面,彩莉决定继续执行计划中的第二幕,伪造葵的死亡。她通过手机应用秘密指示葵,让她在消失前向矢頭提供一段虚假证言,暗示詩音行踪可疑。当晚,众人正准备用餐时,二楼再次传来尖叫。彩莉与みくに率先冲到空置的 203 号室,发现葵俯卧在地,背上插着一把刀,血流满地。其余众人赶到后,二人按计划假装晕倒,葵本应借此假死脱身,但みくに很快证实,葵真的被杀害了,凶器也从道具换成了一把真的厨房水果刀。葵被杀时,詩音声称在自己的 205 号室,而アリカ则在门外正准备敲门叫她吃饭,两人互相形成了不在场证明。其余四人当时都在一楼,也有彼此的证明。这起谋杀案变成了“无人拥有犯案时间”的不可能犯罪。

真波向彩莉坦白自己并无通灵能力,他的一切结论均来自敏锐的观察和推理。他察觉到彩莉等人的秘密正在干扰调查,请求彩莉合作。彩莉虽有动摇,仍将嫌疑引向詩音。矢頭和真波发现第一起命案当天的早餐只准备了五人份,这表明负责准备的葵或彩莉事先就知道ショーゴ会缺席,强烈暗示了馆主方与第一起谋杀案有关。真波指出ショーゴ的鞋子是干净的,证明下雨时他并未在室外,从而推翻了其外出散步的说法。詩音向彩莉坦白,她是因为厌恶ショーゴ才私下与みくに交换了房间,还提及自己对ショーゴ多年前恶意捉弄一位作家志愿者(即彩莉)的行为感到不齿。在馆内的最后一顿晚餐上,彩莉似乎下定决心要揭露什么,但她刚开口说出“关于犯人……”时,便突然口吐鲜血,在众人面前痉挛倒地,中毒身亡。

身份真相

芦川彩莉为了能更好地观察自己导演的谋杀剧,与女演员八木アリカ互换了身份。彩莉扮演女仆,而アリカ则扮演主人。中毒身亡的是アリカ。矢頭并非真正的警察,真波也并非灵能者,两人都是职业骗子,曾分别对彩莉的祖父和祖母行骗。他们此次前来孤岛,本想对遗产继承人彩莉故技重施,却意外卷入了真实的杀人案。

第一起案件真相

凶手みくに发现了她所住的 201 号房有连接主卧的秘密通道,通过通道潜入主卧,偷看了彩莉电脑里的杀人计划书,决定劫持利用这个计划。她在彩莉原计划时间(晚 9:30)之前,将ショーゴ约到他自己的 202 号房间,于 9:10-9:30 之间将其杀害。晚 9:50,彩莉离开主卧,外出寻找ショーゴ,みくに利用秘密通道,将ショーゴ的尸体从 202 号房运到了空无一人的主卧,意图嫁祸给彩莉。葵稍后进入主卧,发现了尸体,以为是彩莉在执行计划时出了差错,为了让计划回到正轨,她又利用秘密通道,将尸体从主卧运回了ショーゴ的 202 号房间。みくに事先在彩莉的咖啡里下了安眠药,导致彩莉回到主卧后直接睡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房间里曾经躺过一具尸体。(伏线:彩莉裙子下摆沾染的血迹是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说明是ショーゴ的旧血迹,而非葵的新鲜血迹。这是她在事后进入秘密通道时蹭上的,证明了通道曾被用于搬运ショーゴ的尸体。)

第二起案件真相

葵按照原计划,在 203 号房用血袋和道具刀伪装成被杀的样子,发出尖叫。众人赶到现场,彩莉和アリカ(扮演的彩莉)按计划假装晕倒,制造混乱,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力。作为护士的みくに第一个上前“检查”葵的情况。在这无人关注的片刻,她迅速拔出道具刀,用事先从厨房偷来的真水果刀刺入了葵的心脏,将其真正杀死,然后向众人宣布葵“脉搏停止”。

第三起案件真相

みくに偷听到彩莉的手机用生日作密码,于是登录了彩莉的手机,通过加密聊天应用向アリカ下达了新的“表演指示”。她告诉アリカ,游戏的情节有所变更,需要她在晚餐后上演一出“揭露真相后中毒身亡”的戏码,还给了她一个所谓的“血包”,但实际上是装有剧毒的胶囊。晚餐后,アリカ按“剧本”吞下了毒药胶囊,当场死亡。

犯罪动机

みくに觉得彩莉为她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犯罪舞台,无法抗拒亲自导演一场真实谋杀案的诱惑。她选择ショーゴ作为第一个目标,是因为多年前ショーゴ在网上对她严重剧透了『十角館の殺人』,让她心生厌恶。她杀害葵和アリカ,是因为她觉得“策划杀人的人,自己也应被杀”。

在谋杀游戏中发生了真实的连续杀人事件,设定有些过于陈旧,诡计方面也没有翻新。凶手动机超奇葩。

 

Posted by on July 2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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梶龍雄『龍神池の小さな死体』(1979)

昭和 43 年,大学建筑工程学教授仲城智一的母亲去世,临终时跟他说“你弟弟是被人杀害的”。他的弟弟仲城秀二在 23 年前死于学童疏散地——千叶县山藏村的龙神池。为了调查真相,智一将自己正在进行的“C=16 调合法”混凝土开裂实验委托给同事黒岩徳雄教授,向学部长佐川雄助请假。黒岩虽是媒体名人,但坚决不肯上电视,曾向智一抱怨有骗子冒用自己的名号在酒吧行骗。学部长的女儿佐川美緒是推理迷,对此事表现出浓厚兴趣。

