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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そして誰も死ななかった』(2019)

男主人公大亦牛男的父亲是文化人类学者,死后留下十四箱书的遗产,其中有一份推理小说的手稿,讲述在原住民小岛“奔拇岛”上发生的系列杀人案。牛男将手稿以个人名义发表,题为《奔拇岛的惨剧》。牛男应邀去见某大学人类学教授秋山雨,随身携带的名片在门口被风吹走。一戴面具女子接待牛男。秋山告诉牛男去年十月大量“奔拇族”原住民死亡,200 人只剩 45 女 7 男。土葬尸体上有的缺少足骨和臂骨,还有的骨头上有动物齿形。一男子肚子上有三爪印,临死前不断地说“给我水”。

大学四年级女学生綾巻晴夏捡到牛男的名片,作为推理小说粉丝要求和牛男见面。牛男兴奋准备,把金发染成黑色。牛男的发小榎本警告他小心仙人跳,并告诉他之前有一个推理小说家斉加年就被骗过。牛男见到晴夏,在某一场合晴夏误将另一金发男认成是牛男,说明晴夏见过牛男金发时的样子,牛男由此推断出晴夏是在秋山办公室接待自己的面具女。牛男与晴夏在旅馆发生关系,晴夏告诉牛男自己是秋山的女儿。晴夏用镜子碎片划颈自杀,牛男吓得逃离现场,稍后发现忘记钱包,跑回旅馆去取,却发现晴夏的尸体消失。几天后,新闻报道晴夏被车撞死,临死前说“给我水”。晴夏的身体上检测出许多伤痕,榎本被逮捕,原因是在长期与晴夏交往的过程中虐待晴夏。牛男觉得晴夏身负重伤还能离开旅馆十分不可思议。

十年后,代表作《水底蜡像》的著名推理作家天城菖蒲请数位推理作家到小岛做客,牛男也收到请柬。牛男此时已是风俗店的店长,负责帮人拉皮条。因为店里司机被人用球棒打成重伤,所以牛男只好自己开车接送看板娘。26岁的看板娘あいり手上带了一个手镯,是十年前收到的礼物。牛男开车送あいり去服务客人,完事后あいり告诉牛男这次的客人很奇怪,带了许多的手机。牛男离开时突然被客人用球棒殴打,幸亏あいり及时出现阻止。あいり告诉牛男为什么被打。

客人为什么打牛男

客人带了许多手机是因为他用不同的手机联系不同的女孩,怕彼此之间知道。他打牛男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的脸被牛男记住,让牛男知道他同时与多名女孩交往。


沙希自己也是一名推理小说作家(此处讽刺某色情推理名作中的援交侦探)。五名作家一起坐船去小岛参加天城菖蒲的聚会,包括牛男、あいり(笔名金鳳花沙希)、擅长尸体诡计的麻醉科医生真坂斉加年、幽默推理作家四堂饂飩、自杀幻想作家阿良々木肋。旅行途中,晚上 8:00 左右饂飩的耳环不慎扯落,流血不止,牛男等人帮助止血,血滴在牛男的手表上。11:30 有鲸鱼撞船,肋从上铺摔落左臂骨折,并砸到下铺的牛男。大家向鲸鱼投掷钉子将其赶跑,沙希手指被钉子划破。大家来到岛上先进入一个悬崖边上的小木屋,在屋中发现一尊胸口插刀的蜡像和各种工具,和《水底蜡像》中的场景类似。随后大家来到“天城馆”,却没有发现天城菖蒲的身影。“天城馆”的地板倾斜约五度。五人在对话中发现大家都曾和死去的晴夏交往,且都收到过晴夏的礼物,比如沙希的手镯、饂飩的耳环,等等。大家发现天城菖蒲的名字是秋山的字母重排,所以天城菖蒲是秋山的笔名,而秋山在不久前已经死去。馆中有五个泥制人偶,模仿“奔拇族”的邪灵。牛男对着屋内马桶呕吐,将马桶堵塞。牛男为了防止有人进入自己房间,将房门门把和床脚绑住。当晚,有一个面具男在牛男的房间杀死牛男,牛男印象中最后一幕是面具男的鞋底踩向自己,上面沾了污物。

第二天早上 11:30 的时候牛男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人从后脑钉了一根钉子,从前额刺出,心脏停止跳动,但还能思考行动,仿佛机器人一般。牛男身旁掉落一尊泥制人偶,一样被人用钉子在头上钉了一个空洞。牛男听到东西落水的声音和小动物跑过的声音。牛男的手表停止,表盘上沾了血迹,窗玻璃打碎。犯人给牛男穿好了鞋子,还系好了鞋带。牛男发现饂飩脸朝下在洗手间的澡盆里溺亡,旁边地下掉落一尊部分溶化的泥制人偶,澡盆里的水中溶化了不少泥。斉加年在二楼楼梯上被打死,头从栏杆中间伸出,血滴到楼下地毯上。沙希上身赤裸死在沙滩上,身体被泼了硫酸出血,沙子里有一张纸条约凌晨 1:00 在小木屋见面,所以沙希像是从上方的小木屋掉下来摔死。牛男看到海鸟啄沙滩上的一块肉片,将肉片捡起。牛男来到小屋中,看到小屋中的蜡像融化,肋流血死亡,尸体被蜡覆盖,口鼻均被堵住。


牛男的推理

凶手面具男能进入牛男的房间,是因为在牛男捆门把之前事先进入牛男的房间。面具男的鞋底沾有污物,是牛男的呕吐物,所以面具男潜藏在牛男的洗手间。凶手之所以潜藏在洗手间,而不是衣帽间,是因为牛男跟其余四人说过自己的马桶堵塞。凶手知道牛男不会用自己的洗手间,所以凶手是四人之一。凶手用事先准备的假尸体冒充自己,四人中只有肋的“尸体”藏在蜡中,所以凶手是肋。

【倒叙:前一天肋收到纸条,来到小屋,结果被杀。】肋复活。牛男和肋再次检查沙希的尸体,发现沙希的舌头被人拔掉,原来就是牛男之前在沙滩上捡到的肉片。沙希的指甲缝里没有沙子,头下面发现肋的项链。斉加年的头上和手上都沾有泥,尸体旁的人偶手臂扯断,但斉加年尸体的手臂没有断。饂飩脸颊上的穿环不见,嘴里固定穿环的固定器掉到浴缸底部。

肋的推理

肋死亡现场有血迹,事先准备的尸体不会出血,所以蜡中是真的肋死亡。凶手杀死所有人,作案时却仍戴面具隐藏身份,是因为知道大家会陆续复活。凶手杀死四人后自杀等待复活,所以凶手是最后一名死者。斉加年额头流血粘泥,是因为斉加年试图把泥制人偶身上的泥抹在头上止血,情急之下扯断人偶的胳膊。但现场人偶在斉加年的脚头,说明斉加年死后凶手搬动人偶,所以斉加年不是最后一名死者。饂飩尸体的浴缸中有泥,说明泥制人偶本来在浴缸中,但现场人偶在浴缸外面地上,说明饂飩死后有人移动过人偶,饂飩不是最后一名死者。牛男的脑子里钉入一根大钉子,人偶头中曾钉入一根小钉子,所以在地下留下一大一小两个钉子印。人偶头中的小钉子在牛男死后由凶手拔除,所以牛男不是最后一名死者。现场却没有找到小钉子,是因为牛男醒来后不小心将小钉子踩在脚下,牛男没有痛觉所以不知道。肋的项链在沙希身下,如果肋是凶手,没有理由在沙希从小屋坠落摔死在下面沙滩之后,特意离开小屋去沙滩安放项链,所以肋死在沙希之前,肋不是最后一名死者。凶手是沙希,她是最后一名死者。沙希在自己身上泼完硫酸后将瓶子吞下,事先切断自己舌头为了方便吞下瓶子。

【倒叙:沙希、饂飩、斉加年三人来到小屋,看到肋的尸体。斉加年发现牛男的尸体后被杀。】斉加年复活。牛男死于晚 11:30,醒于早 11:30。肋约凌晨 12:50 被杀,在下午 13:00 之前苏醒。斉加年在凌晨 3:35 被杀,下午 3:40 醒。三人都是在约十二个小时之后复活,复活原因是体内感染寄生虫,可以在死后控制身体,感染渠道是因为都曾与晴夏有过性关系。

斉加年的推理

沙希肚子上的血一直流到后背,如果沙希自己泼硫酸后吞瓶子,则上身应为立姿,血应从腹部流到屁股后面,而不是后背,这说明沙希不是自杀。真凶是饂飩。浴室现场饂飩的尸体浮在浴缸水面,水中混入大量泥沙,水位在三分之二高度,人偶掉在浴缸外地下,看上去好像凶手杀死饂飩后将人偶移出浴缸,但这其实是饂飩的自杀诡计,共分三个阶段完成。

  1. 饂飩进入浴缸,把泥制人偶放在自己身上,人偶泡水逐渐溶解。饂飩服毒身亡,所以死时没有喝水,尸体一直浮在水面。
  2. 饂飩死后浮尸体内空气排出,尸体下沉,水位升高把泥制人偶顶出浴缸,掉在旁边地下。
  3. 饂飩尸体逐渐腐烂,继续排出腐败气体,变轻后上浮,水位下降至浴缸的三分之二高度。

饂飩没有把人偶先泡水后再自杀,是因为泥制人偶溶解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如果等太久,饂飩就会在所有人都复活之后很久才复活,容易引起大家疑心。

【倒叙:饂飩发现斉加年的尸体后被杀。】饂飩复活。

饂飩的推理

如果饂飩是凶手,为了把泥制人偶放在身上,并且为了便于服毒,浮尸应该面朝上而不是面朝下,但饂飩嘴里的穿环固定器掉落,说明饂飩一直面朝下,这证明饂飩不是凶手。牛男的鞋带重新系过,是因为凶手与牛男换鞋。凶手不慎踩到牛男现场的钉子,如果被人发现就会暴露身份,所以凶手换鞋。如果凶手只和牛男换鞋,一样会暴露身份,所以凶手把大家的鞋都交换。凶手踩了钉子不觉得痛,还能继续行凶,说明凶手上岛时已是死人 ⚠️,一直在冒充活人。斉加年能激活自动门(伏线),饂飩耳环扯落流血,肋左臂骨折,沙希手指擦伤,所以上岛之前都是活人。排除法可知凶手为牛男。

大家听从饂飩的推理把牛男捆起来,牛男的脸被海鸟啃噬。【倒叙:沙希看到牛男、肋、饂飩的尸体,被杀。】沙希复活救下牛男。

沙希的推理

牛男在停车场被客人用球棒打出血,说明那时还是活人。自那之后,牛男从来没有连续十二小时未出现,所以牛男上岛之前是活人,饂飩的推理不对。牛男的表盘碎裂,表盘上沾有血迹,但血没有渗入裂缝中,说明表盘是在血迹干涸之后碎裂,而不是在牛男被人打死的时候碎裂。坐船当晚8:00左右饂飩耳环扯落,血落在牛男的表盘上。晚 11:30 左右发生鲸鱼事故,肋从上铺摔下撞到牛男,所以牛男的手表停止,当时表盘上饂飩的血迹已经干涸。但表盘六点钟的位置有时针擦过的血迹,如果血迹在晚 11:30 干涸,如何会在六点钟的位置留下擦痕?这是因为鲸鱼事故其实发生在第二天的晚 11:30 ⚠️,在第一天的晚 8:00 和第二天的晚 11:30 之间时针走过六点钟位置,当时血还没有干涸,所以留下擦痕。众人之所以没有察觉过了一天,是因为全员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所以全员上岛时都是复活的死人!鲸鱼尸骸后来被水流冲到岛上,体内腐败气体引发爆炸,鲸鱼体内的一根钉子飞出,射入牛男的后脑。鲸鱼体内的甲烷气体飘入小屋,肋点火时引发爆炸,肋被炸死,受热熔化的蜡油将肋全身覆盖。鲸鱼身躯将河口堵住,水位升高后决堤,撞到楼墙上,引发球形吊灯摆动,击中斉加年将斉加年撞死。大洪水冲入浴室将饂飩淹死,水慢慢从浴缸泄掉,饂飩尸体留在浴缸中,橡胶塞最后将泄水口堵住。浴缸里的泥沙是河水中本来的泥沙。沙希在浴室失去意识,后被人搬到小屋,在小屋受到冲击时从地板的洞掉到下方沙滩上,鲸鱼体内喷出大量血和胃酸,即沙希身上的硫酸。沙希的舌头是自己咬掉,因为复活之后痛觉丧失。牛男、肋、饂飩三人临死前看到的怪人是镜子碎片反射。各现场的泥制人偶是牛男布置,目的是为了隐藏自己疏忽大意致使大家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

大家坐船返回,手机终于收到信号。斉加年突然拔刀将肋的肚子划开,里面流出大量线虫,将斉加年吞噬。

最终真相

手机显示并没有丢失一天,所以沙希的推理不对。牛男的手表上下颠倒,所以时针其实停在 5:30 的位置,血迹擦痕在十二点钟左右。“天城馆”地板倾斜,所以斉加年在二楼滴落的血迹不应该在楼梯垂直下方的地毯上,而应该有一定偏差,说明斉加年伪造死亡。斉加年不慎被吊灯击中流血,只好在流血处伪造自己被杀死假象。斉加年在晚 11:30 将牛男打晕,给牛男注射麻醉剂使其昏睡,在早 5:30 将牛男真正杀死,所以时针停在 5:30。尸体复活所需时间其实是六个小时,而不是十二个小时!饂飩和沙希在半夜 2:30 曾见到牛男头部钉入钉子,但因为钉子只钉入头顶叶和前头叶,所以并不致死。斉加年在凌晨 1:00 把肋叫到小屋打晕,同样注射麻醉剂,早 7:00 将肋杀死。沙希看到的浴缸中饂飩的面朝下裸尸是用牛男的尸体临时假扮。斉加年在自杀之前把麻醉的饂飩面朝下放在浴缸中,头部用钉子支撑在水面之上,钉子拴了绳子绕着建筑外围连接到牛男房间中的椅子上,牛男复活之后椅子翻倒,缠在椅子腿上的麻绳抽出,在重锤作用下落入海中,并拔出浴室里的钉子,使饂飩的头部失去支撑落入水中溺亡。肋在小屋中复活,拔掉刺入左臂的锥子后起身。锥子事先刺穿十厘米厚的地板,在地板反面夹层锥子上系着一个毒药瓶,在肋拔掉锥子的时刻翻倒,毒药落入小屋下方的沙希身上,沙希的皮肤吸收毒药身亡。(伪解答:肋服毒自杀,醒来之后小便流出,含有毒药的尿液流到下方沙希的身上致其死亡。)斉加年把泼了硫酸的泥制人偶安放在现场,是为了让人以为沙希也是死于硫酸。


本来的时间表 真正的时间表
23:30 牛男死亡 牛男失去意识
0:50 肋死亡 肋失去意识
3:35 斉加年死亡 斉加年失去意识
5:30 饂飩死亡 牛男真正死亡,饂飩失去意识
7:00 沙希死亡 肋真正死亡,沙希失去意识
9:40 斉加年真正死亡
11:30 牛男复活 牛男复活,诡计触发饂飩真正死亡
13:00 肋复活 肋复活,诡计触发沙希真正死亡
15:40 斉加年复活 斉加年复活
17:30 饂飩复活 饂飩复活
19:00 沙希复活 沙希复活

斉加年为了找出谁和晴夏发生过性关系,所以把大家都叫到岛上一一杀死,看谁能复活。斉加年唯独没有找榎本,因为当时新闻大肆报道榎本与晴夏的关系,所以不需要确认。结尾斉加年临死前说“给我水”,喉咙里涌出大量线虫。

五位推理作家来到孤岛,全体死亡后又逐一复活,变成“无人生还”的加强版。每个复活的作家均给出真凶推理,并指出前一推理的漏洞,共计给出五重推理。按类别分为:经典诡计、鬼畜诡计、尸体诡计、伏线流、八嘎流。其逻辑切入之奇,伏线埋藏之深,设定运用之巧,盲点隐蔽之鬼,均可称奢华上乘。结尾真相逆转,超大型诡计结合足可媲美《杀人时计馆》的超大型误导,将阅读体验推向高潮,全书在奇葩动机中轰然落幕。年度最佳预定,六星推荐。

 

Posted by on October 20,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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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お前の彼女は二階で茹で死に』(2018)

1. ミミズ人間はタンクで共食い

男主人公ノエル是一种”蚯蚓人”,这种病的患者生下来身体呈紫红色,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上会出现横向环状条纹,手掌还能分泌粘液,就像蚯蚓一样。ノエル因为身体缺陷从小被人歧视 ,唯一的精神支柱是”蚯蚓人”小说家大耳蝸牛。一日新闻播报大耳蝸牛强奸女孩后在看守所自杀,ノエル生无可恋,决议效仿偶像强奸自杀。ノエル跟踪一女孩放学回家,遇到女孩的妈妈和四五岁的妹妹。ノエル选择其中一人强奸。

