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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念実希人『硝子の塔の殺人』(2021)



一条遊馬困在玻璃馆顶层。这里是一间圆锥形玻璃展望室,直径 10 米。窗外大雪纷飞,他瘫坐在地,悔不该动了杀心去接近神津島太郎,更不该来赴这场宴会,撞上名侦探。

一日目

晚上 9 点前,遊馬待在玻璃馆一楼的游乐室,与宾客们闲聊,借此制造不在场证明。玻璃馆是一座暗红色圆锥状玻璃尖塔,造型模仿了神津島发明的“Trident”纳米基因治疗产品。建筑中央是中空圆柱,里面建有封闭式螺旋楼梯。沿楼梯向上,每转过四分之一圈,便依次出现一间客房,10 间房分别编号为“拾”到“壱”,最顶端是展望室。游乐室里聚满了人:名侦探碧月夜、作家九流間行進、刑警加々見剛、主编左京公介、灵媒师夢読水晶、管家老田真三、女仆巴円香、厨师酒泉大樹。

遊馬悄悄溜到最顶层的“壱”号房,这间房只设有一扇金属大门。他进屋确认,专属钥匙正按惯例放在书桌的玻璃盒里。客房书架最上层摆着綾辻行人的《馆系列》小说。神津島透露,待会儿要发表一部包含完美密室诡计的作家遗作。遊馬哀求他撤回对潮田制药 ALS 新药的诉讼,救下依靠该药维持生命的妹妹,被神津島拒绝。遊馬骗神津島吞下河豚毒素胶囊,谎称是降压药。神津島毒发挣扎。遊馬计划,等神津島死后拿走钥匙,从外面锁上房门。众人破门而入时,他便可趁乱将空盒、钥匙扫落到地上,伪造死者心梗挣扎,打翻钥匙盒的假象。神津島用内线电话向老田求救。遊馬拿走专属钥匙,反锁大门。他逃跑时听到人声,为躲避人群,闪身进了“肆”号房。他溜出房间,混进聚在“壱”号房门前的人群中。众人发现大门反锁,等酒泉拿来万能钥匙开门,进屋发现神津島倒在书桌前,已无呼吸。旁边的玻璃馆模型外墙碎裂,底座扭曲破损。円香受惊,打翻了烟灰缸。加々見确认神津島已死。遊馬趁乱丢下专属钥匙,声称死因是突发心梗。加々見怀疑这是谋杀,坚持要保护现场。九流間指出,大门反锁,这已经成了密室。円香发现地毯上有钥匙,老田指认了空盒。老田证实,门锁内置 IC 芯片,不可能私下配制备用钥匙,至此密室成立。碧月夜发现模型底座的雪原部分写着茶色“Y”字,拍照留证。老田为了保护尸体,关掉房间空调以降低室温。众人退出房间,加々見用万能钥匙反锁房门,封锁了现场。

众人聚在餐厅,加々見确认没有备用钥匙。遊馬发现,糖罐下方的桌布上有一块茶色污渍,约 500 日元硬币大小。月夜指出窗外没有脚印,凶手还在馆内。加々見接到警方电话,得知雪崩封路,这里成了暴风雪山庄。月夜声称已解开留言和死因,带领众人前往放映室。她指出,有人刻意扭断模型,象征 Crooked House。照片显示,死者右手手指沾着茶色污渍,证明他用巧克力写下了茶色“Y”(遊馬为了避嫌,抢先回答是“毒”字),对应 Tragedy of Y、The Poisoned Chocolates Case,暗指死者死于服毒。老田想起,神津島上个月买下了九流間小说《无限密室》中提到的河豚毒药,就存放在顶层展望室。众人来到展望室,发现古董柜里的河豚毒素少了一半。加々見认定这是毒杀。酒泉推测,神津島 5 年前心脏病发作,此后失去求生意志,可能利用随手可得的毒药,策划了这场密室自杀。遊馬暗自庆幸,自杀说正好掩护了自己。老田从外面锁上展望室,透露门只能从外部开关。月夜前往游乐室调查脚印。遊馬下楼时,隐约听到头顶传来脚步声。遊馬回到四层“肆”号房,将剩下的毒药藏进马桶水箱备用。

二日目

一条遊馬做噩梦惊醒。碧月夜来到“肆”号房拜访,推开防坠落落地窗通风。遊馬告诉她,神津島以前经常搞学术霸凌,利用医疗专利勒索天价使用费,结下了不少仇家。遊馬试图用密室引导自杀结论,月夜逐一排除物理诡计,指出房门没有缝隙,气缸锁的旋钮无法从外面借力锁死,安保公司也确认了没有备用钥匙。酒泉拿着万能钥匙,却整晚都在吧台。月夜断定,凶手用钥匙锁门离开,待众人破门而入时,再趁乱将钥匙丢在地上,伪造密室。遊馬生怕月夜借用洗手间时,发现藏在马桶水箱里的毒药盒,好在月夜没有察觉。