智一拜访了秀二疏散时期的三位同学。在战时的学童疏散地,当地的富裕人家会招待疏散来的孩子们。麻川マキ子和秀二关系很好,曾经两次和他一起去妙見家,但第三次招待时マキ子不知为何被排除在外,陪同秀二的人换成了另一位同学青田京子。青田京子称案发时在睡午觉,对经过毫不知情,听マキ子讲妙見家的仓库里有个像“座敷童子”一样的孩子。秀二的挚友本庄明透露,秀二死后,以工藤老师为首的教师团队对整个案件的处理方式极其草率和不透明,而且当地人对秀二之死也讳莫如深。本庄还提到,秀二死前将珍爱的玻璃船文镇送给了他。智一随后拜访了当年疏散学童团的团长工藤武次,得知他和智一的母亲赶到山藏村时,秀二的遗体已被火化。面对这种无理之举,母亲却异常平静,没有愤怒和抗议。智一由此确信,母亲坚信秀二“被杀”的根源就在于这非同寻常的火化,其背后必有隐情。

智一亲自前往山藏村,在公交站遇到了村里的医生花島,受邀住进他的诊所。他从花島和其护士苗場鏡子处得知,妙見家早已没落,其继承人妙見義典因精神问题从小被隔离,后来离村疗养。鏡子年幼时曾看到佣人伊葉吉助(吉爺さん)背着一个湿透的男孩尸体,从龙神池的方向走回妙見家的宅邸。鏡子的父亲是妙見家的管家,看到她之后立刻严厉地将她赶走。智一从村口的粟田巡查那里听说,村里正在调查一起儿童被撞死的肇事逃逸案,有目击者称见过可疑的都市男子和绿色轿车。他还从花島医生处听说了村口大柏なみ婆婆的故事,她因儿子在多年前的夏天离家出走而长年等待。智一到吉爺さん家了解情况,但他拒绝交谈,智一在回去的路上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暗中监视。

智一在苗場鏡子的陪同下,继续在秀二当年的疏散地调查。当地旅馆老板娘小谷直子透露,智一的母亲曾多次在植木老师的陪伴下探望秀二。鏡子的叔叔,乡土史学家苗場浩吉告诉智一,昭和 32 年夏天,康复归来的義典败光家产后服毒自杀。鏡子坚信義典是被人谋杀的,因为她听说義典的母亲曾焚烧过带血的衣物,这与服毒自杀的说法相矛盾。当晚,智一放在诊所房间里的旅行包被不明人士翻动过,他无意中听到花島医生在电话里痛苦地抱怨“我撑不了那么久了”。花島医生提到诊所的前任医生可能留下了相关的日记作为诱饵,但这本日记随后也离奇消失了。不久,智一在诊所的露台上遭到蒙面人袭击,头部受重击后昏迷。

智一醒来后,花島医生命令他绝对静养,给他开了药。大学因学生运动而被封锁,智一的混凝土实验也因此中断,黒岩教授报告说在封锁前已关闭了实验设备。智一在花島的监护下留在诊所,但感到异常困倦和乏力。美緒担心智一,前来探望,对花島的处置方式产生怀疑,偷偷将智一的药换成了维生素。第二天,没吃药的智一醒来感觉神清气爽。当天上午 10:45,他目睹吉爺さん拜访了花島的诊所。下午粟田巡查传来消息,吉爺さん在龙神池遇害。9 月 13 日清晨 5 点多,苗場たき婆婆照例前往龙神池上方的龙神祠打扫,在草丛里发现了智一的打火机和烟盒,随即注意到池中漂浮着一根被涂成醒目红色的木桩。她走上通往山顶神社的斜坡,从半山腰看到红色木桩不远处的水下漂浮着吉爺さん的尸体。警方证实打火机和烟盒是智一的物品,凶器是涂成红色的木桩,上面系着长长的尼龙钓鱼线。警方怀疑存在延迟发现尸体的伪装手法,而智一在推定的作案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成为头号嫌疑人,被禁止离开村子。

警方对肇事逃逸案的受害女童衣物进行详细鉴识,发现了一些车身涂料和转向灯塑料灯罩的微小碎片,由此锁定肇事车为一辆天蓝色的“五十铃 Florian”,进而查明肇事犯人是花島医生。当警察前往逮捕花島时,发现他已在诊所内服毒自尽,现场留下了肇事逃逸案的报纸剪报和他车上破损的转向灯碎片。智一与旅馆老板娘小谷直子重逢,得知当年有一名自称是秀二父亲的男人来探望过秀二,其外貌特征与迫害自己父亲的特高刑警大熊弘三一致。智一立刻委托朋友高峰警视正调查大熊的下落。

身份真相

智一的母亲与迫害她丈夫的特高刑警大熊弘三发生了关系,生下了秀二。23 年前在龙神池溺亡的并非秀二,而是妙見家的继承人義典(伏线:仓库里像“座敷童子”的孩子是与秀二年龄相仿的義典)。由于義典精神异常,妙見家将他与前来疏散的秀二对调,并伪造了溺水假象将其杀害,从而让健康聪明的秀二成为新的继承人。这个计划的参与者包括智一的母亲、植木老师、妙見夫妇、吉爺さん、石池巡查、本郷医生。(伏线:鏡子的父亲赶走年幼的鏡子。吉爺さん轻易发现水下尸体。火化异常迅速,母亲反应平静。)智一的母亲之所以同意,是为了让秀二摆脱其生父大熊的控制。之后,秀二以“病愈的義典”身份在高崎长大,高中时才回到山藏村。(伏线:秀二在“死亡”前,将珍爱的玻璃船文镇送给了挚友本庄明,是向旧生活诀别。)

昭和 32 年,成年的秀二(身份为義典)为了将村里的财产秘密变现,再次策划了身份互换的谋杀。他杀害了村里大柏なみ婆婆的儿子,伪装成服毒自杀,妙見家的同谋者再次协助了他(伏线:大柏なみ婆婆因儿子离家出走而长年等待,她儿子失踪的年份和年龄与義典“自杀”的时间和年龄完全吻合)。就这样,秀二以“黒岩徳雄”的身份开始了新的人生,成为了一名大学教授(伏线:黒岩不肯上电视)。マキ子在成年后与黒岩重逢,成为了他的恋人,帮助他掩饰真相。(伏线:战前东京的小学生应该称“仲城君”,マキ子却称呼“秀二先生”,是因为与秀二(黒岩)近期有接触。智一和マキ子说起母亲的临终遗言,マキ子问“会不会是令堂高烧神志不清?”智一没提过母亲死因,マキ子是从黒岩处听说。)

