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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そして誰も死ななかった』(2019)

男主人公大亦牛男的父亲是文化人类学者,死后留下十四箱书的遗产,其中有一份推理小说的手稿,讲述在原住民小岛“奔拇岛”上发生的系列杀人案。牛男将手稿以个人名义发表,题为《奔拇岛的惨剧》。牛男应邀去见某大学人类学教授秋山雨,随身携带的名片在门口被风吹走。一戴面具女子接待牛男。秋山告诉牛男去年十月大量“奔拇族”原住民死亡,200 人只剩 45 女 7 男。土葬尸体上有的缺少足骨和臂骨,还有的骨头上有动物齿形。一男子肚子上有三爪印,临死前不断地说“给我水”。

大学四年级女学生綾巻晴夏捡到牛男的名片,作为推理小说粉丝要求和牛男见面。牛男兴奋准备,把金发染成黑色。牛男的发小榎本警告他小心仙人跳,并告诉他之前有一个推理小说家斉加年就被骗过。牛男见到晴夏,在某一场合晴夏误将另一金发男认成是牛男,说明晴夏见过牛男金发时的样子,牛男由此推断出晴夏是在秋山办公室接待自己的面具女。牛男与晴夏在旅馆发生关系,晴夏告诉牛男自己是秋山的女儿。晴夏用镜子碎片划颈自杀,牛男吓得逃离现场,稍后发现忘记钱包,跑回旅馆去取,却发现晴夏的尸体消失。几天后,新闻报道晴夏被车撞死,临死前说“给我水”。晴夏的身体上检测出许多伤痕,榎本被逮捕,原因是在长期与晴夏交往的过程中虐待晴夏。牛男觉得晴夏身负重伤还能离开旅馆十分不可思议。

十年后,代表作《水底蜡像》的著名推理作家天城菖蒲请数位推理作家到小岛做客,牛男也收到请柬。牛男此时已是风俗店的店长,负责帮人拉皮条。因为店里司机被人用球棒打成重伤,所以牛男只好自己开车接送看板娘。26岁的看板娘あいり手上带了一个手镯,是十年前收到的礼物。牛男开车送あいり去服务客人,完事后あいり告诉牛男这次的客人很奇怪,带了许多的手机。牛男离开时突然被客人用球棒殴打,幸亏あいり及时出现阻止。あいり告诉牛男为什么被打。

客人为什么打牛男

客人带了许多手机是因为他用不同的手机联系不同的女孩,怕彼此之间知道。他打牛男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的脸被牛男记住,让牛男知道他同时与多名女孩交往。


沙希自己也是一名推理小说作家(此处讽刺某色情推理名作中的援交侦探)。五名作家一起坐船去小岛参加天城菖蒲的聚会,包括牛男、あいり(笔名金鳳花沙希)、擅长尸体诡计的麻醉科医生真坂斉加年、幽默推理作家四堂饂飩、自杀幻想作家阿良々木肋。旅行途中,晚上 8:00 左右饂飩的耳环不慎扯落,流血不止,牛男等人帮助止血,血滴在牛男的手表上。11:30 有鲸鱼撞船,肋从上铺摔落左臂骨折,并砸到下铺的牛男。大家向鲸鱼投掷钉子将其赶跑,沙希手指被钉子划破。大家来到岛上先进入一个悬崖边上的小木屋,在屋中发现一尊胸口插刀的蜡像和各种工具,和《水底蜡像》中的场景类似。随后大家来到“天城馆”,却没有发现天城菖蒲的身影。“天城馆”的地板倾斜约五度。五人在对话中发现大家都曾和死去的晴夏交往,且都收到过晴夏的礼物,比如沙希的手镯、饂飩的耳环,等等。大家发现天城菖蒲的名字是秋山的字母重排,所以天城菖蒲是秋山的笔名,而秋山在不久前已经死去。馆中有五个泥制人偶,模仿“奔拇族”的邪灵。牛男对着屋内马桶呕吐,将马桶堵塞。牛男为了防止有人进入自己房间,将房门门把和床脚绑住。当晚,有一个面具男在牛男的房间杀死牛男,牛男印象中最后一幕是面具男的鞋底踩向自己,上面沾了污物。

第二天早上 11:30 的时候牛男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人从后脑钉了一根钉子,从前额刺出,心脏停止跳动,但还能思考行动,仿佛机器人一般。牛男身旁掉落一尊泥制人偶,一样被人用钉子在头上钉了一个空洞。牛男听到东西落水的声音和小动物跑过的声音。牛男的手表停止,表盘上沾了血迹,窗玻璃打碎。犯人给牛男穿好了鞋子,还系好了鞋带。牛男发现饂飩脸朝下在洗手间的澡盆里溺亡,旁边地下掉落一尊部分溶化的泥制人偶,澡盆里的水中溶化了不少泥。斉加年在二楼楼梯上被打死,头从栏杆中间伸出,血滴到楼下地毯上。沙希上身赤裸死在沙滩上,身体被泼了硫酸出血,沙子里有一张纸条约凌晨 1:00 在小木屋见面,所以沙希像是从上方的小木屋掉下来摔死。牛男看到海鸟啄沙滩上的一块肉片,将肉片捡起。牛男来到小屋中,看到小屋中的蜡像融化,肋流血死亡,尸体被蜡覆盖,口鼻均被堵住。


牛男的推理

凶手面具男能进入牛男的房间,是因为在牛男捆门把之前事先进入牛男的房间。面具男的鞋底沾有污物,是牛男的呕吐物,所以面具男潜藏在牛男的洗手间。凶手之所以潜藏在洗手间,而不是衣帽间,是因为牛男跟其余四人说过自己的马桶堵塞。凶手知道牛男不会用自己的洗手间,所以凶手是四人之一。凶手用事先准备的假尸体冒充自己,四人中只有肋的“尸体”藏在蜡中,所以凶手是肋。

【倒叙:前一天肋收到纸条,来到小屋,结果被杀。】肋复活。牛男和肋再次检查沙希的尸体,发现沙希的舌头被人拔掉,原来就是牛男之前在沙滩上捡到的肉片。沙希的指甲缝里没有沙子,头下面发现肋的项链。斉加年的头上和手上都沾有泥,尸体旁的人偶手臂扯断,但斉加年尸体的手臂没有断。饂飩脸颊上的穿环不见,嘴里固定穿环的固定器掉到浴缸底部。

肋的推理

肋死亡现场有血迹,事先准备的尸体不会出血,所以蜡中是真的肋死亡。凶手杀死所有人,作案时却仍戴面具隐藏身份,是因为知道大家会陆续复活。凶手杀死四人后自杀等待复活,所以凶手是最后一名死者。斉加年额头流血粘泥,是因为斉加年试图把泥制人偶身上的泥抹在头上止血,情急之下扯断人偶的胳膊。但现场人偶在斉加年的脚头,说明斉加年死后凶手搬动人偶,所以斉加年不是最后一名死者。饂飩尸体的浴缸中有泥,说明泥制人偶本来在浴缸中,但现场人偶在浴缸外面地上,说明饂飩死后有人移动过人偶,饂飩不是最后一名死者。牛男的脑子里钉入一根大钉子,人偶头中曾钉入一根小钉子,所以在地下留下一大一小两个钉子印。人偶头中的小钉子在牛男死后由凶手拔除,所以牛男不是最后一名死者。现场却没有找到小钉子,是因为牛男醒来后不小心将小钉子踩在脚下,牛男没有痛觉所以不知道。肋的项链在沙希身下,如果肋是凶手,没有理由在沙希从小屋坠落摔死在下面沙滩之后,特意离开小屋去沙滩安放项链,所以肋死在沙希之前,肋不是最后一名死者。凶手是沙希,她是最后一名死者。沙希在自己身上泼完硫酸后将瓶子吞下,事先切断自己舌头为了方便吞下瓶子。

【倒叙:沙希、饂飩、斉加年三人来到小屋,看到肋的尸体。斉加年发现牛男的尸体后被杀。】斉加年复活。牛男死于晚 11:30,醒于早 11:30。肋约凌晨 12:50 被杀,在下午 13:00 之前苏醒。斉加年在凌晨 3:35 被杀,下午 3:40 醒。三人都是在约十二个小时之后复活,复活原因是体内感染寄生虫,可以在死后控制身体,感染渠道是因为都曾与晴夏有过性关系。

斉加年的推理

沙希肚子上的血一直流到后背,如果沙希自己泼硫酸后吞瓶子,则上身应为立姿,血应从腹部流到屁股后面,而不是后背,这说明沙希不是自杀。真凶是饂飩。浴室现场饂飩的尸体浮在浴缸水面,水中混入大量泥沙,水位在三分之二高度,人偶掉在浴缸外地下,看上去好像凶手杀死饂飩后将人偶移出浴缸,但这其实是饂飩的自杀诡计,共分三个阶段完成。

  1. 饂飩进入浴缸,把泥制人偶放在自己身上,人偶泡水逐渐溶解。饂飩服毒身亡,所以死时没有喝水,尸体一直浮在水面。
  2. 饂飩死后浮尸体内空气排出,尸体下沉,水位升高把泥制人偶顶出浴缸,掉在旁边地下。
  3. 饂飩尸体逐渐腐烂,继续排出腐败气体,变轻后上浮,水位下降至浴缸的三分之二高度。

饂飩没有把人偶先泡水后再自杀,是因为泥制人偶溶解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如果等太久,饂飩就会在所有人都复活之后很久才复活,容易引起大家疑心。

【倒叙:饂飩发现斉加年的尸体后被杀。】饂飩复活。

饂飩的推理

如果饂飩是凶手,为了把泥制人偶放在身上,并且为了便于服毒,浮尸应该面朝上而不是面朝下,但饂飩嘴里的穿环固定器掉落,说明饂飩一直面朝下,这证明饂飩不是凶手。牛男的鞋带重新系过,是因为凶手与牛男换鞋。凶手不慎踩到牛男现场的钉子,如果被人发现就会暴露身份,所以凶手换鞋。如果凶手只和牛男换鞋,一样会暴露身份,所以凶手把大家的鞋都交换。凶手踩了钉子不觉得痛,还能继续行凶,说明凶手上岛时已是死人 ⚠️,一直在冒充活人。斉加年能激活自动门(伏线),饂飩耳环扯落流血,肋左臂骨折,沙希手指擦伤,所以上岛之前都是活人。排除法可知凶手为牛男。

大家听从饂飩的推理把牛男捆起来,牛男的脸被海鸟啃噬。【倒叙:沙希看到牛男、肋、饂飩的尸体,被杀。】沙希复活救下牛男。

沙希的推理

牛男在停车场被客人用球棒打出血,说明那时还是活人。自那之后,牛男从来没有连续十二小时未出现,所以牛男上岛之前是活人,饂飩的推理不对。牛男的表盘碎裂,表盘上沾有血迹,但血没有渗入裂缝中,说明表盘是在血迹干涸之后碎裂,而不是在牛男被人打死的时候碎裂。坐船当晚8:00左右饂飩耳环扯落,血落在牛男的表盘上。晚 11:30 左右发生鲸鱼事故,肋从上铺摔下撞到牛男,所以牛男的手表停止,当时表盘上饂飩的血迹已经干涸。但表盘六点钟的位置有时针擦过的血迹,如果血迹在晚 11:30 干涸,如何会在六点钟的位置留下擦痕?这是因为鲸鱼事故其实发生在第二天的晚 11:30 ⚠️,在第一天的晚 8:00 和第二天的晚 11:30 之间时针走过六点钟位置,当时血还没有干涸,所以留下擦痕。众人之所以没有察觉过了一天,是因为全员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所以全员上岛时都是复活的死人!鲸鱼尸骸后来被水流冲到岛上,体内腐败气体引发爆炸,鲸鱼体内的一根钉子飞出,射入牛男的后脑。鲸鱼体内的甲烷气体飘入小屋,肋点火时引发爆炸,肋被炸死,受热熔化的蜡油将肋全身覆盖。鲸鱼身躯将河口堵住,水位升高后决堤,撞到楼墙上,引发球形吊灯摆动,击中斉加年将斉加年撞死。大洪水冲入浴室将饂飩淹死,水慢慢从浴缸泄掉,饂飩尸体留在浴缸中,橡胶塞最后将泄水口堵住。浴缸里的泥沙是河水中本来的泥沙。沙希在浴室失去意识,后被人搬到小屋,在小屋受到冲击时从地板的洞掉到下方沙滩上,鲸鱼体内喷出大量血和胃酸,即沙希身上的硫酸。沙希的舌头是自己咬掉,因为复活之后痛觉丧失。牛男、肋、饂飩三人临死前看到的怪人是镜子碎片反射。各现场的泥制人偶是牛男布置,目的是为了隐藏自己疏忽大意致使大家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

大家坐船返回,手机终于收到信号。斉加年突然拔刀将肋的肚子划开,里面流出大量线虫,将斉加年吞噬。

最终真相

手机显示并没有丢失一天,所以沙希的推理不对。牛男的手表上下颠倒,所以时针其实停在 5:30 的位置,血迹擦痕在十二点钟左右。“天城馆”地板倾斜,所以斉加年在二楼滴落的血迹不应该在楼梯垂直下方的地毯上,而应该有一定偏差,说明斉加年伪造死亡。斉加年不慎被吊灯击中流血,只好在流血处伪造自己被杀死假象。斉加年在晚 11:30 将牛男打晕,给牛男注射麻醉剂使其昏睡,在早 5:30 将牛男真正杀死,所以时针停在 5:30。尸体复活所需时间其实是六个小时,而不是十二个小时!饂飩和沙希在半夜 2:30 曾见到牛男头部钉入钉子,但因为钉子只钉入头顶叶和前头叶,所以并不致死。斉加年在凌晨 1:00 把肋叫到小屋打晕,同样注射麻醉剂,早 7:00 将肋杀死。沙希看到的浴缸中饂飩的面朝下裸尸是用牛男的尸体临时假扮。斉加年在自杀之前把麻醉的饂飩面朝下放在浴缸中,头部用钉子支撑在水面之上,钉子拴了绳子绕着建筑外围连接到牛男房间中的椅子上,牛男复活之后椅子翻倒,缠在椅子腿上的麻绳抽出,在重锤作用下落入海中,并拔出浴室里的钉子,使饂飩的头部失去支撑落入水中溺亡。肋在小屋中复活,拔掉刺入左臂的锥子后起身。锥子事先刺穿十厘米厚的地板,在地板反面夹层锥子上系着一个毒药瓶,在肋拔掉锥子的时刻翻倒,毒药落入小屋下方的沙希身上,沙希的皮肤吸收毒药身亡。(伪解答:肋服毒自杀,醒来之后小便流出,含有毒药的尿液流到下方沙希的身上致其死亡。)斉加年把泼了硫酸的泥制人偶安放在现场,是为了让人以为沙希也是死于硫酸。


本来的时间表 真正的时间表
23:30 牛男死亡 牛男失去意识
0:50 肋死亡 肋失去意识
3:35 斉加年死亡 斉加年失去意识
5:30 饂飩死亡 牛男真正死亡,饂飩失去意识
7:00 沙希死亡 肋真正死亡,沙希失去意识
9:40 斉加年真正死亡
11:30 牛男复活 牛男复活,诡计触发饂飩真正死亡
13:00 肋复活 肋复活,诡计触发沙希真正死亡
15:40 斉加年复活 斉加年复活
17:30 饂飩复活 饂飩复活
19:00 沙希复活 沙希复活

斉加年为了找出谁和晴夏发生过性关系,所以把大家都叫到岛上一一杀死,看谁能复活。斉加年唯独没有找榎本,因为当时新闻大肆报道榎本与晴夏的关系,所以不需要确认。结尾斉加年临死前说“给我水”,喉咙里涌出大量线虫。

五位推理作家来到孤岛,全体死亡后又逐一复活,变成“无人生还”的加强版。每个复活的作家均给出真凶推理,并指出前一推理的漏洞,共计给出五重推理。按类别分为:经典诡计、鬼畜诡计、尸体诡计、伏线流、八嘎流。其逻辑切入之奇,伏线埋藏之深,设定运用之巧,盲点隐蔽之鬼,均可称奢华上乘。结尾真相逆转,超大型诡计结合足可媲美《杀人时计馆》的超大型误导,将阅读体验推向高潮,全书在奇葩动机中轰然落幕。年度最佳预定,六星推荐。

 

Posted by on October 20,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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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お前の彼女は二階で茹で死に』(2018)