警察ヒコボシ的妹妹リチウム在22年前离世,其母亲为了纪念死去的女儿,每当有新的儿童死亡案件,便在身上刺青死亡儿童的头像。ヒコボシ在家中囚禁了一个名为マホマホ的蚯蚓少女。在一个名叫”ミズミズ台”的地方自两年前连续发生婴儿绑架事件,遇害婴儿均被切断手指后遗弃。

整形外科女医生美々津サクラ曾与实业家楢山デン交往。楢山デン有勃起障碍,看到白虎才能兴奋,但サクラ拒绝剃毛。两个月前楢山デン服用过量伟哥身亡。

美々津サクラ有一个 16 岁大的长女ユリ、一个 6 岁大的次女ヒメ、和一个 6 个月大的新生男儿ヤマト。一日ユリ放学回家,发现ヤマト掉在水池中溺亡,被里面饲养的四十四只水蚯蚓啮食。水池高度两米,婴儿不可能自己爬进去,所以是有人行凶。池子底部有专用的排水管,非专业人员难以操作。因为水蚯蚓对氯敏感,注水之前要先除氯。院子里的焚烧炉半年前发生故障,周围土地无足迹。死亡时间判定为 13:00-15:00,案发期间サクラ在诊所。犯人打破卧室窗户从外面侵入,因为外面下雨,进屋时在楼道留下水渍。在窗户上方墙上约 1.7m 的高度发现一枚ヒメ的指纹。警察给美々津サクラ看婴儿尸体照片,美々津サクラ崩溃大哭,但照片其实是之前被连环杀手遗弃后被野狗咬食的婴儿照片,这说明美々津サクラ并不认识自己的婴儿。

警察ヒコボシ的妹妹リチウム继承了祖父的”蚯蚓人”基因,在学校遭受霸凌。有谣言说リチウム淫乱,ヒコボシ回家质问リチウム,结果リチウム在浴盆中割腕自杀。ヒコボシ目睹妹妹裸死场景,并看到妹妹腿间阴毛,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妹妹,十分自责。当年リチウム被三名女生霸凌,往嘴里塞蚯蚓并拍下照片,其中一人便是美々津サクラ。

ヤマト的肺里检测出尿,说明临死前喝下了一定量的尿液。ヒコボシ跟踪美々津サクラ,偷听到她与诊所的前任员工ブブカ密会谈话。美々津サクラ半年前被人强奸,去泰国产下ヤモト,交给ブブカ抚养。案发当日ブブカ把婴儿带回美々津家,美々津サクラ在诊所,次女ヒメ开门留下婴孩,后来出事。

ノエル在家中服药自杀,并留下遗书对强奸中学生表示歉意。ヒコボシ与女同事オリヒメ验收ノエル尸体。ノエル生前曾在美々津サクラ诊所做皮肤整形去除身上条纹。因为ノエル强奸的是长女ユリ,所以ヤモト生母其实是ユリ,这也解释了为什么サクラ并不认识婴儿照片。美々津サクラ去泰国不是为了隐藏怀孕,而是为了假装怀孕,隐藏ユリ怀孕的事实。

マホマホ展开推理

婴儿掉进热水会挣扎,但现场没有水溅出来,说明凶手在把婴儿扔进水池之前先放掉了一些水,事后又加了回去。凶手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水蚯蚓从池子里脱出咬人。犯人知道怎么使用排水管,并且知道在注水时除氯。犯人为了隐藏ヤモト是蚯蚓人,所以让水蚯蚓啮食尸体。犯人可以简单使用焚烧炉烧尸体隐藏皮肤颜色,可是炉子周边却没有脚印,这说明犯人知道炉子坏了。种种迹象表明犯人是家里人。

ヤマト肺里检测出尿,是因为犯人抓着ヤマト的脚倒着放入水池。犯人这样做是为了确保婴儿手指被水蚯蚓吃掉。墙上ヒメ指纹是犯人拿ヒメ预演时留下的痕迹。犯人在家中看到手指残缺的蚯蚓婴儿,错误地以为是连环婴儿绑架犯所为,推断连环杀手是家中一员,因为怕被警察发现,所以杀死婴儿消除啼声。

凶手没有见过婴儿,才会误以为婴儿是被连环绑架犯遗弃,所以凶手不是婴儿的母亲,没有被ノエル强奸。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サクラ,则ユリ是凶手。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ユリ,则サクラ是凶手。

二重解答

ノエル强奸ヒメ。ヒメ年龄太小无法怀孕,所以婴儿是サクラ与别人所生。サクラ其实是蚯蚓人,在菲律宾居住(伏线)的时候整形。サクラ和ヒメ说搞了新的蚯蚓当作水蚯蚓食饵,ヒメ误以为蚯蚓婴儿是食饵,所以将婴儿丢入水池喂水蚯蚓。ヒメ手掌分泌粘液,爬墙自高处水池上方扔婴儿。因为婴儿落在水池正中,所以没有水溅出来,也不需要操纵排水管。

2. アブラ人間は樹海で生け捕り

ノエル来到一处村落,听到一个叫做セイ子的少女劝说另一个叫做ノブ子的少女加入邪教。该邪教信众在肛门里塞入有孔的小球。两少女中一人对耳环金属过敏,耳朵肿大,ノエル选择强奸另一名漂亮的少女。

美々津サクラ被记者查出从事不正当交易,被捕入狱。小区”ズズ団地”发生火灾,现场找到ノエル拍的少女照片和一份小说手稿《淫荡蚯蚓人在小区上吊》,其中记录自己的经历。

ノエル强奸少女之后肚子饿,闯入民宅翻冰箱里的东西吃。男主人回来发现,ノエル逃脱。

“尻子村”和”辺戸辺戸村”是两个相邻的村落。四天前辺戸辺戸村的松本ガリ在尻子村的邪教教会偷东西,两村代表就此展开会谈。店主阿部良サダオ准备晚饭,井尻ノブ子端菜,辺戸辺戸村的自治会长油壺モンゼン、尻子村的邪教支部长尻瓦タロウ、支部员工泽尻アスカ三人一起用餐,尻子村的两人在晚餐时中毒身亡。店外的垃圾桶发现丢弃的毒药瓶。

辺戸辺戸村的村民偶然会发作一种怪病,从阴茎分泌一种黄色油状液体,唤作”人油”。村民迷信”人油”能让土地肥沃。现场桌子上有一个哺乳瓶,里面就装了这种油。店主サダオ在炒菜里放了醋,油壺モンゼン吃了出来。店主整理食材的时候发现一枚扣子,放在一旁。厨房发生煤气泄漏,后来管子上卷了胶布堵住。油壺モンゼン自带了老婆做的腌菜,却在里面发现蚯蚓,十分生气。

ヒコボシ发现ノブ子衣服上少了一颗扣子。油壺モンゼン说话间提到毒下在炒菜里,ヒコボシ问他怎么知道,油壺モンゼン说自己吃了沙拉、汤等食物,唯独没吃炒菜,所以毒只能下在炒菜里。但是油壺モンゼン之前说炒菜里放了醋,所以证词前后有出入。

松本ガリ得了人油病被关在仓库里,店主妻子ツバキ负责给他喂饭,定期给他榨油。松本ガリ一有男人经过就会发情跳舞。ツバキ案发当晚一直呆在二楼,中途下楼一次遇到泽尻アスカ。ヒコボシ提出油壺モンゼン没死是因为其长期接触毒素产生了抗药性,并故意在乌龙茶中下毒验证了这一猜测。女警オリヒメ误喝了有毒的乌龙茶中毒身亡。

マホマホ展开推理

ノブ子的扣子被店主捡到,说明她在店主之前来到店里,应该闻到煤气泄漏,她却没有闻到。ノブ子感冒流鼻涕(伏线),所以闻不见气味,可是她却知道炒菜中放了醋(伏线),说明她偷吃了炒菜。ノブ子吃了炒菜却没有死,要么她自己下毒,要么菜刚做好时还没有毒,是在席间下毒。毒药瓶丢在垃圾桶,泽尻アスカ只离开 3 分钟上厕所,遇到ツバキ可以作证,所以来不及丢瓶子。油壺モンゼン离席给妻子打电话,骂妻子准备的腌菜有蚯蚓,如果丢弃毒药瓶路上必然经过关押松本ガリ的仓库,松本ガリ必会发情跳舞,可是当晚没有异常动静,所以油壺モンゼン也没有丢弃毒药瓶。尻瓦タロウ离席 3 分钟上厕所,马桶垫圈最后是提起来的状态(伏线),说明有男人在泽尻アスカ和ツバキ之后上厕所,尻瓦タロウ也没有撒谎。在席间吃饭的三人都没时间丢弃毒药瓶,所以犯人是ノブ子。ノブ子也没时间丢弃毒药瓶,但是她可以提前在垃圾桶里准备假的毒药瓶。现场没有找到其它的毒药容器,ノブ子将毒药放在肛门球里,下毒之后没机会去厕所塞回去,便将从肛门里取出的毒药球重新吃下去,经过胃和肠道回到肛门。

二重解答

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セイ子,则ノブ子对金属过敏,无法在肛门里塞入有孔的金属球。ツバキ给松本ガリ喂毒,使得哺乳瓶里的人油有毒,整个辺戸辺戸村的食物都含有人油之毒。凶手是ツバキ。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ノブ子,则其后ノエル跟随ノブ子进入的村子为辺戸辺戸村。ノエル偷吃冰箱中的食物却没有死,说明辺戸辺戸村的食物没有毒,真相只能是之前推理的情况,即凶手为ノブ子。

3. トカゲ人間は旅館で首無し

某温泉旅馆号称可以治疗皮肤病。曾有一偶像歌手浑身溃烂,在温泉旅馆自杀身亡。ノエル在温泉旅馆看到一名浑身溃烂的女子,并听到姐妹俩的对话,其中一人对酒精过敏。

ヒコボシ给マホマホ看其妹妹ミホミホ放学过马路的照片,威胁她逃跑就杀掉她的妹妹。マホマホ认出拍照地点是被警察封锁的集会场所二楼,问摄影者是不是警察。ヒコボシ否认。

ノエル决定强奸姐妹俩当中没有酒精过敏的一个,以免强奸过程中受害者打喷嚏。皮肤科医生保志ゲンタ邀请ノエル加入一个名为”浮肿猿猴”的剧团,里面全是奇怪的皮肤病患者。

温泉旅馆老板娘ヒフミ有一名长女カオリ、次女シオリ、儿子マキオ。カオリ与厨师シンペイ结婚,シオリ在瑞士护理学院学习。母子ヒフミ和マキオ二人都得了一种”蜥蜴病”,发烧之后全身皮肤脱落。ヒコボシ半夜四点听到手机响,出屋发现下午把手机掉在走廊里,不知为何上了闹钟。ヒコボシ从百叶窗看到对面小屋ヒフミ坐在椅子上看书。第二日早上 7 点,ヒコボシ看到雪地上有两行走向小屋的足迹,一行是カオリ留下,另一行是ゲンタ留下。二人来到现场后发现ヒフミ死在书房,房间没有上锁,尸体的头和右臂均被切下,死因是后头部被打。因为玄关门口无血迹,所以死者多半认识凶手,才会让凶手进入书房。但四点钟之后雪已停,凶手杀人后不知如何不留脚印离开现场,所以这是无足迹杀人。凶手在ヒフミ即将脱皮之前将其杀害,地下掉落四枚 30 厘米长的神牌。桌上的蜡烛台流满了融化的蜡烛,但没有沾上血迹。

マキオ不见,大家去他居住的员工宿舍寻找,发现房间自内上锁,窗户因为マキオ不想让人看见脱皮所以一直用柜子挡住。用管理室的万能钥匙可以打开门锁,但门内侧还贴了マキオ脱下来的皮,里面一层是下半身的皮,外面一层是上半身的皮,因为皮肤硬化导致门打不开。刚脱下来的皮上面的脓汁有粘性,等 5-6 个小时之后粘性丧失,才能从门上拿下来,唯有屁股因为不能分泌脓汁没有粘性。大家不想等太长时间,只好破门闯入人皮密室。房间里充满消毒水的味道,是マキオ防止脱皮感染喷洒的。地下发现マキオ的尸体,身旁掉落烟灰缸和砍刀。经鉴定烟灰缸和ヒフミ、マキオ后脑的伤痕吻合,所以凶手用烟灰缸砸死ヒフミ,用砍刀将其分尸之后,将两件凶器带到マキオ屋完成第二起杀人。マキオ尸体旁边地下凝固的血迹上有两道细丝划痕。

ゲンタ告诉ヒコボシ自己当年拉リチウム参加”浮肿猿”马戏团,リチウム中途提出退团,结果团长找人将其强奸并拍照,最终致其自杀。

マホマホ展开推理

マキオ现场地下凝固的血迹表面有两条划痕,而マキオ头皮的鼻子和下巴上沾血,所以是头皮在地下蹭过时留下的划痕。只有凝固的血迹才能留下划痕,如果凶手杀死マキオ后剥头皮,会在地下留下新鲜而不是凝固的血迹,所以地下的凝固血迹是ヒフミ的血。マキオ在自己屋里杀死ヒフミ,之后移尸到书房。ヒコボシ听到的手机闹钟是不在场证明诡计,为了让ヒコボシ看到ヒフミ看书的景象,以为ヒフミ 4 点钟还活着。其实ヒフミ当时已死,因为书房蜡烛灯火摇曳,所以仿佛尸体活动。マキオ将ヒフミ分尸后,在神牌上抹上脱皮脓汁,将头和右臂粘在尸体上,好像尸体坐在椅子上看书。4-5 个小时候之后粘性消失,头、右臂、神牌掉落,尸体自行分解。因为マキオ移尸在 4 点雪停之前,所以离开时没有在雪地留下足迹。

マキオ的同伙知道了他的不在场证明诡计,利用该诡计先杀死マキオ,再杀死ヒフミ,并布置凶器让人以为マキオ死在ヒフミ之后,所以也是四点钟之后,这样凶手同样获得杀死マキオ的不在场证明。凶手制造密室是为了让人觉得凶手无法在杀死ヒフミ之后将凶器返还マキオ屋里,误导杀人顺序。密室门打不开是因为楼上的书太重将门框压变形(伏线),等雪融化之后自然会解除,犯人在门上贴人皮是为了双重保护。犯人能从外面锁门,所以知道万能钥匙的保管场所,只有员工四人满足条件,分别为カオリ、シンペイ、シオリ、ミキ。マキオ在2:50活着出现在厨房,所以犯人必须在 2:50-4:00 没有不在场证明,4 点之后有不在场证明。シンペイ 4 点之前一直在打电话,所以不是犯人。シオリ一人睡觉没有 4 点之后的不在场证明,所以不是犯人。マキオ没有让犯人直接帮自己提供ヒフミ还活着的证词,而要费劲采用手机诡计,是因为犯人住在看不到ヒフミ小屋的员工宿舍。由此可知犯人是カオリ。

ヒコボシ按照约定打电话解除对ミホミホ监视。マホマホ指出桌下有东西,ヒコボシ弯腰查看,ゲンタ趁机拿烟灰缸对ヒコボシ行凶。ヒコボシ反过来杀死ゲンタ,把背叛自己的マホマホ扔下窗户,又接连杀死シオリ、シンペイ、カオリ、ミキ四人,并纵火焚烧现场。

多重解答

学习护理的シオリ不可能酒精过敏,所以过敏的必然是カオリ。マキオ房间里充满消毒水,所以カオリ不可能在其房间杀人。凶手用诡计即使没有万能钥匙也可以从外面锁门。凶手把下半身人皮一只脚粘在门把手上,一只脚粘在门锁上,从外面旋动门把手,人皮牵动门锁将其锁住。犯人是ゲンタ。マホマホ推理出犯人是ゲンタ,故意给出伪解答,并胁迫ゲンタ杀ヒコボシ。

伏线回收

ミホミホ的照片是在”ズズ団地”发现的ノエル拍的少女照片中的一张,ノエル爬墙爬到二楼拍摄。ヒコボシ在绑架マホマホ时不慎将ミホミホ撞死。

4. 水腫れの猿は皆殺し

ノエル找到”浮肿猿”马戏团,听到其他团员合谋在一个叫マルマル的女团员的酒里下毒。ノエル替女朋友向团长クモウ寻仇。

中学二年级的时候ノエル和楢山デン同学,经常受其欺负。ノエル遇到同受欺负的蚯蚓少女リチウム,二人成为好友。半年后楢山デン退学,起因是有人散布他强奸少女的照片,ノエル发现照片上的少女就是リチウム。ノエル找到リチウム家,发现她已经割腕自杀。

クモウ说马戏团成员均有犯罪前科,自己掌握了各成员的秘密,当年リチウム主动申请入团,是想假借马戏团的力量杀死楢山デン,后来发现计划无法实现,所以脱团。クモウ散播的照片是有人匿名寄给他的。ノエル欲杀死クモウ,反被クモウ关到笼子里。第二天クモウ被杀,马戏团散伙。ノエル脚踩油门开车自杀。

ヒコボシ救下ノエル。ヒコボシ告诉ノエル自己是リチウム的哥哥,让ノエル在”ズズ団地”假装上吊自杀,蒙混过女同事オリヒメ。ノエル按计划杀死一名男子,切断手指假冒自己。ノエル发现自己杀死的人相貌为大耳蝸牛(?),并遇到美々津サクラ母女三人。

