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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薩次『完全恋愛』(2008)

May 08

画家柳楽糺的盛名背后,是本庄究一生的恋情,以及与之纠缠的犯罪。

1945 年初夏,失去父母和妹妹的中学生本庄究寄住福岛刀掛温泉的伯父坂上隼夫家。东京空袭那夜,他因扭伤脚踝与家人错开,独自活了下来。如今蛙鸣又让他想起姨母笙子家的童伴みィちゃん。对方叫他“むーたん”,两人曾胸贴胸,盖着同一床被子午睡,被母亲和姨母发现后严厉责骂,此后再未见面。

夜路上,究遇见向他问路的小仏朋音。她来投奔借住坂上家离馆的画家父亲,紧握着信玄袋,不肯让究代拿。到了离馆,她取出袋中的骨灰壶——她的母亲死于空袭。究也在本馆寄人篱下,伯父原想让他做劳力,幸亏堂姐満州子相劝,才准他继续上学。年轻医生山岸大一常借侦探小说给究。他滑雪伤腿后免于征召,大関巡查怀疑他装病,替他诊治的宮本曾在墨田医院行医,也是他父亲的旧友。朋音练过薙刀,竹枪训练时也因刺得准、冲得猛受过夸奖。一次酒宴,她听山岸评论父亲的战争画《神风降临》,把酒洒到他身上,反复擦拭,令究嫉妒。究送山岸出门,回来却见醉酒的坂上以小仏欠债为由侵犯朋音。小仏不敢阻拦,究冲上去被打得满口鲜血,朋音才以番伞竹柄猛戳坂上腹部,将究救下。她说母亲为供父亲画画,甚至愿拿自己的手指抵债,父亲却只会喝酒。究的挺身相助,让她觉得终于有了依靠。

战败广播那天,坂上还供着家宝短刀誉丸,扬言要与美军同归于尽。不到一周,他就把旅馆改称“平和本馆”,迎接军官入住。女军官 Mary Crawford 常来,她带来的冰箱和物资让究见识到两军的差距。雨夜独处,他终于唤着朋音的名字,承认自己爱上了她。后来到访的 Jake Fitzgerald 体格强壮,醉后会侵犯男女,下颌刀疤便是少年反抗留下的。1947 年圣诞夜,他把朋音按倒,坂上袖手旁观。山岸借口小仏叫女儿回去,又暗中碰醒 Mary,才救她脱身。究去离馆探望,绕过檐下缠着破布的长竹竿,见她惊恐含泪,更觉得必须保护她。

1948 年秋,暴雨后的河滩发现 Jake 的尸体。山岸判断他已死了至少 10 小时,擦伤出现在死后,应从上游漂来。左胸插着刺身刀,伤口像被反复拧刺,背后却也有贯通伤,却不知刺身刀怎能一击刺穿如此厚实的躯干。美军接管调查,准备将尸体送到宮本医院解剖。内堀警部怀疑另有凶器,大関想到坂上私藏的誉丸,众人便去旅馆查问。厨房果然少了一把刃长一尺的刺身刀。刀柜不上锁,厨房钥匙由坂上管理。内堀推测凶手先用较长的誉丸杀人,再用刺身刀反复刺入,掩盖原来的伤道。坂上打开佛间的桐箱,系绳已被解开,誉丸上满是赤黑污迹。内堀据此猜 Jake 发现私藏武器,勒索坂上,坂上在离馆后院将其杀害,抛入河中。山岸和厨师却看出刀上是鸡脂与鸡血,土井昨天杀过鸡,不知谁把血涂上誉丸。内堀又提出,凶手也可能先擦去人血,再涂鸡血,故意使警方排除它,坚持送检。离馆玄关的门失修,一推就响。朋音说父亲发烧,她 10 点左右忙着准备吸入器,未必听见院里动静。尸体口袋里的北美黄花在院边也有,花丛被压倒,篱笆破了,外面就是河。晾衣竿挂在加长屋檐的内侧,本馆的手拭却淋得透湿。内堀将这里认作第一现场。究回到紧贴悬崖的二楼小屋,告诉満州子自己曾攀树根翻窗,朋音也说过敢这样爬。