1. ミミズ人間はタンクで共食い

男主人公ノエル是一种”蚯蚓人”,这种病的患者生下来身体呈紫红色,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上会出现横向环状条纹,手掌还能分泌粘液,就像蚯蚓一样。ノエル因为身体缺陷从小被人歧视 ,唯一的精神支柱是”蚯蚓人”小说家大耳蝸牛。一日新闻播报大耳蝸牛强奸女孩后在看守所自杀,ノエル生无可恋,决议效仿偶像强奸自杀。ノエル跟踪一女孩放学回家,遇到女孩的妈妈和四五岁的妹妹。ノエル选择其中一人强奸。

警察ヒコボシ的妹妹リチウム在22年前离世,其母亲为了纪念死去的女儿,每当有新的儿童死亡案件,便在身上刺青死亡儿童的头像。ヒコボシ在家中囚禁了一个名为マホマホ的蚯蚓少女。在一个名叫”ミズミズ台”的地方自两年前连续发生婴儿绑架事件,遇害婴儿均被切断手指后遗弃。

整形外科女医生美々津サクラ曾与实业家楢山デン交往。楢山デン有勃起障碍,看到白虎才能兴奋,但サクラ拒绝剃毛。两个月前楢山デン服用过量伟哥身亡。

美々津サクラ有一个 16 岁大的长女ユリ、一个 6 岁大的次女ヒメ、和一个 6 个月大的新生男儿ヤマト。一日ユリ放学回家,发现ヤマト掉在水池中溺亡,被里面饲养的四十四只水蚯蚓啮食。水池高度两米,婴儿不可能自己爬进去,所以是有人行凶。池子底部有专用的排水管,非专业人员难以操作。因为水蚯蚓对氯敏感,注水之前要先除氯。院子里的焚烧炉半年前发生故障,周围土地无足迹。死亡时间判定为 13:00-15:00,案发期间サクラ在诊所。犯人打破卧室窗户从外面侵入,因为外面下雨,进屋时在楼道留下水渍。在窗户上方墙上约 1.7m 的高度发现一枚ヒメ的指纹。警察给美々津サクラ看婴儿尸体照片,美々津サクラ崩溃大哭,但照片其实是之前被连环杀手遗弃后被野狗咬食的婴儿照片,这说明美々津サクラ并不认识自己的婴儿。

警察ヒコボシ的妹妹リチウム继承了祖父的”蚯蚓人”基因,在学校遭受霸凌。有谣言说リチウム淫乱,ヒコボシ回家质问リチウム,结果リチウム在浴盆中割腕自杀。ヒコボシ目睹妹妹裸死场景,并看到妹妹腿间阴毛,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妹妹,十分自责。当年リチウム被三名女生霸凌,往嘴里塞蚯蚓并拍下照片,其中一人便是美々津サクラ。

ヤマト的肺里检测出尿,说明临死前喝下了一定量的尿液。ヒコボシ跟踪美々津サクラ,偷听到她与诊所的前任员工ブブカ密会谈话。美々津サクラ半年前被人强奸,去泰国产下ヤモト,交给ブブカ抚养。案发当日ブブカ把婴儿带回美々津家,美々津サクラ在诊所,次女ヒメ开门留下婴孩,后来出事。

ノエル在家中服药自杀,并留下遗书对强奸中学生表示歉意。ヒコボシ与女同事オリヒメ验收ノエル尸体。ノエル生前曾在美々津サクラ诊所做皮肤整形去除身上条纹。因为ノエル强奸的是长女ユリ,所以ヤモト生母其实是ユリ,这也解释了为什么サクラ并不认识婴儿照片。美々津サクラ去泰国不是为了隐藏怀孕,而是为了假装怀孕,隐藏ユリ怀孕的事实。

マホマホ展开推理

婴儿掉进热水会挣扎,但现场没有水溅出来,说明凶手在把婴儿扔进水池之前先放掉了一些水,事后又加了回去。凶手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水蚯蚓从池子里脱出咬人。犯人知道怎么使用排水管,并且知道在注水时除氯。犯人为了隐藏ヤモト是蚯蚓人,所以让水蚯蚓啮食尸体。犯人可以简单使用焚烧炉烧尸体隐藏皮肤颜色,可是炉子周边却没有脚印,这说明犯人知道炉子坏了。种种迹象表明犯人是家里人。

ヤマト肺里检测出尿,是因为犯人抓着ヤマト的脚倒着放入水池。犯人这样做是为了确保婴儿手指被水蚯蚓吃掉。墙上ヒメ指纹是犯人拿ヒメ预演时留下的痕迹。犯人在家中看到手指残缺的蚯蚓婴儿,错误地以为是连环婴儿绑架犯所为,推断连环杀手是家中一员,因为怕被警察发现,所以杀死婴儿消除啼声。

凶手没有见过婴儿,才会误以为婴儿是被连环绑架犯遗弃,所以凶手不是婴儿的母亲,没有被ノエル强奸。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サクラ,则ユリ是凶手。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ユリ,则サクラ是凶手。

二重解答

ノエル强奸ヒメ。ヒメ年龄太小无法怀孕,所以婴儿是サクラ与别人所生。サクラ其实是蚯蚓人,在菲律宾居住(伏线)的时候整形。サクラ和ヒメ说搞了新的蚯蚓当作水蚯蚓食饵,ヒメ误以为蚯蚓婴儿是食饵,所以将婴儿丢入水池喂水蚯蚓。ヒメ手掌分泌粘液,爬墙自高处水池上方扔婴儿。因为婴儿落在水池正中,所以没有水溅出来,也不需要操纵排水管。

2. アブラ人間は樹海で生け捕り

ノエル来到一处村落,听到一个叫做セイ子的少女劝说另一个叫做ノブ子的少女加入邪教。该邪教信众在肛门里塞入有孔的小球。两少女中一人对耳环金属过敏,耳朵肿大,ノエル选择强奸另一名漂亮的少女。

美々津サクラ被记者查出从事不正当交易,被捕入狱。小区”ズズ団地”发生火灾,现场找到ノエル拍的少女照片和一份小说手稿《淫荡蚯蚓人在小区上吊》,其中记录自己的经历。

ノエル强奸少女之后肚子饿,闯入民宅翻冰箱里的东西吃。男主人回来发现,ノエル逃脱。

“尻子村”和”辺戸辺戸村”是两个相邻的村落。四天前辺戸辺戸村的松本ガリ在尻子村的邪教教会偷东西,两村代表就此展开会谈。店主阿部良サダオ准备晚饭,井尻ノブ子端菜,辺戸辺戸村的自治会长油壺モンゼン、尻子村的邪教支部长尻瓦タロウ、支部员工泽尻アスカ三人一起用餐,尻子村的两人在晚餐时中毒身亡。店外的垃圾桶发现丢弃的毒药瓶。

辺戸辺戸村的村民偶然会发作一种怪病,从阴茎分泌一种黄色油状液体,唤作”人油”。村民迷信”人油”能让土地肥沃。现场桌子上有一个哺乳瓶,里面就装了这种油。店主サダオ在炒菜里放了醋,油壺モンゼン吃了出来。店主整理食材的时候发现一枚扣子,放在一旁。厨房发生煤气泄漏,后来管子上卷了胶布堵住。油壺モンゼン自带了老婆做的腌菜,却在里面发现蚯蚓,十分生气。

ヒコボシ发现ノブ子衣服上少了一颗扣子。油壺モンゼン说话间提到毒下在炒菜里,ヒコボシ问他怎么知道,油壺モンゼン说自己吃了沙拉、汤等食物,唯独没吃炒菜,所以毒只能下在炒菜里。但是油壺モンゼン之前说炒菜里放了醋,所以证词前后有出入。

松本ガリ得了人油病被关在仓库里,店主妻子ツバキ负责给他喂饭,定期给他榨油。松本ガリ一有男人经过就会发情跳舞。ツバキ案发当晚一直呆在二楼,中途下楼一次遇到泽尻アスカ。ヒコボシ提出油壺モンゼン没死是因为其长期接触毒素产生了抗药性,并故意在乌龙茶中下毒验证了这一猜测。女警オリヒメ误喝了有毒的乌龙茶中毒身亡。

マホマホ展开推理

ノブ子的扣子被店主捡到,说明她在店主之前来到店里,应该闻到煤气泄漏,她却没有闻到。ノブ子感冒流鼻涕(伏线),所以闻不见气味,可是她却知道炒菜中放了醋(伏线),说明她偷吃了炒菜。ノブ子吃了炒菜却没有死,要么她自己下毒,要么菜刚做好时还没有毒,是在席间下毒。毒药瓶丢在垃圾桶,泽尻アスカ只离开 3 分钟上厕所,遇到ツバキ可以作证,所以来不及丢瓶子。油壺モンゼン离席给妻子打电话,骂妻子准备的腌菜有蚯蚓,如果丢弃毒药瓶路上必然经过关押松本ガリ的仓库,松本ガリ必会发情跳舞,可是当晚没有异常动静,所以油壺モンゼン也没有丢弃毒药瓶。尻瓦タロウ离席 3 分钟上厕所,马桶垫圈最后是提起来的状态(伏线),说明有男人在泽尻アスカ和ツバキ之后上厕所,尻瓦タロウ也没有撒谎。在席间吃饭的三人都没时间丢弃毒药瓶,所以犯人是ノブ子。ノブ子也没时间丢弃毒药瓶,但是她可以提前在垃圾桶里准备假的毒药瓶。现场没有找到其它的毒药容器,ノブ子将毒药放在肛门球里,下毒之后没机会去厕所塞回去,便将从肛门里取出的毒药球重新吃下去,经过胃和肠道回到肛门。

二重解答

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セイ子,则ノブ子对金属过敏,无法在肛门里塞入有孔的金属球。ツバキ给松本ガリ喂毒,使得哺乳瓶里的人油有毒,整个辺戸辺戸村的食物都含有人油之毒。凶手是ツバキ。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ノブ子,则其后ノエル跟随ノブ子进入的村子为辺戸辺戸村。ノエル偷吃冰箱中的食物却没有死,说明辺戸辺戸村的食物没有毒,真相只能是之前推理的情况,即凶手为ノブ子。

3. トカゲ人間は旅館で首無し

某温泉旅馆号称可以治疗皮肤病。曾有一偶像歌手浑身溃烂,在温泉旅馆自杀身亡。ノエル在温泉旅馆看到一名浑身溃烂的女子,并听到姐妹俩的对话,其中一人对酒精过敏。

ヒコボシ给マホマホ看其妹妹ミホミホ放学过马路的照片,威胁她逃跑就杀掉她的妹妹。マホマホ认出拍照地点是被警察封锁的集会场所二楼,问摄影者是不是警察。ヒコボシ否认。

ノエル决定强奸姐妹俩当中没有酒精过敏的一个,以免强奸过程中受害者打喷嚏。皮肤科医生保志ゲンタ邀请ノエル加入一个名为”浮肿猿猴”的剧团,里面全是奇怪的皮肤病患者。

温泉旅馆老板娘ヒフミ有一名长女カオリ、次女シオリ、儿子マキオ。カオリ与厨师シンペイ结婚,シオリ在瑞士护理学院学习。母子ヒフミ和マキオ二人都得了一种”蜥蜴病”,发烧之后全身皮肤脱落。ヒコボシ半夜四点听到手机响,出屋发现下午把手机掉在走廊里,不知为何上了闹钟。ヒコボシ从百叶窗看到对面小屋ヒフミ坐在椅子上看书。第二日早上 7 点,ヒコボシ看到雪地上有两行走向小屋的足迹,一行是カオリ留下,另一行是ゲンタ留下。二人来到现场后发现ヒフミ死在书房,房间没有上锁,尸体的头和右臂均被切下,死因是后头部被打。因为玄关门口无血迹,所以死者多半认识凶手,才会让凶手进入书房。但四点钟之后雪已停,凶手杀人后不知如何不留脚印离开现场,所以这是无足迹杀人。凶手在ヒフミ即将脱皮之前将其杀害,地下掉落四枚 30 厘米长的神牌。桌上的蜡烛台流满了融化的蜡烛,但没有沾上血迹。

マキオ不见,大家去他居住的员工宿舍寻找,发现房间自内上锁,窗户因为マキオ不想让人看见脱皮所以一直用柜子挡住。用管理室的万能钥匙可以打开门锁,但门内侧还贴了マキオ脱下来的皮,里面一层是下半身的皮,外面一层是上半身的皮,因为皮肤硬化导致门打不开。刚脱下来的皮上面的脓汁有粘性,等 5-6 个小时之后粘性丧失,才能从门上拿下来,唯有屁股因为不能分泌脓汁没有粘性。大家不想等太长时间,只好破门闯入人皮密室。房间里充满消毒水的味道,是マキオ防止脱皮感染喷洒的。地下发现マキオ的尸体,身旁掉落烟灰缸和砍刀。经鉴定烟灰缸和ヒフミ、マキオ后脑的伤痕吻合,所以凶手用烟灰缸砸死ヒフミ,用砍刀将其分尸之后,将两件凶器带到マキオ屋完成第二起杀人。マキオ尸体旁边地下凝固的血迹上有两道细丝划痕。

ゲンタ告诉ヒコボシ自己当年拉リチウム参加”浮肿猿”马戏团,リチウム中途提出退团,结果团长找人将其强奸并拍照,最终致其自杀。

マホマホ展开推理

マキオ现场地下凝固的血迹表面有两条划痕,而マキオ头皮的鼻子和下巴上沾血,所以是头皮在地下蹭过时留下的划痕。只有凝固的血迹才能留下划痕,如果凶手杀死マキオ后剥头皮,会在地下留下新鲜而不是凝固的血迹,所以地下的凝固血迹是ヒフミ的血。マキオ在自己屋里杀死ヒフミ,之后移尸到书房。ヒコボシ听到的手机闹钟是不在场证明诡计,为了让ヒコボシ看到ヒフミ看书的景象,以为ヒフミ 4 点钟还活着。其实ヒフミ当时已死,因为书房蜡烛灯火摇曳,所以仿佛尸体活动。マキオ将ヒフミ分尸后,在神牌上抹上脱皮脓汁,将头和右臂粘在尸体上,好像尸体坐在椅子上看书。4-5 个小时候之后粘性消失,头、右臂、神牌掉落,尸体自行分解。因为マキオ移尸在 4 点雪停之前,所以离开时没有在雪地留下足迹。

マキオ的同伙知道了他的不在场证明诡计,利用该诡计先杀死マキオ,再杀死ヒフミ,并布置凶器让人以为マキオ死在ヒフミ之后,所以也是四点钟之后,这样凶手同样获得杀死マキオ的不在场证明。凶手制造密室是为了让人觉得凶手无法在杀死ヒフミ之后将凶器返还マキオ屋里,误导杀人顺序。密室门打不开是因为楼上的书太重将门框压变形(伏线),等雪融化之后自然会解除,犯人在门上贴人皮是为了双重保护。犯人能从外面锁门,所以知道万能钥匙的保管场所,只有员工四人满足条件,分别为カオリ、シンペイ、シオリ、ミキ。マキオ在2:50活着出现在厨房,所以犯人必须在 2:50-4:00 没有不在场证明,4 点之后有不在场证明。シンペイ 4 点之前一直在打电话,所以不是犯人。シオリ一人睡觉没有 4 点之后的不在场证明,所以不是犯人。マキオ没有让犯人直接帮自己提供ヒフミ还活着的证词,而要费劲采用手机诡计,是因为犯人住在看不到ヒフミ小屋的员工宿舍。由此可知犯人是カオリ。

ヒコボシ按照约定打电话解除对ミホミホ监视。マホマホ指出桌下有东西,ヒコボシ弯腰查看,ゲンタ趁机拿烟灰缸对ヒコボシ行凶。ヒコボシ反过来杀死ゲンタ,把背叛自己的マホマホ扔下窗户,又接连杀死シオリ、シンペイ、カオリ、ミキ四人,并纵火焚烧现场。

多重解答

学习护理的シオリ不可能酒精过敏,所以过敏的必然是カオリ。マキオ房间里充满消毒水,所以カオリ不可能在其房间杀人。凶手用诡计即使没有万能钥匙也可以从外面锁门。凶手把下半身人皮一只脚粘在门把手上,一只脚粘在门锁上,从外面旋动门把手,人皮牵动门锁将其锁住。犯人是ゲンタ。マホマホ推理出犯人是ゲンタ,故意给出伪解答,并胁迫ゲンタ杀ヒコボシ。