ノエル回到马戏团营地,重遇团员マルマル、表演脱皮节目的”蜥蜴病”患者稔典、蚯蚓女リカ。ノエル问起团长クモウ遇害经过。クモウ在内部上锁的拖车房间遇害,死因是头部受到重击。案发当晚两点クモウ在房间发现蝇虎蜘蛛,因为对蜘蛛恐惧,临时与稔典交换房间。ノエル回想起自己在クモウ尸体旁发现女郎蜘蛛尸体。现场拖车房间家具固定在墙壁上,杂物散乱,还有一张稔典表演时用的假人皮。ノエル破解密室诡计。

密室诡计

犯人用拖车拉动小屋,使其竖立,クモウ坠落摔死。

リカ发现弟弟蚯蚓婴儿カンチ消失不见,两个小时之后在河边找到婴儿尸体。ノエル推理出凶手身份。

ノエル的推理

拖车小屋窗户是磨砂玻璃,为了防虫不会打开(伏线),所以别人不知道小屋里住的是团长,本来要杀的是稔典。可是拖车诡计对蜕皮的稔典不适用,因为案发当晚稔典蜕皮,他可以靠脓汁粘在墙壁上不坠落。这个矛盾说明犯人是稔典。稔典小屋杂物众多,小屋直立时会发生物品移动,并不特别适合伪造摔倒事故现场,但稔典如果等到自己蜕皮之后下手,必会在现场留下暴露身份的脓汁,所以他不得不在当晚蜕皮之前下手。大家当晚看到稔典蜕皮,其实是假人皮冒充,当时他还没有蜕皮。

マルマル中毒身亡。几日后,ノエル发现稔典和リカ的尸体。ノエル回想起拖车小屋尸体上布满镜子碎片,意识到自己推理中的问题。

推理中的疑问

如果采用转动小屋诡计,则镜子碎片应该集中在角落附近,可是尸体周边有镜子碎片。有人出于某种目的,在杀人后布置镜子碎片。

ヒコボシ给出崭新的推理。

多重解答

ノエル在案发小屋现场看到女郎蜘蛛尸体,几天后消失不见,后来在稔典所在房间发现。这是因为稔典调查现场的时候,蜘蛛粘在他身体脓汁上移动到别的房间。从时间上推算,案发当晚正是稔典蜕皮的时间,所以稔典不是凶手。

这说明凶手其实无法分辨小屋里住的是谁,其目的是无差别杀人。凶手对所有小屋实施拖车诡计。稔典粘在墙上没有坠落,因为服用安眠药所以没有醒来。リカ被床栏杆挡住(伏线),カンチ在リカ怀中,所以没有坠落。犯人对マルマル有好感所以没有对她下手。犯人为ノエル。マルマル为了报复其他团员下毒,所以打开了ノエル的笼子。

狂气串联

四人都没有死,为了逃脱过去的罪行,用别的尸体冒充自己。蚯蚓婴儿ヤマト的尸体冒充カンチ,中毒死亡女警オリヒメ的尸体冒充マルマル(ヒコボシ委托母亲在尸体上刺青,开篇刺青伏线)、蚯蚓少女マホマホ的尸体冒充リカ(因为マホマホ撞碎窗玻璃坠楼身亡,所以尸体有很多划痕,需要布置镜子碎片掩饰)、蜕皮男マキオ的尸体冒充稔典(伏线:闻到尸体消毒水味道)。

5. 後始末

ヒコボシ后悔自己在澡盆里放热水,使得リチウム割腕后血液无法凝固,最终致其死亡。ノエル给リチウム扫墓,遇到姐妹二人,突发兽欲将姐姐强奸。ノエル看到受害者的阴毛,突然回忆起照片上リチウム的私处被涂抹。

照片真相

散播照片的人本来没有理由替リチウム掩盖私处,涂抹私处的真实目的是掩盖拍照时リチウム尚未长毛的事实。散播照片的是リチウム本人,她喜欢楢山デン,所以故意散播被楢山デン强奸的照片,向美々津サクラ宣战。リチウム不想让人认出这是以前的照片,所以涂抹私处冒充近照。リチウム自己给马戏团团长发照片让其散播。

最后,ノエル被受害者的母亲(疑似美々津サクラ?)剥皮杀死。

【点评】今次的设定是各种各样的皮肤病患者。一共四个故事,前三篇均有多重解答,每一篇开头男主人公在两或三名女子中选择强奸对象,其选择在各篇结尾成为漫长的逻辑推演的决定性因素。第四篇的多重解答后出现狂气串联,结尾通过色情伏线揭露惊人真相。第三篇挑战雪地无足迹和双重密室,手法新颖。第四篇再次挑战密室,手法为赤川次郎某名作老梗,但逻辑玩出花样。通篇伏线,密度之大令人无法喘息。第二篇和结尾的色情伏线正面硬刚早坂吝,达到早坂吝平方。

 

Posted by on December 24,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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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憂人『グラスバードは還らない』(2018)

少女在广场结识了自称无家可归的黑衣男子,提到自己有哥哥姐姐。一天,她在长椅下发现一个沉重的黑包。她抱起包寻找警卫时,包内突然发生剧烈爆炸。男子望着黑烟快步离开。

第 1 章 玻璃鸟 (I)

1983 年 12 月 20 日晚 7:30,Sandford Tower 顶层。SG 公司技术部长 Travis 向社长 Hugh 汇报了基于 M 理工大学 Ian 理论开发的“透过率可变型玻璃”项目。部下 Chuck 展示了灰色玻璃板样品:通电变透明,断电恢复灰色,Hugh 对其商业前景十分满意。Ian 回到酒店向女友 Cecilia 分享喜讯,Cecilia 却担忧该成果会半途而废。汇报后,Hugh 与 Travis 确认了代号“毛毯”的军用保密项目进展。Hugh 带 Travis 穿过暗门,输入 16 位密码,进入秘密收藏室,展示了非法搜集的珍稀动植物和蓝玫瑰“深海”,透露最深处另有一扇设有 16 位密码锁的暗门。Hugh 的独生女 Lorna 带 Chuck 潜入秘密收藏室,输入由其生日“19641113”与亡母生日组合而成的 16 位密码,打开最深处的暗门,展示了六只绝美的“玻璃鸟”。Chuck 听着歌声,如痴如醉。

当晚 10:10,律师 Victor 抵达大厦,与匆匆离去的 Travis 擦肩而过。Victor 通过一楼安检时,包内的铝制活页夹触发了金属探测器。他乘直达电梯,到顶层向 Hugh 汇报诉讼进展,Hugh 态度强硬,拒绝和解。女仆通报,Lorna 将推迟返回。女仆 Pamela 输入密码,巡视收藏室,顺手擦掉了玻璃鸟房上 Chuck 留下的掌纹。她搭乘脱离监控的直达电梯前往屋顶,输入密码,来到停机坪。预定时间一到,名为“水母”的自动驾驶飞艇准时降落。

第 2 章 塔楼 (I)

1984 年 1 月 21 日上午 9:00,女警 Maria 与部下漣来到 Sandford Tower。他们查获一本记录非法交易的账本,其中最大买家缩写“H.S.”指向 Hugh 的物流仓库。漣提及 3 年前被掩盖的 SG 研究所爆炸案,以及在 10 年前费城高楼炸弹案中粉身碎骨的无名少女。Maria 确认直达电梯仅在 1 层有出入口。普通电梯最高只到 35 层,于是她从 35 层安全通道门徒步攀爬。上午 10 点,她爬到 70 层时,脚底突然传来轰鸣与剧烈震动,灯光全熄。

【插曲】Chuck 的日记记录了他对玻璃鸟“Elya”的病态痴迷,逐渐超过了对 Lorna 的感情。1 月 19 日日记提到,次日顶层将举办派对,他萌生了偷走“Elya”的念头。

第 3 章 玻璃鸟 (II)

梦境中,Cecilia 回想起男友 Ian 提出的“玻璃相”理论。通过操纵物理参数施加外部能量,能实现负折射率,改变透光率,赋予玻璃柔软的物理特性。1 月 21 日上午 8 点,Cecilia 在没有窗户的灰色房间醒来,回想起昨晚同 Ian、Travis、Chuck 参加 SG 社的顶楼派对,失去意识。四人走出房间汇合,发现都穿上了白衣,大厅铁门被电子锁锁死。女仆 Pamela 转达 Hugh 的口信:“答案你们自己清楚”,坚称没有钥匙。一只玻璃鸟“Elya”飞落 Chuck 肩头,Pamela 强行抓鸟,扯落一根羽毛后离去。Ian 推断该楼层呈长方形,无窗无楼梯。室内设施极简,只有一间厨房、一间带下沉式浅水池的共用大浴室、数十间仅有床和日光灯的客房。众人探索后各自回房休息。1 小时后,所有灰色墙壁和房门瞬间变为透明玻璃,仅剩门把手和合页悬空。隔着透明迷宫,Cecilia 看到 Travis 倒在血泊中,死于休息的 1 小时内。现场铁门锁死,没有外通渠道,构成巨大密室。

第 4 章 Tower (II)

上午 9:40,漣在管制室查明,37-70 层锁定,36、71 层为机械层,仅一部电梯直达 72 层私邸。货运电梯最高到 70 层。漣判断无法从外部潜入,前往 35 层寻找 Maria。上午 10 点,35 层上方突发爆炸,大楼断电起火。漣引导人群撤离至室外,发现大楼南侧被炸出巨洞。漣未找到 Maria。随后,更高楼层发生第二次爆炸。

第 5 章 玻璃鸟 (III)

上午 9:40,墙壁变透明。Travis 背部多处刺伤身亡,现场血迹斑斑,没有找到凶器。Ian 指出众人身上无血迹,排除了近距离作案的可能。玻璃鸟离奇消失,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墙壁重新变回不透明的灰色。Pamela 称震动是远处主干道卡车经过所致,墙壁是定制的可调透光率玻璃。Ian 推测,Pamela 伪造玻璃鸟消失,是为了掩盖大铁门其实无法打开。他在铁门接缝处粘上一根头发,设下陷阱。10 分钟后 Pamela 死在斜对面空房,胸口插着利器。

第 6 章 塔楼 (III)

上午 10:01,Maria 在楼梯间遭遇爆炸震动,继续爬到 72 层,发现防爆铁门紧锁。她转而向下逃生,却发现 38 层的楼梯炸毁,只得重返 72 层砸门求救。门内敲击声戛然而止,鲜血从门缝下渗出。

第 7 章 玻璃鸟 (IV)

上午 10 点,别馆内。Ian 正欲开门,Chuck 警告玻璃变透明时通有高压电。Ian 查验铁门,发现头发陷阱完好,断定凶手仍在内部。玻璃变回灰色,众人搜查无果。Chuck 逃回房间,反锁房门。20 分钟后,Cecilia 终于同意 Ian 主动出击。为防武器被夺,Ian 将菜刀锁进柜子,用床单缠紧,两人分别拿着长布条和平底锅防身,期间四周再度传来震动。两人来到 Chuck 房前推门而入,只见 Chuck 腹部中刀,仰面躺在房间中央,已气绝身亡。

第 8 章 塔楼 (IV)

上午 11 点,漣得知三处逃生楼梯均毁于爆炸,推测是凶手所为。Emma 证实 Maria 前往了高层。漣请求直升机救援,遭到拒绝。接待员透露 Hugh 自昨晚派对后失联。Victor 证实昨晚顶层曾举办新年派对。漣瞧见空中掠过一个白色飞行物。

第 9 章 玻璃鸟 (V)

上午 10:40,两人看着 Chuck 的尸体,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他们在角落捡到带按钮的遥控器,按下后墙壁变透明,能看到这处空间没有第六人。先前杀 Pamela 的短刀如今成了杀 Chuck 的凶器。Ian 确认铁门陷阱完好,断定凶手仍潜伏在内部隐藏房间。Ian 在浴室透过玻璃观察,发现外墙的阴影与污迹在淋浴管道两侧产生了极不自然的断裂与错位。

密室诡计

这里的玻璃是双层结构,由“折射率可变型玻璃”与“透过率可变型玻璃”组合而成。这种设计利用负折射率,使光线穿透时发生反向逆折射,只需极薄的厚度,就能制造出足以容纳一人的光学死角。凶手此前藏身于此。一旦有人靠近正面,凶手就会按下遥控,让玻璃恢复不透明状态。

两人赶到死角正面,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在靠近地面的玻璃底部找到一枚掌纹。他们在 Chuck 的床底下发现了一根玻璃鸟的羽毛,底部呈黑色,尖端蓝黑渐变。Ian 在玻璃房门内侧发现了一枚右手掌纹,高度与 Chuck 的脸部平齐,正常开关门绝不会触碰到这个位置,证明 Chuck 曾主动测试过这里的安全性,门上根本没有高压电。Ian 伸手触摸玻璃,证实墙壁并非“透过率可变型玻璃”,而是夹着液晶薄膜的仿制品。Ian 质问 Cecilia 是否是她动的手脚。

Cecilia 的秘密

4 年前,Cecilia 为了帮开建筑公司的父亲偿还巨额债务,又不愿给男友增加负担,便瞒着 Ian 接受了 Travis 的招募。Ian 的理论在量产上难以实现,但在极端条件下强行试作却引发了爆炸,导致三名研究员丧生。事后,Travis 与 Chuck 为了合同利益,放弃了最初的理论,转而追求“透光率可变”功能,将 Ian 架空。为了掩盖这场背叛,Cecilia 提出用液晶夹层替代玻璃理论,由 Chuck 制作出样品,向 Hugh 进行了演示。Hugh 的留言是报复他们偷窃成果,引发事故。

Cecilia 流泪道歉。突然,Ian 背部中刀,倒地失去了知觉。Cecilia 看到前方角落里凭空悬停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凶器。她拼命逃向大厅铁门呼救,背部却突遭重击,在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了玻璃鸟的歌声。

第 10 章 塔楼 (V)

上午 11:40,72 层防火门因电路故障弹开。门内倒着一具白衣女尸,留着黑发,身穿白色病号服,背部中刀。Maria 在藏品室发现蓝玫瑰“深海”及四具白衣尸体:一名金发男子、一名戴眼镜的茶褐色卷发男子、一名大背头黑发男子、一名红发女子。五人均死于刺伤,现场无凶器。宴会厅内,Hugh 与 Lorna 中弹身亡,Lorna 身上溅满鲜血,现场无枪支。电梯轿厢内炸弹引爆,大火封死退路。Maria 退回餐厅,砸碎落地窗呼救,被军用飞艇“水母”救起。上午 11:58,伴随新一轮爆炸,塔楼中部折断崩塌,化为废墟。

3 天后,众人梳理案情。尸检显示,七具遗体的肺部均未吸入粉尘,证实七人均死于大楼坍塌前。警方确认了 Hugh 父女身份,其余五人推测为 Pamela、Ian、Cecilia、Travis、Chuck。记录显示,律师 Victor 于下午 5:10 拜访,半小时后离开。四名客人在 5:55 前抵达。期间 Travis 于 6:18 致电妻子不回家。警方推测四人囚禁后被杀害。现场没有凶器,而且 Cecilia 死在门外,可以排除自杀或互杀,推测凶手是带着凶器逃离的。24 小时监控没有显示异常。警卫证实,1 个月前 Travis 曾展示了一个机密手提箱,箱内装有一块带有电极的灰色板子和一块装在塑料袋里的透明黏土状物体。记录显示,飞艇于晚 6:15 降落楼顶,停留了 5 分钟,恰好撞上 6:18 的那通电话。如果凶手乘飞艇逃逸,不可能在短短 2 分钟内连杀七人,帮他们换好衣服,再顺利撤离。飞艇处于预设无人驾驶状态,也排除了乘飞艇侵入的可能。漣披露了作案动机:3 年前 SG 项目爆炸,导致三名员工丧生。当时 Travis 和 Chuck 强行采用了 Ian 的理论,Hugh 负责封口,Cecilia 收顾问费还债。炸药疑似偷自 Hugh 旗下 10 年前遭袭的废弃大楼仓库,大楼迅速坍塌的原因是 16 年前降低了防火标准。漣指出 Pamela 履历空白,体型大变,怀疑是复仇者冒名顶替。

第 11 章 玻璃鸟 (VI)

漣展示 Chuck 日记,证实其与 Lorna 的私情。日记还提到,Chuck 1 个月前造访顶层时见过藏品室。Maria 翻看从废墟中找回的走私动物尸体照片,对比现场记忆,惊觉一个可怕事实,立即致电 Irene 寻求协助。

1 月 26 日,众人来到 Hugh 家族旧宅。John 乘飞艇降落,证实同等气象下,飞艇直飞旧宅需要 60 分钟,从塔楼飞来需要 90 分钟。结合起降时间,证明飞艇曾在旧宅停留约 10 分钟,足够运送人员。警方在旧宅一楼地毯上发现一滩擦拭过的暗红血迹。地下室入口旁有密码键盘,与塔楼屋顶的相同,门后是格局畸形的诡异空间,灰色平滑墙壁隔出迷宫,单人空房呈牢笼结构,只能从外侧上锁。地下室大厅及房间地板上均留有大片暗红血迹。警员在后院花坛挖出一具金发男尸。死者背部中刀,身上穿着朴素的白衣,样式很像病号服。Maria 认出,这才是真正的 Ian。Cecilia 家中的毛发与塔楼里两具女尸的 DNA 互不匹配,证实了塔楼死者并非受害者本人。

