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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ard Deming, The Gallows in My Garden (1952)

November 02

7 月的一个星期六,Grace Lawson 来请私家保镖 Manville Moon 救命。她一踩上马镫,固定马鞍的肚带便断了;牛奶被下毒,她闻出异味才没喝;花盆从楼上落下,砸在她身旁几英尺外。医生叔父 Douglas Lawson 已在秘密调查。哥哥 Don 在上星期日留条离家,没带行李。父亲去年车祸身亡,遗嘱规定,兄妹各满 21 岁,可领一半余产,若一人死亡,其份额归另一人。21 岁前结婚者只得 10 万美元,其余归另一人,若两人都提前结婚或双双死亡,主要遗产归继母 Ann。Ann 另享 50 万美元信托的终身收益,住宅开支也有专款,Douglas 得 5 万美元。Grace 请 Moon 冒充未婚夫 Arnold Tate 的同学,到家中过周末。推荐 Moon 的夜总会老板 Fausta Moreni 曾与他相恋,两人仍是好友。当天下午,一名白衣枪手出价一万美元要 Moon 离城,遭拒后,同伙持枪闯入,两人押他出门。Grace 与 Arnold 恰来接人,矮个认出 Grace,高个立即带同伙离开。

Lawson 家宅位于江边高崖上。常客有律师 Mannering、Ann 的画家姑母 Abigail、连锁药店经理 Cushing。仆人有管家 Maggie、女佣 Kate、男仆 Edmund、园丁 Jason、助手 Karl。晚饭后,Karl 跑来报告,崖腰的树上挂着一具尸体。尸体被崖壁凸出处遮住,Karl 从江上划船经过时才看见。Moon 装着义腿,无法走过崖边窄沿,由 Arnold 过去确认死者是 Don。Moon 致电探长 Warren Day,等待警方时,Arnold 公开了他的保镖身份。Moon 怀疑 Grace 遇险与 Don 之死都牵涉遗产。

Grace 向警方补述,肚带割得只剩一两根线相连。大家起初以为是恶作剧,是 Douglas 首先提出有人要杀她,牛奶也是他先闻出异味,再拿去送验。在场亲友与仆人都有动手机会。Ann 凭记忆转述 Don 的便条:他不愿这样离开,怕给她招来负面报道,但认为这是明智之举,请她向 Grace 和叔父解释。Moon 怀疑 Don 被谋杀,便条是凶手留下的烟幕。

Douglas 从钱包取出便条。纸上没有署名,末句实际是“Explain things to Grace, Uncle Doug.” Douglas 说,Don 常怀疑自己患了重病,检查却无异常,近来抑郁加重。他虽非精神科医生,仍认为 Don 自杀并不奇怪。牛奶里验出了三聚乙醛,Moon 质疑,这种药气味强烈,过量还会催吐,未必能让人服下致死量,医生却坚持,混在奶里就能喝下致死量而不吐。律师确认主要遗产约 2 千万美元。Ann 的现有遗嘱指定 Abigail 继承,若 Grace 先死,Ann 继承后未改遗嘱便去世,姑母就可能得到这笔财产。

Moon 让 Grace 改睡 Arnold 那间没有阳台的卧室,以防有人潜入。当夜,他在崖边撞见 Douglas 与 Ann 拥吻。医生抱怨亡兄死后仍横在两人之间,Ann 维护亡夫。Maggie 又说 Don 敏感软弱,婚姻被父亲撤销后,曾站在崖边向下望,神情令她害怕,近来他迷恋上女佣 Kate。

Kate 承认与 Don 早有恋情。他曾以自杀威胁她复合,后来打算满 21 岁继承遗产后娶她,但她不信他能顶住家人反对。Moon 怀疑 Douglas 想除掉兄妹,再娶继承遗产的 Ann。Day 反问,若是医生下毒,何必主动提醒牛奶有怪味?医院核实了 Douglas 当夜接生的说法。星期日 9 点,Day 宣布结案,便条确是 Don 的笔迹,尸检只见坠落伤,崖顶也无搏斗痕迹,认定 Don 自杀。他又把此前袭击归于 Don,理由是妹妹一死,遗产便归哥哥。