伏线回收

ミホミホ的照片是在”ズズ団地”发现的ノエル拍的少女照片中的一张,ノエル爬墙爬到二楼拍摄。ヒコボシ在绑架マホマホ时不慎将ミホミホ撞死。

4. 水腫れの猿は皆殺し

ノエル找到”浮肿猿”马戏团,听到其他团员合谋在一个叫マルマル的女团员的酒里下毒。ノエル替女朋友向团长クモウ寻仇。

中学二年级的时候ノエル和楢山デン同学,经常受其欺负。ノエル遇到同受欺负的蚯蚓少女リチウム,二人成为好友。半年后楢山デン退学,起因是有人散布他强奸少女的照片,ノエル发现照片上的少女就是リチウム。ノエル找到リチウム家,发现她已经割腕自杀。

クモウ说马戏团成员均有犯罪前科,自己掌握了各成员的秘密,当年リチウム主动申请入团,是想假借马戏团的力量杀死楢山デン,后来发现计划无法实现,所以脱团。クモウ散播的照片是有人匿名寄给他的。ノエル欲杀死クモウ,反被クモウ关到笼子里。第二天クモウ被杀,马戏团散伙。ノエル脚踩油门开车自杀。

ヒコボシ救下ノエル。ヒコボシ告诉ノエル自己是リチウム的哥哥,让ノエル在”ズズ団地”假装上吊自杀,蒙混过女同事オリヒメ。ノエル按计划杀死一名男子,切断手指假冒自己。ノエル发现自己杀死的人相貌为大耳蝸牛(?),并遇到美々津サクラ母女三人。

ノエル回到马戏团营地,重遇团员マルマル、表演脱皮节目的”蜥蜴病”患者稔典、蚯蚓女リカ。ノエル问起团长クモウ遇害经过。クモウ在内部上锁的拖车房间遇害,死因是头部受到重击。案发当晚两点クモウ在房间发现蝇虎蜘蛛,因为对蜘蛛恐惧,临时与稔典交换房间。ノエル回想起自己在クモウ尸体旁发现女郎蜘蛛尸体。现场拖车房间家具固定在墙壁上,杂物散乱,还有一张稔典表演时用的假人皮。ノエル破解密室诡计。

密室诡计

犯人用拖车拉动小屋,使其竖立,クモウ坠落摔死。

リカ发现弟弟蚯蚓婴儿カンチ消失不见,两个小时之后在河边找到婴儿尸体。ノエル推理出凶手身份。

ノエル的推理

拖车小屋窗户是磨砂玻璃,为了防虫不会打开(伏线),所以别人不知道小屋里住的是团长,本来要杀的是稔典。可是拖车诡计对蜕皮的稔典不适用,因为案发当晚稔典蜕皮,他可以靠脓汁粘在墙壁上不坠落。这个矛盾说明犯人是稔典。稔典小屋杂物众多,小屋直立时会发生物品移动,并不特别适合伪造摔倒事故现场,但稔典如果等到自己蜕皮之后下手,必会在现场留下暴露身份的脓汁,所以他不得不在当晚蜕皮之前下手。大家当晚看到稔典蜕皮,其实是假人皮冒充,当时他还没有蜕皮。

マルマル中毒身亡。几日后,ノエル发现稔典和リカ的尸体。ノエル回想起拖车小屋尸体上布满镜子碎片,意识到自己推理中的问题。

推理中的疑问

如果采用转动小屋诡计,则镜子碎片应该集中在角落附近,可是尸体周边有镜子碎片。有人出于某种目的,在杀人后布置镜子碎片。

ヒコボシ给出崭新的推理。

多重解答

ノエル在案发小屋现场看到女郎蜘蛛尸体,几天后消失不见,后来在稔典所在房间发现。这是因为稔典调查现场的时候,蜘蛛粘在他身体脓汁上移动到别的房间。从时间上推算,案发当晚正是稔典蜕皮的时间,所以稔典不是凶手。

这说明凶手其实无法分辨小屋里住的是谁,其目的是无差别杀人。凶手对所有小屋实施拖车诡计。稔典粘在墙上没有坠落,因为服用安眠药所以没有醒来。リカ被床栏杆挡住(伏线),カンチ在リカ怀中,所以没有坠落。犯人对マルマル有好感所以没有对她下手。犯人为ノエル。マルマル为了报复其他团员下毒,所以打开了ノエル的笼子。

狂气串联

四人都没有死,为了逃脱过去的罪行,用别的尸体冒充自己。蚯蚓婴儿ヤマト的尸体冒充カンチ,中毒死亡女警オリヒメ的尸体冒充マルマル(ヒコボシ委托母亲在尸体上刺青,开篇刺青伏线)、蚯蚓少女マホマホ的尸体冒充リカ(因为マホマホ撞碎窗玻璃坠楼身亡,所以尸体有很多划痕,需要布置镜子碎片掩饰)、蜕皮男マキオ的尸体冒充稔典(伏线:闻到尸体消毒水味道)。

5. 後始末

ヒコボシ后悔自己在澡盆里放热水,使得リチウム割腕后血液无法凝固,最终致其死亡。ノエル给リチウム扫墓,遇到姐妹二人,突发兽欲将姐姐强奸。ノエル看到受害者的阴毛,突然回忆起照片上リチウム的私处被涂抹。

照片真相

散播照片的人本来没有理由替リチウム掩盖私处,涂抹私处的真实目的是掩盖拍照时リチウム尚未长毛的事实。散播照片的是リチウム本人,她喜欢楢山デン,所以故意散播被楢山デン强奸的照片,向美々津サクラ宣战。リチウム不想让人认出这是以前的照片,所以涂抹私处冒充近照。リチウム自己给马戏团团长发照片让其散播。

最后,ノエル被受害者的母亲(疑似美々津サクラ?)剥皮杀死。

【点评】今次的设定是各种各样的皮肤病患者。一共四个故事,前三篇均有多重解答,每一篇开头男主人公在两或三名女子中选择强奸对象,其选择在各篇结尾成为漫长的逻辑推演的决定性因素。第四篇的多重解答后出现狂气串联,结尾通过色情伏线揭露惊人真相。第三篇挑战雪地无足迹和双重密室,手法新颖。第四篇再次挑战密室,手法为赤川次郎某名作老梗,但逻辑玩出花样。通篇伏线,密度之大令人无法喘息。第二篇和结尾的色情伏线正面硬刚早坂吝,达到早坂吝平方。

 

Posted by on December 24,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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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憂人『グラスバードは還らない』(2018)

少女在广场结识了自称无家可归的黑衣男子,提到自己有哥哥姐姐。一天,她在长椅下发现一个沉重的黑包。她抱起包寻找警卫时,包内突然发生剧烈爆炸。男子望着黑烟快步离开。

第 1 章 玻璃鸟 (I)

1983 年 12 月 20 日晚 7:30,Sandford Tower 顶层。SG 公司技术部长 Travis 向社长 Hugh 汇报了基于 M 理工大学 Ian 理论开发的“透过率可变型玻璃”项目。部下 Chuck 展示了灰色玻璃板样品:通电变透明,断电恢复灰色,Hugh 对其商业前景十分满意。Ian 回到酒店向女友 Cecilia 分享喜讯,Cecilia 却担忧该成果会半途而废。汇报后,Hugh 与 Travis 确认了代号“毛毯”的军用保密项目进展。Hugh 带 Travis 穿过暗门,输入 16 位密码,进入秘密收藏室,展示了非法搜集的珍稀动植物和蓝玫瑰“深海”,透露最深处另有一扇设有 16 位密码锁的暗门。Hugh 的独生女 Lorna 带 Chuck 潜入秘密收藏室,输入由其生日“19641113”与亡母生日组合而成的 16 位密码,打开最深处的暗门,展示了六只绝美的“玻璃鸟”。Chuck 听着歌声,如痴如醉。

当晚 10:10,律师 Victor 抵达大厦,与匆匆离去的 Travis 擦肩而过。Victor 通过一楼安检时,包内的铝制活页夹触发了金属探测器。他乘直达电梯,到顶层向 Hugh 汇报诉讼进展,Hugh 态度强硬,拒绝和解。女仆通报,Lorna 将推迟返回。女仆 Pamela 输入密码,巡视收藏室,顺手擦掉了玻璃鸟房上 Chuck 留下的掌纹。她搭乘脱离监控的直达电梯前往屋顶,输入密码,来到停机坪。预定时间一到,名为“水母”的自动驾驶飞艇准时降落。

第 2 章 塔楼 (I)

1984 年 1 月 21 日上午 9:00,女警 Maria 与部下漣来到 Sandford Tower。他们查获一本记录非法交易的账本,其中最大买家缩写“H.S.”指向 Hugh 的物流仓库。漣提及 3 年前被掩盖的 SG 研究所爆炸案,以及在 10 年前费城高楼炸弹案中粉身碎骨的无名少女。Maria 确认直达电梯仅在 1 层有出入口。普通电梯最高只到 35 层,于是她从 35 层安全通道门徒步攀爬。上午 10 点,她爬到 70 层时,脚底突然传来轰鸣与剧烈震动,灯光全熄。

【插曲】Chuck 的日记记录了他对玻璃鸟“Elya”的病态痴迷,逐渐超过了对 Lorna 的感情。1 月 19 日日记提到,次日顶层将举办派对,他萌生了偷走“Elya”的念头。

第 3 章 玻璃鸟 (II)

梦境中,Cecilia 回想起男友 Ian 提出的“玻璃相”理论。通过操纵物理参数施加外部能量,能实现负折射率,改变透光率,赋予玻璃柔软的物理特性。1 月 21 日上午 8 点,Cecilia 在没有窗户的灰色房间醒来,回想起昨晚同 Ian、Travis、Chuck 参加 SG 社的顶楼派对,失去意识。四人走出房间汇合,发现都穿上了白衣,大厅铁门被电子锁锁死。女仆 Pamela 转达 Hugh 的口信:“答案你们自己清楚”,坚称没有钥匙。一只玻璃鸟“Elya”飞落 Chuck 肩头,Pamela 强行抓鸟,扯落一根羽毛后离去。Ian 推断该楼层呈长方形,无窗无楼梯。室内设施极简,只有一间厨房、一间带下沉式浅水池的共用大浴室、数十间仅有床和日光灯的客房。众人探索后各自回房休息。1 小时后,所有灰色墙壁和房门瞬间变为透明玻璃,仅剩门把手和合页悬空。隔着透明迷宫,Cecilia 看到 Travis 倒在血泊中,死于休息的 1 小时内。现场铁门锁死,没有外通渠道,构成巨大密室。

第 4 章 Tower (II)

上午 9:40,漣在管制室查明,37-70 层锁定,36、71 层为机械层,仅一部电梯直达 72 层私邸。货运电梯最高到 70 层。漣判断无法从外部潜入,前往 35 层寻找 Maria。上午 10 点,35 层上方突发爆炸,大楼断电起火。漣引导人群撤离至室外,发现大楼南侧被炸出巨洞。漣未找到 Maria。随后,更高楼层发生第二次爆炸。

第 5 章 玻璃鸟 (III)

上午 9:40,墙壁变透明。Travis 背部多处刺伤身亡,现场血迹斑斑,没有找到凶器。Ian 指出众人身上无血迹,排除了近距离作案的可能。玻璃鸟离奇消失,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墙壁重新变回不透明的灰色。Pamela 称震动是远处主干道卡车经过所致,墙壁是定制的可调透光率玻璃。Ian 推测,Pamela 伪造玻璃鸟消失,是为了掩盖大铁门其实无法打开。他在铁门接缝处粘上一根头发,设下陷阱。10 分钟后 Pamela 死在斜对面空房,胸口插着利器。

第 6 章 塔楼 (III)

上午 10:01,Maria 在楼梯间遭遇爆炸震动,继续爬到 72 层,发现防爆铁门紧锁。她转而向下逃生,却发现 38 层的楼梯炸毁,只得重返 72 层砸门求救。门内敲击声戛然而止,鲜血从门缝下渗出。

第 7 章 玻璃鸟 (IV)

上午 10 点,别馆内。Ian 正欲开门,Chuck 警告玻璃变透明时通有高压电。Ian 查验铁门,发现头发陷阱完好,断定凶手仍在内部。玻璃变回灰色,众人搜查无果。Chuck 逃回房间,反锁房门。20 分钟后,Cecilia 终于同意 Ian 主动出击。为防武器被夺,Ian 将菜刀锁进柜子,用床单缠紧,两人分别拿着长布条和平底锅防身,期间四周再度传来震动。两人来到 Chuck 房前推门而入,只见 Chuck 腹部中刀,仰面躺在房间中央,已气绝身亡。

第 8 章 塔楼 (IV)

上午 11 点,漣得知三处逃生楼梯均毁于爆炸,推测是凶手所为。Emma 证实 Maria 前往了高层。漣请求直升机救援,遭到拒绝。接待员透露 Hugh 自昨晚派对后失联。Victor 证实昨晚顶层曾举办新年派对。漣瞧见空中掠过一个白色飞行物。

第 9 章 玻璃鸟 (V)

上午 10:40,两人看着 Chuck 的尸体,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他们在角落捡到带按钮的遥控器,按下后墙壁变透明,能看到这处空间没有第六人。先前杀 Pamela 的短刀如今成了杀 Chuck 的凶器。Ian 确认铁门陷阱完好,断定凶手仍潜伏在内部隐藏房间。Ian 在浴室透过玻璃观察,发现外墙的阴影与污迹在淋浴管道两侧产生了极不自然的断裂与错位。

密室诡计

这里的玻璃是双层结构,由“折射率可变型玻璃”与“透过率可变型玻璃”组合而成。这种设计利用负折射率,使光线穿透时发生反向逆折射,只需极薄的厚度,就能制造出足以容纳一人的光学死角。凶手此前藏身于此。一旦有人靠近正面,凶手就会按下遥控,让玻璃恢复不透明状态。

两人赶到死角正面,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在靠近地面的玻璃底部找到一枚掌纹。他们在 Chuck 的床底下发现了一根玻璃鸟的羽毛,底部呈黑色,尖端蓝黑渐变。Ian 在玻璃房门内侧发现了一枚右手掌纹,高度与 Chuck 的脸部平齐,正常开关门绝不会触碰到这个位置,证明 Chuck 曾主动测试过这里的安全性,门上根本没有高压电。Ian 伸手触摸玻璃,证实墙壁并非“透过率可变型玻璃”,而是夹着液晶薄膜的仿制品。Ian 质问 Cecilia 是否是她动的手脚。

Cecilia 的秘密

4 年前,Cecilia 为了帮开建筑公司的父亲偿还巨额债务,又不愿给男友增加负担,便瞒着 Ian 接受了 Travis 的招募。Ian 的理论在量产上难以实现,但在极端条件下强行试作却引发了爆炸,导致三名研究员丧生。事后,Travis 与 Chuck 为了合同利益,放弃了最初的理论,转而追求“透光率可变”功能,将 Ian 架空。为了掩盖这场背叛,Cecilia 提出用液晶夹层替代玻璃理论,由 Chuck 制作出样品,向 Hugh 进行了演示。Hugh 的留言是报复他们偷窃成果,引发事故。

Cecilia 流泪道歉。突然,Ian 背部中刀,倒地失去了知觉。Cecilia 看到前方角落里凭空悬停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凶器。她拼命逃向大厅铁门呼救,背部却突遭重击,在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了玻璃鸟的歌声。

第 10 章 塔楼 (V)

上午 11:40,72 层防火门因电路故障弹开。门内倒着一具白衣女尸,留着黑发,身穿白色病号服,背部中刀。Maria 在藏品室发现蓝玫瑰“深海”及四具白衣尸体:一名金发男子、一名戴眼镜的茶褐色卷发男子、一名大背头黑发男子、一名红发女子。五人均死于刺伤,现场无凶器。宴会厅内,Hugh 与 Lorna 中弹身亡,Lorna 身上溅满鲜血,现场无枪支。电梯轿厢内炸弹引爆,大火封死退路。Maria 退回餐厅,砸碎落地窗呼救,被军用飞艇“水母”救起。上午 11:58,伴随新一轮爆炸,塔楼中部折断崩塌,化为废墟。