不久,山岸转述了军方的结案说法:Jake 拿着厨房的刀与一名同僚扭打,混乱中被刀刺中。同僚怕他爬起来反击,又将刀往下压,直到刀尖穿透身体,把他钉在地上。这解释了较短的厨房刀为什么能造成贯通伤。宮本验出伤道笔直,排除了刀身弯曲的誉丸,那名同僚也已自首。至于誉丸上的鸡血,内堀猜是旅馆里有人故意涂上的,想让坂上害怕惹祸,放弃藏刀。他甚至怀疑満州子,但她坚决否认。洗澡时,山岸发现究左胸的心形旧疤,神情骤然严肃。究说从小就有,不记得来历,母亲听他提起便生气。

真相

昨夜,究第一次喝咖啡,迟迟睡不着。午夜下楼取水时,他听见格子门响,看见朋音从外面奔了回来。他循着脚印走到后院,发现晾衣竿不见了,Jake 倒在黄花丛中,胸口插着一根竹枪。那竹枪原是战时武器,战后才把尖端包上布,改作晾衣竿。究立刻认定朋音遭到侵犯,拔下竹竿反抗,刺死了 Jake。究决定掩盖凶器,保护朋音。他从厨房拿来刺身刀,又取了土间的柴刀,因为怕衣服被暴雨淋透,留下夜里外出的证据,便把衣服脱下,留在土间,赤身回到尸体旁。他拔出竹枪,用柴刀砍下带血的尖端,洗去血迹,往中空处塞泥增重,再扔进竹林。剩下的竹竿重新包上布,挂回檐下,落在地上的手拭也一并挂好。他把刺身刀插进 Jake 胸口原有的伤道,遇到阻力便用柴刀敲击刀柄,再反复扭动刀身,破坏竹枪留下的痕迹。Mary 这时出现。究当即承认杀了 Jake。她看见究赤身裸体,又知道 Jake 曾侵犯男孩,误以为究受辱时反抗杀人。她没有追究,反而叫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扛起尸体,打算处理掉。搬运时,她撞断篱笆,险些跌落,究伸手拉住了她,尸体却滑进湍急的河水。

深夜,一名长发女子翻窗来访,不回答他的呼唤,他在黑暗里认定来人是朋音。两人发生关系,女子要他保密,随后沿悬崖离开。这成了究心中与朋音唯一的一夜。

秋祭时,究醉中作画,小仏惊见他的才能,开始栽培他。朋音却将嫁给靠投机发迹的真刈夕馬,传闻说婚姻是为偿父债。究痛恨自己无能为力。年末,他被焦味惊醒,在厨房发现坂上醉倒,电热器点燃布巾。他背起伯父,叫醒満州子母女逃生。満州子当夜恶心,母亲正在照顾她。火灾烧毁本馆与邻近旅馆,坂上也死了。母女迁走,变卖财产补偿邻馆。究随小仏赴东京,夕馬为画家买地建画室,迎娶朋音。究发誓有朝一日要夺回她。小仏给他取画名“柳楽糺”,凭声望替弟子打开画坛之门。

1950 年,究见到朋音女儿火菜的照片。她在前一年夏天出生,说明母亲出嫁时已怀孕,又听说夕馬前婚无子,画商怀疑夕馬不能生育。究把日期与那一夜相连,认定火菜是自己的女儿,却未得到朋音确认。

1968 年,一起 3 亿日元银行劫案轰动日本,同年在福岛与西表岛发生两起离奇死亡事件。MAKARI 与浅沼興業的商战已毁掉浅沼家。真刈夕馬夺走土地,阻断贷款,浅沼雄蔵病死。儿子宏彦被迫弃学接班,婚约又遭撤销。浅沼家怀疑火菜破坏了婚约,母亲照江前去责问真刈父女,途中车祸身亡。宏彦誓言报复,公司仍告倒闭。

36 岁的究住在練馬旧画室,助手藤堂魅惑是大関介绍的贫家少年。小仏已在 1962 年去世,最后画的是小学毕业前的火菜。小仏临终前,朋音已消瘦憔悴,仍冒雪替丈夫奔走,说至少想为“那个人”做些事,究理解成她对丈夫的赎罪。小仏却不认为女儿过得幸福,还担心火菜性情太烈,会为爱人闯入大火。旧柱钟仍在画室报时,据说是朋音母亲送给父亲的礼物。