黒岩(秀二)与智一同为建筑工程学教授,并非血缘的巧合,而是出于复仇心理,刻意选择在兄长最擅长的领域与其竞争。他大费周章地在山藏村制造事端,引诱智一去山藏村调查弟弟的死因,是为了有机会潜入智一的实验室,对他的混凝土实验进行篡改(参考:Sherlock Holmes 中的 The Red-Headed League)。黒岩早已发现智一研究中的计算错误,预见到实验最终阶段混凝土必然开裂,所以趁智一不在时调换样本,制造出“C=16 调和法没有缺陷”的虚假报告,帮助智一的“马山建设”用这个有问题的技术赢得水坝项目的合同。他知道这个技术终究会出问题,届时“马山建设”将会声誉扫地,他所在的“大泉组”将获得最终的胜利。结尾智一在与黒岩的搏斗中,意外将其刺死,水坝也确实出现了裂缝。

杀人诡计

花島因为车祸事件被黒岩胁迫,他提及的前任医生的日记根本不存在,只是为了留住智一而编造的诱饵。花島在电话里痛苦地抱怨“我撑不了那么久了”,是在向幕后黑手黒岩诉苦,表示自己无法再拖延智一的行程了。黒岩在花島的威士忌中下了氰化钾将其毒杀。当作遗书的报纸剪报是在东京等大城市发行的 D 版,而不是在山藏村能收到的 A 版,是黒岩从东京带来的伪证。黒岩抓到冒用自己名号在酒吧行骗的骗子(伏线),让他为自己制造了 7 日(在诊所露台袭击智一)和 14 日(毒杀花島医生)的不在场证明。

智一家访吉爺さん,在一个岔路口右转,到了一条只有电线的小路,错误地来到了另一位老人大柏辰平的家,真正的吉爺さん的家在左边另一条既有电线又有电话线的小路上(伏线:9 月 5 日晚吉爺さん给花島打电话说腹痛,要求出诊,说明他家有电话)。智一没有确认大柏的身份,自顾自地开始谈话,误将大柏当作吉爺さん。花島跟踪智一,目睹了这一幕,利用这个机会叫大柏 12 日上午 10:45 来诊所,领取一张去伊豆温泉旅馆的免费招待券。主角智一在诊所见到大柏,误以为是吉爺さん来了诊所,无意间将死亡时间推迟到了 10:45 以后。凶案其实发生在上午 9 点前。黒岩在悬崖上的龙神祠杀害吉爺さん后,用钓鱼线将尸体吊在悬崖边,用树叶掩盖。他在祠堂里点燃一根蜡烛做延时装置,在夜里烧断钓鱼线,使尸体和涂成红色的木桩落入池中,将尸体的发现时间延迟到了第二天早上たき婆婆例行参拜之时,从而扩大了推定的死亡时间范围。

故事前半部分节奏平缓,通过主角对 23 年前弟弟死亡真相的调查,精心铺设了大量看似无关的伏线。情节在中盘急转直下,以惊人的气势展开,过去的谜案与主角当下的科研危机意外地交织在一起,所有伏线在结尾处汇总。各种大小诡计独具匠心,有几处操作十分大胆,但因为有伏线支撑,公平性得以保障。结局充满悲剧色彩。

 

Posted by on June 30,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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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opher Bush, The Case of the Tudor Queen (1938)

出场人物:

  • Ludovic Travers:业余侦探。
  • George Wharton:苏格兰场警司。
  • Palmer:Travers 的贴身男仆。
  • Mary Legreye:被害人,著名舞台剧女演员,真名 Gray。
  • Fred Ward:第二名被害人,Legreye 的勤杂工兼远房亲戚。
  • Edith Bunce:Legreye 的女仆兼化妆师。
  • Philip Martelle:剧作家,创作了 Legreye 的成名作 Stony Heart
  • Percy Gray:Legreye 的侄子,艺名 Meerschaum,电台模仿艺人。
  • Alfred Wolters:Legreye 分居的丈夫。
  • Wilfred Quorne:资深男演员,在 Stony Heart 中饰演西班牙国王。
  • Charles Abney:青年男演员。
  • Stephen Frodling:Odilon 剧院的经理。
  • Coralie Wain:著名女演员,Martelle 的未婚妻。
  • Menzies:苏格兰场法医。
  • Norris:总督察。
  • Lewis:探长。

四月初的一个周三傍晚,Travers 和 Wharton 警司在乡间小路上遇到一名神色慌张的年轻女子 Edith Bunce,自称是著名女演员 Mary Legreye 的女仆,正要去车站迎接女主人。Bunce 解释说,她和勤杂工 Fred Ward 本应在今天下午到 Legreye 位于 Arneford 的乡间别墅“The Briars”会合,但她到达后发现别墅空无一人。更奇怪的是,客厅里放着 Legreye 的帽子、外套、手套,还有一份周一的报纸,表明女主人可能在周一就已抵达,但这与约定不符。屋内有被搜掠过的痕迹,像是发生过盗窃,但没发现少了什么。电话线被切断了,而 Fred Ward 也一直没有出现,这让她感到害怕。