叙述性诡计(一)

“玻璃鸟”章节中,Ian 等人所在之地不是塔楼,而是旧宅的地下室。两个地点内部场景相似,都是无窗的封闭空间,通过密码锁铁门与外部隔绝,都有透明玻璃墙、玻璃小房间或“笼子”、迷宫般的通道,误导读者以为两处是同一个地点。其实塔顶根本不是 Ian 等人遇害的第一现场,所谓的“密室”不攻自破。

叙述性诡计(二)

日记里提到的“玻璃鸟”不是珍稀禽类,而是 Hugh 非法搜罗来的孤儿和智力迟缓儿童,平时关在顶层密室(伏线:Maria 翻看珍惜动物尸体照片,意识到“玻璃鸟”可能是人类“藏品”)。第 3 章从 Cecilia 的视角出发,大量使用“羽毛”、“飞舞”、“爪子”、“啄”等词汇,用极具误导性的鸟类比喻设下误导。Hugh 平时让她们佩戴羽毛发饰,更在视觉上加深了这种错觉。Ian 曾讽刺 Hugh 把她们当宠物养,Cecilia 也认为“那是人类不该染指的存在”,这些反应都暗示他们见到的其实是人。Hugh 将活人当成宠物豢养,女儿 Lorna 也毫无负罪感,甚至把这些人类“宠物”展示给恋人 Chuck。Chuck 却爱上了这个活人,在自我厌恶与罪恶感的折磨下,在日记中隐晦地称其为“玻璃鸟”。

伪推理

凶手刻意将塔楼死者的发型打理得像访客,却没有给她们换衣服,因为这些“玻璃鸟”平时就穿白衣。凶手为了摧毁强化玻璃牢笼,掩盖非法饲养的罪证,提前杀害了“玻璃鸟”们与 Sandford 父女,最后炸毁了塔楼。此前逃到防火门外咽气的女人,正是重伤的“玻璃鸟”。

真实的访客抵达塔楼后,在诱导下乘坐飞艇,转移到了旧宅地下室。地下室的灰色墙壁采用了 Ian 研发的“透过率可变型玻璃”,是 Hugh 为了防范走私调查而加装的备用牢笼。凶手在地下室搜走受害者的财物与武器,逼他们换上与“玻璃鸟”相同的朴素白衣,在精神上将他们贬低为任人宰割的“动物”与“鸟”,逐一刺杀。真凶必须知道内情,能伪造请柬,当时同乘飞艇,由此可锁定为失踪的女佣 Pamela,其动机是为了报复 3 年前的实验室爆炸事故。

真凶计划

警方从花坛挖出 Chuck、Travis、Cecilia 三具白衣遗体,均死于同一种利器,死亡时间已有四五天。正当众人认定 Pamela 就是主谋时,现场却因挖出第五具尸体,死者正是 Pamela。她的死亡时间与前四人完全一致,同样死于那把消失的凶器。

顶层下方的机械室隔音极佳,凶手如果只有一人且带了枪,完全可以轻易射杀所有人,甚至能把枪塞进 Hugh 手里,伪造成畏罪自杀。然而,地下室的死者和“玻璃鸟”都死于刀伤,唯独 Hugh 父女死于枪击。况且,凶手如果最终要炸毁大楼,没必要冒着溅一身血的风险亲手刺杀“玻璃鸟”。这说明“玻璃鸟”遇害完全是计划外的突发状况。唯一的解释是,第一凶手 Lorna 没有枪,而第二凶手 Victor 带着枪中途赶来阻止。他利用铝制文件夹屡次触发探测器,让警卫习以为常,不再开包检查(伏线),从而将手枪藏在文件夹内侧,蒙混带上顶层。

Lorna 嫉妒“宠物”夺走了恋人 Chuck 的心,在宴会前夕失控。她故意在 Elya 面前疯狂虐杀笼子里其他无辜的“玻璃鸟”,唯独把 Elya 留到最后。直到父亲和女仆及时赶来阻止,Elya 才幸免于难(伏线:Lorna 的脸颊、毛衣、牛仔裤、右手乃至袖口,都沾满了极不自然的巨量喷溅状血迹)。Victor 作为第二凶手赶到,原本打算持枪威慑人质,却目睹了保护对象惨死,在极度震怒与绝望之下,开枪击毙了 Lorna、Hugh。Pamela 是 Victor 的共犯,所以逃过一劫。

Victor 原计划解救笼中的“玻璃鸟”,由 Pamela 在酒中下药,迷晕 Ian 等来宾和 Hugh 父女,将他们拘禁在顶层,充当替死鬼,再由 Victor 持枪掩护,利用飞艇带走“玻璃鸟”,等所有人安全疏散后,用窃取的炸药炸毁塔楼,彻底抹去非法饲养的痕迹。但由于计划执行前发生了意外,如果仍把 Ian 等人留在塔顶,崩塌后发现的尸体就会过多,Victor、Pamela 只好临时改变计划,把 Ian 等人迷晕后,用飞艇运往旧宅的地下室杀害。

命案真相

Pamela 并非自杀,而是连环杀戮中的一环。死者伤口显示,只有 Travis 背部连中数刀,显然是 Pamela 在泄愤,其余人都是一刀毙命。Pamela 刺死 Travis 后,袭击下一目标时反遭杀害。Chuck 日记里提到的“六只玻璃鸟”,现场却只有五具鸟尸,可见 Pamela 早已将第六只带上了飞艇。

第六只“玻璃鸟”是 Elya,她身上披着“光学迷彩布”。这是基于 Ian 的理论和 Cecilia 的构想,由 Travis 等人秘密研制的布状玻璃,能通过控制折射穿透的光线,使包裹其中的物体隐形。这件样品其实是秘密开发的军用项目,代号“毛毯”,质地柔软。Travis 将其折叠收在包里,带上顶层展示,过安检时保安误以为包里装的是透明黏土(伏线)。Pamela 夺走这块布给 Elya 穿上,趁 Ian 等人登上飞艇之际,将 Elya 背上飞艇,一路转移到旧居地下室。这样既方便藏匿,又能把隐身衣当成防溅血的雨衣。行凶时穿上它,事后只需将沾血的一面翻转到内侧,就能完美掩盖血迹。

起初,Pamela 利用可变折射率玻璃墙藏匿 Elya。她披上迷彩布刺死 Travis,洗净血迹后,将布翻转到内侧,让 Elya 穿上,准备接着除掉 Chuck。Elya 目睹家人惨死,终于明白了杀戮的含义,冲上前去阻挡。Chuck 趁 Pamela 惊愕失神,一刀刺穿其胸口,夺走了迷彩布和开关。Chuck 找不到铁门钥匙,更不知道只要长按遥控器上的透明度切换开关 15 秒,就能解锁大门,绝望之下,他企图杀死另外两人灭口,然后殉情。他让 Elya 穿上迷彩布躲在床下,自己去取留在 Pamela 尸体上的凶器。Cecilia 抢先一步赶到现场,拔出凶器,潜伏在暗处,等空手返回的 Chuck 一露面,便暴起将其刺杀。她把遗体一路拖回房间,伪造出自杀假象。躲在床下的 Elya 目睹爱人惨死(伏线:床下遗落羽毛),拔出插在 Chuck 腹部的凶器,披上迷彩布一路追踪,在背后杀死 Cecilia、Ian。

Victor 赶到地下室时,五人皆已毙命。Elya 浑身沾血,守在 Chuck 的遗体旁唱歌。为了掩盖“玻璃鸟”Elya 杀人的真相,Victor 独自擦净血迹,将遗体和凶器掩埋在花坛里,又收回羽毛发饰,伪造出人类行凶的假象。

隐藏动机

10 年前,Victor 刚刚丧妻,在广场长椅上结识了一名少女。少女是从牢笼中逃出来的无名“玻璃鸟”(伏线:少女口中的“哥哥姐姐”,其实是其他被囚禁的玻璃鸟)。他正是当年的那个黑衣男子。一天,少女发现了一个装有炸弹的包裹,他以为那是别人遗失的物品,便叮嘱少女交给警察。少女抱起包裹去找警卫,谁知包内的炸弹突然引爆,少女当场身亡。那是一场报复性恐袭,发起者因为公司被 Hugh 搞垮,所以怀恨在心。Victor 满心悲痛,誓要查明少女的身世,以此赎罪。他查清了 10 年前大楼里非法饲养场的真相,于是潜伏进来担任法律顾问,期间结识了女佣 Pamela。Pamela 因实验室爆炸事故失去恋人,所以买下“Pamela”的身份,潜入 Sandford 家,伺机复仇。两人一拍即合,结为同盟。Victor 利用职务之便,在处理废弃大楼拆除谈判时窃取了炸药,借机掌握了高层建筑设计与炸弹构造的专业知识。他原计划迷晕 Ian 等人和 Hugh 父女,将他们困在顶层,作为“玻璃鸟”的替身,在爆炸中丧生,然而由于 Lorna 嫉妒心作祟,功亏一篑。

结尾,Victor 向 Elya 轻声道歉,拔枪自尽。Elya 翻身跃上屋顶护栏,像小鸟般纵身一跃,在光学迷彩布的掩护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Posted by on November 5,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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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厭魅の如き憑くもの』(2006)



昭和某年 3 月,怪奇小说家刀城言耶(本名東城雅哉)在引言中预告了故事的核心元素:身负凭物血统的“黑”之谺呀治家,与没有该血统的“白”之神櫛家,两大家族古老对立。言耶亲历诸多怪异,深感单一视角无法尽述,于是决定采用混合记录,辅以小说笔法润色,全景重构这桩连环命案。

壱 巫神堂

逢魔时刻,谺呀治家上屋祈祷所“巫神堂”内,年逾古稀的叉霧巫女正为担任“凭座”的 16 岁的孙女紗霧探查祈祷。谺呀治家身负凭物血统,内部划分为上屋、中屋、下屋。祭坛中央供奉着一尊“山神大人”神像。堂外,神櫛家分家“新神屋”老板娘神櫛千寿子带着女儿千代前来求助。千代长年饱受附身折磨,连身为神社宫司的父亲神櫛建男也束手无策。20 多年前,神櫛家掌权者荼夜强行拆散建男与谺呀治家女儿嵯霧(紗霧之母)的婚约,又逼迫长子須佐男与无法生育的千寿子离婚。建男无奈,只得入赘新神屋,迎娶千寿子,生下千代,須佐男则改娶千寿子的妹妹弥恵子,育有聯太郎、蓮次郎、漣三郎三子。嵯霧只能按原定计划,招赘下屋的勇为夫。这段陈年恩怨令千寿子对谺呀治家充满敌意。

驱邪仪式开始,紗霧口吐神谕,指出附在千代身上的竟是紗霧自己的生灵。千代瘫软倒地,生灵转回紗霧体内,吐出“わたさん”、“れんざぶろう”两个词(“不要让出漣三郎”)。千寿子认定紗霧嫉妒千代即将嫁给漣三郎,这才生灵出窍作祟。叉霧喝止千寿子,以人形依代将生灵逼入其中,用怀纸包好,宣告仪式结束。哑巴杂役“黒子”潜伏在暗处,无人理会。叉霧将依代交给紗霧,令她前往九供山脚的大祓所参拜,再到小祓所将依代投入绯还川,流放过程中绝不能让人看见,也绝不能回头。只有在生死关头,方可隔着左肩向后窥视,若是隔着右肩看,邪灵便会瞬间重新附身。

【紗霧的日记】紗霧醒来,对先前的仪式毫无记忆。她 9 岁那年与双胞胎姐姐小霧在“九供仪礼”中饮下“宇迦之魂”药酒,醒来时左半身轻微麻痹,却见姐姐面部肿胀发紫,死在蒲团上。叉霧狂喜地宣布小霧已化为山神,将其草草埋葬。漣三郎警告她,小霧其实死于毒杀。

【取材笔记】刀城言耶乘车前往神々櫛村,听说爬跛村钟屋发生了一桩葬礼怪事。入赘朱雀铃屋的次子久司回钟屋参加葬礼,留宿期间听到异响,纸门缝隙里上下各挤着一只眼睛,中间还伸出一只白色的小手。久司在返回铃屋途中离奇失踪。言耶查阅文献得知,神々櫛村又名神隐村、案山子村、凭物村,村里的谺呀治家上屋世代传承着名为“双蛇物”的蛇神信仰,每代都会降生双胞胎女婴,分别担任巫女与凭座。车到爬跛村,言耶刚下车,一群凶恶的村民便围了上来。

【漣三郎的记录】神櫛漣三郎曾受邀前往新神屋探望千代。童年时,他与千代、紗霧是要好的玩伴,常玩一种叫“去哪里”的掷石游戏,紗霧总能将石子掷向极难到达的地方。随着年龄增长,千代对漣三郎的独占欲愈发强烈,频繁装出附体症状来博取同情。千代坚称,3 天前的傍晚,她在二之桥到三之桥之间撞见了紗霧的生灵。漣三郎指出,紗霧在一之桥与他交谈,然后折向西行(女佣梅子目击作证),而千代为了避开他们,独自沿着中道径直南下。既然如此,紗霧绝不可能绕过同样南下的漣三郎,提前赶到南端的三之桥。千代描述,她在三之桥感觉有股诡异的气息尾随,慌乱中误入“躲猫猫之路”,等她退回地藏十字路口时,发现地藏神龛后方的极低处探出一张紗霧的脸。

弐 上屋の奥座敷

傍晚,叉霧的弟弟勝虎、长子国治、女儿絹子、紗霧的父亲勇,在谺呀治家上屋的内客房里举行秘密集会。勝虎暗示小霧已化作壁龛里供奉的山神像,又提到关在软禁室里发疯的早霧(勇的义姐、紗霧的伯母),认为凭物血统会给家族女性带来可怕的宿命。四人密谋逼迫叉霧隐退,推举勇继承家业,再将紗霧嫁给漣三郎,好借助神櫛家的力量终结凭物信仰。自称“山伏”的小佐野膳徳突然闯入。他偷听了众人的密谋,以协助计划为条件,索要供养和酬金。众人服下他在巫神堂寻获的致幻蘑菇粉,吐露了各自的势力底细。孰料黑暗深处,另有神秘身影暗中窥听。

【紗霧的日记】紗霧在大祓所举行仪式,险些受蛊惑踏上通往忌山的常世桥。关键时刻,大祓所格子门传来一声巨响,震醒了她。她在小祓所将依代投入绯还川,拼命念诵强力真言,依代才顺流而下。折返途中,她感觉背后有脚步声,便按照驱邪之法,隔着左肩向后看去,身后却空无一物。一个湿冷的异物搭上她的左肩,她惊恐地抓下一看,竟是本该流走的依代。

【取材笔记】言耶向村民出示神櫛本家的介绍信,得以脱困,结识了收集乡土传说的当麻谷医生。医生透露,近期村里道路上常有“厌魅”出没。传说厌魅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村里设置了案山子,是为了让村民在遭遇厌魅时,能将其当成普通的稻草人,假装没看见,直接走过去。江户时代,谺呀治家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在九供山失踪 9 天,仅有一人生还,表现出被失踪姐妹附身的异状。近十几年来村里发生了三起失踪案:12 年前,9 岁的聯太郎“神隐”。9 年前,7 岁的静枝在地藏十字路口瞬间消失。7 年前,新神屋附庸家一个 8 岁男孩失踪,不久后他的弟弟误入“迷途之家”,见到了哥哥,还带回了村外买不到的高级点心。同一年,这个弟弟也离奇神隐。

【漣三郎的记录】12 年前,性格外向的大哥聯太郎,执意带着年仅 6 岁的漣三郎,闯入禁忌的九供山探险。两人在山中发现一座破败的祠堂,其深处则供奉着一尊案山子像。漣三郎将树枝拐杖落在了祠堂前的石阶上。聯太郎拉开石阶中央的木踏板,露出一口散发着恶臭的石室暗洞,疑似古代强迫活人“即身成佛”的石室。两人穿过了暗洞,在祠堂背后的石阶会合。漣三郎猛然回头,惊恐地看到一个恐怖怪物,从他们爬出的地洞口探出头来,盯着他们。聯太郎将护身符塞给弟弟,让他赶紧躲起来,自己则留在折返点。聯太郎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便坠落山道,消失无踪。漣三郎隐约看到一股绿雾爬上山道,失去了意识。事后,大神屋的祖父和叉霧巫女入山搜寻,确认山中根本没有祠堂和石阶,只有一条兽道,中途找到了漣三郎遗落的树枝拐杖。祖父据此认定,漣三郎所见全是厌魅制造的幻觉。此后不久,祖父便患上痴呆,于半年后猝死。

