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地雷原突破
1996 年,排雷志愿者坂田洋回国后,向好友早瀬讲起布鲁塞尔的一场事故。他们在宣传地雷危险的集会上,有成员被地雷炸死。主持人 Simon Fitzwater 拿出踩下便会鸣响的模拟地雷,邀请市民穿越 5 米宽、10 米长的模拟雷区。他自称熟悉雷区,实际只做协调工作,真正冒险的是坂田等人,以及 1 年前死于地雷的 Annette McHugh。活动筹备时,坂田原提议展示受害者照片,Simon 却坚持办体验活动,还争取赞助,迫使反对的伙伴合作。唯一懂电路的坂田设计声响雷,众人组装后,在舞台木框内铺了 15 厘米厚的土,共同埋雷。活动当天,Simon 亲自示范,走过 5 米也没有踩响蜂鸣器,之后却被炸死,整个模拟雷区都被掀散。
坂田说,警方认定有未处理的地雷混入,按事故结案。他也承认不喜欢 Simon,对方既爱面子又想借援助扬名,总把危险留给伙伴。早瀬怀疑,真雷经过运输改装,却未被察觉,也没提前爆炸,但这需要太多偶然。坂田坚称伙伴不会无差别杀人,早瀬猜这是针对 Simon 的谋杀,但不知如何让他踩中一枚小雷,却不先踩响声响雷。只要蜂鸣器响起,示范就会结束。坂田补充,为保证体验者中招,埋雷密度远高于实际雷区。众人组装后都按过开关,确认鸣响。成品放进浅箱运送,避免压到开关,埋设时不再检查。早瀬设想,凶手利用 Simon 的虚荣,声称留了 30 厘米宽的安全道,请他走到半程,踩响有标记的雷,表现专家风范。坂田反驳,大家均匀埋雷,根本没有安全道。
2. 利口な地雷
1997 年,安永工业的山崎死在公司仓库,额头遭铁锤撞击。现场鱼线连着弯曲的弹性杆与铁锤,小川正雄判断,进门者绊到鱼线后,铁锤便会被释放,行凶者无需在场。
参观当天,记者永井綾子支持禁雷,应负责自卫队采购的小川之邀来访。山崎用手机询问会议室准备情况,解释开发人员四处走动,内部联络也习惯用手机。技术人员二宮介绍新型地雷“榴莲”,它不用火药,靠压缩空气射出碎片。触发器零件与气罐塞用生物降解塑料制造,埋下 2-3 个月后,触发器崩解或气罐漏气失压,就不能伤人。二宮希望兼顾国防和战后平民安全,连綾子也难以反驳。
休息时山崎去泡咖啡,15 分钟未回,二宮前去寻找。众人接到通知,赶往仓库,看到死者和二宮。小川发现山崎的通话记录全部清除,透露他涉嫌向商社泄露军机。餐后讨论时,二宮解释,纸杯碰巧用完,山崎才去仓库取备用杯。小川却发现,机关恰能让锤头击中身高近 190 厘米的山崎,换成 172 厘米的自己,额头只会碰到木柄。机关似乎专门按山崎的身高布置,可凶手无法预知纸杯何时用完,谁会去取,怎能算准山崎会来?
3. 顔のない敵
1993 年,坂田在柬埔寨排雷,Annette 在一旁监护。独腿少年 Kon Sorn 给他们送来午饭,她猜他还要给排雷员 Jim Robertson 或地主 Chhuon Thok 送饭。早晨,热心重建村庄的 Chhuon 谈到有办法防范盗匪。爆响传来,两人赶到 Jim 负责的地带,Jim 和医生 Margaret Simmons 已经在场,Kon 正抱着尸体哭泣。他们根据衣着与汽车,判断死者是 Chhuon。死者半个头和右手被炸毁,周围散着麻袋和大量七十二式地雷。Jim 说听见爆炸才找医生赶来。当晚,Jim 推测 Chhuon 跨过禁入绳索,也许是在捡打火机时触雷。他认为,那些雷是红色高棉撤退时集中弃置的库存,只启动了一枚来伤害敌人。
两天后葬礼结束,坂田带 Annette 外出查证。他指出,若 Chhuon 摔倒撑地引爆,右手应比头伤得重,实际却是头部毁损更大,熟知雷害的他也不该在禁入绳索旁奔跑,一头摔向地雷。他们在 Chhuon 工作室发现上周尚无的大块血迹。近期没有其他重伤者,青年当天早晨又安然无恙,坂田判断他之后在此遇害。Chhuon 失血如此严重,已无法驾车,尸体是被送往雷区的。