Travers 和 Wharton 陪同 Bunce 回到别墅,发现后窗玻璃有个洞,是典型的盗窃入口。他们联系不上 Legreye 在伦敦 Westmead 的住所,于是决定亲自前往查看。当晚 9 点左右,他们到达 Legreye 位于 Morfield Road 的住宅“Arden”,在屋外看到一个形迹可疑的男子。Wharton 上前盘问时,对方一听到“警察”就立刻逃走了。二人用 Bunce 给的钥匙进入屋内,在厨房发现了 Fred Ward 的尸体。他倒在地上,身旁有一个玻璃杯,似乎是中毒自杀。他们上楼搜查,在二楼一个几乎清空的房间里,发现了 Mary Legreye 的尸体。她穿着戏服,以“Tudor 女王”般威严的姿态坐在一个高背扶手椅上,仿佛在上演戏剧中的一幕。她脚下放着一个脚凳,身旁的桌子上有一个空玻璃杯和一小瓶毒药。法医 Menzies 赶到现场,初步判断 Ward 死了约 24 小时,而 Legreye 已死亡约两天,也就是在周一死亡,两人死于同一种速效毒药。调查人员在 Legreye 尸体旁发现了一枚被踩碎的钢笔帽和一个微小的绿色油漆碎屑。Ward 的口袋里藏着两枚微型画像,正是 Bunce 后来报告在 Arneford 别墅失窃的物品,此外还找到了两张 Warwick 赛马会的赛马卡,显示 Ward 在周一和周二去看了赛马。Bunce 来到 Westmead 住所辨认尸体,透露 Legreye 的真姓是 Gray,有一个叫 Percy Gray 的侄子,是电台模仿艺人。Legreye 正与丈夫 Alfred Wolters 办理离婚,判决将在月底生效,她似乎打算再婚。她曾对 Bunce 神秘地说,如果再婚,会“像戏剧里一样”。Bunce 还提到有一个声音低沉的神秘男人频繁给 Legreye 打电话。

警方从 Legreye 的支票存根上发现,她曾多次不规律地给侄子 Percy Gray 付钱,数额从 10 英镑到 50 英镑不等,疑似被敲诈勒索。法医报告显示 Legreye 怀孕已有两个月,死亡时间为周一中午至当晚 10 点,Ward 的死亡时间为周二晚 7:30-9:30。警方传唤了 Legreye 的几位戏剧界同事:演员 Wilfred Quorne、Charles Abney、剧院经理 Stephen Frodling、剧作家 Philip Martelle。Martelle 承认,他在上周日下午曾到访“Arden”送剧本草稿,是最后一个见到 Legreye 的人,之后还顺路送 Ward 去了车站。所有人都提供了不在场证明。

  • Charles Abney:周一早上 9:40 到达 Winstonly 高尔夫球场参加比赛,球场秘书可以证明。当晚他住在 Dormy House,周二早上乘 10:55 的火车返回伦敦,晚上 6:30-11:30 与两位朋友在一起。
  • Stephen Frodling:周一从早上 9 点到晚上 10:05 一直在 Odilon 剧院监督新灯光的安装工作,午餐叫的外卖,期间只为喝茶离开了十分钟。周二外出午餐,直到下午 3 点才返回,之后便一直待在剧院,直到晚上 9:35,助理舞台经理可以作证。
  • Wilfred Quorne:周一白天大部分时间在他位于 Hampstead 的家中花园里工作,女仆证实他从早上 9:30 到下午 3 点以后都在花园里。他的女儿下午 5 点回家,看到他仍在花园。晚上 6:15-9:10,他与女儿一起去看了电影。周二他送女儿去 Brighton 的学校,直到下午茶后才返回伦敦,于 6:30 到家。女仆在 6:30 见过他,并在晚上 9 点为他准备晚餐,9:20 将咖啡送到他的书房,之后便去睡觉了。
  • Philip Martelle:周一在位于 Arnemouth 的平房。上午 10 点左右,他驾着他的小帆船送一个名叫 Dolly 的年轻女子渡过河口前往 Beachington,之后他在 Beachington 的 Grapes 酒吧再次遇到 Dolly。下午他在当地打高尔夫,然后回家。周二上午他在修理汽车,午饭后去了 Southampton,约下午 4 点回到 Arnemouth。傍晚他又练习了一会儿高尔夫,吃过晚饭后,在晚上 9 点左右出发,开车前往 Plymouth 去迎接他未婚妻乘坐的轮船。由于道路受到洪水影响,他试图绕行一条特定的路,结果在小路中迷了路,最终耗尽了汽油,不得不步行两英里到一个名叫 Hamsie 的村庄,在那里叫醒了一家小车库的老板才加上油。这些活动都有当地的船夫、酒吧老板、球童、车厂老板等人可以作证。

调查陷入僵局。Percy 承认利用姑妈害怕离婚前传出丑闻的心理向她要钱,但他否认知道关于谋杀案的任何情况。Legreye 分居的丈夫 Alfred Wolters 在酒吧吹嘘自己知道内情,稍后在住处上吊自杀。据酒吧女招待说,Wolters 声称 Ward 上周六打电话约他周三晚上 9 点去“Arden”见面,但他按时赴约,屋内却空无一人。由于 Ward 的声音尖细,而 Percy Gray 擅长模仿各种声音,警方一度怀疑是他冒充 Ward 打的电话,但 Percy 矢口否认。案件最终因证据不足,以双重自杀结案。

几个月后,Travers 的男仆 Palmer 在生日那天去看了一场由 Martelle 编剧的新喜剧 Saloon Bar。Palmer 描述的剧情让 Travers 感到非常耳熟。他亲自去看戏,发现剧中女主角假扮酒吧女招待的情节,与 Martelle 不在场证明中提到的 Dolly 惊人地相似。Travers 意识到 Martelle 可能从很早之前就在构思这部戏,而不是像他声称的在蜜月船上突发灵感。

不在场证明诡计

凶手是剧作家 Philip Martelle。他与 Mary Legreye 有染,使其怀孕,但他已经与富有的女演员 Coralie Wain 订婚(伏线:Legreye 曾说如果再婚会“像戏剧里一样”,Legreye 的成名作 Stony Heart 中的核心人物是女王 Mary Tudor 和西班牙国王 Philip,暗指 Mary Legreye 会嫁给 Philip Martelle)。为了扫清障碍,他策划了一场双重谋杀,意图让 Legreye 和了解内情的勤杂工 Ward 从世界上消失,伪装成双重自杀。

Martelle 编写了一部喜剧剧本(即后来的 Saloon Bar),欺骗热爱戏剧的 Legreye 说这是一次证明演技的机会,让 Legreye 化妆并穿上俗艳的衣服,扮演一个名为“Dolly”的轻浮女子,在周一早上亲自到 Arnemouth 和 Beachington 的酒吧进行一场“现实生活中的彩排”。Legreye 不知是计,兴致勃勃地完成了表演。之后,Martelle 将她带回自己位于 Arnemouth 的别墅,在庆祝的鸡尾酒中下毒将她杀害。他剥下 Legreye 扮演 Dolly 时穿的衣服,换上她自己的服装,清洗了她脸上的浓妆,伪造出哭过的痕迹。为了将尸体运回伦敦,他准备了一个长条箱,然而尸体除非将膝盖弯曲,无法完全放入箱中。他于是用自己别墅里的一个脚凳垫在尸体脚下,让尸体在椅子上以膝盖弯曲的姿态僵硬,以便装箱,这无意中为日后在 Arden 发现的“Tudor 女王”造型埋下伏笔。