Grace 开车送 Moon 离开,Douglas 临时同行。她猛倒车,急转急停后,方向盘竟开始空转,无法控制车轮。Karl 查出转向装置被钢锯锯坏,还说昨夜听见车库里有动静,这显然不能归罪于已死的 Don。Moon 决定把 Grace 安置到秘密地点,她不愿连 Arnold 也瞒着,Arnold 却突然说,两人都知道怎样结束这一切,他现在就去做,她惊恐地制止了他。Moon 甩开尾随的矮枪手,把女孩藏进 Fausta 夜总会楼上的住处,安排旧部 Mouldy Greene 看守。

Moon 去大学核实 Arnold 的行踪。大家以为 Don 失踪那晚,Arnold 搭乘晚 7:15 的车返校,室友却说,他搭的是凌晨 2 点的末班车,2:45 才回到宿舍。这中间近 7 小时的行踪成疑。离校后,两名枪手又把 Moon 押上车,追问 Grace 的藏身处,随后驶入偏僻土路,准备杀他。

Mouldy 尾随枪手,又因违章掉头引来追赶的州警。高个枪手开枪打伤警员,Moon 取下伤警佩枪,击中矮个 Harry 的右上臂,Harry 仍驾车带同伙逃走。Moon 与 Mouldy 从警方照片中认出二人正是通缉犯 Harry Sommerfield 与 Thomas Garrity,警方随即展开搜捕。Day 也承认先前结案太早。

星期一,Grace 坚持参加哥哥葬礼,Fausta 陪她回家。Moon 追问 Arnold 在 Don 失踪当晚的行踪。据 Arnold 说,Don 约他午夜在酒吧见面,抱怨父亲拆散婚姻,自己又想娶一个帮佣女孩,还问若患了白血病等绝症,只剩 6 个月可活会怎么办。Don 流露轻生念头,Arnold 却以为只是说说,厌烦地引用了一首诗:“诗中人在花园架起绞架,临时决定今天不上吊”。两人近凌晨 2 点才分开。Moon 仍怀疑 Grace 前一天制止他说出的另有隐情,这时窗外传来 Douglas 的呼救和跳水声。

池边,Grace 湿透昏迷,Douglas 正在做人工呼吸,Fausta 也昏睡,泳衣却是干的。Moon 据杯中气味与症状,判断两人的饮料都有迷药。医生说 Grace 肺里进水很少,他来游泳时看见她在深水处下沉,先呼救,再跳水救人。Grace 原坐在距池边 3 英尺处,杯子也未移动,Moon 据此推断她昏迷后被人扔进水里。Edmund 说可乐临送出才开瓶,此后未离开他的视线。Moon 检查冰箱剩下四瓶,发现瓶盖曾被撬开再压回,怀疑药早已下在瓶里。平时只有 Grace 常喝可乐,但别人也可能偶尔喝。Moon 推测,凶手整批下迷药而非毒药,是怕误杀旁人。Grace 惯在池边喝可乐,若独自昏迷,凶手便能借垂柳遮挡推她入水,伪装意外。

众人再度受询,Arnold 终于公开,他与 Grace 已结婚近 6 个月,她早已失去主要遗产继承权。他声明妻子的性命比 2 千万美元更重要,盼凶手就此停手。Ann 与 Douglas 早已知情。Ann 认为婚姻惩罚条款不公,所以替 Grace 保密,如今 Don 已死,她虽依法继承,也会把钱交给 Grace。Douglas 声称劝二人推迟婚期无果,才帮他们结婚,宣布打算与 Ann 结婚。

泳池遇袭时,Arnold 与 Moon 在一起,Maggie 与 Mouldy 在一起,Douglas 救了人,三人暂时排除嫌疑。他请警方核问酒保和公交司机,查证午夜会面及两人分手后的行踪,以缩小 Don 的死亡时段。他又因遗产接连转移而追问旧车祸,怀疑几起事件相互关联。Ann 说,司机 Vance Logan 重伤,丈夫断颈身亡,同坐后排的 Douglas 扭伤脚踝,撞断鼻梁,司机后来已离职。