3 天后,众人梳理案情。尸检显示,七具遗体的肺部均未吸入粉尘,证实七人均死于大楼坍塌前。警方确认了 Hugh 父女身份,其余五人推测为 Pamela、Ian、Cecilia、Travis、Chuck。记录显示,律师 Victor 于下午 5:10 拜访,半小时后离开。四名客人在 5:55 前抵达。期间 Travis 于 6:18 致电妻子不回家。警方推测四人囚禁后被杀害。现场没有凶器,而且 Cecilia 死在门外,可以排除自杀或互杀,推测凶手是带着凶器逃离的。24 小时监控没有显示异常。警卫证实,1 个月前 Travis 曾展示了一个机密手提箱,箱内装有一块带有电极的灰色板子和一块装在塑料袋里的透明黏土状物体。记录显示,飞艇于晚 6:15 降落楼顶,停留了 5 分钟,恰好撞上 6:18 的那通电话。如果凶手乘飞艇逃逸,不可能在短短 2 分钟内连杀七人,帮他们换好衣服,再顺利撤离。飞艇处于预设无人驾驶状态,也排除了乘飞艇侵入的可能。漣披露了作案动机:3 年前 SG 项目爆炸,导致三名员工丧生。当时 Travis 和 Chuck 强行采用了 Ian 的理论,Hugh 负责封口,Cecilia 收顾问费还债。炸药疑似偷自 Hugh 旗下 10 年前遭袭的废弃大楼仓库,大楼迅速坍塌的原因是 16 年前降低了防火标准。漣指出 Pamela 履历空白,体型大变,怀疑是复仇者冒名顶替。

第 11 章 玻璃鸟 (VI)

漣展示 Chuck 日记,证实其与 Lorna 的私情。日记还提到,Chuck 1 个月前造访顶层时见过藏品室。Maria 翻看从废墟中找回的走私动物尸体照片,对比现场记忆,惊觉一个可怕事实,立即致电 Irene 寻求协助。

1 月 26 日,众人来到 Hugh 家族旧宅。John 乘飞艇降落,证实同等气象下,飞艇直飞旧宅需要 60 分钟,从塔楼飞来需要 90 分钟。结合起降时间,证明飞艇曾在旧宅停留约 10 分钟,足够运送人员。警方在旧宅一楼地毯上发现一滩擦拭过的暗红血迹。地下室入口旁有密码键盘,与塔楼屋顶的相同,门后是格局畸形的诡异空间,灰色平滑墙壁隔出迷宫,单人空房呈牢笼结构,只能从外侧上锁。地下室大厅及房间地板上均留有大片暗红血迹。警员在后院花坛挖出一具金发男尸。死者背部中刀,身上穿着朴素的白衣,样式很像病号服。Maria 认出,这才是真正的 Ian。Cecilia 家中的毛发与塔楼里两具女尸的 DNA 互不匹配,证实了塔楼死者并非受害者本人。

叙述性诡计(一)

“玻璃鸟”章节中,Ian 等人所在之地不是塔楼,而是旧宅的地下室。两个地点内部场景相似,都是无窗的封闭空间,通过密码锁铁门与外部隔绝,都有透明玻璃墙、玻璃小房间或“笼子”、迷宫般的通道,误导读者以为两处是同一个地点。其实塔顶根本不是 Ian 等人遇害的第一现场,所谓的“密室”不攻自破。

叙述性诡计(二)

日记里提到的“玻璃鸟”不是珍稀禽类,而是 Hugh 非法搜罗来的孤儿和智力迟缓儿童,平时关在顶层密室(伏线:Maria 翻看珍惜动物尸体照片,意识到“玻璃鸟”可能是人类“藏品”)。第 3 章从 Cecilia 的视角出发,大量使用“羽毛”、“飞舞”、“爪子”、“啄”等词汇,用极具误导性的鸟类比喻设下误导。Hugh 平时让她们佩戴羽毛发饰,更在视觉上加深了这种错觉。Ian 曾讽刺 Hugh 把她们当宠物养,Cecilia 也认为“那是人类不该染指的存在”,这些反应都暗示他们见到的其实是人。Hugh 将活人当成宠物豢养,女儿 Lorna 也毫无负罪感,甚至把这些人类“宠物”展示给恋人 Chuck。Chuck 却爱上了这个活人,在自我厌恶与罪恶感的折磨下,在日记中隐晦地称其为“玻璃鸟”。

伪推理

凶手刻意将塔楼死者的发型打理得像访客,却没有给她们换衣服,因为这些“玻璃鸟”平时就穿白衣。凶手为了摧毁强化玻璃牢笼,掩盖非法饲养的罪证,提前杀害了“玻璃鸟”们与 Sandford 父女,最后炸毁了塔楼。此前逃到防火门外咽气的女人,正是重伤的“玻璃鸟”。

真实的访客抵达塔楼后,在诱导下乘坐飞艇,转移到了旧宅地下室。地下室的灰色墙壁采用了 Ian 研发的“透过率可变型玻璃”,是 Hugh 为了防范走私调查而加装的备用牢笼。凶手在地下室搜走受害者的财物与武器,逼他们换上与“玻璃鸟”相同的朴素白衣,在精神上将他们贬低为任人宰割的“动物”与“鸟”,逐一刺杀。真凶必须知道内情,能伪造请柬,当时同乘飞艇,由此可锁定为失踪的女佣 Pamela,其动机是为了报复 3 年前的实验室爆炸事故。

真凶计划

警方从花坛挖出 Chuck、Travis、Cecilia 三具白衣遗体,均死于同一种利器,死亡时间已有四五天。正当众人认定 Pamela 就是主谋时,现场却因挖出第五具尸体,死者正是 Pamela。她的死亡时间与前四人完全一致,同样死于那把消失的凶器。

顶层下方的机械室隔音极佳,凶手如果只有一人且带了枪,完全可以轻易射杀所有人,甚至能把枪塞进 Hugh 手里,伪造成畏罪自杀。然而,地下室的死者和“玻璃鸟”都死于刀伤,唯独 Hugh 父女死于枪击。况且,凶手如果最终要炸毁大楼,没必要冒着溅一身血的风险亲手刺杀“玻璃鸟”。这说明“玻璃鸟”遇害完全是计划外的突发状况。唯一的解释是,第一凶手 Lorna 没有枪,而第二凶手 Victor 带着枪中途赶来阻止。他利用铝制文件夹屡次触发探测器,让警卫习以为常,不再开包检查(伏线),从而将手枪藏在文件夹内侧,蒙混带上顶层。

Lorna 嫉妒“宠物”夺走了恋人 Chuck 的心,在宴会前夕失控。她故意在 Elya 面前疯狂虐杀笼子里其他无辜的“玻璃鸟”,唯独把 Elya 留到最后。直到父亲和女仆及时赶来阻止,Elya 才幸免于难(伏线:Lorna 的脸颊、毛衣、牛仔裤、右手乃至袖口,都沾满了极不自然的巨量喷溅状血迹)。Victor 作为第二凶手赶到,原本打算持枪威慑人质,却目睹了保护对象惨死,在极度震怒与绝望之下,开枪击毙了 Lorna、Hugh。Pamela 是 Victor 的共犯,所以逃过一劫。

Victor 原计划解救笼中的“玻璃鸟”,由 Pamela 在酒中下药,迷晕 Ian 等来宾和 Hugh 父女,将他们拘禁在顶层,充当替死鬼,再由 Victor 持枪掩护,利用飞艇带走“玻璃鸟”,等所有人安全疏散后,用窃取的炸药炸毁塔楼,彻底抹去非法饲养的痕迹。但由于计划执行前发生了意外,如果仍把 Ian 等人留在塔顶,崩塌后发现的尸体就会过多,Victor、Pamela 只好临时改变计划,把 Ian 等人迷晕后,用飞艇运往旧宅的地下室杀害。

命案真相

Pamela 并非自杀,而是连环杀戮中的一环。死者伤口显示,只有 Travis 背部连中数刀,显然是 Pamela 在泄愤,其余人都是一刀毙命。Pamela 刺死 Travis 后,袭击下一目标时反遭杀害。Chuck 日记里提到的“六只玻璃鸟”,现场却只有五具鸟尸,可见 Pamela 早已将第六只带上了飞艇。

第六只“玻璃鸟”是 Elya,她身上披着“光学迷彩布”。这是基于 Ian 的理论和 Cecilia 的构想,由 Travis 等人秘密研制的布状玻璃,能通过控制折射穿透的光线,使包裹其中的物体隐形。这件样品其实是秘密开发的军用项目,代号“毛毯”,质地柔软。Travis 将其折叠收在包里,带上顶层展示,过安检时保安误以为包里装的是透明黏土(伏线)。Pamela 夺走这块布给 Elya 穿上,趁 Ian 等人登上飞艇之际,将 Elya 背上飞艇,一路转移到旧居地下室。这样既方便藏匿,又能把隐身衣当成防溅血的雨衣。行凶时穿上它,事后只需将沾血的一面翻转到内侧,就能完美掩盖血迹。

起初,Pamela 利用可变折射率玻璃墙藏匿 Elya。她披上迷彩布刺死 Travis,洗净血迹后,将布翻转到内侧,让 Elya 穿上,准备接着除掉 Chuck。Elya 目睹家人惨死,终于明白了杀戮的含义,冲上前去阻挡。Chuck 趁 Pamela 惊愕失神,一刀刺穿其胸口,夺走了迷彩布和开关。Chuck 找不到铁门钥匙,更不知道只要长按遥控器上的透明度切换开关 15 秒,就能解锁大门,绝望之下,他企图杀死另外两人灭口,然后殉情。他让 Elya 穿上迷彩布躲在床下,自己去取留在 Pamela 尸体上的凶器。Cecilia 抢先一步赶到现场,拔出凶器,潜伏在暗处,等空手返回的 Chuck 一露面,便暴起将其刺杀。她把遗体一路拖回房间,伪造出自杀假象。躲在床下的 Elya 目睹爱人惨死(伏线:床下遗落羽毛),拔出插在 Chuck 腹部的凶器,披上迷彩布一路追踪,在背后杀死 Cecilia、Ian。

Victor 赶到地下室时,五人皆已毙命。Elya 浑身沾血,守在 Chuck 的遗体旁唱歌。为了掩盖“玻璃鸟”Elya 杀人的真相,Victor 独自擦净血迹,将遗体和凶器掩埋在花坛里,又收回羽毛发饰,伪造出人类行凶的假象。

隐藏动机

10 年前,Victor 刚刚丧妻,在广场长椅上结识了一名少女。少女是从牢笼中逃出来的无名“玻璃鸟”(伏线:少女口中的“哥哥姐姐”,其实是其他被囚禁的玻璃鸟)。他正是当年的那个黑衣男子。一天,少女发现了一个装有炸弹的包裹,他以为那是别人遗失的物品,便叮嘱少女交给警察。少女抱起包裹去找警卫,谁知包内的炸弹突然引爆,少女当场身亡。那是一场报复性恐袭,发起者因为公司被 Hugh 搞垮,所以怀恨在心。Victor 满心悲痛,誓要查明少女的身世,以此赎罪。他查清了 10 年前大楼里非法饲养场的真相,于是潜伏进来担任法律顾问,期间结识了女佣 Pamela。Pamela 因实验室爆炸事故失去恋人,所以买下“Pamela”的身份,潜入 Sandford 家,伺机复仇。两人一拍即合,结为同盟。Victor 利用职务之便,在处理废弃大楼拆除谈判时窃取了炸药,借机掌握了高层建筑设计与炸弹构造的专业知识。他原计划迷晕 Ian 等人和 Hugh 父女,将他们困在顶层,作为“玻璃鸟”的替身,在爆炸中丧生,然而由于 Lorna 嫉妒心作祟,功亏一篑。

结尾,Victor 向 Elya 轻声道歉,拔枪自尽。Elya 翻身跃上屋顶护栏,像小鸟般纵身一跃,在光学迷彩布的掩护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Posted by on November 5,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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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水魑の如き沈むもの』(2009)



刀城言耶在京都应大学前辈阿武隈川烏之邀,与责任编辑祖父江偲会面。阿武隈川烏透露,奈良深山的波美将重办求雨仪式,那里过去曾发生难以理解的死亡事件。波美是四面环山的狭长盆地,五月夜、物种、佐保、青田四村依靠深通川灌溉稻田而生。四村神社罕见地组成水利组合,分别掌管水使、水内、水庭、水分神社。四社表面供奉水神,实则共同祭祀近似龙神的“水魑大人”,深通川上游二重山的沈深湖为其栖居处。“水魑大人之仪”分为“增仪”与“减仪”,四社顺次轮流承担。

阿武隈川烏介绍,13 年前波美遭遇严重空梅雨,水利组合决定举行增仪,由势力最强的水使神社承办。时任宫司水使龍璽 50 岁出头,祭祀能力过硬,他却反常地让毫无经验的长子龍一代行。水使家有座用途不明的“一只眼仓”,传闻内部有水,或与深通川相通。波美四社轮流保管水魑大人的七件神器:角、髭、牙、鳞、骨、尾尖、雷。每逢仪式,主办神社须供在神前。上午 9:30,龍一进入船舱,将神馔和六只供物樽从船底洞口投入湖中。一只樽浮在船北侧,龍一潜入水中,将其按沉。接近 10:30,龍一未归,龍璽乘小舟登船,发现他俯卧浮在船底洞口下方,捞起时已经心脏麻痹,面容惊骇。当地人传言 10 年前失踪的水分辰男已化作膨门(水中膨胀的死者),将龍一召入沈深湖。水分辰男是水分神社前代宫司,在这场仪式 10 年前的增仪中潜入沈深湖失踪。

宮木正一在归国船上度过了 6 岁生日。归国船抵达舞鹤港,一家走向援护局时,有人喊“左霧大人”,母亲停步,正一这才知道她真名叫左霧。老人重蔵奉龍璽之意,在港口叫住母亲,得知她要投靠京都宮木家,劝她带三个孩子回水使家。母亲抵达水使家,养父龍璽听说三个孩子的姓名年龄,试探母亲,母亲只说:“我没有那种打算。”2 周后,龍璽将母亲赶出水使家,母亲笑称一家终于摆脱祖父的束缚。水内神社主事者世路悉心照料母亲,遭到母亲拒绝。姐弟从中猜到龍璽当年拆散了两人,母亲却始终没有说出其中秘密。

阿武隈川烏临行时有事退出,只塞给言耶一支盛着液体的竹筒。言耶、祖父江偲经奈良赶往波美,水内世路、水庭游魔前来迎接。马车沿深通川前行,世路在青田村樋门旁接上水分神社宫司水分辰卅,他是 23 年前增儀中失踪的辰男之子。马车抵达水使神社,世路领言耶、偲走向水使家宅邸,屋内传出一名女子的惨叫。

左霧被逐出水使家 1 年多后,在一天清晨病倒。小夜子一面上学工作,一面照料母亲,翌日清晨,左霧死去。前夜,正一见到一颗女人的头颅从棚屋屋顶的洞口垂到脸前,低语“母亲会死”。三个孩子重新住进水使家。在水内神社,世路之子芥路告诉正一,祖父龍吉朗曾说,龍璽将左霧视为“特别的存在”,如今这种特别性已转移到鶴子身上。鶴子初见水内世路时,曾脱口叫他“父亲”。小夜子推测世路或许是鶴子生父,又或许龍璽侵犯过左霧,鶴子也可能是龍璽之女。小夜子让正一继续搜查神社,自己守护鶴子。

正一从游魔口中得知,水使家可能藏着一座“一只眼仓”,建在人迹罕至之处。正一想起神社南侧竹林深处的废弃离屋,认定就在那里。正一在上橋旁的禁忌稻田“忌田”边,看见泥手招唤自己,恍惚中听见亡母的呼唤,清醒过来。正一独自穿过离屋后的竹林,发现隐藏在后面的土藏。土藏的一层土门和二层铁窗都挂着南京锁,他贴门听见与拜殿深处相同的流水声。祖母汨子出现,称龍吉朗管土藏叫作“一只眼仓”,又说御藏大人会吃人,鶴子将成为神明的新娘。晚饭前,留子报告汨子不见,龍璽离席不久后返回。正一把林中经历告诉了小夜子。数日后,龍吉朗叮嘱正一,如果鶴子失踪,必须立刻通知自己。游魔讲述,多年前村中来了一对美貌母女,被龍璽收留,数年后又出现一名老妇与一个孩子,衰弱得像饿鬼一样,像被抽走大半魂魄,有人怀疑就是当初的母女。

三年过去,鶴子尚未遭龍璽侵犯。小夜子担心龍璽将鶴子养成自己需要的女人,20 岁前后或许是他认定养成完成的界限。龍璽两次破例让鶴子在增仪中担任苅女,却未让她接受巫女修行。夏末起,鶴子常在龍璽外出时失踪,被问起时只说是散步。晚秋傍晚,正一看见鶴子从后方竹林出来,接近离屋时警惕张望,快步回主屋,认定她去过一只眼仓。他在藏后岩山发现接入地下的长竹管,顺着找到一处洞穴,走进五六步便听见深处传来哭笑和呻吟声,立刻逃走。