周日下午,Martelle 假意送 Ward 去车站,在路上向他透露了一个“秘密计划”:一位名叫 Kevstein 的美国大制片人想秘密考察 Legreye 的演技,因此需要 Ward 在周二晚潜回 Arden,将客厅布置成舞台,协助他搬运道具,事成之后有重金酬谢。Ward 信以为真,周二晚潜回 Arden,清空了客厅。Martelle 声称自己周二晚从 Arnemouth 出发,开车前往 Plymouth 与未婚妻会合。他故意让车厂的人知道他出发时油箱近空,并向众人宣称自己因之前的事故而驾驶缓慢。实际上,他在车内藏了四罐备用汽油(伏线:绿色油漆罐),并在僻静处加满油箱。他以高速驱车前往 Westmead 的 Arden,到达后借口庆祝,在给 Ward 的威士忌中下毒将其杀害,伪装成自杀。他将装有 Legreye 尸体的箱子运进屋,取出尸体摆放在 Stony Heart 的椅子上,利用她自己的脚凳支撑双脚,重现了尸体在 Arnemouth 僵硬时的姿态,恰好形成了“Tudor 女王”的舞台效果。(伏线:通过实验证实,体重较轻的 Legreye 即使踩到笔帽也不会踩碎,暗示可能有一名男性进入房间。Martelle 布置好尸体后,需要关闭所有灯光,在黑暗中穿过房间去拉开窗帘和百叶窗,造成白天死亡的假象。他在这个过程中不慎踩碎了掉落的钢笔笔帽,因为黑暗而没有察觉。)他将从 Arneford 别墅偷来的微型画像放入 Ward 口袋,意图将盗窃案与 Ward 联系起来,制造更多混乱。完成这一切之后,他再次高速驱车前往 Plymouth。为了解释时间的延误,他故意在 Devonshire 的乡间小路“迷路”,制造了汽油耗尽的假象,直到凌晨才去敲响一家车库的门求助,从而为自己的长时间失踪提供了合理解释。他还从 Bagshot 的一家旅馆打电话给 Arnemouth 的车厂,误导车厂老板以为他在 Arnemouth 的平房里打电话,让别人以为他很晚才离开 Arnemouth。

Martelle 模仿 Ward 的嗓音给 Wolters 打电话,约他周三去 Arden,目的是确保尸体能被及时发现。他原本计划在周三晚 9 点前匿名报警,让警察撞见 Wolters,以制造更多的混乱,但因临时怯场没有执行。Wolters 后来因离婚、酗酒、被解雇的多重压力自杀。

本作主打一起双重不在场证明诡计,与布局深度结合,关于尸体布置的处理被后人广泛沿用。

 

Posted by on June 19, 2025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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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opher Bush, The Perfect Murder Case (1929)

【序章】三个看似独立的片段:

  • Milly Price 收到丈夫 Fred 误寄给一个名叫“Aggie”的女人的信,信中对 Aggie 的风湿病表示同情,建议她去一个叫“Great Oxley”的地方和“Tom 的妻子”同住,随信附有二十英镑。Milly 认为丈夫不忠,心生怨恨,回到母亲家中。
  • 在一个灯光昏暗的房间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以“特勤局”上级的身份,向一个叫 Arthur Wilkinson 的人下达了在 Peterboro 执行监视任务的复杂指令。
  • 业余侦探 Ludovic Travers 出于好奇,带着朋友观看一群男演员排着长队,应聘扮演著名喜剧演员 Gene Allen 的替身。

10 月 7 日,一个自称“Marius”的人向各大报社和苏格兰场发出信件,预告他将于 10 月 11 日晚在 Thames 河以北的伦敦某区犯下一桩“完美谋杀案”。几天后,第二封信将地点缩小到“O 警区”,并承诺在案发后通知警方。第三封信进一步将地点精确到 N.22 邮区,并说明将通过电话通知作案,暗号是“一桩谋杀案已发生”。

10 月 11 日晚,Eaton 督察和 Veer 督察在 Woodmore Hill 警察局等候。7:33,北方交换台接到一个男声电话,称“一桩谋杀案已发生!”,接线员追查到号码来自 Woodmore Hill 的 Thomas Richleigh 家。警方迅速赶到现场,女仆 Mary Adams 开门后当场吓晕。餐厅门从内部反锁,撞开后发现 Thomas Richleigh 死在扶手椅上,胸口插着一把刀。房间内所有门窗都从内部锁好或闩上,玻璃窗外的木制百叶窗也都关着,形成密室。死者口袋里有一张写着“论题:完美谋杀案”的纸条和一封来自“南非侄子 T.W.R.”的威胁信。女仆 Mary 醒来讲述,案发时她在后门发现一份寄错地址的丝袜包裹,处理时听到了餐厅传来一声咳嗽。管家 Cardon 太太当晚外出,回来后声称 Richleigh 打算娶她。受害者的侄子兼律师 Ernest Richleigh 随后赶到,证实了叔叔没有立遗嘱,提供了其他三位侄子的信息:演员 Harold、牧师 Charles、中学教师 Frank。现场测试证实,女仆听到的“咳嗽声”很可能就是凶手给电话交换台报案的声音,凶案本身仅需不到两分钟即可完成。

警方对四位侄子在案发当晚的不在场证明分别进行了核实:

  • Ernest Richleigh:和妻子、女儿一起在电影院观看热门电影 Paradise Lost,观影期间还曾交谈评论,坐在他前面的教堂副牧师可以证实。
  • Charles Richleigh:在家中与妻子一起准备周日的布道词,这是他每周四晚的固定习惯,妻子和两名女仆可以作证。
  • Harold Richleigh:在 Macbeth 演出中登台表演,扮演第一杀手。
  • Frank Richleigh:在法国徒步旅行,因脚跟酸痛,在 Limoux 的 Cap d’Or 旅馆过夜。旅馆的女老板和女服务员都清楚地记得他不小心打翻了咖啡,弄脏了桌布和外套。他在前一天(10 日)和后一天(12 日)分别在 St. Hilaire 和 Couiza 的旅馆有确切的住宿记录,形成了完整的行程链。警方认定该不在场证明“无懈可击”(bombproof)。


密室诡计

凶手杀死叔叔后,从窗户而不是门离开,从外面锁上了玻璃窗和木制百叶窗:

  • 他用一根细绳穿过玻璃窗的插销,在外面拉动绳子将插销锁上,再将整根绳子抽出。
  • 他先关上一扇木制百叶窗,然后用刀片顶住另一扇的门闩,在关上窗板的瞬间抽回刀片,让门闩因自身重量落入插槽,从而锁上百叶窗。

他制造密室的目的是为了确保离开时不被女仆 Mary 看到。

不在场证明诡计

Frank 发现自己与电影明星 Gene Allen 长相酷似,于是化名 F. W. Bunting,成立了虚构的“Comedy Films Limited”公司,刊登广告招聘 Gene Allen 的替身演员,找到了体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演员 Frederick “Fred” Price。Frank 以“特勤局秘密任务”为幌子雇佣了 Price,要求他绝对保密,对他进行了一系列服从性训练。案发期间,他派 Price 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服,以 Frank Richleigh 的名义去法国的 Aude Valley 地区徒步旅行,严格按照他制定的路线和时间表行动,详细记录日记。与此同时,Frank 在伦敦杀害了他的叔叔,留下“南非侄子”的假威胁信(伏线:死者有洁癖,但信件十分肮脏),之后乘飞机迅速赶往法国,在预定地点与 Price 会合,拿到了详细的旅行日记,随后杀害了 Price,将尸体藏匿。他换上 Price 的衣服,从容地前往下一站的旅馆,利用旅行日记完美地扮演了刚完成旅行的自己,从而制造了一个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

信件真相

Frank Richleigh 以保密为由,要求审查 Price 写的所有信件。为了能与妻子联系,Price 谎称自己有一个叫“Aggie”的未婚妹妹,设计了这封内容看似无害的信件,让 Richleigh 过目并邮寄。Price 期望他酷爱侦探小说的妻子能够发现其中隐藏的密码,从而得知他的真实去向是法国 Carcassonne。通过首字母拼字法可以破译出信中的隐藏信息:“GOING FRANCE. CARCASSON(N)E. NOT MARRIED.”

经典的谋杀预告和不在场证明诡计,包含一起密室。

 

Posted by on June 18, 2025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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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opher Bush, Cut Throat (1932)

伦敦两大报业巨头 Sir William Griffiths 和 Lord Zyon 积怨已久。Lord Zyon 正准备发起一场名为“全民就业十字军”的政治运动,反对“无限制倾销”。运动集会前,Zyon 收到消息,称 Sir William 已转向支持他,并寄来一个装有“倾销”罪证的柳条筐。然而,当柳条筐送到 Zyon 府上,里面装的并非罪证,而是 Sir William 的尸体,喉咙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从一耳割至另一耳。

Travers 立即致电苏格兰场的 Wharton 警司。一位名叫 Sanders 的记者混入现场,为 Zyon 的《晚间记录报》抢到了独家新闻。Wharton 和他的团队迅速展开调查,发现发给 Zyon 的消息是假的,而 Sir William 当时本应在他位于 Mulberton 的乡间别墅 Combe 小屋。柳条筐是从 Paddington 车站由一辆出租车运至 Covent 花园,再由另一辆出租车运送的。法医 Menzies 推断死亡时间是前一晚 8-10 点之间。Wharton 推测 Sir William 是在离开 Combe 小屋的路上,在自己的车中遇害。Travers 和 Wharton 连夜赶往 Mulberton,在 Combe 小屋见到了 Sir William 的侄子 Tim Griffiths 和管家 Daniels,二人声称 Sir William 在前一晚 9 点左右独自驾车外出,之后再未归来,Tim 已报了失踪。记者 Sanders 也在此地出现。Travers 拜访了 Sir William 的财务秘书 Bland 和他的妻子,Bland 案发当晚 6-11 点一直在和当地牧师 Cross 下棋。

Wharton 返回伦敦后得知,柳条筐是由一个跛脚、戴着假胡子的男人送到 Paddington 车站的,他自称是农夫,在 Taunton 下了火车。Wharton 查出记者 Sanders 就来自 Taunton,因 Sir William 的报社合并而失业,对两位大亨都心怀怨恨,于是开始怀疑 Sanders。Travers 在 Mulberton 发现了一辆烧毁的旧 Morris 汽车,接着又在 Sir William 家附近的 Morton 树林里找到了他那辆翻倒的 Buxton 汽车,车窗破碎,血迹斑斑。Sanders 再次神秘出现,暗示这不过是一起意外事故。Travers 查明柳条筐是从当地洗衣店偷的,绳子则来自隔壁的晾衣绳。

Travers 采访了 Combe 小屋的管家 Rigg 太太,得知案发当晚 Tim 和叔叔因金钱和女人问题发生过激烈争吵。第二天早上女佣发现客厅的时钟不见,Daniels 解释说 Tim 不小心将时钟打破,但 Rigg 太太怀疑是在争吵中打破。Travers 与 Bland 太太共进晚餐,Bland 太太也听说了争吵一事,提到案发时自己正与丈夫和 Cross 牧师在家中收听 Ravel 的 Bolero 舞曲。Wharton 将 Sanders 带回警局审问,指控他因复仇而谋杀。Sanders 承认了运送柳条筐的计划,但他坚称没有杀人,只是偶然发现了 Sir William 的车祸尸体,才决定上演这场针对 Zyon 的恶作剧,他反咬 Tim 才是真凶。审讯中,Sanders 突然从窗户逃脱。当晚,他在铁轨上被火车轧死,衣服口袋里留下一封写给《晚间记录报》Rodman 的信,信中坚称自己无辜。