师父死后,究才发现自己的地位多靠他的提携。他转画流浪汉、伤残军人,在出版人根本支持下重新成名,又因质问画坛战争责任受到围攻。1963 年 9 月,火菜电话告知,护士短暂离开期间,朋音死于咯血窒息。夕馬远在威尼斯。究扯下窗边铁风铃,砸进向日葵。究不肯看朋音遗容,却总在火菜身上看见她的影子。火菜说如今只有他可信,几年后她考上大学,究也正式收与她同岁的魅惑学画。夕馬请他为总部挑选名画,他把生意转给根本,借此修复与画坛权威的关系,为弟子留下出路。

1968 年春,火菜约究见面,告诉他夕馬确诊无精症,还派人追查母亲旧日恋人。究暗中期盼认女,严嘱她不要泄露秘密。火菜想介绍恋人给他,究答应支持她,却也因她酷似朋音而心动。黄金街酒吧蟻巣里,老板近江叫火菜“アコ”,她的恋人叫“マナ”,彼此从不说本名。青年到来后,两人低声谈话,火菜脸色惨白,先行离开,青年说他们大概不会再一起来。近江私下猜火菜怀孕了。究听说他们分手,竟先松了口气,又痛恨自己的嫉妒。火菜来电说还需时间处理事情,也不愿见遗弃自己多年的生父,或许那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究只能等候。根本又告诉他,宏彦准备公开追责,报纸也把火菜列为宏彦报复的目标,令他担忧。

夏天,究得知火菜到刀掛静养,冒充真刈家人向山岸医院查问,推断她在待产。9 月底她终于来电:她怀孕 9 个月时剖腹产下女儿珠美,孩子却死于脐带缠颈。术后第五天她才缓过来,孩子已经火化,连脸也没见到。她强迫自己相信,不受欢迎的孩子是在产道里自杀,拒绝温柔安慰,怕一哭便再也停不下。究陪她外出,随后独自痛饮,被近江送回家。魅惑听他梦中哭喊火菜的名字,隔着毯子安抚他。

12 月,魅惑的母亲益子来信,坚持他留下照顾老师。宏彦四处寄出挑战书,宣称不摧毁 MAKARI,也不伤害夕馬本人,而要在圣诞前送上无法理解的悲剧。师徒意识到目标可能是火菜。她将去西表岛陪孩子们参加雪屋活动,究便与魅惑赶去保护她。23 日,两人在石垣岛与火菜、秘书遠藤涼子会合。涼子入职 3 个月,自称来自丸之内大企业。电视播出宏彦从福岛饭森山别墅传来的画面:他用马克笔在母亲用过的 Rivadossi 餐刀柄上写“あさぬま”,切开手帖,宣告翌日以此刀刺穿远隔约 2300 公里的火菜心脏。他把人类世界称为 A,别墅称为 B,从封闭的 B 看,外部宇宙才是无法进入的最大密室。他引爆炸药,让雪崩掩埋别墅,画面中断。火菜挣扎哭泣,究抱着她,也流下眼泪。

平安夜,人们用北海道运来的雪在西表牧场搭起雪屋。救援尚未找到餐刀,宏彦却不可能赶来。雪屋入口应火菜要求缩小,外面看不清里面。她陪孩子们出来后,发现小包敞着,低声告诉究亡女的脐带不见了,又独自返回。究拦住下一批孩子。不久里面“咚”地一响,火菜迟迟没有出来。外面播着 Jingle Bells,究终于冲入,只见雪壁坍塌,灯光歪斜,火菜俯伏在围炉上,脸被灼烧,胸上插刀。他抢先抱起她,哭喊“为什么做这种事”,又赶忙叫魅惑叫医生。凶器竟是署有“あさぬま”的同款餐刀,上面留着宏彦的指纹。