火灾警报响起,遊馬和月夜冲到一楼。餐厅大门没有锁孔,只靠内侧的旋转门闩反锁。加々見、遊馬、酒泉合力撞断门闩,破门而入。屋里的自动喷水系统已经扑灭了火。老田胸口中刀,倒地身亡,尸体周围撒满了来自餐厅盆栽的杨树绒毛,状如白雪。桌布中央留着焦痕,旁边没烧掉的地方用老田的鲜血写着“蝶ヶ岳神隐し”,其中“岳”字等部分已经烧焦。现场门窗严丝合缝,是一间完美密室。她推测凶手预设了延时起火装置,但不明白凶手既然留下了血字,为什么还要纵火毁掉留言。加々見接受巴円香的请求,把老田的遗体搬到有独立空调的“拾”之房间冷冻保存。遊馬和酒泉回房换下湿衣服。遊馬确认毒药盒还在,意识到馆内还有另一个凶手。他计划找出这个人,把毒药盒栽赃给对方。

大家重新聚在一起。有人切断了固定电话线和网线,大家与外界失联,所有汽车的轮胎也都扎破了。遊馬抬头望去,只有顶楼展望室的玻璃上积了一层薄雪,那里暖气坏了,一直没有供暖。这印证了昨晚下过小雪。月夜确认雪地上没有离开的脚印,断定凶手还在馆里。大家决定搬到游乐室,生火取暖,商量对策。碧月夜在副厨房备餐间偷吃了酒泉做好的煎蛋卷,让酒泉、円香重新准备一份简单的早餐。加々見开始盘问每个人的行踪。月夜说自己 5:50 碰见过老田。巴円香作证老田 6 点进的餐厅,她自己 6:30 回到备餐间,之后没看到有人进出。酒泉证实,6:30 以后他一直通过内线电话和巴円香通话。加々見把老田的遇害时间锁定在 6:00-6:30 之间。

左京讲起 13 年前的“蝶ヶ岳神隐”事件。当时,附近民宿老板冬樹大介在地下室虐杀 11 名女性,逃亡时遭遇雪崩失踪,传闻他至今仍潜伏在山里。巴円香证实,神津島特意买下这处惨案遗址,建造了“玻璃馆”。夢読吓得不轻,强烈要求加々見交出万能钥匙,防范凶手潜入客房。

众人结伴前往地下仓库。途中,夢読撞见死老鼠,巴円香解释已经撒了老鼠药。巴円香在仓库深处演示了保险箱的用法,其拨盘密码只有神津島生前知道,需同时转动两把物理钥匙才能打开。巴円香用钥匙开门演示后,加々見交出万能钥匙,锁进保险箱,九流間、遊馬分别保管两把物理钥匙。

众人分散行动,遊馬、碧月夜结伴上楼。月夜警告遊馬,他的嫌疑还没有排除。遊馬毛遂自荐当月夜的助手,借此掌握调查进度。他进了月夜的房间,提出巴円香、酒泉合谋杀人,伪造密室。月夜已把书架上的推理小说全部搬出来,堆在躺椅旁,高处放着一个行李箱,装满“名侦探道具”。月夜全盘否定了遊馬的推论,透露她先前吃喝酒泉做好的食物,食物的余温证实两人确实在准备早餐,不在场证明成立。遊馬透露,神津島生前打算发表某位名人的未公开手稿,以此颠覆推理小说史。月夜指出,神津島称呼作者为“著名人物”,而非“推理小说家”,说明手稿创作时间早于 1841 年。两人断定,夺取这件无价之宝才是连环杀人的动机,血字不过是障眼法。两人正式结为搭档。

两人前往餐厅,勘查老田遇害的现场。月夜在血水中闻到煤油味,发现备用煤油炉的燃料几乎空了,桌布血字里那个烧焦的“岳”字也浸透了煤油。月夜推测,纵火是为了销毁老田尸体上的线索。两人开始研究餐厅大门的密室。这扇门没有锁孔,只能从里面把顺滑的插销旋转 270 度锁死,门框上也没有留下胶水或顶门棍的痕迹。遊馬推测,凶手可能是从门外用细线操控插销,或者塞进什么东西当支点。月夜用细线做了实验,发现门缝极窄,平滑的插销没有着力点,无法从外面拉动旋转。两人来到游戏室,询问左京、九流間。左京坦言当编辑时,曾否定过神津島的烂作,神津島最近又联系他,声称要出版一部杰作。月夜推测原稿的创作时间早于 1841 年,左京和九流間顿时陷入狂热。月夜指出,神津島邀请左京来,不是为了出版,是计划当面炫耀原稿,再把它交给竞争对手,实施报复。