参 隠居所

叉霧在紧邻巫神堂的“隐居所”内卧病休养。隐居所通过板门、走廊与巫神堂相连,内部房间最靠近巫神堂的是十叠大小的房间(原为叉霧的房间,现供奉着山神),往里是叉霧居住的八叠卧室(原为夭折的小霧的房间),最深处是黒子居住的四叠半房间。清晨,叉霧命黒子去通知紗霧独自主持晨祭。紗霧在巫神堂做早课,陷入了“凭座”的出神状态。膳徳得知紗霧卧病,潜入祈祷区,企图施暴,言语间暗示撞见过她在河边的秘密。紗霧拼死挣扎,慌乱中镰刀滑落,划伤膳徳。紗霧逃回别院,膳徳留在堂内,忽见另一个黑影缓缓拉开木门,闪进巫神堂。

【紗霧的日记】言耶与当麻谷医生赶到,引导紗霧讲出事情经过。她大约在 6:15 开始祈祷,随后遇袭,挣脱后逃离。言耶透露,膳徳已在巫神堂上吊身亡,尸体套着蓑衣,戴着斗笠,伪装成稻草人,而紗霧那疯癫的伯母早霧,正摆弄着悬空的尸体。言耶梳理了时间线:紗霧大约在 7 点过后逃离;女佣お辰曾目击紗霧穿过渡廊走向主屋,约 10 分钟后便听到早霧的尖叫;另一名女佣お吉在西侧客房看到紗霧返回别院,当时客房挂钟刚好敲响 7 点(这口钟每天慢 5 分钟,实际时间应为 7:05 左右)。案发时,黒子在做饭,勝虎在后院散步。隐居所后门紧闭,无人进出。早霧没有走过走廊,必定是在紗霧逃离前,就已悄悄潜入等待室。言耶指出,此案若属谋杀,早霧和紗霧都有嫌疑。

【取材笔记】当麻谷医生向言耶透露,紗霧 9 岁时曾喝下名为“宇迦之魂”的药酒,其中含有蛇颜草等复杂成分,可能导致她留下了类似脑梗的后遗症,经常出神失忆。现场勘查表明,膳徳后脑有内出血肿块,推测是击打或撞击所致。死者颈部套着水井滑车的绳索,绳索另一端分段缠绕在祭坛右侧柱子的钩状烛台上。他身上套着蓑衣,戴着斗笠,伪装成稻草人,口中塞着一把半圆形木梳。现场没有发现垫脚物。当麻谷医生指出,凶手显然先将人打晕,再利用旧水井的滑车,分几次将人拉起吊死,即便是女性也能做到。凶手没有使用现场掉落的镰刀等顺手凶器,排除了激情杀人。祭坛暗处发现一块怀表,指针停在 7:07:49,确认是勝虎昨晚刚送给膳徳的新表。言耶认为,7:07:49 即为确切的案发时间,而女佣在 7:05 就目击紗霧返回了房间,当时她精神恍惚,没有任何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举动,可以排除嫌疑。

【漣三郎的记录】膳徳死讯传来,人心惶惶。傍晚,言耶来到神櫛家说明案情,荼夜一口咬定早霧是凶手。言耶与漣三郎动身前往妙远寺,实地勘察了地藏十字路口,言耶解开了静枝神隐的谜团。泰然住持不在寺中,两人只得折返。

静枝神隐真相

当年静枝与姐姐吵架,走进了死胡同。她想恶作剧吓唬姐姐,便中途折返。她为了避开其他玩伴,选择了通往寺庙的石阶路。走上石阶时,恰逢住持正往下走,她便躲进石阶下大树后的阴影里。待住持走远,她趁着几十秒的视觉盲区,迅速爬上石阶,溜进寺庙后山,制造了凭空消失的假象。言耶推测,她可能在后山迷路不幸身亡,住持为了推卸责任,便将尸体偷偷掩埋。

肆 邑寿川

神々櫛村原本在白之圣山迎山神,在黑之忌山送山神。如今两项仪式合二为一,改在邑寿川举行。人们将山神的依代放入小船,顺流漂走。周一黄昏,勝虎反常地来到上游船坞,告诉跟来的国治,有人在自己房间留下一封密信,约他今晚 7 点在此单独会面。平时绑在船坞祭神用的小船消失,迟迟无人现身。勝虎猜测写信人或许是顾忌国治在场,便让国治去检查旁边的储物棚。一道黑影无声逼近,勝虎看清来人,表情瞬间扭曲,陷入了绝望。

【紗霧的日记】勝虎陈尸邑寿川,额头有石块击打的伤痕,同样被伪装成案山子的模样,口中强行塞入一双筷子,直插至喉咙深处。上游船坞的案山子装束不翼而飞,小船也在下游发现。警方推测,勝虎在上游遇袭,凶手为他换上装束,塞进小船,推入水中溺亡。紗霧暗中偷听了勇、国治、絹子的密谈,怀疑他们了解内情。

下午,言耶与漣三郎前来探望紗霧。言耶推理,若紗霧是主谋,她必须亲眼确认死者断气,绝不可能提前离开现场,由此可以洗清嫌疑。船坞留有扫帚清扫的痕迹,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口中塞入木梳是为了防止咬舌,确保上吊成功,塞入筷子是为了保持口部张开,确保溺水。紗霧坦白了在绯还川的遭遇。漣三郎提到千代曾看见生灵,紗霧相信那是死去的双胞胎姐姐小霧化身山神,附体降罚。

【取材笔记】言耶傍晚在村道迷路,路过地藏小祠堂时,在阴影中瞥见一张诡异的脸贴着地面盯着他。他惊恐地一路狂奔到妙远寺。泰然住持透露,记载谺呀治家双胞胎神隐事件的文献藏在神櫛神社的宝物库里。泰然推测,原本的大地主神櫛家为了转移仇恨,强行将蛇神信仰转嫁给谺呀治家。泰然痛斥邻村大垣医生医德败坏,把病人全推给神社和巫神堂去驱邪。泰然揭示,“谺呀治”的古音意为“山蛇之灵”,而“爬跛”则是“大蛇”的代称。泰然前往谺呀治家的上屋,主持膳徳的假通夜。当天深夜,谺呀治家出现了第三具尸体。

【漣三郎的记录】11 岁那年祭典,村中空无一人。漣三郎见到失踪哥哥的幻影,跟着潜入了谺呀治家。地表忽地涌出一股诡异绿雾,贴地逼近。漣三郎拼命爬上谺呀治家隐蔽的后院,溜进巫神堂的祈祷区,忽听一旁的小棺材里传出急促的敲击声。叉霧婆婆突然推门进来。漣三郎慌忙躲进祭坛中央,藏进供奉的“山神大人”蓑衣下的空洞里。他透过蓑衣缝隙,目睹小霧推开棺材板,伸出苍白的手指拼命求救。然而,叉霧冷酷地踩碎亲孙女的手指,强行将其活埋。

伍 上屋の客間

周二深夜,国治、勇、絹子在客房密会,紗霧突然闯入质问。国治为了掩饰尴尬,拿出装有致幻蘑菇粉的布袋,沏了一壶蘑菇茶。黒子来传达口信,一眼认出桌上的布袋属于叉霧,于是冲上前抢夺。国治出手阻拦,布袋脱手飞向半空,黒子将布袋夺回。一道黑影趁着众人目光集中在半空,快速掠过房间。黒子走后,国治端起面前的蘑菇茶一饮而尽,随即剧烈痉挛,吐血瘫倒在桌上。

【紗霧的日记】国治倒地后,絹子与勇惊惶逃走,黒子也随之消失。紗霧本想逃往巫神堂,中途懊悔折返,在走廊撞见惊恐的女佣お辰。紗霧顺着お辰的视线望去,只见国治并未倒在桌上,而是死在壁龛前。凶手已给他戴上斗笠,披上蓑衣,伪装成案山子。周三下午,言耶等人复盘案发时众人的站位。国治背对壁龛坐在桌前,左手边是絹子,对面是勇。紗霧站在勇的左侧,靠近走廊门边。化验结果显示,毒药仅存在于国治的茶碗中,茶壶与布袋均无毒。由此推断,下毒只能发生在抢夺布袋的那短短数秒内。紗霧距离较远,得以排除嫌疑。嫌疑人只剩下当时靠近茶桌的勇、絹子,以及曾短暂逼近的黒子三人。言耶猜测凶手潜伏在相邻客房,趁紗霧离开后潜入房间,进行伪装,再利用お辰恐惧后退的视线死角,穿过隔壁客房逃走。医生反驳,お辰全程盯着走廊房门,凶手无路可逃,而且黒子抢夺布袋是无法预知的突发事件,凶手不可能提前安排同伙在隔壁配合。当麻谷医生指出,国治中毒后并未当场死亡,而且口中塞着一个细竹枝卷成的圆环,或许是在服毒后自己完成了这番伪装。

【取材笔记】周三上午,村里流传起案山子四处游荡的骇人传闻。言耶与漣三郎结伴前往妙远寺,指出谺呀治家畸形融合了三种诅咒:家族遗传生灵附体的“生邪魔”、强制诱发神灵附体的“神垂”、将施咒物混入饮食害人的“口入”。谺呀治家强迫 9 岁的双胞胎喝下“宇迦之魂”,就是用药物强制诱发“神垂”的残酷仪式。村落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漣三郎的记录】漣三郎走向地藏十字路口,回想起某年深秋的一个傍晚,芫独自走在深山荒径上,迎面和身后突然出现两个诡异的小孩,仿佛贴地滑行般朝她逼近。芫慌忙逃进河边的灌木丛,听到上方山道传来疑似厌魅的对话,内容涉及“吃人”。漣三郎听到“躲猫猫之路”传来紗霧的惨叫,立刻转入“相遇之路”,发现路口的山神像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呆立的紗霧。在两人中间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下方,出现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陸 行き逢い筋

警方审讯上屋众人,无法解释如何在短时间内将尸体布置成山神。周三傍晚,絹子从后院下山,试图逃离此地,神情恍惚的紗霧悄然尾随。絹子从逆向的 Y 字形岔路口走入隐蔽的“相遇之路”,见原本供奉的山神像还在,放心地踏上小道。当她经过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时,上方突然坠落一个黑影,将她当场砸死。

【紗霧的日记】漣三郎拦着不让紗霧上前。絹子倒在地上,尸体装扮成了案山子的模样,口中倒插着一把撑开的女式折伞。致命伤是巨石的重击,石头上绑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攥在絹子的右手心里。现场情形仿佛是絹子自己穿上伪装,塞好雨伞,爬上梯子系好绳石,在下面猛拉绳子,砸死了自己。言耶从通往妙远寺的左路赶到,紗霧从右路跟进,漣三郎从正前方奔入,三人合围封住通道,期间谁也没看到旁人,唯一的逃生路线只剩下尸体旁那架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勇在警方审讯之下心理崩溃,交代了夺权与联姻的阴谋。警方推测凶手意图阻止黑白两家联姻,将嫌疑范围扩大至神櫛家。警方认为,凶手料定絹子会因恐慌出逃,在通往东门的必经之路上提前设伏。案发时大家都在各自房中,没有不在场证明。周四上午,言耶和漣三郎在梯子上方的台阶处发现,有人曾清扫了安放杀人石块的台座,但周围松软的泥地上找不到逃跑的脚印。至此,现场成为了一个完美的密室。

【取材笔记】周四白天,言耶探访叉霧,会谈不欢而散。他在离开前暗中窥视小霧的房间,惊觉此处除多设一处祭坛外,其余布局、家具、装饰,皆与紗霧的房间别无二致,仿佛死者依然生活于此。言耶前往妙远寺,听泰然讲述,木梳、筷子、竹帚丝、撑开的雨伞,在神话中皆是代表“蛇”的“物实”(依代)。凶手将死者布置成蛇神物实,以此施加“物实杀人”的诅咒。泰然揭露,数十年前,建男曾与嵯霧在妙远寺暗中幽会,紗霧、小霧的生父极可能是神櫛建男,紗霧与漣三郎实为堂兄妹。

【漣三郎的记录】漣三郎探望千代,千代坚称见到了小霧的亡灵。言耶提及“蛇之物实”,漣三郎似曾相识,却始终想不起源头。周四夜里,凶手在警方眼皮底下悍然犯下第五起命案。勇死在叉霧旧房门前的走廊上,浑身是血,头部朝向连接各处的过渡走廊,尸体呈现出案山子的诡异姿态,右手攥着割喉用的手镰,口中塞着一把撑开的折扇。

柒 巫神堂

周五傍晚,众人齐聚巫神堂,刀城言耶展开推理。

绯还川回头真相

紗霧 9 岁时因饮下毒酒导致轻微脑梗塞,留下左侧视野偏窄的后遗症,所以在绯还川回头却看不到人。凶手只需紧贴其视线死角,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依代。

伪解答一

凶手是假扮成黒子的神櫛家次子蓮次郎。他担心联姻会毁掉从医前途,于是潜入村中破坏。他对山神毫无敬畏,所以敢藏身蓑衣,逃离密室。

这个解答不对。蓮次郎长期远离村庄,不可能知晓“蛇之物实”这般冷僻的民俗知识。

伪解答二

凶手对“蛇之物实”留有印象,能将其用于伪装者,必然去过九供山禁地,在山顶祠堂内亲眼见过那些作为供品的寻常生活物件。在排除历代双胞胎与漣三郎后,唯一符合条件的人选,只剩 12 年前神隐的大哥聯太郎,其真实身份是黒子。

伪解答三

真凶必须满足十个苛刻条件:能令千代误认、掌握紗霧的视野死角、能在密室犯案、对案山子毫无敬畏、熟知蛇之物实、能将现场布置得既像他杀又具自杀仪式感……契合所有条件的真凶,正是紗霧本人。

  • 千代案:紗霧与漣三郎分手后未绕远路,而是趁其不备折返至邑寿川,乘小舟顺流而下,提前赶到地藏十字路口(膳徳生前曾在河边目击紗霧乘船,未能说清是哪条河)。
  • 巫神堂的时间密室:勝虎那块新怀表走得偏快,造成了死亡时间偏差,打破了紗霧的不在场证明。
  • 国治毒杀案:紗霧趁混乱之际,发挥其“掷石子”的精准控力,远距离将毒药投入茶碗中。

紗霧 9 岁时目睹姐姐惨死留下的创伤,加上长期接受凭座催眠,导致精神解离,孕育出“姐姐小霧”的第二人格。小霧人格出于对漣三郎的偏执爱意和对废除信仰者的愤怒,从而大开杀戒。她将尸体伪装成案山子,是因为小霧人格自视为降下神罚的山神,强迫罪人以谢罪的姿态自我了断。

真解答

叉霧婆婆当年曾说:“怎么还不死?这可是村里难得的无上荣誉。”这句话不是说给小霧。当年,叉霧为了保住谺呀治家“新山神诞生”的声誉,决定让小霧成为“活神仙”。她为此绑架了新神屋附庸家一个 8 岁男孩,当成替身埋进小霧的坟墓,又贿赂邻村无德的大垣医生,伪造了死亡证明。男孩的弟弟撞见了绑架过程,叉霧便用村外买不到的高级点心封口,教唆他编造误入“迷途之家”的谎言来误导村民,又在同一年将他灭口,伪装成神隐。

真正的小霧没有死,而是一直幽禁在隐居所的“山神房间”内。每次驱邪,小霧都通过隐秘通道,躲进巫神堂祭坛上那尊空心的案山子像里传达神谕,这解释了为何紗霧对神谕毫无记忆。膳徳在绯还川同时看到两个“紗霧”后,误以为叉霧婆婆只是在利用双胞胎“一人分饰两角”。

  • 膳徳遇害时,小霧从稻草人中现身,将其击晕。早霧以为山神显灵,协助吊起尸体。
  • 女佣お吉在 7:05 看到的是逃回南侧别院的紗霧。案发时,小霧弄坏死者的怀表,使其停在 7:07。女佣お辰在走廊上清楚看到了逃离者的侧脸,这与紗霧当时背对走廊、逃向巫神堂的轨迹冲突,说明お辰看到的是小霧,她穿着与妹妹同款的白衣,正常地走过渡廊逃离。两人目击的时间差与轨迹冲突,导致不在场证明完全错乱。
  • 国治中毒身亡时,小霧藏在壁龛的稻草人里,趁乱用长草、竹枝伸入茶碗下毒,之后迅速恢复伪装。
  • 勝虎、絹子、勇相继遇害,是她利用散布在村落各处的稻草人网络,暗中窃听监视,伺机犯案。其中勇的死,是小霧潜伏在叉霧婆婆旧房间内动手。至于絹子案,小霧行凶后直接藏进岔路口的案山子内部,制造了无足迹密室。
  • 所谓“山神四处游荡”,不过是小霧藏身于山神像中监视一切的写照。
叙述性诡计

第一至六章(“壱”至“陆”)看似以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述,第七章(“柒”)看似揭秘记述,其实均非作者言耶的客观描写,而是均出自小霧之手。她躲在“山神大人”内部,以病态的“神之视角”,写下了这些异样的日记与记录。文本破绽重重:

  1. 室内座次与左右方位的描述与实际布局完全相反,是背靠壁龛或祭坛向外看的反向视角。
  2. 文中只记录了面向案山子之人的表情,背对者因视线受阻,毫无记载。
  3. 低声私语无法听清。
  4. 早课时为了避免暴露,视点始终无法移动。
  5. 记录中提及了仅有叉霧婆婆、小霧知晓的家族绝密文献。文中对两家的称呼始终是“谺呀治家、神櫛家”或“黑、白”,刻意将谺呀治家置于首位,字里行间流露出狂热维护凭物家族,蔑视背叛者的傲慢。
  6. 文中充斥着“似乎”、“应该”等推测词,出现了代表“山神大人”的遮蔽字“×××”。此时的小霧已丧失常人认知,不再自视为人,而是以神明自居。

最终,警方在祭坛案山子内将小霧逮捕。当麻谷医生向她出示日记后,她短暂恢复神智,写下了“柒”这一章的记述,不久便因精神失常,送入精神病院。叉霧服毒自尽。

聯太郎神隐真相

12 年前,叉霧婆婆为了掩盖九供山禁地的秘密,拖延搜山时间,命人连夜开辟了一条通往死胡同的假山道,移走聯太郎遗落的拐杖,成功误导了带队搜山的爷爷。漣三郎当年目击的恐怖“怪物”,是上屋派来追赶或看守他们的人。此人背朝外,仰面从狭窄的地洞中爬出,看上去像是怪物。

超自然逆转

千代曾说,周四傍晚撞见过紗霧的生灵。当时正值驱邪仪式,紗霧作为凭座,确实有不在场证明,而小霧作为“山神”,必须全程躲在稻草人里发声,同样无法离开巫神堂。那么,那天傍晚在地藏十字路口探出的面孔,还有言耶在幽暗街道上撞见的诡异身影,究竟是什么?