传说大旱绝收时,四名青年进二重山猎野猪,在洞口放烟后听见鬼女怪笑,三人狂笑而死,最后一人刺聋双耳才幸存。翌年夏天,正一带着手电筒、蜡烛、风筝线潜入后山洞穴,沿着积水下的水道游到一处有五层岩台的洞窟,手电筒照见深处洞口伸出一张凝视他的脸。他惊慌中循着风筝线逃回最初的洞室,不顾身后传来的鬼女呼唤,冲出洞口逃下山。小夜子责备正一独自冒险,正一将洞穴经历告诉游魔。游魔警告,龍璽若对鶴子不利,最迟将在她满 21 岁前发生。

次年 6 月,龍璽突然宣布鶴子即将远嫁,以后永远不得回水使家。小夜子、正一追问男方详情,鶴子却一无所知,只说早已决定,三天后她将不带嫁妆,独自出嫁。深夜,正一见天花板洞中垂下一颗女人头颅,昏厥前听见低语:“姐姐会死”。

刀城言耶听见水使家传来惨叫,甩开祖父江偲冲进母屋,只见水使龍璽揪着鶴子的长发,芥路倒在房间角落,小夜子和正一相抱跌在地上。芥路承认原本要带鶴子私奔,鶴子表示愿意同他离开。龍璽怒称芥路已毁掉鶴子,使她不能在翌日出嫁,更不能担任水魑大人增仪的苅女。龍吉朗追问婚约对象和婚期,龍璽拒绝透露,言耶怀疑鶴子原定在一只眼仓承担的并非新娘或苅女的职责。

言耶寻找一只眼仓,在竹林连续三次绕回原处。他取来阿武隈川赠送的竹筒,怀疑筒中之水能破除禁制,穿出竹林。竹林外陈旧土藏的二楼铁制观音窗紧闭,言耶贴门听见流水和窸窣声,怀疑藏内囚着人或者水魑大人。一名赤足老妇从身后出现,声称御藏大人吃人,正要提及水魑大人与一只眼的关联,龍璽赶来将她带走。言耶回到离屋后得知,龍璽之妻汨子曾任苅女,如今神志恍惚,近来传言被关进藏中。

早餐后,龍璽宣布由次子龍三担任水魑大人增仪的神男,众人因事前未获通知而哗然。龍吉朗严斥仪式不该成为确立继承人地位的工具,但最终仍接受了决意。上山后,龍璽警告众人第一桶酒不可滚落;偲体力不支,渐渐落在队伍后方,留在山道上等待下山的村民。龍三告诉言耶,这次增仪要“赌上性命”,被龍璽喝令登船。屋形船驶至流昇瀑布前,船身连续大幅摇晃六次,言耶判断龍三正从船底洞口,将六只供桶逐一投入湖中。供物全部投入后,屋形船仍停在流昇瀑布前迟迟不返。悟郎从船头冲入船内查看,片刻后冲出,大喊神男龍三已死在船里。

龍璽原欲独自驾小船赶往屋形船,龍吉朗劝他带上言耶,言耶划船同行。小船靠上屋形船,言耶、龍璽在船舱内发现水使龍三俯卧在船底洞口,一根细长的角状物深深刺入左胸,其双手仍紧握凶器。龍璽认定悟郎是凶手,言耶指出屋形船始终处于众人视野中,悟郎没道理在这种全员注视的场合行凶。龍璽证实,水魑大人之角今晨参拜时仍在本殿,仪式准备开始后他未再进入。言耶据此推断,失窃发生在这段空档,凶手既熟悉神社,也知道龍璽参拜的习惯。辰卅怀疑父亲辰男的失踪也是谋杀。言耶指出龍三可能自杀,他登船前曾称要“赌上性命”,世路也证实他近来异常烦恼。屋形船的船屋中央有一处直通沈深湖的洞口,两侧供物木樽已经全部投入湖中。高嶋验出水魑大人之角深刺龍三心脏,但入口侧无血迹,龍三也没理由背离悟郎逃向洞口。言耶排除洞口两侧与船艉后,提出龍三可能俯身洞口,借身体重量将角尖刺入心脏,坪束等人接受自杀判断。

青柳富子担任苅女,在东北侧舞台跳舞,除船首与流昇瀑布间水面外,能看见屋形船、湖面、北侧出水口。龍吉朗、世路、流虎补足死角,均未见人或物进出湖泊。言耶怀疑凶手预先潜伏水中,世路称潜水者须换气。祖父江偲独自留在山道,得知龍三死亡后冒雨登上沈深湖,证实未见有人由深通川逆流上山。下山途中,言耶追问神社南端引水土藏的用途,龍吉朗承认“一只眼仓”由自己命名。言耶联系柳田國男关于独眼神职者与人祭的论考,怀疑土藏曾囚禁水魑大人的祭品。龍璽曾照料一对穷困母女,二人失踪,数年后村中出现濒死老妇和形如饿鬼的少女,龍吉朗怀疑她们曾被囚在藏内。言耶猜测,一只眼仓是通过神水吸走囚徒生命力的祭祀装置,而龍璽收养左霧,是早已在培养祭品。

正一和小夜子相信鶴子已非处女,龍璽的祭祀计划已经失败。仪式当天清晨,小夜子失踪,正一怀疑龍璽已将不能充当祭品的鶴子换成了她。正一请游魔救人,被龍璽的亲信久保和守卫拦下。游魔提及重蔵对左霧的态度曾有动摇,被久保反绑。游魔想起 13 年前龍一死后,龍璽本应戒酒,却在水使家烂醉,推断有人故意让他断片,忘掉对自己不利的事。仪式队伍久久未归,清水悟郎赶来报告,龍三身亡。

游魔怀疑龍璽将小夜子囚禁在一只眼仓,龍璽却说一只眼仓是祭祀水魑大人的家宝,拒绝众人查看内部。游魔逼问之后,他又说小夜子可能有些虚弱,活人进入藏内不能立刻出来。龍吉朗迫使龍璽承诺立刻给小夜子送午饭,最迟明天早晨放人。言耶指出,若龍璽以小夜子的性命作为龍三完成增仪的底牌,龍三便没有自杀理由,谋杀的可能性增加。

游魔带言耶前往正一家住过的破屋。途中雨幕中掠过一团披蓑衣的活动影子,游魔猜测是来探听龍三死讯的村民。到破屋后,言耶私下询问游魔如何处置伏龍特別攻击队的潜水装备,游魔承认自己连同水雷带回村里,藏在水庭神社的藏内。言耶怀疑有人借潜水服和压缩空气瓶接近屋形船。游魔提起,正一曾发现水使家后山洞穴通往湖面的水流,洞穴狭窄无法深入。言耶怀疑后山另有成人可通行的水路,两起神男死亡可能与之相关。言耶回到水使家,向龍璽询问能直通沈深湖的洞穴。龍璽称若真有这种通道,早会在那里建造祠堂,不必将洞中之水引入一只眼仓。偲提醒他,13 年前的龍一案没有潜水装备可用,应该寻找两案共同手法。

次日清晨,水内龍吉朗死在水内神社拜殿中。他左侧朝下,倒在祭坛前,背部插着细长如锥的水魑大人之髭。从正门到尸体背后的地板上留有一条宽厚蜿蜒的湿痕。言耶判断凶手冒雨由正门侵入,趁龍吉朗诵读晨拜祝词,借暴雨遮住声响,从背后下手。高嶋确认髭刺中心脏,死者会迅速失去意识,几乎不曾察觉凶手接近。龍璽不请自来,踏过湿痕确认凶器,断言髭是昨日增仪后才失窃,但拒绝说明依据。久保到场同龍璽密谈,龍璽宣布本殿七种神器全数失窃,仍无法说明失窃时间。世路要求报警并释放小夜子,龍璽称先前约定随龍吉朗死亡作废,已将祖父江偲和正一同囚一蔵,逼迫言耶找出凶手。

游魔走到下桥,发现辰卅倒在深通川河岸斜坡,背上插着水魑大人之牙。雨幕中仿佛站立披蓑衣的人影,他逃回水使家,黑影始终尾随,直到上桥附近才消失。言耶确认,斜坡只留有辰卅一人滑落的痕迹,凶手很可能没有下到尸体旁边。高嶋检查后确认,凶器从背后刺入胃部附近,没有命中心脏。

游魔带言耶前往潜水装备蔵,发现一行渐淡的泥脚印通向深处,大木柜被人翻乱,潜水服、压缩空气瓶失窃。脚印只到全程约 2/5 处,沿途没有翻找柜子或木箱的痕迹,言耶认为窃贼知道目标在藏后方,游魔却提醒他,脚印在木柜前已消失,不能断定来者直奔此处。言耶提出,凶手可在增仪前穿装备潜入沈深湖,杀死龍三,藏在水下,待众人离开后上岸逃走。游魔证实旧式“伏龙”可供潜水 6 小时,他拒绝参加仪式,早早返回水庭神社,因此最为可疑。言耶进一步怀疑他能经流升瀑布下方的地下水道,从湖底返回神社境内的井。

流虎在返回主屋途中,被人从背后用水魑大人的尾尖刺伤腰侧,游魔似乎看见一个披蓑衣的人影。言耶在水使家奥座敷召集龍璽、游魔、世路,向三人逐项检验笔记中的疑点。言耶将笔记中的疑点分为六组:波美之地四村名称的季语顺序为何以五月夜村开端,完整相连的山体又为何称作二重山。水魑大人仪式中,“假男”“假女”的“假”字、六只供物桶、神馔的挑选是否另有含义。笔记追问一只眼仓是否用于囚禁缓慢祭品,追查樽味市郎的下落,小夜子是否作为增仪祭品、其下落、状态。龍一、龍三仪式前的恐惧、湖中死亡、龍璽被人劝酒,是否出自同一套安排。言耶记下水魑大人之角已用于龍三案、其余六件神器亦告失窃,龍吉朗等人遇害与水利组合七人的关系,怀疑神男连续杀人仍未结束。

祭祀真相

刀城言耶起初以为物种村(种子)、佐保村(春天女神“佐保姬”)、青田村(青绿田野)分别代表四月、三月、六月的季语,最早建立五月夜村的人未料到后来还会有新的移民村落,所以四个村名的月份没有依次排列。然而,最初开垦荒地的人,理应更向往青田乃至丰收的季节,而非仅以插秧时节命名。“假男”和“假女”既然都只是“假”的角色,就意味着仪式原本另有主角,现有的神男、苅女、六只供物桶,都只是后来设置的替代品。神馔依次摆放,正好能拼成一名少女的身体:南瓜、若布、瓢箪、萝卜、芜菁、野猪肝、鲍鱼、水云,分别构成少女的头、发、躯干、四肢、乳房、内脏、女性器、阴毛。装载神馔的长柜盖子倒扣后形似砧板,上面还放着米、盐、菜刀,说明仪式残留着将活祭少女切割烹食的遗俗(伏线:龍吉朗始终执着于神馔的形状、色泽、挑选。)波美之地最初遭遇旱灾时,增仪以人祭求水,五月夜村之名同小夜子的“さよ”一样另有与活祭相关的读音来源,二重山原为“贄山”(祭品之山)。

真实人祭废止后,神官、巫女成为代行仪式的假男、假女,少女祭品则由神馔和桶装供物取代。龍璽重新启用了古老恶习。13 年前,龍一将逃避征兵的樽味市郎作为活祭送入酒桶,沉入沈深湖。这次龍三将宮木小夜子代替鶴子送作祭品,正一是第三候补(伏线:汨子说正一是“三个”,催他多吃饭)。每次准备仪式时,六只正常供物桶先搬入拜殿,龍璽再与当次神男把第一只酒桶换成工房殿预制的同型活人桶。(伏线:龍璽特别叮嘱村人小心搬运第一桶,在进出拜殿时调换搬桶搭档,以免桶破或重量差异暴露秘密。龍璽舍不得浪费替换下来的滋贺供酒,所以破戒饮用。)

龍一死亡真相

13 年前,市郎作为祭品装进第一只酒桶,投入沈深湖后浮起。龍一潜水将桶塞入湖底地下水道洞口时,桶盖打开,市郎逃出,龍一因惊吓而死于心脏麻痹,市郎卷入地下水道。

排除法推凶手

凶手必须满足的条件:

  1. 知道水魑大人之仪重新启用了活祭。
  2. 知道原定祭品是鶴子,后来改成了小夜子。
  3. 知道小夜子被装进供物桶中。
  4. 一旦得知小夜子成了祭品,便会立即产生杀害龍三的复仇动机。
  5. 事先知道游魔的潜水装备藏在哪座仓的哪只长柜里。
  6. 能够穿戴操作潜水装备,在水下活动。
  7. 知道秘密进出沈深湖的方法。
  8. 有时间从水使神社本殿盗出“水魑大人之角”。
伪解答(一)

游魔符合前 7 项条件。他看到水庭神社井底出现过从沈深湖地下水道漂来的尸体,确信旧井与湖底相通(伏线:龍吉朗说,沈深湖附近洞窟曾发现疑为逃兵的尸蜡男尸),于是他假装潜水装备失窃,从神社的井潜入地下水道,在增仪末尾浮到屋形船底,使船身轻晃(伏线)。龍三俯身从船底洞口查看时,游魔从下方以水魑大人之角刺中他。龍三抓住长角,身体下坠,被角贯穿。游魔随后沿原路返回井中,回到水庭神社,完成不在场证明。

这个推理不对。假如游魔是在得知小夜子成为祭品后才决定行动,就必须先返回水使神社偷角,再赶回水庭神社取潜水装备,进入地下水道,过程过于绕远,也浪费了救人的紧迫时间。由第 8 个条件可排除游魔。

伪解答(二)
  • 重蔵在龍三增仪早晨见到正一寻找小夜子,察觉人祭复活,盗走神器复仇。(重蔵熟悉水井和游魔装备,但他体格宽厚,难以穿着潜水装备通过水庭神社井和沈深湖间的狭窄水道,被排除。)
  • 悟郎为市郎复仇而杀害龍三。(悟郎不该明知有人将被献祭,却仍袖手旁观,何况他最应该憎恨的人是龍璽。)
  • 龍璽认为神男可作祭品,亲手杀子。
伪解答(三)

汨子近来曾被关进囚人藏的座敷牢,却逃到一只眼仓附近,龍璽还威胁再逃便将她关回牢中,说明囚人藏存在秘密出口。藏附近曾两度遭受落雷,破损墙面只作了应急修补,留下可供身材瘦小者钻出的洞口。正一为保护鶴子,长期调查一只眼仓,可从重蔵、游魔处接触到活祭仪式的秘密。小夜子成为祭品后,他怀疑水利组合全体有罪,盗走七件神器展开复仇。他继承了左霧感知水脉的能力,发现水井通往沈深湖,又曾潜过后山水中洞窟,因此敢穿游魔装备进入地下水道。他身材矮小,也能解释三名受害者伤口高度的差异:坐着的龍吉朗刺中心脏,站立的辰卅和流虎分别伤在胃部和腰侧。龍吉朗遇害当天,正一表面上关在囚人藏,其实能由墙洞出入。他先袭击龍吉朗,听言耶说辰卅沿川道前往水神塔,便追去杀害了辰卅,之后又袭击了返回母屋的流虎。

真凶身份

游魔说囚人藏墙洞必会留下出入痕迹,水庭家仓库的泥脚印(伏线)证明有人在暴雨后才进入仓库,潜水装备并非事先盗去逃离沈深湖,而是用来制造潜水逃亡的假象。离开沈深湖并盗走装备的,是本应沉湖而死的小夜子。樽盖在下沉途中打开,小夜子脚先脱出,借桶内留存的空气和浮力升至屋形船底。她从船底孔洞下方以水魑大人之角刺死窥视湖面的龍三,钻回桶中,趁暴雨遮掩,浮出水面观察,向酒桶灌水,使其沉入地下水道,藏往沈深湖北西侧洞窟,待安全后下山。她后来躲进左霧等人的小屋,在浴室屏风后偷听言耶与游魔谈话,得知潜水装备藏在水庭家仓库(伏线:两人到小屋前见过披蓑衣的人)。

小夜子在装入酒桶前先盗走水魑大人之角,作为自卫的凭借。龍三死后,她又盗走余下六件神器,准备袭击所有可能参与活祭的人,后来将目标收缩为宫司。龍璽早已怀疑小夜子杀死龍三,逼言耶寻找的不是“凶手是谁”,而是“凶手藏在哪里”,打算用正一逼她现身。结尾,小夜子从水使家走廊,隔着纸拉门伸入手枪,射杀龍璽,与重蔵、正一逃离。