调查陷入僵局。Menzies 报告说,失事汽车里的血并非人血。Wharton 再次约谈 Cross 牧师,后者详细地复述了与 Bland 夫妇的不在场证明:三人 7:50 吃晚餐,期间 Bland 太太提议收听 Bolero 舞曲,Bland 去厨房调收音机,在音乐开始后将扬声器拿到房间里。音乐 8:15 开始,8:30 之后结束,播放期间 Bland 曾进入书房写信,但很快就出来了。这之后直到 11 点,Bland 一直在和 Cross 下棋。

苏格兰场收到一封新的匿名信,提到新电影《未知世界》中包含杀死 Sir William 的线索。Travers 前往伦敦观看影片,发现其中有 Tim 用一把造型奇特的刀割断山羊喉咙的场景。Wharton 再次审问 Tim,Tim 终于崩溃招供,承认他和管家 Daniels 发现了 Sir William 的尸体后,为了洗脱嫌疑,企图伪造车祸现场,但 Sanders 偷走了尸体和汽车,打乱了他们的计划。Daniels 之前关于 Sir William 9 点独自驾车外出的证词是说谎。

苏格兰场召开案情分析会,Travers 揭露 Bland 因炒股亏损正面临财务危机,急需用钱,而他将从 Sir William 的遗嘱中继承一万英镑。警方还发现,那封关于电影线索的匿名信正是用 Bland 的打字机打的,但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诡计

Bland 通过加长他家客厅落地钟的钟摆,在案发当天让时钟每小时慢 5 分钟,当真实时间来到晚上 8:30 时,他家的时钟显示的是 8:15。播放的 Bolero 舞曲并非来自 BBC 伦敦国家台,而是来自罗马的一个广播电台,该电台在当时恰好也在播放 Bolero。Bland 在厨房用耳机调到罗马台,然后将扬声器拿到客厅,由于音乐本身是世界通用的,在场的 Cross 牧师便可以利用这段音乐来“证明”当时的时间是 8:15,巨大的音乐声也掩盖了 8:30 真实经过的火车声。在时钟显示 8:15-8:18 的三分钟内(真实时间 8:30-8:33),Bland 假借去书房写信,实际溜出房子,穿过田野跑到仅三百多码外的 Combe 小屋,趁 Sir William 在椅子上打瞌睡,用刀割断了他的喉咙,并模仿 Tim 的声音大喊“Tim!”,然后砸坏了屋里的时钟,将时间定格在 8:30,以嫁祸于 Tim,随后迅速返回自己家中。他的妻子则在书房门口假装与他对话,为他掩护。Bland 事后再将自制钟摆调回正常长度,让时钟追回失去的时间,到深夜 11 点时,时钟已恢复准确。(伏线:Daniels 9:05 出发,花了一分多钟跑到 Bland 的小屋,从窗户窥见 Bland 夫妇与 Cross 牧师交谈,Cross 牧师提到要把刚创作的国际象棋难题送给报社,但后来 Cross 牧师记得完成棋局难题的时间是 8:50。)

巧妙的双重不在场证明诡计,适用于当时特殊的时代背景,故事中出现的装置如今已不再常见。

 

Posted by on June 18, 2025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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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opher Bush, The Case of the Missing Minutes (1937)

Ludovic Travers 的妹妹 Helen 前来求助,她以前的女仆 Lucy Yardman 在一封信中提到,她在雇主 Quentin Trowte 的乡间别墅“Highways”遇到了奇怪而可怕的事情,尤其是深夜里传来的恐怖尖叫声。Lucy 和她的丈夫 Fred 在那里当仆人,但晚上 8 点前必须离开主屋,回到庭院里的独立小屋居住。

Travers 拜访了 Yardman 夫妇,得知主屋仅供 Trowte 和他十岁的孙女 Jeanne 居住。夫妇二人描述 Trowte 行为古怪,表面上对孙女过分溺爱,但整栋房子气氛诡异,还有一个楼上的房间被 Trowte 锁着,不许任何人进入。夜里的尖叫声似乎来自主屋,但他们认为不可能是 Jeanne,因为 Trowte 对她百般呵护。Travers 刚到小屋门口时,也亲耳听到了从主屋方向传来的的尖叫声。

Travers 计划当晚 8 点拜访 Trowte。他到达时发现前门微开,推门进去后,在门厅的地上发现了 Trowte 的尸体,胸口有利刃刺伤的痕迹,尸体最后抽动了一下。Travers 看到墙上的落地大钟,时间显示是晚上 7:52。他叫了 Jeanne 的名字但无人应答。Travers 随即离开主屋,找到 Yardman 夫妇,让 Fred 去报警和找 Manning 医生。在去村子的路上,他们遇到了 Jeanne 的家庭教师 Howcrop。Travers 带着 Howcrop 回到案发现场,发现 Jeanne 身穿睡衣,蜷缩在楼梯旁的黑暗角落里,受到了极大的惊吓。Travers 发现 Jeanne 的睡衣下面竟然还穿着白天的衣服。

警察局长 Tempest 和 Carry 探长随即赶到。法医证实 Trowte 死于一刀刺中心脏,死亡时间与 Travers 看到的时钟时间 7:52 无矛盾。警察检查了那座落地大钟,确认时间是准确的。Fred 没能联系上 Mannin 医生。警方调查了楼上神秘的上锁房间,发现里面陈设简单,但装有复杂的窃听装置,可以监听到楼下的客厅和厨房。房间的墙上还有一个秘密的窥视孔,可以观察隔壁 Jeanne 的卧室,并且房间里的一个开关可以控制 Jeanne 卧室的灯。Trowte 的所有私人文件都在壁炉里烧毁。

调查很快陷入僵局,所有嫌疑人都有看似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Howcrop 声称案发时 7:52-8:00 正在自己的住处,他的房东太太也证实看到他 8 点左右出门散步。住在村里的钢琴家 Milovitch 声称自己整晚都在家弹琴,村里许多人都听到了琴声。然而,Travers 的男仆 Palmer 坚称在案发前一天晚上看到 Milovitch 在 Highways 的庭院里鬼鬼祟祟地出没。