“刀城言耶”系列的开山之作,也是民俗本格推理的代表。小说聚焦日本封闭村落,将根深蒂固的凭物信仰、森严的阶级歧视,与连环密室杀人案相结合。叙述方式采用日记体多视角,结尾揭露核心叙述性诡计,真凶身份意外。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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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井潔『オイディプス症候群』(2002)





中译《伊底帕斯症候群》。

清晨,Pasteur 研究所的青年病毒学者 François Duval 从扎伊尔的边缘村落出发,乘坐一辆破旧货车,在茂密雨林与广袤草原间颠簸穿行,前往偏远的 Abubaji 村调查一种疑似 Ebola 的新型疫病。在改建诊所内,瑞典女医 Åsa Karlström 详述了这种“Abubaji 病”的细节。半年来,该病已致十余人死亡。起初死者多为年轻女性,近期患者的配偶与婴儿也相继发病。病毒彻底摧毁人体免疫系统,患者最终死于各种原本无害的机会性感染。François 结合一名比利时修女因针头刺伤感染的病例,断定该病具有血液与性传播特性,潜伏期极长。他查阅诊所书架上一张 4 年前的拍立得照片,发现当年曾有一对白人男女自称为加州大学人类学教授 Robinson 及其助手,以学术研究为名介入当地的女性成年割礼。照片中,女助手以左手掩住下半张脸遮挡阳光。照片中那名挂着诡异假笑的男子,数月前在 Ebola 源头村落现身,自称 Nikolai Ilich Molchanov。

数月后的巴黎傍晚,法国国土保安局(DST)强行介入 Pasteur 研究所的一起纵火案,病毒学权威 Madoc 博士的研究资料付之一炬。叙述者 Nadia 听闻嫌疑人自称 Molchanov,暗自震惊。次日,Nadia 前往老旧的 Claude Bernard 医院,探望刚从非洲归国的旧友 François。François 确诊了卡氏肺囊虫肺炎,仅剩数月寿命。他将一份厚重茶色牛皮纸信封托付给 Nadia,恳求她亲手送交至雅典共同研究者 Pierre Madoc 博士。Nadia 在病房入口遇到日本青年矢吹駆,他试图套取情报,追捕宿敌 Ilich。傍晚,Nadia 和矢吹駆展开了一场关于“是否允许杀人”的哲学与伦理探讨,矢吹駆运用现象学与社会契约论进行了冷酷剖析。为防止矢吹駆盲目寻仇丧命,Nadia 以充当护卫为由,诱骗他一同飞往希腊避风头。

二人抵达雅典国际机场,负责接头的 Biocross 生物制药公司分社长 Andreas 虽穿着约定的茶色夹克,衣领上却不见白花。他行色匆匆,告知 Madoc 博士已飞往 Crete 岛南岸的偏僻小村 Chora Sfakion,又强行将一张即将起飞的国内航班登机牌塞给 Nadia。Andreas 承诺会安排矢吹駆,Nadia 同意先行一步,孤身登机。Nadia 在飞机上结识了休假中的瑞典内科女医 Sonya Larson。前往 Sfakion 村的巴士中转站,Nadia 意外重逢了正在穷游的高中旧友 Constant。巴士行进途中,Sonya 俯瞰海面,脱口道出一座未在详尽地图上标注的小岛名称——“Minotauros 岛”(牛首岛)。Constant 曾因参与极左翼运动被捕,后因厌恶激进倾向而脱离组织。两人抵达破败冷清的终点站,入住 Xenia 旅馆。海边料理店晚餐时,Nadia 质问 Sonya 为何知晓未标注的牛首岛,怀疑她隐瞒了明早退房的真实行程。窘迫的 Sonya 在 Constant 陪同下先回旅馆,临走前辩称自己读过考古学书籍,提及英国考古学家 Reynolds 在岛上发掘古代迷宫时遭遇塌方,发掘队成员接连离奇死亡,传闻那是恶魔诅咒。Nadia 独自留下,邻桌的美国旧金山政客 Arnold Douglas 与小说家 Simon Derringer 主动搭话。Derringer 透露,那座形似沉海牛头的孤岛属于 Biocross 总裁 Paul Alexander。总裁迎娶了本村出身的前女演员 Eleni,在岛上建造了一栋古风别墅,但因 5 岁独生子在纽约遭绑架,别墅常年闲置。两人暗示均收到神秘邀请函,明早将被接往孤岛。

入住旅馆次日清晨,崖底波浪拍打的岩礁上惊现一具从垂直绝壁坠落的男尸。死者面部因剧烈撞击粉碎,肋骨尽断。服务员 Marco 透露,警方从死者口袋搜出名为 Daedalus 的护照,推断其深夜 12:20 后独自跳崖。崖顶发现其关闭的手电筒,随身衣物与登记时不符。Nadia 察觉蹊跷,向警方建议比对客房与尸体的指纹,怀疑这是一起杀人毁容后伪造证件的身份替换诡计。然而,警方仅凭一名老渔夫捡到红色钱包,便以谋财害命结案,放弃深入调查。

下午 3 点,Nadia 与 Constant 乘接驳游艇 Jason 号登岛。一行五人登岸后,步入完美复刻古 Minos 无防御迷宫的“Daedalus 馆”。建筑中庭内,通往主阶梯的过道两侧,相对矗立着 10 尊顶着金色双角的人身牛头神像。Madoc 博士以代理主人身份迎接众人,严禁私下讨论集会目的。Nadia 被分配至三楼北侧的“百合之间”。在客房休息时,Nadia 致电旅馆的 Marco 询问指纹比对结果,Marco 告知指纹已被擦除,提到警方在案发地不远处的海底打捞出一辆小型汽车,以会议邀请人“Lawrence Bloom”之名租用。Nadia 发现自己在巴黎新买的深红色指甲油不翼而飞,误以为遗落在旅馆。Madoc 博士来敲门,她趁机将装有报告书原件的信封交给他。晚宴聚齐十人,Nadia、Constant 与加州大学历史学教授 Robinson 围绕迷宫神话展开探讨。Robinson 提出,献祭的少男少女既被怪物吃掉,说明迷宫并非让人饿死的死胡同,而是必然通向中心的单行道。Constant 据此推理,迷宫象征着古代关于“死与再生”的成人礼,进入迷宫意味着旧我死亡,走出迷宫意味着新我诞生。

当晚 10:40,醉酒的政客 Douglas 想去听听瑞典女医的意见,步履蹒跚地离开二楼吸烟室“印章之间”,前往三楼客房。短短 3 分钟后,中庭骤然传来凄厉惨叫与沉闷重击声。众人冲出房间,来到能俯瞰中庭的内回廊,发现 Douglas 已从三楼坠落,仰面摔在第一尊神像上。惨叫响起时,有人目击女管家 Danae 曾在二楼回廊探头俯瞰中庭。Douglas 被神像锐利的金色双角贯穿胸腹,鲜血染红石像,当场毙命。前纽约刑警 Potts 迅速接管现场。死者右手紧握着一张伪造的“榆树叶”彩色照片,边缘有剪裁痕迹。众人在二楼图书室确认,该照片精剪自植物图鉴。凶手粗暴地将印有榆树的那一整页撕毁,证明他企图掩盖榆树的象征意义。众人目睹男管理员 Basilis 不顾狂暴巨浪,驾驶游艇强行出海,撞碎在防波堤上,其妻 Danae 救夫心切,冲上海堤,被大浪卷入海底。孤岛通讯线切断,众人沦为瓮中之鳖。

深夜,众人围绕孤岛绝境展开激烈辩论。Dazille 借用边沁的“全景敞视监狱”理论,将这种以防病为借口隔离并监视少数群体的行为,剖析为现代“生之权力”的微观规训。矢吹駆则从现象学角度反驳,权力的诞生源于直面“看”与“被看”的绝对恐怖。

次日清晨 6 点,女医 Sonya 的惨叫惊动全馆。Madoc 博士身穿条纹睡衣,面朝下倒在中庭血泊中,满头白发被鲜血染红,颈骨折断。Sonya 查验推断,凶手先在客房用绳索绞死博士,凌晨 3-5 点将尸体拖拽至三楼南侧回廊抛下,尸体偏离了下方的神像,落在第二、四尊神像之间的石板上。尸体左手塞入了第二张榆树叶照片,第二尊神像的金色牛角上涂抹了鲜血。Nadia 昨夜送交的报告书原件从客房不翼而飞。Sonya 被迫在第二次全员会议上公开绝密医学会议的真相:《Oedipus 综合征》报告指出,该病毒正如神话中降下 Thebes 的瘟疫,本身并无杀意,却能精确摧毁免疫系统,导致宿主死于机会性感染,宛如宣告绝望命运的现代神谕。

正午时分,Potts 强硬接管指挥权,将众人分为三组搜山。他将嫌疑最大的 Robinson 留在馆内,由装病的矢吹駆暗中监视。Nadia、Constant 负责东侧,Derringer、Sonya 负责中央,Potts、Dazille 搜查西侧。下午 3:15,狂风中,半山腰一处巨岩裂缝传来男人声嘶力竭的“住手!”与女人的惨叫。搜查队赶到现场,惊见 Derringer\Sonya 双双被潜水鱼叉贯穿心脏,凶器疑为海边储物小屋内的潜水设备。Derringer 仰卧于南侧干涸土地,胸口中枪,右手握着一枚白金紫水晶风信子耳环。Sonya 脸朝下趴在北侧 5 米处,背部刺入鱼叉,左手攥着第三张榆树叶照片,濒死前用泥土写下“Minotauros”。面对两具尸体,众人陷入空间悖论:绝壁夹峙下,两人向北行进,Sonya 倒在更靠近北侧埋伏点的位置,这意味着她目睹 Derringer 被射杀后,非但没有向南逃跑,反而违背本能冲向凶手,擦肩而过之后被从背后射杀。撤回别墅后,Robinson 在三楼回廊乘坐货运电梯现身。他通过双筒望远镜,精准报出 Potts 案发前在西侧山脊捏碎烟盒、点燃新烟的细节,确立了不在场证明。矢吹駆发现,中庭第三、四尊神像的牛角上,竟也被人为涂抹了鲜血。随后的会议上,众人怀疑美国历史教授 Robinson 杀害 Bloom,以 Daedalus 身份潜入,连环杀人。他右手缠着厚重纱布,假借参观迷宫登岛。

入夜,图书室内,众人试图从神话与权力的剖析中寻找线索。矢吹駆抛出七个核心谜团:

  1. 凶手为何能精准地将沉重的 Douglas 抛过护墙砸中神像,却在抛下体型较小的 Madoc 时偏离目标?
  2. 为何命案发生后才去撕毁植物图鉴?
  3. 抛尸偏离后,为何刻意给未中招的神像涂血?
  4. 最后一名死者手中的标志物为何换成了风信子耳环,另一只又在何处?
  5. Sonya 的倒地位置与逃生方向之间存在何种物理矛盾?
  6. 凶手在陆地杀人时,为何弃用轻便枪械,转而使用笨重的水下射鱼枪?
  7. 为何第三尊神像的牛角也被涂血?

矢吹駆指出,榆树叶与牛神像属于截然不同的神话代码,将两者视为连续的装饰是一种“远近法错觉”。

第三日凌晨 2 点,Nadia 接到诡异内线电话,听筒里只有野兽般的喘息和重复的“窗户”二字。她战栗地拉开窗帘,瞥见一尊头戴金色双角、浑身漆黑的牛头怪物在二楼回廊游荡,正向南侧露台移动。Nadia 惨叫,引来 Potts、Constant。三人冲至二楼,拔下通往南侧大露台的玻璃门内侧门栓,冲入露台,发现别馆“Ariadne 别墅”的正门从内部锁死。他们绕至北侧窗外,Nadia 推开未上锁的玻璃窗,发现 Robinson 左胸插着鱼叉,仰面倒在主卧室血泊中。Constant 取下青铜双刃斧,劈开别馆正门,撞开内侧木门。门后是一条弥漫着血腥与异臭的狭长过道,尽头横亘着沉重的木制衣帽架。灯光下,失踪的瑞典女医 Sonya 惨白的头颅用金发绑在衣帽架枝条上,左耳垂佩戴着那枚紫水晶耳环,其余枝条挂着三尊用丝巾勒颈的米诺斯蛇女神像,支柱上贴满涂黑的杨树叶。众人强忍呕吐,移开衣帽架,踹开主卧门,却发现地毯上仅残留一滩血迹,Robinson 的尸体凭空消失!房间中央的椭圆形玻璃桌上,一把对准北侧窗户的射鱼枪卡在藤椅缝隙中,扳机系着一根断裂的棉线,右侧衣柜门上插着第二枚鱼叉。主卧门仅有内部暗锁,没有无钥匙孔,加上玄关大门的插销,别馆构成了无法攻破的双重密室。

起居室内,众人围绕密室与消失的尸体展开讨论。

Potts 的推理

Robinson 是连环杀手,布置好射击装置后畏罪自杀,众人破门时,潜伏的共犯趁衣帽架遮挡视线,搬走了尸体。

这个推理不对。若只是自杀,无需改变发射装置朝向。若共犯想趁乱逃脱,锁死暗锁反而会引人搜查,违背逃生逻辑。

Constant 的推理

Robinson 并非凶手,而是试图设局反杀真正的诱拐犯,却被联手灭口,伪造了密室。

Nadia 的推理

Robinson 没死,精心伪造现场,金蝉脱壳。他为了将鱼叉射入柜门作为滑轮支点,同时让脸朝向窗户以供确认,必须在试射后将藤椅调转 180 度。窗户未上锁,窗帘拉开,既是为了展示尸体,也是为了将线拉出室外。他利用风筝线穿过暗锁突起,绕过柜门鱼叉作为滑轮,从室外窗格栅处用力拉拽。水平拉力转化为斜向上的拉力,伴随“咔哒”一声,暗锁成功锁上,最后抽动线头,回收工具。

别馆玄关大门从内部锁死,逃脱者无法从外部上锁。Potts 在破门时于玄关假装解开内锁,掩护 Robinson 逃脱。

Potts 出示通信细节,证实化名 Robinson 的美国教授,真实身份正是别墅主人——Biocross 公司总裁 Paul Alexander 本人!他利用假身份登岛,是为了揪出毁掉儿子人生的真凶,展开连环复仇。

中午,众人前往防波堤根部的石造船库勘察。Potts 用 Alexander 昨天傍晚私下交给他的钥匙开门,说明了时间线:昨天下午 1:30 他来确认时门已锁闭,5:30 第二次来时门却虚掩。存放射鱼枪的武器架丢失了三把枪,其中第三把枪的位置没有早晨搬运尸体时留下的砂砾,说明正是在这 4 小时的空当里被人取走。防潮柜里的步枪与散弹枪子弹全部丢弃在海边深水洼中销毁。在角落沾满沙子的黄色防水布下,登岛首夜溺亡的管理员夫妇尸体散发出浓烈腐臭。Alexander 刻意隐瞒尸体,旨在利用“Basilis 尚在人间”的假象转移自身嫌疑。离开船库,Potts 将仅剩的一把装填好微型鱼叉的水下枪交给 Nadia 防身。众人随后在一楼中庭发现,第三尊神像牛角上的血迹已被人用溶剂擦净,而第二、第四尊神像的角依然血红。这暗示岛上存在两名互不知情的凶手。这一诡异细节让 Nadia 瞬间洞悉了双重装饰尸体的逻辑。