酒泉大树、巴円香端来茶点,大家约定傍晚 6 点共进晚餐。下午 3 点,两人去地下室勘查了冷冻室和发电机室,发电机室内存放着大约 30 个备用汽油罐。她强行进入主厨房,确认这里只有一部送餐小电梯通往一楼副厨房,载重 20 公斤,还有一个只能联络副厨房的对讲机。傍晚,遊馬回到游戏室,与九流間。酒泉、円香端来晚餐,说夢読一直闭门不出。众人聚在门外,夢読开锁,坚称听到了脚步声。月夜、遊馬前往顶层展望室搜查,确认没有外人潜伏。

月夜主导大家交流线索。加々見透露,13 年前“蝶之岳神隐”的凶手冬樹大介是个冒牌货,警方推测他死于雪崩,但其实从未发现遗体。月夜继续追问最近发生的“神隐”案,加々見解释了去年摩周真珠失踪案的来龙去脉。月夜推测,摩周当年遭神津島或老田绑架杀害,这才招致报复。円香听完情绪崩溃,跑回房间反锁了门,众人见状,各自回房休息。

三日目

第三天清晨,火灾警报响起,广播里播报副厨房起火,窗户自动敞开。众人赶到一楼副厨房,发现喷淋系统扑灭了火,现场没有尸体。月夜在现场找到了延时起火装置的残骸——半截烧剩的蜡烛、带着煤油味的纸巾灰烬。警报声这么响,円香却一直没有现身,众人放心不下,来到円香房间,发现房门紧锁。大家前往地下室,确认保险箱密码完好。遊馬和九流間用各自的钥匙打开保险箱,取出万能主钥匙。酒泉打开房门,发现円香死在床上。她身穿复古婚纱,胸口染血,婚纱展示在展望室,曾用于 Sherlock: The Abominable Bride 主题拍摄。加々見在円香的头饰夹层里找到房间钥匙,确认门锁完好。窗户因火警向外敞开,月夜指出,光滑的玻璃外墙没有攀爬或工具痕迹,凶手不可能从窗户逃脱,现场成了密室。

加々見验尸发现,円香大腿有刀伤,嘴部有勒痕,生前受过拷问,无法发声。她的致命伤是刺穿了心脏,死亡时间在 30 分钟内。大家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加々見指控保管保险箱钥匙的遊馬、九流間合谋作案。月夜反驳,她昨晚在保险箱门缝夹了一根头发,头发完好,证明期间没人开过箱。如果两人是真凶,敞开大门更能把嫌疑推给死者的亲信。加々見掀开円香的婚纱,遊馬看到她的胸衣上写着血字:“杀死中村青司”。月夜解释,这行字暗示了『十角館の殺人』中烧毁的“青屋敷”,应该是凶手留下的入口线索。她带着大家来到放映室,动手烧毁了投影着“青屋敷”的幕布,露出后面一扇地下暗门。众人走进地下牢,发现了几具身穿登山服的白骨,加々見认出其中一具是失踪的摩周真珠。走廊尽头是一间废弃的生物实验室。

“蝶之岳神隐”真相

月夜指出,神津島三人把迷路的登山客绑架到这里做人体实验(伏笔:円香第一天抱怨的“实验动物”,其实是指人类),1 年前将受害者活活饿死。这起连环杀人案是死者亲友的复仇。凶手杀害这三人,留下血字曝光实验室,都是为了制裁这些恶魔。

月夜认为复仇已经结束,夢読却发现有一间牢房大门敞开,坚信还有逃脱的受害者潜伏在馆内。众人决定分散警戒。加々見等大家把万能钥匙放回保险箱,落锁后拨乱密码盘。密码只有神津島知道,这一来,谁也无法再取出钥匙。遊馬担心谋杀神津島的罪行败露,急需月夜破解密室,找出真凶。月夜敲门进来,向他倾诉起 10 年前的惨剧——父母在密室中遭斩首。遊馬鼓励月夜重燃斗志。遊馬转身去泡咖啡,月夜突然惊呼门外有人偷听。两人立刻分头追查,遊馬去顶层展望室搜寻,一无所获。他下楼时,被人从后背推了他一把,顺着玻璃螺旋楼梯滚落下去,重伤昏迷。

遊馬在肆之房间醒来,月夜告诉他,是自己让人把他抬回来的。遊馬则再次睡了过去,晚上 9 点多醒来,月夜正在洗澡。他趁机从马桶水箱里捞出装有毒药的药盒,塞进外衣口袋,准备用于栽赃。月夜洗漱完毕走出来,说有了成熟的推论,让遊馬带上听诊器,一起去游戏室验证。月夜向九流間、左京索要金库钥匙,准备取出里面的主钥匙。三人来到地下金库,月夜用听诊器听了 30 分钟,破解密码盘,拿到了主钥匙。两人用主钥匙依次打开那些上锁的客房。10 号房间内,月夜发现老田胸部中刀,脖颈处有电击枪留下的灼伤痕迹,推断凶手用电击枪制服死者。6 号房间内,円香身穿婚纱,死于胸部刺伤,大腿上满是拷问留下的割伤,婚纱却完好无损。月夜指出,凶手先拷问刺杀,给她换上婚纱,刻意影射摩周真珠惨死的复仇仪式,显得不自然。1 号房间门窗紧闭,神津島死于中毒,胸口插着一把 Knives Out 同款匕首,刀刃下压着一张 A4 纸,画着类似 The Adventure of the Dancing Men 的血迹暗号。遊馬仔细查看,确认刀刃刺穿了心脏。月夜排除了物理机关的可能。她在门边黑色地毯的钥匙下方发现白色粉末,看穿密室手法。她发出致读者的挑战书。