刀城言耶系列的代表作之一,背景是浓重的村落怪谈和水神信仰,谜题围绕雨乞仪式和天然湖面密室展开,推理解析层层递进,反转不断,令人大呼过瘾。书中对作恶多端的反派刻画入木三分,主角与编辑搭档的互动妙趣横生,而且罕见地给出了一个带有救赎感的温情结局。由于本书体量庞大,前半部分铺垫较长,案件发生较晚,阅读较为费力,众多名字相似的角色也容易让人混淆。部分物理诡计偏理想化,整体依然瑕不掩瑜,诚意满满。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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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厭魅の如き憑くもの』(2006)



昭和某年 3 月,怪奇小说家刀城言耶(本名東城雅哉)在引言中预告了故事的核心元素:身负凭物血统的“黑”之谺呀治家,与没有该血统的“白”之神櫛家,两大家族古老对立。言耶亲历诸多怪异,深感单一视角无法尽述,于是决定采用混合记录,辅以小说笔法润色,全景重构这桩连环命案。

壱 巫神堂

逢魔时刻,谺呀治家上屋祈祷所“巫神堂”内,年逾古稀的叉霧巫女正为担任“凭座”的 16 岁的孙女紗霧探查祈祷。谺呀治家身负凭物血统,内部划分为上屋、中屋、下屋。祭坛中央供奉着一尊“山神大人”神像。堂外,神櫛家分家“新神屋”老板娘神櫛千寿子带着女儿千代前来求助。千代长年饱受附身折磨,连身为神社宫司的父亲神櫛建男也束手无策。20 多年前,神櫛家掌权者荼夜强行拆散建男与谺呀治家女儿嵯霧(紗霧之母)的婚约,又逼迫长子須佐男与无法生育的千寿子离婚。建男无奈,只得入赘新神屋,迎娶千寿子,生下千代,須佐男则改娶千寿子的妹妹弥恵子,育有聯太郎、蓮次郎、漣三郎三子。嵯霧只能按原定计划,招赘下屋的勇为夫。这段陈年恩怨令千寿子对谺呀治家充满敌意。

驱邪仪式开始,紗霧口吐神谕,指出附在千代身上的竟是紗霧自己的生灵。千代瘫软倒地,生灵转回紗霧体内,吐出“わたさん”、“れんざぶろう”两个词(“不要让出漣三郎”)。千寿子认定紗霧嫉妒千代即将嫁给漣三郎,这才生灵出窍作祟。叉霧喝止千寿子,以人形依代将生灵逼入其中,用怀纸包好,宣告仪式结束。哑巴杂役“黒子”潜伏在暗处,无人理会。叉霧将依代交给紗霧,令她前往九供山脚的大祓所参拜,再到小祓所将依代投入绯还川,流放过程中绝不能让人看见,也绝不能回头。只有在生死关头,方可隔着左肩向后窥视,若是隔着右肩看,邪灵便会瞬间重新附身。

【紗霧的日记】紗霧醒来,对先前的仪式毫无记忆。她 9 岁那年与双胞胎姐姐小霧在“九供仪礼”中饮下“宇迦之魂”药酒,醒来时左半身轻微麻痹,却见姐姐面部肿胀发紫,死在蒲团上。叉霧狂喜地宣布小霧已化为山神,将其草草埋葬。漣三郎警告她,小霧其实死于毒杀。

【取材笔记】刀城言耶乘车前往神々櫛村,听说爬跛村钟屋发生了一桩葬礼怪事。入赘朱雀铃屋的次子久司回钟屋参加葬礼,留宿期间听到异响,纸门缝隙里上下各挤着一只眼睛,中间还伸出一只白色的小手。久司在返回铃屋途中离奇失踪。言耶查阅文献得知,神々櫛村又名神隐村、案山子村、凭物村,村里的谺呀治家上屋世代传承着名为“双蛇物”的蛇神信仰,每代都会降生双胞胎女婴,分别担任巫女与凭座。车到爬跛村,言耶刚下车,一群凶恶的村民便围了上来。

【漣三郎的记录】神櫛漣三郎曾受邀前往新神屋探望千代。童年时,他与千代、紗霧是要好的玩伴,常玩一种叫“去哪里”的掷石游戏,紗霧总能将石子掷向极难到达的地方。随着年龄增长,千代对漣三郎的独占欲愈发强烈,频繁装出附体症状来博取同情。千代坚称,3 天前的傍晚,她在二之桥到三之桥之间撞见了紗霧的生灵。漣三郎指出,紗霧在一之桥与他交谈,然后折向西行(女佣梅子目击作证),而千代为了避开他们,独自沿着中道径直南下。既然如此,紗霧绝不可能绕过同样南下的漣三郎,提前赶到南端的三之桥。千代描述,她在三之桥感觉有股诡异的气息尾随,慌乱中误入“躲猫猫之路”,等她退回地藏十字路口时,发现地藏神龛后方的极低处探出一张紗霧的脸。

弐 上屋の奥座敷

傍晚,叉霧的弟弟勝虎、长子国治、女儿絹子、紗霧的父亲勇,在谺呀治家上屋的内客房里举行秘密集会。勝虎暗示小霧已化作壁龛里供奉的山神像,又提到关在软禁室里发疯的早霧(勇的义姐、紗霧的伯母),认为凭物血统会给家族女性带来可怕的宿命。四人密谋逼迫叉霧隐退,推举勇继承家业,再将紗霧嫁给漣三郎,好借助神櫛家的力量终结凭物信仰。自称“山伏”的小佐野膳徳突然闯入。他偷听了众人的密谋,以协助计划为条件,索要供养和酬金。众人服下他在巫神堂寻获的致幻蘑菇粉,吐露了各自的势力底细。孰料黑暗深处,另有神秘身影暗中窥听。

【紗霧的日记】紗霧在大祓所举行仪式,险些受蛊惑踏上通往忌山的常世桥。关键时刻,大祓所格子门传来一声巨响,震醒了她。她在小祓所将依代投入绯还川,拼命念诵强力真言,依代才顺流而下。折返途中,她感觉背后有脚步声,便按照驱邪之法,隔着左肩向后看去,身后却空无一物。一个湿冷的异物搭上她的左肩,她惊恐地抓下一看,竟是本该流走的依代。

【取材笔记】言耶向村民出示神櫛本家的介绍信,得以脱困,结识了收集乡土传说的当麻谷医生。医生透露,近期村里道路上常有“厌魅”出没。传说厌魅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村里设置了案山子,是为了让村民在遭遇厌魅时,能将其当成普通的稻草人,假装没看见,直接走过去。江户时代,谺呀治家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在九供山失踪 9 天,仅有一人生还,表现出被失踪姐妹附身的异状。近十几年来村里发生了三起失踪案:12 年前,9 岁的聯太郎“神隐”。9 年前,7 岁的静枝在地藏十字路口瞬间消失。7 年前,新神屋附庸家一个 8 岁男孩失踪,不久后他的弟弟误入“迷途之家”,见到了哥哥,还带回了村外买不到的高级点心。同一年,这个弟弟也离奇神隐。

【漣三郎的记录】12 年前,性格外向的大哥聯太郎,执意带着年仅 6 岁的漣三郎,闯入禁忌的九供山探险。两人在山中发现一座破败的祠堂,其深处则供奉着一尊案山子像。漣三郎将树枝拐杖落在了祠堂前的石阶上。聯太郎拉开石阶中央的木踏板,露出一口散发着恶臭的石室暗洞,疑似古代强迫活人“即身成佛”的石室。两人穿过了暗洞,在祠堂背后的石阶会合。漣三郎猛然回头,惊恐地看到一个恐怖怪物,从他们爬出的地洞口探出头来,盯着他们。聯太郎将护身符塞给弟弟,让他赶紧躲起来,自己则留在折返点。聯太郎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便坠落山道,消失无踪。漣三郎隐约看到一股绿雾爬上山道,失去了意识。事后,大神屋的祖父和叉霧巫女入山搜寻,确认山中根本没有祠堂和石阶,只有一条兽道,中途找到了漣三郎遗落的树枝拐杖。祖父据此认定,漣三郎所见全是厌魅制造的幻觉。此后不久,祖父便患上痴呆,于半年后猝死。

参 隠居所

叉霧在紧邻巫神堂的“隐居所”内卧病休养。隐居所通过板门、走廊与巫神堂相连,内部房间最靠近巫神堂的是十叠大小的房间(原为叉霧的房间,现供奉着山神),往里是叉霧居住的八叠卧室(原为夭折的小霧的房间),最深处是黒子居住的四叠半房间。清晨,叉霧命黒子去通知紗霧独自主持晨祭。紗霧在巫神堂做早课,陷入了“凭座”的出神状态。膳徳得知紗霧卧病,潜入祈祷区,企图施暴,言语间暗示撞见过她在河边的秘密。紗霧拼死挣扎,慌乱中镰刀滑落,划伤膳徳。紗霧逃回别院,膳徳留在堂内,忽见另一个黑影缓缓拉开木门,闪进巫神堂。

【紗霧的日记】言耶与当麻谷医生赶到,引导紗霧讲出事情经过。她大约在 6:15 开始祈祷,随后遇袭,挣脱后逃离。言耶透露,膳徳已在巫神堂上吊身亡,尸体套着蓑衣,戴着斗笠,伪装成稻草人,而紗霧那疯癫的伯母早霧,正摆弄着悬空的尸体。言耶梳理了时间线:紗霧大约在 7 点过后逃离;女佣お辰曾目击紗霧穿过渡廊走向主屋,约 10 分钟后便听到早霧的尖叫;另一名女佣お吉在西侧客房看到紗霧返回别院,当时客房挂钟刚好敲响 7 点(这口钟每天慢 5 分钟,实际时间应为 7:05 左右)。案发时,黒子在做饭,勝虎在后院散步。隐居所后门紧闭,无人进出。早霧没有走过走廊,必定是在紗霧逃离前,就已悄悄潜入等待室。言耶指出,此案若属谋杀,早霧和紗霧都有嫌疑。

【取材笔记】当麻谷医生向言耶透露,紗霧 9 岁时曾喝下名为“宇迦之魂”的药酒,其中含有蛇颜草等复杂成分,可能导致她留下了类似脑梗的后遗症,经常出神失忆。现场勘查表明,膳徳后脑有内出血肿块,推测是击打或撞击所致。死者颈部套着水井滑车的绳索,绳索另一端分段缠绕在祭坛右侧柱子的钩状烛台上。他身上套着蓑衣,戴着斗笠,伪装成稻草人,口中塞着一把半圆形木梳。现场没有发现垫脚物。当麻谷医生指出,凶手显然先将人打晕,再利用旧水井的滑车,分几次将人拉起吊死,即便是女性也能做到。凶手没有使用现场掉落的镰刀等顺手凶器,排除了激情杀人。祭坛暗处发现一块怀表,指针停在 7:07:49,确认是勝虎昨晚刚送给膳徳的新表。言耶认为,7:07:49 即为确切的案发时间,而女佣在 7:05 就目击紗霧返回了房间,当时她精神恍惚,没有任何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举动,可以排除嫌疑。

【漣三郎的记录】膳徳死讯传来,人心惶惶。傍晚,言耶来到神櫛家说明案情,荼夜一口咬定早霧是凶手。言耶与漣三郎动身前往妙远寺,实地勘察了地藏十字路口,言耶解开了静枝神隐的谜团。泰然住持不在寺中,两人只得折返。

静枝神隐真相

当年静枝与姐姐吵架,走进了死胡同。她想恶作剧吓唬姐姐,便中途折返。她为了避开其他玩伴,选择了通往寺庙的石阶路。走上石阶时,恰逢住持正往下走,她便躲进石阶下大树后的阴影里。待住持走远,她趁着几十秒的视觉盲区,迅速爬上石阶,溜进寺庙后山,制造了凭空消失的假象。言耶推测,她可能在后山迷路不幸身亡,住持为了推卸责任,便将尸体偷偷掩埋。

肆 邑寿川

神々櫛村原本在白之圣山迎山神,在黑之忌山送山神。如今两项仪式合二为一,改在邑寿川举行。人们将山神的依代放入小船,顺流漂走。周一黄昏,勝虎反常地来到上游船坞,告诉跟来的国治,有人在自己房间留下一封密信,约他今晚 7 点在此单独会面。平时绑在船坞祭神用的小船消失,迟迟无人现身。勝虎猜测写信人或许是顾忌国治在场,便让国治去检查旁边的储物棚。一道黑影无声逼近,勝虎看清来人,表情瞬间扭曲,陷入了绝望。

【紗霧的日记】勝虎陈尸邑寿川,额头有石块击打的伤痕,同样被伪装成案山子的模样,口中强行塞入一双筷子,直插至喉咙深处。上游船坞的案山子装束不翼而飞,小船也在下游发现。警方推测,勝虎在上游遇袭,凶手为他换上装束,塞进小船,推入水中溺亡。紗霧暗中偷听了勇、国治、絹子的密谈,怀疑他们了解内情。

下午,言耶与漣三郎前来探望紗霧。言耶推理,若紗霧是主谋,她必须亲眼确认死者断气,绝不可能提前离开现场,由此可以洗清嫌疑。船坞留有扫帚清扫的痕迹,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口中塞入木梳是为了防止咬舌,确保上吊成功,塞入筷子是为了保持口部张开,确保溺水。紗霧坦白了在绯还川的遭遇。漣三郎提到千代曾看见生灵,紗霧相信那是死去的双胞胎姐姐小霧化身山神,附体降罚。

【取材笔记】言耶傍晚在村道迷路,路过地藏小祠堂时,在阴影中瞥见一张诡异的脸贴着地面盯着他。他惊恐地一路狂奔到妙远寺。泰然住持透露,记载谺呀治家双胞胎神隐事件的文献藏在神櫛神社的宝物库里。泰然推测,原本的大地主神櫛家为了转移仇恨,强行将蛇神信仰转嫁给谺呀治家。泰然痛斥邻村大垣医生医德败坏,把病人全推给神社和巫神堂去驱邪。泰然揭示,“谺呀治”的古音意为“山蛇之灵”,而“爬跛”则是“大蛇”的代称。泰然前往谺呀治家的上屋,主持膳徳的假通夜。当天深夜,谺呀治家出现了第三具尸体。

【漣三郎的记录】11 岁那年祭典,村中空无一人。漣三郎见到失踪哥哥的幻影,跟着潜入了谺呀治家。地表忽地涌出一股诡异绿雾,贴地逼近。漣三郎拼命爬上谺呀治家隐蔽的后院,溜进巫神堂的祈祷区,忽听一旁的小棺材里传出急促的敲击声。叉霧婆婆突然推门进来。漣三郎慌忙躲进祭坛中央,藏进供奉的“山神大人”蓑衣下的空洞里。他透过蓑衣缝隙,目睹小霧推开棺材板,伸出苍白的手指拼命求救。然而,叉霧冷酷地踩碎亲孙女的手指,强行将其活埋。

伍 上屋の客間

周二深夜,国治、勇、絹子在客房密会,紗霧突然闯入质问。国治为了掩饰尴尬,拿出装有致幻蘑菇粉的布袋,沏了一壶蘑菇茶。黒子来传达口信,一眼认出桌上的布袋属于叉霧,于是冲上前抢夺。国治出手阻拦,布袋脱手飞向半空,黒子将布袋夺回。一道黑影趁着众人目光集中在半空,快速掠过房间。黒子走后,国治端起面前的蘑菇茶一饮而尽,随即剧烈痉挛,吐血瘫倒在桌上。

【紗霧的日记】国治倒地后,絹子与勇惊惶逃走,黒子也随之消失。紗霧本想逃往巫神堂,中途懊悔折返,在走廊撞见惊恐的女佣お辰。紗霧顺着お辰的视线望去,只见国治并未倒在桌上,而是死在壁龛前。凶手已给他戴上斗笠,披上蓑衣,伪装成案山子。周三下午,言耶等人复盘案发时众人的站位。国治背对壁龛坐在桌前,左手边是絹子,对面是勇。紗霧站在勇的左侧,靠近走廊门边。化验结果显示,毒药仅存在于国治的茶碗中,茶壶与布袋均无毒。由此推断,下毒只能发生在抢夺布袋的那短短数秒内。紗霧距离较远,得以排除嫌疑。嫌疑人只剩下当时靠近茶桌的勇、絹子,以及曾短暂逼近的黒子三人。言耶猜测凶手潜伏在相邻客房,趁紗霧离开后潜入房间,进行伪装,再利用お辰恐惧后退的视线死角,穿过隔壁客房逃走。医生反驳,お辰全程盯着走廊房门,凶手无路可逃,而且黒子抢夺布袋是无法预知的突发事件,凶手不可能提前安排同伙在隔壁配合。当麻谷医生指出,国治中毒后并未当场死亡,而且口中塞着一个细竹枝卷成的圆环,或许是在服毒后自己完成了这番伪装。