装饰尸体真相

孤岛连环杀戮实为两名互不知情的凶手 X、Y 独立作案的混合体。凶手 X(复仇的 Alexander)目标是 Douglas、Derringer。他完全按照 Troy 战争神话装饰尸体,给代表首位战死将领的 Douglas 塞入榆树叶,给代表愤死大将的 Derringer 塞入风信子耳环,Douglas 坠落第一尊神像纯属偶然。然而,潜伏在岛上企图抹杀病毒研究者的凶手 Y 产生了致命错觉,误以为“榆树叶”与“掉落神像”是固定的复仇仪式,于是在绞杀 Madoc 博士后,盲目塞入榆树叶照片。Y 抛尸偏离,慌乱用偷来的注射器给第二尊神像涂血,强行补全连环杀人假象。Y 又用榆树叶射杀女医 Sonya,涂抹第四尊神像。直到第三起命案,Y 发现 X 杀害的 Derringer 换成了风信子耳环,而且对应的第三尊神像未涂血,才意识到自己画蛇添足,破坏了仪式。凶手 X 在黎明时分发现第三、第四尊神像涂了血,为了向便乘者发出警告,刻意擦掉了第三尊神像的血迹。

Nadia 立刻前往 Madoc 博士客房,在床下大型真皮旅行箱拉链夹层底侧,找到了失窃的护照与报告书原件,在医疗包中发现少了一支注射器。至此她确信,登岛首夜,正是 Madoc 博士潜入客房,盗走了所有人的护照,导致全员陷入无法证明身份的僵局。Nadia 爬上海滩巨大的礁石,骇然发现海水冲刷的阴影下,仰面躺着一具惨白肿胀的男尸,其心脏部位插着一把致命的微型射鱼枪鱼叉——死者竟是失踪的别墅主人 Alexander!Nadia 抓起防身的射鱼枪,不顾脚踝扭伤,疯狂逃回别墅,在配餐室装满高热量食物后,折弯销毁了别馆藤椅上的废弃射鱼枪,逃回三楼客房死守。

深夜,Nadia 翻阅找回的报告书末尾,发现关于非洲诊所的合影照片被刻意剥去。报告中记载该男子曾带女助手在非洲散播病毒的事实,说明恐怖分子 Ilich 或其同党可能已顶替了未赴会的加拿大人 Marbot 潜入孤岛。她查阅神话资料,推理出装饰物的含义。

装饰物的含义
  • 榆树叶:在神话中,Protesilaus 是 Troy 战争中第一个战死的希腊将领。神女们在他的墓地周围种下榆树,长到能看见 Troy 城时就会枯萎,周而复始。凶手用榆树叶代表“第一个死者”。
  • 风信子:Troy 战争中的英雄大将 Aias 悲愤自杀,传说他自杀流出的鲜血中长出了风信子。凶手用风信子代表“第二个死者(或死于狂怒的人)”。凶手将戴着风信子耳环的断头挂在衣帽架上,是将衣帽架视为神柱,重现雅典人向冥界献祭少女的仪式。
  • 涂黑的杨树叶 + 蛇女神像:在 Homer 史诗中,黑杨树林生长在通往冥界的入口,是冥界和冥府女王 Persephone 的象征,而 Crete 岛的蛇女神像同样具有冥界的属性。

Potts 第三日白天搜查时,在 Constant 的旅行包里发现了写有“Marius Marbot”的行李牌,识破了他诱拐嫌疑人的身份。当晚,Potts 将 Constant 叫到房间摊牌,Constant 痛下杀手。Nadia 捡起地上的拍立得照片,看清画面中女助手用左手遮挡阳光的侧影,瞬间与走廊灯光下 Constant 抬手遮光的动作重合——那是他当年参与极左翼运动被捕时,遭警方强光拷问留下的创伤后遗症。她当场指认这名俊美的男扮女装者,正是缺席的嫌疑人 Marbot,也就是制造多起血案的“便乘杀人犯 Y”。Nadia 抛出 Sonya 遇害现场的空间逻辑解答:在狭窄的半山腰绝壁小路上,Sonya 未向反方向逃跑,是因为目睹前方的 Derringer 被射杀后,误以为赶来支援的同伴 Constant 是拿起武器保护自己的人,结果却被 Constant 用备用射鱼枪残忍射杀。Constant 坦白,当年他作为 Ilich 的助手,在割礼上进行人体实验,散播病毒,巴黎 Pasteur 研究所的纵火案也是他冒用 Ilich 之名所为。连环性犯罪者 Nicholson 后来在纽约绑架性侵了 Alexander 的儿子,他病态地否认杀害 Alexander。Constant 发现 Dazille 的身影在走廊闪过,立刻冲出房间追杀,却反被 Dazille 用鱼叉射穿心脏。

Nadia 逃入一楼货运电梯,电梯操作盘上除开、闭、紧急按钮外,仅有 0、1 两个数字键。Nadia 在恐慌中盲按操作盘,意外触发 Minos 国王名字的 Morse 密码“110010111000”,降入底下一层的地下迷宫。尽头高台的王座上,牛头面具人举起射鱼枪欲射杀 Dazille,潜伏多时的矢吹駆从黑暗中飞扑而出,将其按倒。在刺眼的灯光下,矢吹駆揭开了犯人 X 的面具。

坠崖者身份

村落悬崖的无脸坠崖者是化名 Daedalus 的绑架犯 Nicholson。总裁 Alexander(化名 Bloom)在悬崖与其密会,争执中致其失足坠崖。为掩盖命案,继续甄别诱拐犯,Alexander 偷走死者证件,将租用的汽车推入海中,顶替“Robinson”的身份登岛。他选用恐怖分子 Molchanov 曾在非洲散播病毒时使用的假名“Robinson”,意图对潜伏的诱拐犯施加心理压力。他切断通讯,制造游艇失事,将众人困为瓮中之鳖,是为了在孤岛上确立一种如同“全景敞视监狱”的单向监视权力。

连环杀人真相

凶手 X 是 Alexander 之妻 Eleni,她潜伏在岛上,因儿子惨遭性侵而处于悲痛中。

  • 杀戮的起因(登岛首日):Nadia 将旅行包扔在床上,一瓶红色指甲油滚落,恰好滚过落地窗,穿过回廊齐地高的排水口,砸碎在第一尊神像的角上。Eleni 看到了染红的神像,将其视为死神要求血债血偿的神谕,扣动了连环杀戮的扳机。
  • 第一起命案:Douglas 坠亡。第一晚,凶手 X(Eleni)利用“榆树叶”设下陷阱,导致 Douglas 坠落,贯穿在第一尊神像上。这完成了她原定的 Troy 战争首位阵亡将领的神话复仇签名。
  • 第二起命案:Madoc 博士遇害。狂热的极左翼分子 Constant(凶手 Y)为了抹杀可能研发出病毒治疗方法的学者,绞杀了 Madoc 博士。他误以为 X 的第一起命案中“榆树叶”和“坠落神像”是固定的杀人仪式,于是盲目模仿,在抛尸偏离神像后,用偷来的注射器在第二尊神像上涂血,强行补全连环杀人假象。
  • 第三起命案:Derringer 遇害。第三天下午,凶手 X(Eleni)取走射鱼枪,正面射杀了 Derringer。按照她的神话复仇逻辑,她给死者塞入了代表愤死大将的风信子耳环。作案后,由于射鱼枪无法连发,她将枪支和备用鱼叉丢弃在了现场。
  • 第四起命案:Sonya 遇害。凶手 Y(Constant)最先赶到了 Derringer 的遇害现场,捡起装填了凶手 X 丢弃的射鱼枪。Sonya 正留在原地等待救援,误以为 Constant 捡枪是为了防身,毫无防备地转过背去,被 Constant 从背后残忍射杀。
  • 案发后的警告与错愕:黎明时分,凶手 Y 继续了他的模仿,给神像涂血。凶手 X(Eleni)在黎明时分发现第三、第四尊神像都被人涂了血,为了向“搭便车者”发出警告,Eleni 刻意用溶剂擦掉了第三尊神像上的血迹。与此同时,凶手 Y 也发现第三名死者身上是风信子耳环而非榆树叶,意识到自己的模仿完全是画蛇添足。

Nadia 起先认为 Alexander 是犯人 X,他在下午 1:30-5:30 从船库拿走了第三把射鱼枪,销毁子弹以防备犯人 Y,由于他右手烧伤,推开木门后无力关紧。矢吹駆指出,若 Alexander 明知大门半掩,无法锁上,下午 5:30 将钥匙交给 Potts 不仅毫无意义,更会暴露自身。他交出钥匙,恰恰证明他坚信门依然紧锁。Alexander 右手烧伤,装填发条极硬的射鱼枪需要双手配合,难度远大于单手托举步枪。凶手销毁子弹,选用难以操作的水下枪,不是为了静音,而是因为无法忍受枪声,甚至无法触碰枪械。别墅女主人 Eleni 曾亲眼目睹全家被德军枪杀,留下了极度的心理创伤,她才是 犯人 X。存放武器的海边小屋因海风变形,门无法关紧,这一物理线索也指向女性犯人。老渔夫目击到登岛首日清晨乘游艇出海的女人并非女管家 Danae,而首起命案惨叫后在二楼回廊俯瞰的,正是利用化妆技巧变装潜伏的 Eleni。

别馆密室真相

Alexander 发现妻子瞒着自己展开连环杀戮,斩首 Sonya,为了替妻子顶罪,借机离岛,他利用别馆密室上演了假死逃脱。他布置了对准衣柜射击以伪造自杀的射鱼枪机关。众人劈开别馆大门,冲入走廊,骤然看到滴血的死人生首,极度的视觉与心理冲击导致大脑瞬间宕机,在门外停留长达 2 分钟。原本装死的 Alexander 迅速溜出主卧,锁上暗锁,绕到室外北侧窗户旁,利用风筝线穿过射入衣柜门板的鱼叉后部小孔作为滑轮,从外侧向斜上方拉上暗锁,完成主卧密室。他布置衣帽架,混入雅典人向冥后献祭少女的隐喻,是为了扰乱妻子留下的 Troy 犯罪签名。

Alexander 切断孤岛通讯,密室逃亡,目的是利用孤岛的隔离状态作为不在场证明。他乘橡胶艇潜回对岸悬崖,企图暗杀要在 Biocross 血液制品中混入病毒的恐怖分子 Molchanov。决斗中,Molchanov 揭露血液制品早已全面污染,反夺射鱼枪,将 Alexander 射杀,推入海中,尸体漂回了孤岛。

“矢吹駆系列”的长篇巨制,完美融合了宏大的现象学思辨与冷酷的极权主义微观权力批判。本作以古典的“孤岛模式”为框架,通过双线交织的“搭便车杀人诡计”与精妙的动机错位,拔高了物理密室的逻辑高度。全书将古希腊神话符号、血液病毒隐喻、多重身份替换把玩得出神入化,在纯粹的逻辑推演中注入了对生命代偿与现代规训制度的深沉哲学质询。

 

Posted by on June 13,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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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河迦南『アルバトロスは羽ばたかない』(2010)



プロローグ

少女鷺宮瞭坐在校舍屋顶边缘,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瞭惊恐地质问对方为何找上自己,抗议对方并非自己的“某人”。来人伸手触碰她,激愤之下,瞭猛地将对方推开。那具柔软的身体坠下屋顶,直直砸向遥远的中庭地面。

冬の章 Ⅰ

12 月 8 日,星期六。叙述者来到七海警察署刑事课,询问 11 月 23 日县立七海西高校文化祭坠楼事件的进展。受害者是七海学园的入住儿童——高二美术部员鷺宮瞭。坠落处有行道树缓冲,瞭虽保住性命,却因头部重创陷入重度昏迷,身上插满管子。警方以现场封闭为由,将其定性为意外或自杀。叙述者坚决反对。她回忆起案发当日,自己为寻找瞭跑向西校舍屋顶,应急门前只有美术部的田後佐奈加值班。她听到一声惨叫渐行渐远,立即推开厚重的紧急出口大门,冲上屋顶。她隐约察觉右手边巨大的展示物后有人影与气息,却无暇顾及,转眼便发现瞭已坠落地面。警方反驳称,东侧楼梯二楼与三楼间设有路障,还有学生监视,三楼走廊东侧半区亦被封锁,现场处于密室状态。离开警署后,叙述者探望了昏迷的瞭及其憔悴的母亲,想起去年事件中“我最亲密的朋友”也深度参与其中。叙述者暗下决心,不再依赖儿童福利司“海王”先生,定要亲自查明坠楼真相。

春の章 ――ハナミズキの咲く頃――

时间回溯至 5 月初夏。北沢春菜正为学园的孩子们筹备联合野餐,新员工小泉协助打理,六年级男孩一之瀬界竟也罕见地同意同行。4 年前,年仅 2 岁的界在 Y 县南端悬崖下陷入昏迷,生母真知死在半山腰,生前曾虐待他。入所后,界性格极易暴怒,坚称学园里藏着 13 级阶梯与秘密惩罚室。野餐队伍抵达山顶广场,高年级女孩茜指向远处的“七海崎灯台”。春菜顺势科普,那座灯塔虽被相邻的 S 县包围,行政区划上却属于七海市的飞地。此话一出,界反应异样。午餐时,春菜提及童书《燕子号与亚马逊号》,引出孩子们私下用手旗信号传递复杂信息的伏线。午休期间,界在悬崖边陷入极度狂躁,春菜死死抱住他,发出警告,奇迹般地唤回了他的理智。界向春菜吐露,当年正是被亲生母亲从那座灯塔下的悬崖推落,母亲临死前那张恐怖的脸庞,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次日,春菜孤身前往 S 县,寻访黑道组织“荒鹫兴业”的头目——界的生父天堂。天堂澄清,真知曾待过两家养护设施,她对七海学园充满温馨回忆,对后来转入的 S 县第二家设施留下了恐怖记忆。

悬崖坠落真相

界的母亲真知将儿子推下悬崖,是利用管辖权规则的绝命自救。日本儿童福利管辖权以发现地为准,当时母子体力耗尽,身处两县交界。若在路边求救,界会被 S 县收容,送入母亲痛恨的残暴设施。真知刻意退掉公寓,丢弃行李,切断居住地联系,拼死走到案发悬崖,因为崖下的道路是 Y 县嵌入 S 县的“飞地”。她将界推下属于 Y 县管辖的道路,确保儿子被 Y 县的七海学园收容,自己则在追随儿子的途中活活冻死。(伏线:远足时春菜科普灯塔及其下方道路属于七海市飞地,而真知童年在七海学园时,曾作为驿站接力赛选手跑过灯塔旁的道路,深知地界划分。真知对界说过“夕阳将房间染红”,而七海学园面向东南,背靠西山,室内不可能被夕阳染红。)海王先生当年将真知送入学园的福利司。真知坚持给儿子取名“界(かい)”,是为了寄托对海王(かいおう)的感激。生父天堂寄来真知当年在花水木下灿烂微笑的老照片,解开了界的心结。

冬の章 Ⅱ

12 月 10 日晚,小学生茜向叙述者透露了文化祭当天的见闻。正午 12 点左右,她看到鷺宮瞭坐在西校舍屋顶西北角的护栏外侧,护栏死角处似乎还有人正与瞭交谈。叙述者找到田後佐奈加对质。佐奈加承认,案发当天名册上确实有芦田将、西野香澄美、松平士朗三人的签名。当时瞭穿着深藍色西装外套,胸前佩戴着一枚罕见的白色花朵胸针。12 点,佐奈加清晰地听到瞭从屋顶深处喊出:“我明明不是你的东西!”接着传来一声惨叫。为了保护瞭,佐奈加撕毁名册,隐瞒了实情。12 月 12 日,叙述者在学校盘问芦田将。芦田回忆,他钻出西侧破损铁丝网,看到西野香澄美从西楼梯上屋顶,经东门进楼,随后提着东西返回南侧铁丝网休息。松平士朗也来到南侧抽烟,两人先后下楼。当时在东侧楼梯看守路障的一年级女生记录了厚重东门开关引发的五次气压震动。前四次对应了这三人的进出轨迹,第五次震动恰好发生在正午 12 点刚过。叙述者推测,凶手利用第五次震动的时机,在案发后趁乱打开东门,逃回校舍。

夏の章 ―― 夏の少年たち ――

8 月,七海学园参加儿童福利设施间的足球大会,春菜驾驶装载重物的私家车前往体育场,将车停在紧急出口旁的专用车位,偶遇高中同学高村駆,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大会前,亜紀在学习室里展示瞭给她的花言葉书,书中列出“花水木:请接受我的思念”。比赛中,以严酷体罚著称的城青学园足球队与桜沢实践学校在决赛战成平局。进入 10 分钟加时赛前,春菜敏锐地注意到重返球场的城青男队员步伐轻快得反常。最终桜沢获胜,城青守门员岩井因伤送入医务室。终场哨响,狂热的女生粉丝如潮水般涌向通道,堵死出口。除岩井外,城青的 10 名男生在封闭的体育场内凭空消失。安藤藍借故向春菜报告医务室空无一人。不久,海王来电告知,城青的 10 名少年已抵达咨询所,寻求紧急保护,控诉虐待,唯独缺少守门员岩井。春菜瞬间看破诡计,打开汽车后备箱,独自完成某项“必须做的工作”后,驱车赶往咨询所。