最終日

清晨,月夜下到一楼准备解谜,让遊馬去叫人。遊馬为了保护妹妹,暗下决心要栽赃真凶。他带上装了毒药的棕色药盒,前往弐之房间、漆之房间,谎称警察已到,把闭门不出的加々見、夢読骗到了一楼餐厅。

壱之房间密室

九流間提出“神津島死前自己反锁”的假说。月夜指出,神津島有回房就锁门的习惯,如果是自己锁门,早就该发现钥匙丢了。视频显示,掉落的钥匙下方散落着烟灰(此前众人用万能钥匙开门时,巴曾打翻过烟灰缸),证明有人在开门后趁乱丢下了钥匙。凶手毒死神津島,拿走钥匙从外面锁门。神津島临死前拨打内线电话求救,凶手仓皇逃走。为了不和下楼的众人撞个正着,凶手没有躲进开关门声音极大的展望室,而是躲回自己的客房,等大家走过去,再装作刚上楼的样子。案发时留在一楼的酒泉、老田、巴洗清了嫌疑。

餐厅密室

门旁的旋转门闩留有强行推门的刮痕,排除了用物理障碍物顶门的可能。凶手离开前将方糖塞进门闩、墙壁的缝隙,固定住朝上的门闩,关上门。天花板的洒水器喷水融化方糖,门闩受重力落下,房门随之落锁。

起火诡计利用了餐厅朝东微凸的弧形玻璃窗。窗户相当于凸透镜,清晨将阳光聚焦在餐桌上,引发“收敛火灾”。凶手用鲜血在白色桌布上写下“神隐”血字,利用红色吸热,撒下易燃飞絮。阳光点燃飞絮引发火灾,触发喷淋系统,形成密室。只有亲眼见过阳光聚焦现象的人才能想出这种诡计。月夜、夢読、九流間首次到访,得以排除。嫌疑人范围缩小到加々見、左京、遊馬 3 人。

陸之房间密室

窗户开着,外墙光滑,凶手其实是在巴遇害后移尸至此。凶手原本打算拿走円香的钥匙,开门进去按按钮开窗,因没找到钥匙,只好在辅助厨房设定定时起火,利用火灾报警联动机制,让全馆客房的排烟窗自动全部打开。给尸体穿上婚纱,是为了充当吸血“包装”以防血液渗出。玻璃馆的外墙向外倾斜,凶手将尸体从正上方的房间贴着墙壁滑下,落入陸之房间,其窗户大开。按照客房的排列规律,其正上方正是弐之房间。

真凶身份

月夜指控,住在弐之房间的加々見就是真凶。真珠(Margaret)、加々見(Mirror)的名字,旨在致敬作家 Margaret Millar,加々見自称对推理无感,其实是狂热的推理迷,也是真珠的生父。加々見坦承,他查明神津島和两名仆人就是“蝶ヶ岳神隐”的幕后黑手,杀害了老田、巴,但他坚决否认杀害了神津島。酒泉暴打加々見,遊馬借拉架之机,将毒药盒塞进加々見口袋。加々見看穿了这番栽赃,因女儿已死,心生绝望,自愿顶替罪名,吞下剩余的毒药身亡。

遊馬带着罪恶感回到房间。碧月夜指出,加々見不是真凶。她进一步推理:下毒凶手作案后需要躲回自己的房间。众人排队准备破开 1 号房时,队伍已排到 2 号房门前。加々見当时一直站在队伍最前端,无法像凶手那样抽身躲回房间。月夜指出,药盒是遊馬趁乱塞进去的,酒泉拥有不在场证明。月夜指出,遊馬杀人是为了阻止神津島起诉新药侵权。遊馬见无法隐瞒,只好坦白。众人一直在门外窃听,此时推门而入,将遊馬关进了顶层展望室。

遊馬在展望室里发现,原本放在壱之房间的 DNA 双螺旋模型“Trident”移到了这里的书架上,垫在《基因工程基础总论》下方。联想到玻璃馆复刻 DNA 的建筑设定,遊馬推断馆内还藏着第二条螺旋楼梯。他在地毯下搜寻,找到一扇带密码盘的金属暗门。他用鲜血在地上演算,解开了“跳舞小人”密码,成功打开了暗门。