【取材笔记】周三上午,村里流传起案山子四处游荡的骇人传闻。言耶与漣三郎结伴前往妙远寺,指出谺呀治家畸形融合了三种诅咒:家族遗传生灵附体的“生邪魔”、强制诱发神灵附体的“神垂”、将施咒物混入饮食害人的“口入”。谺呀治家强迫 9 岁的双胞胎喝下“宇迦之魂”,就是用药物强制诱发“神垂”的残酷仪式。村落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漣三郎的记录】漣三郎走向地藏十字路口,回想起某年深秋的一个傍晚,芫独自走在深山荒径上,迎面和身后突然出现两个诡异的小孩,仿佛贴地滑行般朝她逼近。芫慌忙逃进河边的灌木丛,听到上方山道传来疑似厌魅的对话,内容涉及“吃人”。漣三郎听到“躲猫猫之路”传来紗霧的惨叫,立刻转入“相遇之路”,发现路口的山神像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呆立的紗霧。在两人中间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下方,出现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陸 行き逢い筋

警方审讯上屋众人,无法解释如何在短时间内将尸体布置成山神。周三傍晚,絹子从后院下山,试图逃离此地,神情恍惚的紗霧悄然尾随。絹子从逆向的 Y 字形岔路口走入隐蔽的“相遇之路”,见原本供奉的山神像还在,放心地踏上小道。当她经过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时,上方突然坠落一个黑影,将她当场砸死。

【紗霧的日记】漣三郎拦着不让紗霧上前。絹子倒在地上,尸体装扮成了案山子的模样,口中倒插着一把撑开的女式折伞。致命伤是巨石的重击,石头上绑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攥在絹子的右手心里。现场情形仿佛是絹子自己穿上伪装,塞好雨伞,爬上梯子系好绳石,在下面猛拉绳子,砸死了自己。言耶从通往妙远寺的左路赶到,紗霧从右路跟进,漣三郎从正前方奔入,三人合围封住通道,期间谁也没看到旁人,唯一的逃生路线只剩下尸体旁那架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勇在警方审讯之下心理崩溃,交代了夺权与联姻的阴谋。警方推测凶手意图阻止黑白两家联姻,将嫌疑范围扩大至神櫛家。警方认为,凶手料定絹子会因恐慌出逃,在通往东门的必经之路上提前设伏。案发时大家都在各自房中,没有不在场证明。周四上午,言耶和漣三郎在梯子上方的台阶处发现,有人曾清扫了安放杀人石块的台座,但周围松软的泥地上找不到逃跑的脚印。至此,现场成为了一个完美的密室。

【取材笔记】周四白天,言耶探访叉霧,会谈不欢而散。他在离开前暗中窥视小霧的房间,惊觉此处除多设一处祭坛外,其余布局、家具、装饰,皆与紗霧的房间别无二致,仿佛死者依然生活于此。言耶前往妙远寺,听泰然讲述,木梳、筷子、竹帚丝、撑开的雨伞,在神话中皆是代表“蛇”的“物实”(依代)。凶手将死者布置成蛇神物实,以此施加“物实杀人”的诅咒。泰然揭露,数十年前,建男曾与嵯霧在妙远寺暗中幽会,紗霧、小霧的生父极可能是神櫛建男,紗霧与漣三郎实为堂兄妹。

【漣三郎的记录】漣三郎探望千代,千代坚称见到了小霧的亡灵。言耶提及“蛇之物实”,漣三郎似曾相识,却始终想不起源头。周四夜里,凶手在警方眼皮底下悍然犯下第五起命案。勇死在叉霧旧房门前的走廊上,浑身是血,头部朝向连接各处的过渡走廊,尸体呈现出案山子的诡异姿态,右手攥着割喉用的手镰,口中塞着一把撑开的折扇。

柒 巫神堂

周五傍晚,众人齐聚巫神堂,刀城言耶展开推理。

绯还川回头真相

紗霧 9 岁时因饮下毒酒导致轻微脑梗塞,留下左侧视野偏窄的后遗症,所以在绯还川回头却看不到人。凶手只需紧贴其视线死角,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依代。

伪解答一

凶手是假扮成黒子的神櫛家次子蓮次郎。他担心联姻会毁掉从医前途,于是潜入村中破坏。他对山神毫无敬畏,所以敢藏身蓑衣,逃离密室。

这个解答不对。蓮次郎长期远离村庄,不可能知晓“蛇之物实”这般冷僻的民俗知识。

伪解答二

凶手对“蛇之物实”留有印象,能将其用于伪装者,必然去过九供山禁地,在山顶祠堂内亲眼见过那些作为供品的寻常生活物件。在排除历代双胞胎与漣三郎后,唯一符合条件的人选,只剩 12 年前神隐的大哥聯太郎,其真实身份是黒子。

伪解答三

真凶必须满足十个苛刻条件:能令千代误认、掌握紗霧的视野死角、能在密室犯案、对案山子毫无敬畏、熟知蛇之物实、能将现场布置得既像他杀又具自杀仪式感……契合所有条件的真凶,正是紗霧本人。

  • 千代案:紗霧与漣三郎分手后未绕远路,而是趁其不备折返至邑寿川,乘小舟顺流而下,提前赶到地藏十字路口(膳徳生前曾在河边目击紗霧乘船,未能说清是哪条河)。
  • 巫神堂的时间密室:勝虎那块新怀表走得偏快,造成了死亡时间偏差,打破了紗霧的不在场证明。
  • 国治毒杀案:紗霧趁混乱之际,发挥其“掷石子”的精准控力,远距离将毒药投入茶碗中。

紗霧 9 岁时目睹姐姐惨死留下的创伤,加上长期接受凭座催眠,导致精神解离,孕育出“姐姐小霧”的第二人格。小霧人格出于对漣三郎的偏执爱意和对废除信仰者的愤怒,从而大开杀戒。她将尸体伪装成案山子,是因为小霧人格自视为降下神罚的山神,强迫罪人以谢罪的姿态自我了断。

真解答

叉霧婆婆当年曾说:“怎么还不死?这可是村里难得的无上荣誉。”这句话不是说给小霧。当年,叉霧为了保住谺呀治家“新山神诞生”的声誉,决定让小霧成为“活神仙”。她为此绑架了新神屋附庸家一个 8 岁男孩,当成替身埋进小霧的坟墓,又贿赂邻村无德的大垣医生,伪造了死亡证明。男孩的弟弟撞见了绑架过程,叉霧便用村外买不到的高级点心封口,教唆他编造误入“迷途之家”的谎言来误导村民,又在同一年将他灭口,伪装成神隐。

真正的小霧没有死,而是一直幽禁在隐居所的“山神房间”内。每次驱邪,小霧都通过隐秘通道,躲进巫神堂祭坛上那尊空心的案山子像里传达神谕,这解释了为何紗霧对神谕毫无记忆。膳徳在绯还川同时看到两个“紗霧”后,误以为叉霧婆婆只是在利用双胞胎“一人分饰两角”。

  • 膳徳遇害时,小霧从稻草人中现身,将其击晕。早霧以为山神显灵,协助吊起尸体。
  • 女佣お吉在 7:05 看到的是逃回南侧别院的紗霧。案发时,小霧弄坏死者的怀表,使其停在 7:07。女佣お辰在走廊上清楚看到了逃离者的侧脸,这与紗霧当时背对走廊、逃向巫神堂的轨迹冲突,说明お辰看到的是小霧,她穿着与妹妹同款的白衣,正常地走过渡廊逃离。两人目击的时间差与轨迹冲突,导致不在场证明完全错乱。
  • 国治中毒身亡时,小霧藏在壁龛的稻草人里,趁乱用长草、竹枝伸入茶碗下毒,之后迅速恢复伪装。
  • 勝虎、絹子、勇相继遇害,是她利用散布在村落各处的稻草人网络,暗中窃听监视,伺机犯案。其中勇的死,是小霧潜伏在叉霧婆婆旧房间内动手。至于絹子案,小霧行凶后直接藏进岔路口的案山子内部,制造了无足迹密室。
  • 所谓“山神四处游荡”,不过是小霧藏身于山神像中监视一切的写照。
叙述性诡计

第一至六章(“壱”至“陆”)看似以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述,第七章(“柒”)看似揭秘记述,其实均非作者言耶的客观描写,而是均出自小霧之手。她躲在“山神大人”内部,以病态的“神之视角”,写下了这些异样的日记与记录。文本破绽重重:

  1. 室内座次与左右方位的描述与实际布局完全相反,是背靠壁龛或祭坛向外看的反向视角。
  2. 文中只记录了面向案山子之人的表情,背对者因视线受阻,毫无记载。
  3. 低声私语无法听清。
  4. 早课时为了避免暴露,视点始终无法移动。
  5. 记录中提及了仅有叉霧婆婆、小霧知晓的家族绝密文献。文中对两家的称呼始终是“谺呀治家、神櫛家”或“黑、白”,刻意将谺呀治家置于首位,字里行间流露出狂热维护凭物家族,蔑视背叛者的傲慢。
  6. 文中充斥着“似乎”、“应该”等推测词,出现了代表“山神大人”的遮蔽字“×××”。此时的小霧已丧失常人认知,不再自视为人,而是以神明自居。

最终,警方在祭坛案山子内将小霧逮捕。当麻谷医生向她出示日记后,她短暂恢复神智,写下了“柒”这一章的记述,不久便因精神失常,送入精神病院。叉霧服毒自尽。

聯太郎神隐真相

12 年前,叉霧婆婆为了掩盖九供山禁地的秘密,拖延搜山时间,命人连夜开辟了一条通往死胡同的假山道,移走聯太郎遗落的拐杖,成功误导了带队搜山的爷爷。漣三郎当年目击的恐怖“怪物”,是上屋派来追赶或看守他们的人。此人背朝外,仰面从狭窄的地洞中爬出,看上去像是怪物。

超自然逆转

千代曾说,周四傍晚撞见过紗霧的生灵。当时正值驱邪仪式,紗霧作为凭座,确实有不在场证明,而小霧作为“山神”,必须全程躲在稻草人里发声,同样无法离开巫神堂。那么,那天傍晚在地藏十字路口探出的面孔,还有言耶在幽暗街道上撞见的诡异身影,究竟是什么?

“刀城言耶”系列的开山之作,也是民俗本格推理的代表。小说聚焦日本封闭村落,将根深蒂固的凭物信仰、森严的阶级歧视,与连环密室杀人案相结合。叙述方式采用日记体多视角,结尾揭露核心叙述性诡计,真凶身份意外。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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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碆霊の如き祀るもの』(2018)


【海原之首──江户】伍助在绝海洞前看见一颗白色人头,在海面上半沉半浮,追着小舟。海底一道惨白人影跨过礁石,向他逼近。伍助为了摆脱它,把船驶向禁地碆霊大人,岩礁阴影后又探出一张白脸。伍助重返海上,在满篓章鱼间又看到了一张白脸。

【物見之幻──明治】明治时期,竺磐寺年轻僧人浄念走下寺门前的长石阶,在瞭望板一端冥想,看见绝海洞边浮着一个灰色圆物。那东西如游水般离开洞口,沉入水中。梯子和瞭望板接连响起脚步声,有人在背后呼唤他的名字,抓住他的双肩,差点让他坠海。住持赶到后按住浄念,承认刚才的人是自己。蓬萊身份不明,住在角上岬岩壁下,终日用布袋遮脸,刚看见一个灰色怪东西摇晃着走向瞭望塔。

【竹林之魔──昭和(战前)】多喜穿过注连绳,走进圆竹林。林内铺着玉砂利,茂密的竹子不断分支折返,构成一座迷宫。很久以前,农民避雨时听到骑马的人对道祖神说,本家男婴无福,分家女婴有福,两人成婚便能兴旺。婚后,妻子果然带来福运,丈夫却将其抛弃。妻子日后发迹,重逢落魄的前夫,前夫吓得当场身亡。妻子把尸体埋在灶后,假借祭祀荒神之名供奉起来。当地这才有了灶神的传说。多喜怀疑竹林里供奉的东西未必寻常,或是山中魔物。她向左转去,来到竹林中心。草地尽头有一座小祠,祠前立着竹竿,上面缠着注连绳,根部插着笹叶。她走近时腹痛难忍,仿佛饿鬼附身。她向祠里的神明许诺日后送来供品,饥饿感才稍有平息。她逃跑时听见祠门开启,身后传来拖步声,她把怀里的蜜柑递给身后的东西,逃出迷宫。次日清晨,多喜失踪。

【蛇道之怪──昭和(战后)】夏日黄昏,日升纺织职员飯島勝利驾车沿着久重山的“蛇道”,准备返回平和庄。蛇道仅容一车通行,连接平皿町与閖揚村平和庄。近来山上怪事频发:晴天落石,道路泥泞,倒树挡路,树果染红轮胎,就连待避所里也出现了人形异物。村民把祸事归咎于传说中的怪物“蠅玉”。飯島在谷侧待避所看见一个披着蓑衣的身影,头上长着形状不规则的黑圆物。他加速逃离,在下一处谷侧待避所再次看见它,不知它如何赶到了前方。第三次相遇时,它已准备转向车道。飯島又驶过数处待避所,在谷侧待避所看见它把黑圆的脑袋探到车窗高度,用唯一的眼睛盯住自己。飯島加速,接近幽暗岭时不敢越岭,倒车驶入大垣家的荒草小道,在大仓房二层看见窗外悬着一张独眼黑脸,逃回车内,仓房外那个身披蓑衣的怪物正在蠕动。

9 月下旬,怪奇小说家刀城言耶应邀前往强罗取材。大垣秀継出自大垣家,是英明馆新人编辑,向他发出邀请,怪想舍编辑祖父江偲同行。三人从鲷两町出发,徒步走上通往犊幽村的废道九难道,第二天抵达远见岭。三人按照笹女神社宫司籠室岩喜寄来的手绘地图,在岩壁洞穴下方找到“极乐水地狱水”的水流。偲尝了一口,觉得咸涩,言耶确认那是海水。秀継据此判断洞穴通向“赛场”海域,言耶推测水流会随潮汐风浪变化,从原本可喝的淡水变成咸水。

秀継来到笹女神社的籠室,见巫女籠室篠懸神色局促,篠懸看见言耶,双颊泛起红晕。亀茲冷淡离去,临走前望向篠懸满是爱慕,看向秀継的眼神却满是恨意。篠懸说祖父籠室岩喜去参加五村代表集会,至今未归。三人露宿了一夜,满身尘汗,她坚持要大家先去沐浴。客间只剩言耶、秀継两人时,秀継提起亀茲,说他是竹屋的次子,性格固执,是个竹工艺匠人。

次日清晨,笹女神社宫司籠室岩喜归来,带着言耶、偲、秀継前往竹林宫。他走在最前面,忽然从竹林深处呼喊,言耶循声赶去,偲、秀継在迷宫般的竹林里走散了。言耶赶到竹林宫中央草地。岩喜确认死者名叫及位廉也,是民俗学者,比言耶更早住进竺磐寺,专门调查强罗当地的怪异传承。及位呈“大”字形仰面倒在草中,眼窝、双颊凹陷,面部紧贴着骨头,像是饿死的。他身上没有束缚,腿脚也未受伤,本可以随时离开,这片草地却成了关住他的“开放密室”。及位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法衣,右掌放着一根长竹竿,周围杂草留有反复踩踏的痕迹,看得出他曾到处寻找出口。祠堂前原本左右各立着一根竹竿,及位手中的竹竿应当就是其中之一,另一根还系着注连绳,倒在祠旁,祠顶和格子门上也留有轻微撞击的痕迹。偲推测,及位绝望中以为是竹魔作祟,试图破坏祠堂解开诅咒。言耶认为这能解释他脱力前留下的痕迹,却无法解释他为何找不到出口,反而几次钻进竹丛深处。言耶在他胸前口袋里找到一只笹舟,与路边地藏尊前的供物相同,后口袋的手账上写着:“一切都颠倒了吗”、“碆霊大人的真面目是人鱼吗”。

言耶想起人鱼传说,人鱼的歌声会引发海难沉船,也会诱人深入大海。言耶指出,强罗一带海难频繁,碆霊大人本是用来镇慰遇难者的,及位却追问它是否为人鱼,十分反常。偲猜测“一切都颠倒了吗”是关键。言耶根据手账上的记录顺序,认为及位先察觉到“一切都颠倒了吗”,才对人鱼产生疑问。巡查由松赶到,吩咐众人回神社等候县警,言耶独自前往竺磐寺,在山门前遇到日升纺织的久留米三琅,得知他是应及位之邀来此暂住。及位 20 日入住,久留米 22 日赶到,及位 23 日早晨出门后不知去向。到了 28 日,及位已失踪五天。言耶在玄关向真海住持打听及位。真海表示,寺里早就由着及位翻阅旧记录,对他五天前出门未归并未在意。真海听说尸体身穿不合身法衣,承认及位可能偷拿了旧法衣,借此避人耳目,潜入笹女神社。真海笑道,要是及位撞破了神社秘密,岩喜或许会驱使竹林宫的魔物,将他活活饿死。