体育场消失真相

场上的 10 名城青男生在常规时间结束的休息间隙,披上外套离开体育场,搭乘电车前往咨询所。加时赛中重返球场踢球的,是由七海学园安藤藍等 8 个短发运动型少女组成的替身。此前城青学园练习赛后,副园长忙着对外自夸,城青孩子得以与其他设施孩子说话。岩井与设施的中学生女生领袖是旧识,因此她们愿意冒险协助城青男生脱逃,揭发体罚。

比赛结束后,替身女孩们趁乱脱下备用球衣,塞进冷藏箱,混入各自学园涌下的女生人墙中。为防止替身被识破,城青女经理故意藏起副园长的眼镜,女生人墙则通过大声争吵制造混乱,阻挡视线。比赛仅由一名年迈且不熟悉队伍的当地志愿者担任裁判,即使加时赛全员大换血也未能察觉异常。唯一的男生守门员岩井无法伪装换人,作为第 11 人留在场上,踢完加时赛后假装受伤,躲进医务室厕所。安藤藍利用干事身份假借拿饮料,将自己的防风外套交给岩井伪装。不知情的职员将岩井放行出门,他立刻钻进春菜紧贴应急门停放的汽车后备箱盲区(伏线:因为岩井挡住了后备箱里的冷藏箱,藍无法取出冰饮,只能取回了城青休息区里已经变温的饮料)。

冬の章 Ⅲ

12 月 13 日,叙述者重返七海西高校调查。校园内,轻音乐部正在排练一首重金属摇滚乐。叙述者确认,文化祭当天户外舞台的演出,于正午 12 点伴随此曲开场。叙述者在校外截住西野香澄美。香澄美解释,跨越屋顶只为去东侧音乐室取吉他音箱,坚决否认案发时曾与瞭交谈。两人前往高档咖啡馆“Vermilion Sands”。香澄美透露,松平士朗一直暗恋去年跳海自杀的織裳莉央。瞭的外号“モーリ”源于拉丁语格言“Memento mori”(记住你将死去)。香澄美谈及莉央之死,神情冷漠,离开咖啡馆时,伪装却出现裂痕。她浑身颤抖,喃喃自语不了解莉央。叙述者拨通高村的电话,核实曲目,高村指出那是 70 年代硬摇滚乐队的作品《崩坏的前日》。

初秋の章 ――シルバー――

初秋,初一女生エリカ性格孤僻,心生嫉妒,偷走同学樹里亜画有猫咪图案的临别签名留言板,声称已将其丢弃。当晚,鷺宮瞭在居室吞下大量安眠药,陷入深度昏迷,抢救后被安置在学园管理栋的静养室。瞭苏醒后毫无感激之意,反而出言嘲讽春菜。几天后,瞭向春菜提出交易,若能解开一张无法读取的 CD-R 光盘之谜,便告知留言板的下落。瞭回忆 1 年前夏天,她在七海海边崖上遇见摄影少女織裳莉央,为她拍下站在潮水淹没的砂州上的照片。莉央后来寄来一张 CD-R 光盘,正面印着银色字样,用黑色记号笔写下“mope”,透明塑料盒内侧右下角留有“R, N, I, d, T”字样,使用各种设备均无法读取。离开静养室前,瞭说想吃豌豆汤。春菜在“Vermilion Sands”咖啡馆找到瞭,在瞭的要求下交出了自己珍惜的花水木胸针,作为交换,瞭给出关于留言板的提示“猫”。

留言板与光盘真相

留言板上看似温馨的寄语实则暗藏“竖读”诡计,拼凑出恶毒的诅咒。“しんぱいしないで/ネバーギブアップ!”行头读作“死ね”,“きっとまた会えるね/ラブリーな樹里亜ちゃんに/いいこといっぱいありますように!”读作“きらい”,另有行尾可读出“早く死ね”。中央那只猫对应网络上常见的“ねこ大好き”式竖读暗号。エリカ小学三年级时曾收到过类似的倒读诅咒信,如将“好的基因”读作“去死吧”。她一眼看穿这种隐蔽的恶意,顿时感到恶心眩晕,跑回静养室休息。她宁愿背负盗窃恶名,也要保护樹里亜免受心理伤害,顺手将留言板塞进病床床垫下。昏迷的瞭恰好被安置在该床上,压住了留言板(伏线:瞭给出的“豌豆公主”提示,暗示物品就硌在床垫下方)。

光盘无法读取,是因为廉价 CD-R 正反两面皆如镜面,数据从内圈向外刻录。莉央使用的是叔叔工厂里的瑕疵品,出厂的英文字母错印在数据记录面上。众人误以为有字的一面是正面,实则莉央将黑色记号笔写在了真正的标签面,即无印刷的银面上。只要将光盘“反面朝下”翻转推入光驱,即可成功读取。塑料盒内侧边缘的字母并非镜像倒写的英文,而是俄语西里尔字母,看似“RNIdT”的组合在俄语中读作“Ты и я”,意为“你和我”。记号笔写下的“mope”实为俄文“море”,意为“大海”。莉央称呼瞭为“モーリ”,并非指代死亡,而是用俄语赞美瞭的眼睛如北方深海般深邃。

冬の章 Ⅳ

12 月 14 日,叙述者追问田後佐奈加,得知案发当天瞭坠楼前喊出的原话是:“我明明不是你的瞭(りょう)!”东侧楼梯的一年级女生证实,当时未听到明确的关门声,仅凭窗玻璃和椅子的剧烈震动,推断有门开闭。叙述者将松平士朗带上屋顶盘问,士朗承认在南侧抽烟,捡到了西野香澄美抽剩的加长支香烟,揭露芦田将曾在初中参与霸凌瞭,高中搭讪遭拒。叙述者怀疑佐奈加听到的遗言是发音相似的“我不是你的莉央(りお)”,质问士朗是否因瞭长得像莉央而产生纠葛。士朗愤怒否认,透露莉央初中时常将危险照片放在显眼处,但近期不再如此,其电脑中也无异常数据。傍晚,叙述者向学园园长汇报他杀嫌疑,恳求再给两天期限。园长透露,海王先生早已看穿叙述者独自查明真相的意图,却未加阻止。

晩秋の章 ――それは光より速く――

11 月深秋。传闻 5 岁女孩望的黑道生父即将出狱,意图闯入学园抢人。高二女生佐奈加向春菜求助,坦言 3 天前与朋友去了“Vermilion Sands”咖啡馆,被搭讪的男人带去酒店,发生了无保护性行为。春菜联系了田中妇科诊所,请求对方等待受诊,又让小泉暂时留在つばめ寮照看其他孩子,自己去管理栋接望。一名快递员送来寄给望的包裹,寄件人是望的父亲。接着,一名满身酒气的魁梧男子手持长刀闯入,吵嚷着要见女儿。春菜为了保护望,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通往宿舍的门前。察觉异样的界悄悄跟来,春菜借机嘱咐他去检查准备室的灯,将众人引至游戏室。她假装做伸展体操,在单向透视玻璃前向暗处的界打出 SOS 手旗信号。

劫持风波真相

持刀大汉并非望的父亲,而是小泉的生父。小泉为逃离家庭,来到七海学园,夸大了职场限制,父亲误以为学园阻止亲子见面,醉酒后持模拟刀闯入。那个一直默默旁观的快递员,才是望真正的黑道生父。他伪装身份,送货探查,在小泉父亲闹事时顺水推舟,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动用怀中的凶器杀人护女。然而,他目睹春菜不惜以身挡刀的觉悟,放下了对学园的敌意。(伏线:快递员自然地叫出望入所前的专属昵称。望自问自答“比光还快的是什么?是‘希望’,因为新干线的‘希望号’比‘光’号更快!”快递员听到后温和地笑了。)春菜借伸展体操,在单向透视玻璃前用《燕子与鹦鹉》的手旗信号向界求救,界恰好遇上瞭,两人解读信号后跑去叫人。

佐奈加说明,三天前陪她去“Vermilion Sands”的“朋友”其实是瞭。佐奈加嫉妒瞭与西野香澄美能坐特殊预约席,要求瞭带她去。瞭说那个座位免费,二人离开时被男人搭话。春菜与佳音来到咖啡馆,春菜回忆之前与高村见面,高村注意到春菜没佩戴花水木胸针。春菜与佳音见到瞭坐在特别预约席,正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瞭匆忙离去时遗落一张 CD-R 光盘。光盘最后一张照片是从护栏外侧拍摄的远景,编号“G※※312”,透着极度危险的死亡气息。

冬の章 Ⅴ

12 月 15 日清晨,叙述者接过房东递来的信件,抬头瞧见高中同学高村正站在公寓入口。高村送来那支 70 年代摇滚乐队的实体 CD,坚持要协助调查。两人驱车前往“Vermilion Sands”咖啡馆实地探查。叙述者嘱咐高村预订“男性预约席”,却遭店员拒绝。叙述者径直走向深处,观察空间布局。这处地势略高的男性座位,与之前的“女性预约席”仅隔一堵墙,背靠背相邻,墙上都嵌着一面大镜子。高村帮叙述者梳理时间线:11:30,瞭独自走向深处;12 点,小学生茜目击瞭与人交谈,同时东门产生震动。高村对东门的“开闭震动”提出质疑,因为 12 点户外舞台准时播放重金属摇滚乐,那首曲子的重低音足以让窗户剧烈晃动,这意味着东门或许根本没开过。高村指出,凶手能避开楼下茜的视线,显得“过于完美”。叙述者想起香澄美曾评价茜“戴眼镜太可惜了”,怀疑她是否能从远处认出屋顶上的瞭,但后来确认她那天戴了隐形眼镜。

冬の章 Ⅵ

12 月 16 日星期日,叙述者彻夜未眠,听完了高村借来的 CD,确认《序曲》的开场曲长达 2:04,全是安静的吉他前奏,之后才爆发为震天的重低音轰鸣。叙述者翻阅记录着春、夏、初秋、晚秋的四本笔记,理清了时间盲点。

坠楼案真相

12 点安静的前奏无法掩盖东门开闭的震动声,而 12:02 重低音轰鸣则可以。如果嫌疑人直到 12:02 才敢在音乐掩护下推门进入屋顶,就会距离之后的惨叫太近,来不及作案。这排除了任何人通过东门作案的可能。

西野香澄美在瞭身上看到已故暗恋对象莉央的影子,产生好感,被婉拒后出于扭曲的支配欲,利用咖啡馆的单向透视玻璃,将瞭和佐奈加诱导至女性预约席,让她们在不知情下暴露在玻璃另一侧男性顾客的目光下。她小学时曾在低矮护栏的屋顶遭舅舅性侵,不仅患上严重的恐高症,更产生了将耀眼女孩“弄脏”的扭曲心理。她企图揽下推人坠楼的嫌疑,但她因恐高症绝无可能走到护栏外推人。

高村不仅知晓受害者的性别,还清楚其佩戴着花水木胸针(伏线),叙述者因此怀疑高村,追问他文化祭当天的行动。高村坦白确实去了学校,但只是在中庭看到春菜向瞭搭话,瞭迅速混入人群逃走,为了不打扰春菜工作,他便默默离开。至于花水木胸针,他并不是从男性预约席或案发现场得知,而是因为那本就是高中时代他在秋祭赢给春菜的奖品,春菜后来也常戴着它。叙述者怀疑高村利用网球从北校舍屋顶狙击受害者,但除了西校舍外,其他屋顶均已上锁,无法进入。

叙述者推开学园静养室的门,向床上装病的女孩发问:“瞭,你为什么要将春菜推下去?”

エピローグ

叙述性诡计

从冬之章开始,以第一人称“我”四处奔波调查的叙述者,并非北沢春菜,而是她的大学好友——学园志愿者野中佳音。文化祭当天,鷺宮瞭将北沢春菜推下屋顶,春菜至今深度昏迷,而瞭一直装病躲在静养室里。佳音在经历了春菜坠楼的巨大创伤后,陷入了强烈的自责。她认为原来的自己软弱迟钝,一遇到痛苦就会陷入发呆状态。为了抹杀掉让她感到耻辱的“野中佳音”,她选择在精神上化身为北泽春菜。她翻找了春菜的遗物,通过春菜留下的工作记录和笔记,用文字重构了春、夏、秋章的故事。

误导:

  • 在【冬之章 I】,叙述者来到警察局,自称“北沢春菜”,是为了能顺利打听到坠楼案的进展。
  • 叙述者常在内心提起“佳音”,例如“如果是佳音的话,一定会这么做吧”。这是佳音为了强迫自己扮演好“春菜”而进行的心理暗示。
  • 文化祭当天,春菜追到西校舍屋顶,发现瞭坐在北侧围栏外侧,试图劝她回来。佐奈加听到的“我明明不是你的瞭”并非恋爱占有,而是日语里“瞭/寮”同音(りょう),原义为“我明明不是你那个寮(宿舍)的孩子”。瞭属于“云雀”寮,而春菜是“燕子”寮职员。
  • 佳音调查时提及“北沢春菜”,不知情者便先入为主将其误认为春菜。学园的孩子们称呼她为“老师”,香澄美称呼她为“北沢小姐”时她也只是“重新自我介绍”而未明确纠正,这些细节掩护了身份替换,加深了读者的误解。
  • 高村在向叙述者解释案发当天的经过时,全程都在用“春菜”这个名字,而不是“你”来称呼。

伏线:

  • 在【冬之章 I】,叙述者回忆去年事件时说“我、海王先生、我最好的朋友”共同卷入。若叙述者真是春菜,这个“最好的朋友”只能指佳音,暗示当前第一人称不是春菜。
  • 在【晚秋之章】,春菜明明已经将高村送给她的花水木胸针转送给了鹭宫瞭,但在【冬之章】中,佳音调查案件时,胸前却戴着一枚花水木胸针,多次抚摸它。佳音戴着的这枚,是她后来从坠楼的春菜遗物中取得的。
  • 在【秋之章】的回忆中,春菜可以和高村约着一起去小酌。然而在【冬之章】中,叙述者在面对压力时,经常表现出对酒精的抗拒,更偏爱甜食和软饮料。
密室真相

瞭在屋顶将春菜推下后,并未从楼梯逃走,而是利用屋顶大型展示物作掩护,迅速攀爬上西侧楼梯间外墙的悬空铁梯潜伏。惊慌的佳音冲上屋顶,扑向铁丝网查看,佐奈加也走向边缘,瞭趁机顺着铁梯爬下,从佐奈加背后溜进楼梯间逃走。佐奈加为保护瞭,隐瞒了她在屋顶深处的事实,制造了密室假象。

坠楼动机

瞭受母亲精神控制与否定,将莉央遗留的 CD 视为死亡邀请,戴着春菜硬塞的花水木胸针准备跳楼。春菜拉住她,承诺绝不放开。春菜微笑着提及曾与瞭的母亲通电话,对方也喜欢花水木。瞭深知花水木的花语是“请接受我的心意”(也是“返礼”),陷入恐慌妄想,误以为春菜已被母亲收买,企图配合母亲继续囚禁她,在暴怒中将春菜推落。佐奈加听到的遗言不是“我明明不是你的瞭”,而是“我明明不是你那个宿舍(寮)的孩子!”——瞭属于“云雀”宿舍,她在绝望中试图与“燕子”宿舍的春菜划清界限。

最终真相

瞭过去随父姓長友,曾因“長友瞭”被中学同学叫作“モーリ”,所以她误把莉央电话中说出的“モーリエ”听成了“モーリへ”。所谓的题名“モーリへ”不是“给モーリ”的寄语,而是俄语“море”的读音“モーリエ”,意思是“海”。莉央说“那是你,瞭”,是因为她曾把瞭的眼睛比作北方深海。“海”在这里不是“死亡邀请”,而是那张海边照片的称呼。屋顶照片的文件名格式与瞭拍下的海中照片不同,编号又已到“G※※312”这样较大的数字,再加上莉央初遇瞭时说自己刚买了数码相机,这组很可能是旧相机里的旧数据,后来才被补进 CD。莉央崖边系绳是为了拍鸟巢,坠亡是意外。莉央死前几天曾久违地给母亲看鸟的照片,说将来想去信天翁的栖息地拍照。她还从图书馆借来信天翁资料和 DVD,查到信天翁在空中滑翔时几乎不振翅,但起飞时必须笨拙而拼命地助跑拍翼。春菜原本想把这一点告诉瞭:活下去本就需要狼狈挣扎。瞭崩溃认罪,被送往中等少年院。2 个多月后,咖啡馆拆除。佳音在医院探望沉睡的春菜,向她坦白自己早就因业务会议结识了高村,铭记着海王先生对春菜说过的话,怀着绝不放弃的希望,静静等待春菜苏醒。

“七海学园”系列的长篇代表作,以儿童养护设施为舞台,将社会派创伤叙事、日常之谜、硬核本格结构结合到极致。春、夏、初秋、晚秋四个回忆事件分别铺陈社会制度、物理消失、暗号误读、误认救援等线索,冬之章爆发出核心叙述性诡计,读者前期建立的情感寄托在终局瞬间崩塌,心理震撼深重。所有诡计与解答皆植根于角色童年创伤下的心理防御机制。理性的逻辑推演,最终升华为对边缘儿童命运的悲悯与救赎,确立了其在致郁系本格推理中不可替代的标杆地位。

 

Posted by on May 21,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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