当地医生 Mannin 在案发当晚也遭遇了一件奇事。他去 Diddy 太太家出诊,8 点刚过时离开,在路上被一辆车拦下,车上的人请他为一个手臂被刀割伤的同伴包扎,随后他被这伙人袭击,打断了腿,被扔在路边,因此无法第一时间响应 Yardman 的求助。Howcrop 声称自己 8 点出门散步时,恰好从自己卧室的窗户看到了 Mannin 乘坐那辆可疑汽车经过的情景,这为 Mannin 的说辞提供了旁证。Diddy 太太证实了 Mannin 8:02 离开,由此可知 Howcrop 看到 Mannin 乘车经过应为 8:07 左右,Howcroft 步行约 4 分钟到达 Highways 别墅门口,时间应在 8:12 之后,可是 Travers 在别墅门口遇到 Howcrop 是在 8:05,这中间产生了 7 分钟的差异。Travers 后来发现,由于当晚有浓雾,Howcrop 从他家窗户根本不可能看清路上的汽车。

随着调查深入,Trowte 家族的黑暗历史浮出水面。Trowte 的儿子 Edward 因妻子 Lorette 不忠而精神失常,死在精神病院。Lorette 为了钱,将女儿 Jeanne 的监护权永久卖给了 Trowte。钢琴家 Milovitch 的真实身份是 Lorette 的哥哥,他来到村子是受妹妹委托,计划在 Howcrop 的帮助下绑架 Jeanne。Howcrop 有伪造和欺诈的前科,被 Trowte 发现后以此为要挟,对他进行剥削和羞辱。Travers 将受惊的 Jeanne 带回妹妹 Helen 家休养,在与 Jeanne 的相处中,逐渐意识到尖叫声的真相。

尖叫声真相

Trowte 对 Jeanne 的“溺爱”实际上是一种变态的精神虐待。他恨儿媳 Lorette 导致儿子发疯致死,于是买下孙女的监护权,意图通过系统性的精神折磨,让 Jeanne 也步其父亲后尘,最终精神崩溃,以此向 Lorette 复仇。他禁止 Jeanne 与仆人交流,是为了孤立她,防止她求助。他通过窃听器监视 Jeanne 的一切,包括她的课程。他在 Jeanne 的食物里下药,让她生病,然后再假惺惺地哄她吃下“无害”的食物,欣赏她的恐惧。他在楼上上锁的房间里准备了各种道具(伏线:吹起来会发出怪叫的橡胶玩具、铁链、玩具喇叭)来制造恐怖声响。他甚至从园丁那里要来大虫子,并购买了草蛇和蟾蜍,放进 Jeanne 的房间或床上,夜里的尖叫声正是因此而来。

Travers 向警方和盘托出自己的推论后,宣布退出此案的官方调查。接手此案的苏格兰场警官 Wharton 提出一种不在场证明诡计。

不在场证明诡计

真凶是 Dr. Mannin。他为了将 Jeanne 从 Trowte 的魔爪中解救出来,决定杀死 Trowte。他去 Diddy 太太家出诊的理由是 Diddy 太太的孙子 Will 不肯好好吃药,为此他进行了一次特别拜访,这个理由十分牵强。Diddy 太太家的厨房光线昏暗,墙上的时钟难以看清。Mannin 假意给孩子糖果,“不小心”打翻了糖果袋,让糖果撒了一地。当 Diddy 太太和她的孙子低头捡糖果时,Mannin 偷偷将时钟向前拨了 10 分钟,将实际的 7:50 伪装成 8:00。之后,他趁 Diddy 送孙子上楼睡觉的间隙,将时钟拨回了正确的时间。他催促 Diddy 太太外出去他的诊所取药,为了防止她在离开前再次进入厨房,看到拨回的真实时间,他请求 Diddy 太太采摘一些院子里的紫罗兰,直接送到他的诊所。Mannin 在 Diddy 家的实际时间为 7:50-7:52,使用诡计后变为 8:00-8:02,凭空获得了 8 点的不在场证明。他声称遭遇袭击并被打断腿的故事完全是捏造的,事实是他去 Highways 杀了 Trowte,在逃跑时慌不择路,从陡峭的台阶上摔下,导致腿部骨折。为了掩盖行踪和解释伤情,他编造了整个故事。Howcrop 为了保护为孩子复仇的医生,主动撒谎,声称自己看到了那辆虚构的汽车,为医生的不在场证明作了伪证。

这个推理有一个问题:Trowte 明明是在 7:52 遇害,Mannin 为什么要给自己制造一个 8 点的不在场证明?

消失的十分钟

多年来,Jeanne 极度恐惧 Trowte 每晚睡前的折磨,为了推迟恐怖的到来,养成了一个秘密习惯。她每天傍晚趁大人不注意,偷偷溜到门厅,爬上椅子,将落地大钟的指针拨慢十分钟。案发当晚,Mannin 医生在真实时间 8 点整杀死 Trowte,大钟显示的时间却是 7:52,也就是 Travers 发现尸体的时间。而后,受惊的 Jeanne 独自下楼,看到祖父的尸体,她出于长久以来的习惯和潜意识里的纠错本能,再次爬上椅子,将大钟的指针拨回了她认为正确的位置——也就是向前拨了十分钟。当警察 Tempest 到达时,大钟显示的时间已经与标准时间同步,这使得所有人都误以为 7:52 是准确的死亡时间。这一行为无意中破坏了 Mannin 精心设计的“8 点钟”不在场证明,创造了一个他不可能犯罪的时间差,即“消失的十分钟”。最终,Travers 选择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以保护为正义而杀人的 Mannin 医生和无辜的 Jeanne,Mannin 不久因心脏病去世。

警察貌似找出了凶手的不在场证明诡计,但从表面上看,凶手的不在场诡计似乎毫无必要。结尾揭晓“双重不足在场证明”真相,构思巧妙。

 

Posted by on June 17, 2025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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