4. トラバサミ
2006 年,警员查看死者新井的住处,踩中捕兽夹受伤。4 天前的星期一,新井在原宿与代代木之间被车撞死,包里也有一个夹子。他曾援助地雷受害者,却骂“丑恶的日本人”该被扔进雷区。警方认为,他想用夹子在日本重现地雷恐惧,换取关注和捐款。负责调查的久山求助小川。收据显示,新井在两家店各买了四把折椅,每把可改成一个夹子。死者携带一个、警员踩中一个、家里另有两个,加上两把半拆开的椅子和一份失败材料,只能交代七把折椅的去向,第八个夹子可能已经布下。
5. 銃声でなく、音楽を
1991 年,坂田与 Simon 到伦敦一家音响公司募款。女社长 Jessica Martin 的孩子曾被酒驾者撞死,她一度想复仇,最终忍住。秘书带他们上到 25 层,走廊里忽然传来枪声。他们赶进会见室,发现公关人员 Harper 死在桌后,屏幕下有手枪,窗边有一枚弹壳。房间只有一个出口,窗不能开,枪响后也无人出门。社长否认开枪,却要求暂缓报警,还点了四杯咖啡。
6. 未来へ踏み出す足
200X 年,Kon 质疑,造雷者转做排雷设备的“双重牟利”,真的足以解释眼前的命案吗?故事随后回到前一天。
成年后的 Kon 继承 Jim 的排雷工作。綾子来采访三名日本研究者的排雷机器人试验:谷村负责让机器人行走,弓削负责探测地雷,岡田的胶能渗入地雷,20 分钟后硬化,固定部件,使雷无法引爆。弓削曾制造日本防卫用雷,却说明那些雷从未布设,现已销毁,公司正按政府要求,转而研究排雷。晚餐时弓削拿出威士忌,岡田不胜酒力,Kon 禁酒。食物和水保存在公共工作区。
第二天清晨,弓削死在公共工作区,整个头部被胶包住,其他可见部位无外伤。Kon 检查发现,建筑所有门窗都从内部锁好,涉事者应在余下四人之中。岡田怀疑 Kon 厌恶双重牟利,把造雷者也当作地雷封住。Kon 反驳,杀死研究者会延迟排雷,自己若要杀人,在无锁客房动手更方便,没必要半夜把初识者叫来,费力运尸。
7. 暗い箱の中で
黑暗的电梯里,水島与三名活人守着一具尸体。事情始于周五下班,理恵辞职出国打工,同事们等着为她送行。由紀子忘了能兑换每人一杯啤酒的杂志,要回女更衣室取。理恵提议重买,未被采纳,五人一同折返。大家回公司所在的四层时,电梯因地震停下,照明熄灭。由紀子站在中央,水島、金沢在前,篠原、理恵在后,五人中只有由紀子和理恵是女性。由紀子大喊有人摸胸,随即传来撞墙后连续滑落的声音。篠原点亮打火机,众人看见她胸口插着折刀死去。报警按钮、天窗、门都无法帮助脱困。
篠原认为,站在由紀子前面的人更方便刺中她的胸口。金沢反驳,如果从正面推刺,站在电梯中央的由紀子会先被推向墙壁,凶手再用力刺入,松手后她才会倒下。这样,撞墙声与倒地声之间应该有间隔,可众人听见的两声却是连续的。如果从背后贴身行刺,凶手可以用身体抵住她,再绕手刺入,不必先把她推到墙上,她倒下时才撞墙,两声就可能连在一起。不过,前方的人也可以先抓住她的胳膊再刺,尚无法根据声音排除任何人。理恵又提出,篠原吸烟,如果贴身行刺,可能会在由紀子的头发上留下烟味。但众人只闻到化妆品的气味。这仍不足以排除篠原,因为刺人时需要用力,凶手可能屏住呼吸。理恵接着说,摸胸也许是为了确定心脏的“高度”。如果触摸者手指上沾有灰尘,就可能在由紀子胸前的衣服上留下指痕。然而,衣服是棕色,打火机的光也不足以辨清痕迹。水島再次尝试逃生,踢了控制盘,电梯竟恢复了运行。他回到办公室后做出推理。
六个地雷短篇,外加一篇处女作。模拟雷区的意外爆炸、仓库里的杀人机关、枪响后无人离开的房间、黑暗电梯中的刺杀,共同构成一组围绕触发条件、目标选择、行动时机展开的谜面。既考察机关如何运作,也追问某个举动为何必须发生在此时此地。各篇在物理机制与心理判断之间转换重心,非年代顺序的编排又不断改变人物关系的阅读背景。部分心理推断的必然性仍值得商榷,但谜题条件的组织与利用颇见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