Ann 说,亡夫将弟弟 Douglas 抚养成人,供他读医,再出资让他开业。Douglas 收入丰厚,也极宠 Grace。Grace 15 岁时因他向父亲告密,2 周没理他,他竟消瘦萎靡。Ann 不敢公开 Grace 的婚讯,怕 Grace 误解她想夺走遗产,但由 Arnold 为救妻子主动公开,Grace 就不会觉得被 Ann 出卖。Ann 当天上午已修改遗嘱,取消了 Abigail 独自继承的安排,如今又打算改立 Grace 为唯一继承人。当晚 Grace 与 Fausta 回夜总会,Mouldy 守住通往楼上住处的楼梯。Moon 去找 Logan,发现前司机竟住在昂贵公寓,已经中枪死亡,手里握着 Moon 被两名枪手抢走的手枪。

星期二,警方确认每瓶可乐含 1.5 克水合氯醛,低于致死量。Moon 带 Grace、Fausta 重查 Don 的尸检。法医说,尸体损伤太重,无法分辨自跳或被推,甚至难以排除坠落前另受重击,但 Don 体内没有足以致昏的酒精或药物。笔迹鉴定人 Quisby 指出,遗书底边经剪刀裁过,剩余长度并非标准纸张的一半。末行“Explain things to Grace, Uncle Doug”中,Grace 后的逗号原是句号,后来添了尾巴。Moon 推测,原文应是“向 Grace 解释清楚。Doug 叔叔……”:“Uncle Doug”是下一句的开头,续文已被剪去。补笔所用笔墨相同,单凭一个逗号无法认定补笔者,但若找到写信的纸本,或能从下一页的笔压痕恢复原文。Don 房里的纸本却不见了。Moon 又查到老 Lawson 的死亡证明,仅记载颈椎损伤致窒息,未记其他伤,也未做尸检。婚姻记录显示,Don 当年的妻子 Mary Katherine Malone,竟是家里的 Kate。

Kate 单独受询,说老 Lawson 栽赃她偷窃,逼她接受婚姻撤销,搬到他州,后来 Don 找回她,准备满 21 岁再婚。Moon 熟识警察局长,不信他会容许警方参与栽赃,Kate 改口承认真名 Janet Whittier,曾因违反假释改名潜逃,老 Lawson 抓住的是她的真案底。她说返宅后已不爱 Don,但仍可能为了钱嫁他。Kate 把失踪的纸本给了 Maggie 写采购单,Maggie 尚未撕去任何一页。Moon 将其送交 Quisby,尝试恢复压痕中的文字。

警方核实,Don 凌晨 2:20 才回到家门口,Arnold 此时还在数英里外的公交车上,Douglas 在医院接生,可以排除两人嫌疑。财务调查显示,Douglas 存款约 2 万美元,Ann 名下只有 3100 美元,却享有 50 万美元信托的收益,生活开支又有专款,另有 11 万美元股票卖款不知去向。Logan 在 6 个月内陆续存入 7 万美元,大多输在赌桌上。Moon 怀疑 Logan 掌握车祸秘密,向 Ann 勒索,被她灭口。Kate 的档案显示,她曾替银行劫匪望风,实际服刑 8 个月后才获假释。Moon 怀疑 Kate 是联系枪手的中间人,建议带来讯问,但她已乘渡船逃走。