密码解法

画中的跳舞小人每三个一组,契合三个碱基组成一个密码子的生物学规律。将“ATG”(代表起始、终止密码子)代入首尾只有三个小人的那几行,推导出小人的四种姿势对应四种碱基,便可破译出提示信息:“THINK OF A NUMBER”。书架上有一本同名小说,找出书中人物所想的数字“658”,将这组数字输入密码盘,便可打开暗门。

暗门下方是一条贯穿整栋建筑的隐藏楼梯。所有客房都装有单向透视镜,书架也与密码暗门联动。遊馬在隐藏楼梯的角落发现了干涸的血迹,确信有人长期躲在暗处监视。一个假设在他脑海中成型。他潜入壱号房,抬起神津島僵硬的手腕。尸体的躯干随之抬起,松手后又重重砸回地面。尸僵的状态证实了他对那个暗中活动者的猎奇假想。遊馬回到展望室,输入密码“658”取出散弹枪,自言自语发出“致读者的挑战”。

幕后黑手

这场连环密室杀人案只是馆主神津島策划的假戏,众人都是元本格小说『硝子の塔の殺人』中的角色。馆内的透镜玻璃、IC 门锁、刑警、灵媒配置,都在刻意模仿“馆系列”。神津島掉包了遊馬的毒药,诱导其投毒,在验尸官加々見配合下假死。老田、巴的“遇害”惨状,也全都是配合演出的假死戏码。4 天来,神津島一直躲在暗道中观察,他写的剧本却漏洞百出:

  • 服下河豚毒素的人不可能爆发出怪力,破坏模型。
  • 巴在案发后毫无防备地享用自助餐。
  • 第 2 天本应关闭暖气,以防尸体腐烂,壱之房间的窗外却不见积雪,证明神津島当时躲在里面,开了暖气。

神津島的尸体呈现死后僵硬,证明他并非死于 3 天前,而是昨天遇害。有人篡夺了神津島的剧本,假戏真做。

逆转凶手

真凶是名侦探碧月夜。昨天下午,酒泉因巴之死精神恍惚,碧月夜趁机偷走他口袋里参之房间的钥匙。她骗遊馬去展望室搜查,自己潜入参之房间,趁着遊馬下楼,把他推下楼梯。遊馬昏迷后,她在饮用水中混入安眠药利培酮。巴假死后偷偷来拿取食物,碧月夜在地下室伏击她,带到陸之房间,拷问出隐藏楼梯的密码和剧本全貌。她杀害了巴,按照剧本为她穿上婚纱,伪装成假死状态,留在陸之房间。她通过隐藏通道潜入房内,用刀刺死主谋神津島,杀害假死的老田。作案后,她返回肆之房间洗净血迹,顺手将遊馬藏在洗手间马桶水箱药盒里的假毒药,换成地下室的磷化锌杀鼠剂。加々見按照剧本服毒时,杀鼠剂与胃酸反应,产生磷化氢毒气,导致他意外身亡。遊馬当场吞下写着“フグ肝”的玻璃瓶中粉末,安然无恙,证明瓶里装的只是白糖,坐实了第 1 天的毒杀案是一场戏。

碧月夜通过玻璃模型看穿双重螺旋楼梯的秘密,对神津島破绽百出的剧本感到失望。最让她愤怒的是,神津島将粗劣手稿装订成册,伪装成綾辻行人《馆系列》中不存在的第 11 卷,当成线索摆在每个客房书架最上层,与前 10 本并列。碧月夜认为这亵渎了本格推理,决定接管剧本,改写为连续密室杀人案。碧月夜童年曾遭受虐待,在密室杀害双亲,渴望名侦探降临拯救自己。现实中无人能破解此案,她游走于双重身份之间,表面上是天才侦探,暗中制造了“客机乘客消失案”、“游泳池选手焚尸案”等完美悬案,寻找对手。她接管这次的剧本,也是为了等待对手。如今,遊馬已经尽到了挑战者的职责。

一共三起密室,第一起为倒叙推理,后两起充分利用建筑特性,完成度高。人物卡通,对话夸张,通篇彩蛋致敬前辈,将本格推理的游戏性发挥到极致,看得出作者对本格是真爱,于我心有戚戚焉。两次挑战读者,结尾逆转,线索虽然隐蔽仍不失公平,真凶动机扯淡而绝赞。

 

Posted by on February 23,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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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澤穂信『黒牢城』(2021)