究一直自责,他拔出火菜胸口的刀,导致伤口大量出血,可能让她更快地死去。宏彦的遗体在雪崩掩埋的别墅中找到,房间墙壁仍然完整,门窗都被积雪封住,可直播中展示的那把餐刀却不翼而飞,不知如何离开封闭的房间,出现在远 2 千多公里外的火菜胸口。涼子安排究与魅惑避开记者,魅惑瞥见她似乎在强忍笑意。大関巡警的儿子耕作与琉球刑警屋良来访。魅惑回忆发现火菜时,她右手前伸,左手握着一个小盒,后来盒子不见了。雪屋的雪壁由金属骨架支撑,屋内的围炉用电热器点燃木柴,上面放着五徳炉架和金网。屋良提出,凶手可能从外面弄塌雪壁,再从缺口将刀投向火菜。现场留下的烧焦树枝,也许就是弄塌雪壁的工具。然而,雪屋四周有一米宽的雪带,外面是泥地,两处都没有足迹,后方又是直落海中的陡坡,凶手无法靠近雪屋而不留下痕迹。耕作透露,涼子是他的旧同学,曾在浅沼公司任职,究怀疑她曾替 MAKARI 窃取浅沼公司的消息。魅惑猜测涼子与宏彦有感情纠葛,两人合谋制造了这场杀人案,宏彦直播时拿的是假刀。他或许用糖或饼干制作刀身,撒上糖粉模拟反光,再假装用它切开事先割好的手帖,直播结束后吃掉假刀。

10 年过去,夕馬没有动用权势追查女儿之死,反而准备迎娶涼子。1978 年,究为本山的幻想电影做美术,让自己的画以布景进入银幕。本山带来助手佐和さやか,她冒失易撞柜角,听觉却极敏锐,能辨出窗外黄莺鸣声生涩。根本说起 15 年前看《椿三十郎》后,究曾酒后失言,说拔过胸口的凶器,看见血喷出。魅惑想到朋音,开始怀疑旧事。

佐和少女时曾因心脏病住进真刈纪念医院,时间就在朋音去世前,魅惑请她查旧手帖。究在电影界使用的本名“本庄”,平时鲜见报端,只有火菜命案最初报道是例外。佐和找到记录:1963 年出院那天,她听见悲鸣,进入病房见到朋音倒在电话台下。她叫来护士,捡起听筒,听到男人追问“那个人是谁”,线路里还夹着像意大利语的声音。她当晚离院,不知道朋音第二天便死了,却保证再听能认出男声。究想到正在威尼斯的夕馬,决定安排辨声。

电影完成,却因电视台换领导而不准上映,庆功会上众人满怀遗憾。究赠送本山一幅平版画,由自己的山水原画制成,魅惑负责铝版印制。佐和失手泼出辣油,染污了角落画架上的蒙布。布下是小仏为火菜画的绝笔,众人赶紧送去修复。佐和与佐和工务店的建筑师田所订婚,两人登门致歉。画已修好,田所仍表示愿意承接今后的建筑委托,究趁此安排夕馬来电。佐和接听后确认,就是当年电话里的男人。魅惑怀疑夕馬逼迫生病妻子交代情人,怕究报复。究接到另一通神秘电话,惊讶激动,让对方稍后重拨,独自到画室用分机长谈。

究此后不提夕馬,反而迎来创作高峰,独自前往新西兰旅行。他 1980 年回刀掛探班,师徒遇见山岸 12 岁的女儿珠美,她也参与电视片拍摄。珠美的笑与神情令魅惑想起火菜,谈到名字,山岸失手掉了杯子。师徒怀疑当年女婴没死,被山岸留下抚养,珠美其实是火菜之女,却不懂他为何这样做。此后魅惑常来往,山岸还请他读宮本的特殊临床手记。

1986 年,MAKARI 收购刀掛,山岸积极劝售,妻子数子却坚决反对。珠美夹在父母之间,又听说自己并非山岸的亲生女儿,向魅惑求助,两人在风雪后的水库边约定结婚。究在弟子离家期间留了 3 天胡须,又剃掉了。根本说,夕馬与涼子的眉沼宾客屋内饰昂贵,没有管理员留宿。究去过,也看过建筑杂志上的平面图。谈话间,一个男人从惠灵顿打来国际电话。