另一边,两名枪手杀死两名警员,据守公寓。Moon 希望至少活捉一人问出雇主,答应与局长 Chester 趁火力掩护,攻入楼内。他看见屋顶天线,意识到对方可能正在监听警方通讯,又遭到底楼冲锋枪扫射,确认枪手并非都在屋顶。为赶在 Chester 冲门前制住底楼枪手,Moon 提前行动,改从后窗进入。Harry 开火,他只得将其击毙。他登上屋顶,又看见 Garrity 押着一名女孩上来,正要从背后将其打昏,Day 的无线电指令却泄露 Moon 已进楼,Garrity 立即转身拔枪。Moon 救下女孩,交火中将 Garrity 打成重伤,对方至死未说出雇主。Chester 其实已因心脏病发作送院,根本没去冲门。活口全失,Moon 又注意到 Harry 右臂的厚绷带和夹板。他原以为 Harry 中枪后还能驾车,伤势应当不重,如今却不像擦伤。他请法医检查此前的枪伤。

次日,法医确认 Harry 右肱骨已被打碎,伤口约有一两天,Garrity 腹部另有约 2 周前的枪伤。Moon 立即请 Day 追查后者的来历。Quisby 恢复了遗书剪去的后文:“Doug 叔叔也许能让你更明白,他知道我的病情。我无法坐等死亡,所以决定迎向死亡。我写信给你,而不是 Grace,因为除了 Doug 叔叔和 Maggie,只有你试图理解我。”Day 认为全文更能证实自杀,不明白有人为何剪信。警方又查到 6 月 28 日 Peoria 一起未遂银行劫案,两名劫匪一高一矮,穿白西服,其中一人疑似受伤,向西南逃至州界,失去踪迹。

真相

Douglas 怨恨被兄长支配,又爱上兄嫂 Ann。去年车祸时,他乘机拧断兄长的脖子,以为司机 Logan 已昏迷,后来却被 Logan 勒索。(伏线:老 Lawson 只有断颈伤,不像头撞挡风玻璃。 Douglas 行医 11 年,半年前又继承 5 万美元,如今却仅剩 2 万美元。)

Don 因疑病求诊,Grace 又来商量婚事,给了 Douglas 兼得 Ann 与财产的办法。他促成 Grace 秘密结婚,使她失去主要遗产继承权,同时利用进修过 1 年精神医学的知识,谎称 Don 患了绝症,将他逼向自杀(伏线:Don 向 Arnold 提及白血病)。只要 Don 死去,婚讯公开,主要遗产便归 Ann,Douglas 再娶她,即可间接获得财产。他不能亲自揭密,否则 Grace 会恨他告密,Ann 若看穿他的用心,也不会嫁给他。因此,他制造假袭击,逼 Arnold 为救妻子主动公开(伏线:肚带故意割得过深,花盆故意掷偏)。他把肚带断裂解释为谋害,引导两人相信 Grace 正被追杀。

6 月 28 日,Garrity 劫银行受伤,与 Harry 逃到本地,持枪逼 Douglas 治疗。Douglas 借机雇他们杀 Logan,结束勒索,后来又让他们除掉碍事的 Moon,却不准伤害 Grace。Don 失踪前那个星期日,Douglas 又用气味强烈的药给牛奶下毒,抢先提醒,确保 Grace 不喝。当夜 Don 留信跳崖。遗书提到叔父知道他的病情,Douglas 便剪去后文,把“Grace”后的句号改成逗号,掩去自身联系。Moon 介入后,Douglas 再锯坏汽车转向装置,算准它会在 Grace 惯常的急转急停中提前断裂,又跟车以防意外。星期一,他给 Grace 下了迷药,将她浸湿后立即捞起,再呼救跳水,假装救人(伏线:Grace 肺里进水极少)。泳池“险情”终于逼 Arnold 公开婚讯。

Ann 的财务疑点都是误会。信托尚未派息,股票由丈夫借名交易,她未拿到卖款,Kate 逃走也只因违反假释。

富家少女接连遇险,哥哥留下含混便条后死于崖下,前来保护她的保镖又遭枪手威逼。遗嘱似乎给出了清楚的谋财动机,几次袭击却又笨拙得反常,连枪手为何退让都成了疑问。小说把遗产、便条措辞、伤势细节逐步扣合,让早先不起眼的异常在结尾获得解释,保镖与警方的斗嘴也使调查颇有趣味。动作场面偶有拖慢节奏,最终解答的说服力强于它的证据力度。

 

Posted by on November 2, 202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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