中译《黑牢城》。

天正 6 年 11 月,織田信長围攻大坂本願寺,战事正酣。織田方在大坂以北筑起巨大的有岡城,城主荒木摂津守村重却突然反水,暗中投靠毛利家,与本願寺结盟。

小寺官兵衛(本名黒田官兵衛)以織田使者身份入城。他当面点破村重的谋略,直言毛利輝元生性多疑,绝不会冒风险出兵救援,有岡城孤立无援,必败无疑。这番话正中村重对毛利家的隐忧。村重深知,若放官兵衛返回播磨国,定会动摇当地国众的立场。于是,他令御前众将其包围,宣布长期扣留。官兵衛为逼村重下杀手,果断拔刀反抗,意外刺死一名御前众。他的儿子松壽丸被羽柴秀吉扣留,他企图以此向秀吉尽忠,从而保全黒田家,但村重一眼看穿其求死之心。村重违背武门常理,未将其斩首,而是强行制服,秘密囚禁于暗无天日的地下土牢,严令手下必须留他活口。

冬日,战局恶化。扼守要道的大和田城守将安部兄弟之子安部二右衛門叛变。他假意迎战,趁机绑架不愿投降的父亲与叔父,送给織田方作为投名状。他的亲生儿子自念年仅 11 岁,留在有岡城内,因此遭到软禁。自念体弱多病,笃信一向宗,恳求村重赐死,以求极乐往生。村重认为武士不应毫无指望地苟活,但自念求死竟是为了去极乐世界,这番言论毫无武士觉悟,令他极为反感。因地下土牢已关押官兵衛,新牢房尚未完工,村重便命人将自念暂且关入宅邸深处一间废弃的纳户,由御前众严密看守。次日清晨,自念仰面横尸于大开的障子门轨道上,双脚朝向走廊,胸腹衣物被鲜血染红,有一处极深但未贯穿背部的箭伤。村重凭借丰富经验,断定这是无倒刺箭矢造成的伤口,诡异的是,现场与尸体上竟找不到那支致命的箭。自念衣衫单薄,背部箭伤却未贯穿,可见凶器并非强弓远射。纳户的物理环境构成严密密室:三面墙壁坚实,唯一的障子门正对平整的积雪庭院。庭院中央立着一座顶端积雪的春日灯笼,排除了踩踏越过的可能。尽头是一排齐腰的山茶花灌木,后方高耸着白泥城墙,距离纳户恰好 5 间,约 9 米。雪地未见脚印或破坏痕迹。当晚,大力士森可兵衛在白泥墙外巡逻。组头认为守在门前会背对自念,面对门又无法察觉刺客,故令其隔着庭院在墙外监视,可兵衛始终未踏入庭院半步。

村重展开调查,模拟现场。他在距离白泥墙 5 间的门槛处放置箭靶,因中央的春日灯笼遮挡视线,他特意挪至墙外,将长麻绳系在 3 支箭上射向箭靶,尝试回收。第一支箭麻绳脱落,第二支箭扯坏箭羽,仅第三支箭被拉回,却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案发清晨雪地无瑕,排除了远距离射杀,利用绳索回收凶器的诡计。村重排除了外部行凶可能,逐一盘问把守回廊的 4 名御前众、瞭望塔守卫下針、墙外巡视的森可兵衛。可兵衛防具单薄,未带长枪,仅称佩刀。下針距离远达 40 间,不精弓术,而且拂晓光线昏暗,排除嫌疑。把守左侧回廊的伊丹一郎左衛門证实,因室内狭窄,命手持短鑓的同伴乾助三郎原地待命。秋岡四郎介把守右侧回廊,最先赶到,证实在唯一持弓的组头郡十右衛門触碰尸体前,自念已死,推翻了十右衛門利用查验伤势间隙刺杀的假说。村重前往地下土牢向官兵衛求助。官兵衛给出一首狂歌提示:“荒木弓,伊丹枪,火不生。射不得,退不能。”次日,村重见侧室千代保命人搬走案发当晚借给自念的火盆,顺势解开了现场熄灭手烛的疑团。他再次勘查庭院,在从未点火的春日灯笼面向纳户一侧的火袋边缘,发现一滴微小血迹,由此看破了无形之箭的诡计。

消失之箭与密室真相

狂歌中的“射不得”暗示凶器并非弓箭,“伊丹枪”与“火不生”点明了手法。凶手正是案发时谎称“只带了刀”在墙外巡视的森可兵衛。他认为叛徒之子是佛法与主君的敌人,必须诛杀,坚信自己能想出此计是天意引导。他利用兵器库未上锁的漏洞,卸下金属枪头,用粗麻绳将两把 3 间长枪首尾相接,末端绑上短箭,组装成 5 间半长的连结枪。他站在白泥墙外,将长枪穿过庭院中央春日灯笼的火袋作为支撑点,隔着雪地将门边的自念一击刺死。庭院雪地无瑕,排除了凶手涉足和箭矢拖拽的可能,而从未点火的灯笼恰好位于距离墙与纳户各 2 间半的物理中点。抽回长枪时,箭头血迹蹭在了灯笼火袋上。自念之所以精准站在拉门边,是因为村重侧室千代保出于同情,提前指点他举着手烛站在特定位置殉死。