6 月 17 日,魅惑带写生团赴出云。究腹痛发热,仍坚持让他成行,由徳子留宿照顾。巴士途中,魅惑瞥见一位似曾相识的西装老人。台风使写生团提前一天回程,20 日晚,徳子电话说自己曾晕倒撞碎脱衣室大镜,正用胶合板遮着,明天才修。21 日早上 8 点,魅惑抵达羽田机场,打电话回家,究正在吃吐司。魅惑赶回家,途中看见究从寺院下来,胡须已经剃掉,右鬓有一道剃须刀划伤。徳子见到究后,觉得伤口比先前大。警方告知,夕馬于凌晨溺死在眉沼。野々山声称,前一晚究也和他们一起住在宾客屋,他、夕馬、究先在米沢饮酒,究没喝醉,负责开车,三人约在晚上 11 点多抵达宾客屋,夕馬根据末班列车经过的声音估计时间。究熟门熟路,在前面带路。夕馬上厕所许久未归,究出去寻找。野々山醉酒睡着,醒来发现夕馬的尸体躺在湖边,究却不见了。这份证词无法解释究如何在早上 8 点前回到东京:汽车仍留在宾客屋,附近也没有叫车记录,他也无法半夜赶上返京的列车,当地旅馆也没有他的留宿记录。徳子坚称,究这五天一直在家养病。魅惑拿出赴出云前的合照,里面究留着真胡须。如果野々山昨夜见过他,不会不提胡须。他们怀疑野々山说谎掩饰醉驾或艺术品利益交易。然而,湖岸水浅,现场没有争斗痕迹,尸体肺里的水又与湖水相同,谋杀难以成立。究推测凶手先把湖水装进浴盆,在别处将夕馬溺死,再把尸体移到湖边。

夕馬死后,涼子接掌公司,撤销收购,珠美家终于有望和解。野々山听说胡须问题,撤回证词,警方以事故结案。魅惑怀疑有替身,徳子却说案发之夜究洗澡,她从镜里看见裸体和右胸心形疤,正是左胸伤疤的倒影。究的右手中指还贴着创可贴,说剃须时割伤,连右鬓也伤了。徳子记得已贴五天,根本后来查看时却几乎看不见伤痕。

魅惑与珠美婚后有了女儿友絵。山岸生前一直寻找宮本手记的其余部分,临终只说出“本庄先生”。魅惑不懂这些材料的用意,越发害怕旧线索指向老师。多年后,耕作约他去蟻巣,说眉沼案有新发现。

雪屋密室解答

火菜在酒吧里叫“アコ”,这个昵称取自浅沼宏彦的姓名。她的恋人叫“マナ”,取的是真刈火菜的姓名。两人交换了姓名的缩称,说明宏彦是火菜的恋人。所谓相隔两地的杀人案,其实是两人约好的殉情。宏彦公开宣扬对真刈家的仇恨,只是为了把火菜的死伪装成谋杀。火菜事先与究约好,演一场自杀未遂:火菜从屋内用烧焦的树枝弄塌雪壁,再尖叫着刺伤自己,究听见信号便冲进去,把她救下。究原本以为能救人,所以守在入口。然而,雪壁倒塌后,Jingle Bells 又播了几小节,他始终没听见尖叫。等他冲进去,才发现火菜是真的要死。她的胸口没有试探着下刀留下的犹豫伤,围炉上的炉架和金网也已移开,让她的脸能直接接触火焰。究随后拔刀,并非单纯的救人失误,而是在明白火菜的决心后,成全了她的求死之意。夕馬早已知道火菜不是亲生女儿,两人的殉情未必能使他悲痛,报复也就落了空。

眉沼案解答

究怀疑夕馬逼问病中的朋音,间接促成她的死亡,意图复仇。眉沼案当夜,铁路因信号故障早已停驶,末班车根本没有开出。夕馬听到的“末班列车声”是人为播放的音效,他们当晚进入的地方不是真正的宾客屋。究把夕馬和野々山带进仿造的房屋,厕所下面设有灌满湖水的深槽,不会游泳的夕馬落入其中溺死,野々山被酒里的药物弄昏。究把尸体、野々山、杯碟等物运到真正的宾客屋,布置成他们一直待在那里的样子,骑预藏的折叠自行车离开。他带路时调换钥匙,帮助掩盖真假房屋的转换。

这套推理有两个关键问题:究从哪里弄来建造假屋的钱?即使他能离开现场,又怎样解释徳子证明他一直在东京家中养病?