言耶在村里拾起从狭窄斜坡滚落的竹桶,遇到追桶而来的亀茲竹利。竹利戴着乌天狗面具,带言耶来到“磯屋”,亀茲将正同久留米在里间喝酒。将招呼言耶入座,称他为“侦探老师”,说通过《猎奇人》上的连载知道了他的笔名“東城雅哉”。将断定,及位撞破神社秘密,勒索岩喜宫司,所以被灭口。久留米认为,区区神社丑闻还不足以阻止村庄合并计划。言耶刚走下笹女神社石阶,驻在警察由松上前给他戴上手铐,指控他涉嫌杀害及位廉也。

御堂島澄清,只命人把言耶带来,由松却误将命令传成逮捕,命人解开了言耶的手铐。鉴识人员认为,及位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断定是饿死的,死亡时间推断在前一日傍晚到深夜之间。他 23 日清晨没吃早餐便离开寺庙,排除自杀可能。竹林宫的三处强闯痕迹和入口处的微弱擦痕显示,及位曾试图走迷宫,也曾从外侧硬闯竹丛。言耶指出,若属意外事故,及位可能在精神、身体、感知上存在障碍。若属他杀,凶手可能借用“竹林之魔”伪装成特殊事故。御堂島承认岩喜与及位发生过争执,但动机不明。言耶获准独自进入竹林宫复查现场。祠堂御神体前的白粒是结晶盐,他推测及位因无力破开格子门,没能舐到盐,不然或许还能多撑一阵。言耶看见蛇钻进迷宫旁的竹丛,一度推测及位因害怕毒蛇而退回祠堂,拔下竹鸟居上的竹竿驱蛇,三次尝试穿过草地外的竹林。这个假说能解释入口竹子上的擦痕,却解释不了蛇群去向,及位为何没被咬伤,也解释不了凶手如何操纵群蛇。中午前,言耶亲自钻进三处缺口,外侧更密的竹丛将他卡住,反复检查后依然一无所获。

午后,碆霊大人祭开始前,岩喜带着言耶、偲、秀継经过角上岬。岩喜说明,蓬萊是个身份不明的人,住在岩壁下的小屋里,平时用布袋遮脸。初代蓬萊早已身亡,继承小屋者依然沿用这个名字,现任蓬萊是一位女性。言耶转头回望小屋,发现窗内有一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三艘小舟围绕碆霊大人岩礁盘旋呼喊。小舟在碆霊大人“口”前,把大型唐食船、小型唐食船、绝海洞迎出的亡船系接在一起,拼成完整的船体,拖往大海远方放流。岩喜说,村里人会把船送回本来的海上去处,若是送走的船再次归来,村子必定走向灭亡。

前辈民俗学者阿武隈川烏发来电报,指示言耶把无骨章鱼特产送往平皿町鬼柳亭。帐篷里,强罗五人众除了岩喜,其余四位老人由西向东依次自我介绍:盐饱村医生米谷、石糊村村长井之上、矶见村鹿杖寺住持善堂、閖揚村大垣秀寿。岩喜等人离开后,御堂島问言耶有没有及位廉也调查的线索。言耶推测,手帐里那句“全都颠倒了吗”,指的是海难后的善后处理。村民会将海难船拖回犊幽村海岸边,将死者安葬于绝海洞,祭典则是让海岸边、绝海洞、閖揚村的竹船在碆霊大人处会合,放流海上。他否认了偲关于閖揚村私吞货物的猜测,指出沿岸村民盗取失船货物必受严惩。他推测,这场祭典或许并非为了供养亡者,而是借唐食船之名放逐绝海洞的死者,断绝怪异根源。

清晨,言耶、篠懸查看岩喜的房间,发现被褥和作务衣凌乱堆着,衣柜里少了一套白衣和水蓝色袴,推断祖父出门十分匆忙。傍晚雨停,言耶去搜查竹林宫,秀継去查看眺望塔,都没找到岩喜。只有秀継在塔屋内发现摊开晾干的雨伞和雨衣。大垣家传来消息,閖揚村发生食物中毒,昨天祭典上喝过蘑菇汤的人集体出现呕吐与腹泻,三名儿童病危。偲联系县警,森脇刑警表示会转告御堂島警部。岩喜整夜未归。

清晨,森脇、村田两名刑警赶到籠室家,传达了蓬萊的证词。蓬萊在黎明前 5:31 先看到水蓝色袴,然后看到一名白衣人朝岬角尽头走去,断定那是岩喜。5:35-5:40 左右,白衣人在瞭望板上正座,双手合十。7 点人影消失,她觉得有一道白影朝岬角外坠去,未见其他人登上岬角。渔民搜寻了塔下方的海面,尚未找到尸体或遗留物。前夜 7:20,岩喜离开矶屋,连赴五处宴席,却滴酒未沾。7:50 过后便无人再见过他,次日他换装离开,行踪断绝。御堂島和言耶登上眺望塔勘查。眺望塔由四根支柱支撑,十三级梯子穿过櫓小屋地板中央的方洞通向屋内,屋顶下方没有任何暗道或出口。入口左侧摆放着岩喜的草履,上面搁着一艘笹叶船。及位廉也尸体胸袋里也曾发现同样的笹叶船,可能是凶手留下的连环杀人声明。靠北墙的抽屉柜里收纳着雨伞雨衣,秀継昨日傍晚曾看见这两样东西摊开晾着。鉴识人员确认柜子原本摆得更靠墙。言耶试着坐进柜后缝隙,御堂島从梯子爬上来时看不见那里。言耶推测凶手预先潜伏在此,等岩喜登塔后出手袭击,将他推下瞭望板,但蓬萊看见岩喜端坐在板端,否决了这一点。言耶拜访蓬萊,确认岩喜冥想时并不需要笹叶船,昨天下午也从未出现在瞭望板上。他来到窗边,反复探查眺望塔的视野范围,指出从窗户只能看到瞭望板的前半段,凶手或可从板根靠近瞭望板,而不被蓬萊察觉。蓬萊此前先看到袴,后看到上身,说明凶手能够贴地爬行,借此躲避视线,但如何逃离眺望塔仍然成谜。

言耶询问篠懸,岩喜在庆功宴结束后是否要见什么人。篠懸拘谨否认,似乎在袒护某人。第二天吃过早饭,偲发现篠懸已离家。言耶想起她昨天的异常,立刻带偲追了出去。二人找到竹利,确认亀茲将曾托他给篠懸送信。竹利记得信里提到“七”和“绝海洞”,言耶据此判断,亀茲将是以宫司之事约篠懸进了洞中。佐波男用小船送言耶进入绝海洞,只见篠懸倒在两艘拖上岩场的小船后方,近乎昏迷。言耶叫佐波男送她就医。亀茲将在供养碑前身亡,头部和双手沾满鲜血,左腹插着断裂的鱼叉,肚子上放着一艘血染的笹叶船。砂地入口处立着两根系有注连绳的竹竿,左侧紧靠流向洞穴深处的“三途之川”。从竹竿之间走到碑前,地面上只留下了亀茲将一人的足迹。御堂島警部推测,篠懸可以在沙地外用断鱼叉刺伤亀茲将,等他逃进界内,再用石头砸他的头部。言耶指出,死者从竹门走到供养碑前的脚印平稳自然,分明是独自在沙地里等人。御堂島又提出,篠懸或许能涉过三途之川,从左侧岩场攀进沙地行凶,但言耶发现篠懸倒在洞口时,衣物未见湿痕或异状。过了午后,言耶决定前往竺磐寺,查明及位廉也生前究竟调查过什么。真海同意言耶带走寺里的旧过世名簿。言耶在神社日记中多次看到“唐食船”的记载,翻查对应的寺院旧过世名簿,却找不到外乡死者的记录。

当天傍晚,警方把篠懸放回神社。她流着泪说,言耶遇见竹利时命运或许就已经注定,之后便睡了过去。言耶来到寄合所,御堂島带他走向海滩,说篠懸的嫌疑尚未洗清。篠懸昨晚收到亀茲将的字条,约她今晨 7 点去绝海洞商量宫司的事,划着神社的小船赴约。蓬萊从黎明到 8 点只看见亀茲将、篠懸、佐波男的船,没看见第三艘船。言耶担心,嫌疑人若按顺序接连死亡,篠懸就会成为第四名受害者。村田刑事赶来报告,大垣秀寿吊死在久重山飞地的大纳屋里,门从内侧上了闩,尸体下方留着一只笹叶船。

見崎认为,有人趁蘑菇汤煮好后投下了幽鬼茸,可调理场人人都能出入。久保崎证实见到垣沼亨在祭典附近窥探。垣沼来自大垣家没落的分家,此前曾与及位接触。村民也看到垣沼和另外四名反对村庄合并的人在附近张望。沢田凿开板门,拆下长闩,进屋后确认秀寿已死亡多时,当即吩咐家人去报信。御堂島带着言耶赶到大垣家的大纳屋。秀寿于下午 5 时获释,沢田在 6:20 透过门缝发现尸体,推定死亡时间约为 5:50。纳屋中央的柱子直通屋顶,现场未见伪装痕迹,秀寿似乎在二楼系上绳子,套住脖子,踢开椅子自缢。对开的板门从内侧插着长约 2 米的门闩,采光窗用螺丝锁死。尸体下方留有笹叶船,门内横躺着一根 2 米长的竹棒,两端各系着一段 30 厘米长、用利刃割断的绳子。言耶怀疑竹棒曾用于某种上闩机关,却无法解释门闩只能从内侧施力,如何落下。鉴于四起案件都涉及密室和笹叶船,他提出可能有两个凶手,各自杀害两人,互相洗脱嫌疑。

大垣秀継傍晚 6 点回到籠室家,得知祖父秀寿身亡,当即乘船赶往閖揚村,没能赶上大納屋的案发现场。言耶前往大垣家吊唁,秀継否认自杀说。他认为祖父既然怀疑有人故意投放毒蘑菇,就不可能仓促寻死。秀継请求言耶查清怪谈杀人案,证明秀寿是被害死的。翌日清晨,言耶独自留在籠室家的离屋,重新翻阅记有四则怪谈的采访笔记。

碆霊祭真相

浄念曾提及补陀落渡海的小木船,偲也提过“人身供品”,所谓渡海,是将活人塞进船里流放。唐食船是载着献祭少女驶向大海的木船。犊幽村当年为了祈求丰渔而献祭少女,狼烟场等设施是为了防止外人撞见人祭仪式。伍助等人听见的咆哮、“咚咚”异响,是男子放船时为了盖过少女哭喊而喊出的号子。男子们保持沉默,不点火把,祭祀后停渔三日,是通过颠倒旧日仪式来祓除祟异。(伏线:及位廉也“一切都颠倒了吗”。)碆霊大人表面上是供奉海难死者,实际上镇抚的是当年献祭的女孩。

伪解答(一)

及位发现了唐食船的秘密,被假死的岩喜杀害。岩喜利用当地的蛇颜草制成安眠药,混入酒中迷晕及位,拿竹竿穿过及位法衣的两袖。他用破手巾系紧及位的手腕、手肘、腋下,用法衣遮住绑痕。及位醒后取不下横杆,加上身材偏胖,卡在竹林宫入口的直角弯道无法通过。他只能无力地敲打祠堂,最终饿死(伏线:偲的狗嘴里叼着树枝卡在狗窝外,入口和外围留有四处擦痕)。岩喜带领众人进入迷宫,抢先解开束缚(伏线:岩喜走在队伍最前,迷宫内部看不到草地)。瞭望塔案件中,岩喜让蓬萊作伪证,假装坠海失踪。“极乐水地狱水”洞中有海水,与绝海洞相通,退潮时可以游过去。绝海洞案件中,亀茲将按原定路线来到供养碑附近,岩喜从“三途之川”一侧出现,用鱼叉刺伤他,再用石头击杀,全程无需踏入沙地。

这个解答不对。篠悬曾说岩喜不擅长游泳,无法走水路进入绝海洞。

伪解答(二)

秀継杀害及位,动机是为了保护篠懸。秀継能走“蛇道”往返犊幽村,他听了狗的故事,受启发构思出用竹竿穿袖的手法。祭典当晚,他杀害岩喜,将尸体塞在抽屉柜与墙壁之间,等尸体僵硬后再换上衣服,挪到瞭望板上,误导蓬萊以为岩喜正在冥想(伏线:遗留的被褥和雨具未收)。绝海洞命案中,秀継经“极乐水地狱水”潜入洞中,杀害亀茲将,全程没有踏入沙地。

这个解答不对。秀継无法在不踏入沙地的情况下,将笹叶船摆在亀茲将腹部。他也缺乏杀害秀寿的动机,穿过洞穴往返后也赶不及前往久重山。

连锁杀人事件真相

前案凶手是后案死者:

  • 岩喜用竹竿机关困死及位。他离开后,竹林宫的迷宫岔路长期无人走入,蜘蛛重新织起网来。他带言耶等人进林,抢先一步抵达草地,解开机关。言耶三人在迷宫中摸索,缠上蜘蛛网。及位胸袋里的笹叶船原本是他自己的东西。
  • 亀茲将从竹林宫事件中看穿岩喜的罪行。岩喜阻碍他占有篠懸,他顺势杀害岩喜,为及位复仇,铲除异己。杀人后,他将遗体背部贴地,双腿抵住北墙,借东墙拉开的抽屉柜夹住固定。他让尸体保持该姿势超过一天,诱发正座状态的死后僵硬。事发清晨,他换上岩喜的衣服让蓬萊目击,匍匐着把披着白衣的遗体推上瞭望板,在草履旁摆放笹叶船,伪造成连环杀人案。他趁五人众还在籠室家时,设法向岩喜传递约见消息,持续替竹屋干活,制造不在场证明。岩喜离开籠室家后戒酒,暗示他当时已收到赴约消息。
  • 亀茲将在绝海洞威胁篠懸,反而让篠懸确认是他杀害了祖父。篠懸始终站在砂地鸟居外,从未踏入砂地。她拆下两根鸟居竹竿,用注连绳连结成长枪,将断鱼叉固定在枪头刺伤亀茲将。鱼叉脱落后,她改用竹竿系上破网兜住石块,隔着沙地反复砸击对方头部。她用沾血的竹竿顶端将笹叶船送到死者腹部,将两根竹竿沾血的一端朝下插回原处,还原注连绳。凶器伪装成鸟居,始终未被发现。
  • 秀寿因混入毒蘑菇误害儿童,在大納屋自杀。门闩是他临死前从内侧插上的。他刻意留下带绳竹棒和笹叶船,将自己的死伪装成第四起案件,以免警方调查自杀动机,揭开五人众的秘密。
五人众真相

“五人众”指的是秀寿、岩喜、米谷、井之上、善堂。他们扮作怪物,坐在轻型货车的货斗里,到了待避处便下车恐吓员工。当时大納屋门未插,灯未熄,说明五人原本打算回去脱掉装束,不料飯島突然入内求救。他们三人叠罗汉,让高窗浮现脸孔、低处传出声音(伏线:飯島所见脸孔与声音高度不一致)。

“唐食船”不是补陀落渡海的木船。依照“相反”原则,渡海木船应当来自海上,与当地仪式不符,只可能是遇难船。犊幽村人利用暗礁、暴风雨、盐火诱使商船触礁,杀人劫货,唯独避开藩船。寺院过世簿、神社日记中只对应得出藩船遇难的记录,而没有失踪商船的记录。五人众靠恐吓、纵小火、放毒蘑菇阻止外人迁入,使得五村总人口达不到八千,无法合并,避免旅游开发引来外人调查,暴露“唐食船”背后的劫杀秘密。秀寿为控制人口增长,制造食物中毒,虽然没有杀意,却害死了儿童。

开篇四起怪谈,随后连续发生模仿怪谈的不可能犯罪,包括一起不可能饿死、两起密室、一起无足迹杀人。核心解答摒弃机械降神,逻辑连锁,密室手法多样。结尾剥离“唐食船”民俗真貌,揭示村庄黑暗真相,不仅使“一切颠倒”的线索闭环,更将民俗恐怖的宿命感推至高潮。

 

Posted by on July 2,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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