次年春,村重为平息雑賀众与高槻众的不满,派伊丹一郎左衛門潜入敌阵,得知城东 2 町远的小型木栅阵地,是織田信長的近侍大津伝十郎为报仇抢功,私自率不足 100 人违规扎营。村重随即发动夜袭,一郎左衛門在混战中战死。夜袭归来,部队带回 4 颗高阶武将的“兜首”和敌将堀弥太郎的首级。次日首实检结束,排除 2 颗老者首级后,剩余 2 颗年轻武将首级中,竟有一颗在数小时内发生剧变。那颗首级右眼紧闭,左眼死死向左怒视,牙齿咬破嘴唇渗出鲜血,面部扭曲成极度仇恨的“大凶相”。由于变异者是高槻众斩获的首级,一向宗信徒借此攻击南蛮宗轻视佛法,认为是神佛惩罚。城内两派信徒对大津首级归属权争论不休,新晋武将中西新八郎也向村重汇报了神佛降罚的谣言。村重查验了头盔:雑賀众斩获的首级面容俊秀,配有饰着弦月前立的桃形钵,高槻众斩获的首级粗脖大耳,配有饰着日轮前立的雑賀钵。村重为查明真相,以茶会为借口,在隐秘的数寄屋先后密会 2 位将领。高槻众老将高山大慮称,遭遇一名身着当世具足的武士,因流矢击中对方头盔,便乘机刺穿其咽喉。雑賀众首领鈴木孫六则供述,遇到一名实战枪法生涩的武士,长枪勾住阵幕被缠住,遂将其斩杀。两人言辞闪烁,无人敢断言自己杀死的绝对是大将。随着宗教猜忌演变为纵火暴乱,村重再次求助土牢。官兵衛反问夜袭为何轻易获胜,直言答案显而易见,念诵禅宗《舍利礼文》。这启发村回想起自己射箭前祈求“八幡大菩萨”的祷词。正是《平家物语》中那須与一射中靶心前所念的祈祷,暗示了破局关键。

首级凶相与大将之死真相

首级死后变异的“大凶相”纯属伪造。夜袭混战中,村重的御前众斩获了敌将堀弥太郎的首级。此人陷入死兵状态,临终面目狰狞。侧室千代保为宣扬冥罚,命侍女趁乱将这颗首级与高槻众斩获的年轻首级掉包,伪造出死后变异的假象。

村重夜袭前潜伏暗处,借月光开弓射死了一名站在敌阵外围的年轻武士。那人正是大津伝十郎,为侦察敌情摘下了标明身份的头盔。由于大津未戴头盔且处于暗处,无人检视其华丽铠甲,主将遗体被遗弃战场,免于枭首。这也解释了为何敌军夜袭时群龙无首,全场未闻战鼓或法螺号角。

入夏,有岡城长期封锁,毛利援军无望,战局停滞。明智光秀家臣斎藤道三、利三要求以名物作为投降诚意,村重认为送出名物能逼迫光秀斡旋,光秀若收礼不办事,贪没丑闻足以使其身败名裂。于是,村重秘密派遣受人敬仰的云游僧無辺携带乞降密信与稀世名茶壶“寅申”。因城门外围夜间封锁,特批过桥易引猜测,無辺便在内城外暂住于城下町南郊的盲聋庵,准备前往明智光秀阵营。当晚,黒田官兵衛家臣栗山善助为营救主公潜入本丸被捕。村重忧心城防,加派四名御前众守卫草庵四方。次日拂晓,無辺横尸客间,胸口遭贯穿,一击毙命。地上血迹干涸,装有“寅申”的柳条箱不翼而飞。缝在無辺衣领内的密信虽在,但缝线已解,封泥错位,显然已被偷看。后方守卫秋岡四郎介则俯卧在柴垣缺口外 10 步的夏草丛中。夏草踩踏极易发声,但这名顶尖剑客佩刀未出鞘,大腿后侧被砍出后宽前窄的伤口,喉咙遭一击刺穿,血迹同样干涸。

随后的审问中,御前众郡十右衛門称傍晚在街头偶遇草庵寺男。寺男供述,傍晚無辺隔着障子门严词拒绝探访,入夜后他瞥见無辺出来如厕,期间听见客间传出高野山真言宗密教经文,闻到熏香。守卫乾助三郎证实寺男深夜离开时两手空空,不可能带走行李箱。最先发现尸体的武将北河原与作抱怨,自己拂晓强闯草庵,是为了请無辺做法事。他的家人濒死,谵妄中恳求听取念佛声。村重再次求问官兵衛。官兵衛指出,凶手偷看密信却不销毁,说明密信并非目标。官兵衛给出提示:此案在“内外、因果、显密、先后、需要、不需要”上全部颠倒,村重借此堪破真相。军议时,村重为分断诸将以便捉拿,命人在桥上设卡,围困僧形武将瓦林能登入道。军议上,能登狡辩无人目击其行凶,村重让活着的寺男当场摘下斗笠指认,彻底击溃其心理防线。能登企图拔刀公开村重乞降的秘密,却被落雷击中刀刃当场毙命,机密随之掩埋。