魅惑与耕作谈话时,酒吧里还坐着一个长土豆脸的客人——推理作家牧薩次。究接到一通国际电话,听到其中的“dead”,随即心肌梗塞。徳子谈起“Wellington”时,魅惑才发现,她一直把 Wellington 这个地名当成来电者的姓名。魅惑重新想到海外来客的可能,也想起赴出云前在巴士上见过的西装老人很像究。魅惑设想,也许有个从海外来的相貌酷似究的人,留着胡须,在本庄家装病,替真正外出作案的究接受徳子的照顾。替身的手指没有画家长期握笔留下的画茧,所以用创可贴遮住。野々山见到了没胡子的究,照片和徳子见到的却是留胡子的替身。徳子觉得剃须伤口忽然变大,是因为魅惑提前一天回家,替身没来得及伪装与究一致的伤口。耕作找到了一栋由佐和工务店管理的荒废别墅,距真正的宾客屋约 20 分钟车程,从门外进入屋内的路线与真屋相似,可能是用来欺骗醉客的假宾客屋。然而,这仍无法解释替身的胸口为什么也有同样的疤。

逆转真相

案发当夜,脱衣室的镜子早已碎了,尚未修好(伏线:徳子晕倒时撞碎脱衣室的大镜子,暂时用胶合板遮住)。徳子以为看见的镜中裸体,其实就是站在面前的真人。那人右胸的心形疤不是镜像,而是真的长在右胸。究儿时的童伴みィちゃん其实是究的同卵兄弟,暂且称为“本庄極”。两人出生时胸部相连,宮本秘密为他们做了分离手术,留下了一左一右的心形疤。此后,究由母亲抚养,另一人交给姨母,两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伏线:母亲与姨母看到两个孩子胸贴胸地午睡,感到惊恐,因为这是他们出生时相连的模样。)山岸见到究的伤疤后神情骤变,追查宮本的手记,是因为他怀疑究当年接受了分离手术。

究的兄弟就是 3 亿元抢劫案的犯人,作案后携款移居新西兰。雪屋案发生时,报纸没有使用究的画名“柳楽糺”,而是登出了本名“本庄究”,同一份报纸又刊有 3 亿元抢案的消息。抢劫案犯人格外仔细地阅读相关新闻,因而在报上发现失散兄弟的下落。他在海外身患重病,终于决定与究联络。兄弟重逢后,他出钱建造假屋,又扮演替身,帮助究完成计划。他的死讯使究再次失去另一半,引发了心脏病。

究临终时,魅惑的母亲赶来。她就是当年的満州子,战后改名益子,采用母姓藤堂。她催促魅惑喊究一声“父亲”。当年深夜翻窗进入究房间,与他发生关系的人,其实是満州子,而非朋音。魅惑才是究的亲生儿子——他的名字“MIWAKU”正是究的名字“KIWAMU”的字母重排。(伏线:究曾向満州子说明,可以抓住崖上的树根翻窗进屋。火灾那晚,満州子反复恶心,母亲特地陪她睡,是因为怀孕。火菜死后,魅惑原想回乡,母亲却要求他留下照顾老师,是让儿子照顾父亲。)真正与朋音相爱的是山岸。夕馬后来利用这段旧情,胁迫山岸支持开发。究却一生都把那场暗夜相会当成与朋音唯一的一夜,认定火菜是自己的女儿,又把火菜的女儿珠美当成亲外孙女。魅惑迟迟喊不出“父亲”,是怕打破老师赖以支撑一生的梦。

这部长篇恋爱推理小说以一位画家的一生为主线,将延续数十年的执着爱情与三起案件交织起来,写出了从战时到平成的时代变迁。作品虽然篇幅较长,但人物鲜明,叙事流畅,时代描写也颇具吸引力。少年时期的纯真爱情随着命运流转染上悲剧色彩,直到结尾才揭出“完全恋爱”的另一层含义,令人回味。第三起案件与最后几页揭开的伏笔尤其精彩。不过,密室与飞行凶器的谜题,以及围绕不在场证明展开的推理,虽然富有戏剧性,部分诡计仍显牵强或陈旧,推导也偶有跳跃,使结尾在带来冲击的同时略显仓促。后半部节奏放缓,视角转换偶有混乱,究所钟爱的女性为何隐瞒真相,也缺少足够有说服力的动机。总体而言,这部作品更适合作为一部大河小说来读:本格谜案构成框架,漫长而错位的爱情贯穿始终,时代变迁不断改变着人物的命运。

 

Posted by on May 8, 2013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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