草庵密室与颠倒诡计真相
  • “先后”与“需要”的颠倒:作案顺序并非先杀护卫四郎介后杀無辺,而是無辺先在客间遇害。凶手带走行李箱并非图谋茶器,而是需要箱子连同無辺的斗笠、锡杖作为变装道具。夜里,凶手换上無辺行头走向后院,后方警卫四郎介因天色昏暗,误以为保护对象本人走来,好意搭话并转过身去准备护送,结果被从背后一刀暗杀。夏草丛极易发声,身为顶尖剑客的四郎介佩刀未出鞘,大腿伤口呈现后宽前窄的背后遇袭特征,证明他当时正处于对熟人的盲目信任中。
  • “显密”与“内外”的颠倒:案发当日傍晚,能登入道合法从正门拜访并趁机杀害了無辺。

無辺的真实身份是織田方派来的密使,负责联络内应,能登正是通过他与織田暗中勾结。能登得知無辺被村重召见,担心内应身份暴露,又急于探听情报,便前去质问,争执中将其杀害。能登正欲离开,寺男恰好到来。他本就身着僧衣,便伪装成無辺,隔门将寺男打发走。为掩盖血腥味,伪造無辺尚在的假象,他点燃熏香,假装诵经。無辺本是游方显教僧人,能登不懂佛法,只能胡乱哼唱。这声音落在虔诚的寺男耳中,因听不懂,反被误认为是深奥的密教咒语,这恰好印证了寺男关于密教经文与熏香的证词。寺男瞥见去厕所的“無辺”,其实是同样光头僧侣打扮的能登入道。能登翻找尸体是为了寻回通敌证据,摸到密信发现并非所需,便未带走。

入秋,诸将对村重的信任崩塌。村重向十右衛門展示一枚铅制火枪弹丸,揭露能登入道遭雷劈死时,曾有人从高处开枪,企图杀人灭口。村重无法确定开枪是在落雷之前还是之后。武士家族中,唯有主君有权裁决家臣。在村重亲自审问能登时,有人抢先开枪,这无疑侵犯了主君的生杀大权。十右衛門排查后确认,案发当日白天,御前众在桥上设卡盘问诸将,本曲轮的火药库借调记录无懈可击,守卫在瞭望塔上互相监视,排除了内部守军作案的可能。基于铅弹自上而下的射击角度与火枪射程,狙击点锁定在天守阁二楼、护城河桥边的松树、城主宅邸屋顶这三个高处。村重夜间实地勘查,确认案发地正处于三点构成的三角形中心。天守阁内将领往来频繁,松树又过于显眼,唯一的狙击点只能是宅邸屋顶。若要让火枪手在人多眼杂的屋顶潜伏一整晚,必然需要宅邸内部人员接应与藏匿。

官兵衛在牢中点破,若无落雷,能登被火枪暗杀同样会被视为“冥罚”,但“佛是不会开枪的”。这启发村重意识到,所有“神佛降罚”皆为人为。他顺着“内部人作案”的思路,将 10 个月来的三起命案串联起来:自念殉死的特定站位、首级被负责化死人妆的侍女暗中掉包、将下值的火枪手藏匿在屋顶伺机狙击。这些伪装成神佛“冥罚”的诡异事件,全都离不开统领宅邸女眷的内应配合。村重下到土牢,官兵衛献上一条必胜奇策:抛下城池,孤身潜出有岡城,走海路向毛利家求援。一旦成功,便可水陆并进,逆转战局。

黑手动机与官兵衛的终极阴谋

幕后黑手是侧室千代保。千代保亲历伊勢長島一向一揆城破时的惨状,深知平民最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临终前求救无门的绝望。她利用人命如草芥的现实,制造了一系列伪装成“冥罚”的虚假奇迹,只为向饱受笼城之苦的平民展示神佛的注视,在有岡城破之际给予弱者一丝心灵的救赎。狙击手雑賀众下針之所以冒死相助,源于千代保曾告诉他“退却即地狱”不过是谎言,这番话让他在无尽杀戮中寻得灵魂救赎。雑賀众享有携带火枪的特权。前一日值班结束后,下針假装出城,其实携枪潜入宅邸,在女眷掩护下藏匿整夜,借此绕过火药库的借调记录。

官兵衛的“必胜奇策”实则是一场复仇。村重违背战国常理,将他长期秘密囚禁,却又假意仁慈。在战国时代,使者若未被斩首而是活着留在敌城,常被视为暗中投敌,无人相信敌方会白养俘虏。織田信長因此认定黒田家叛变,残忍处死了留在織田家的人质——官兵衛 12 岁的爱子松壽丸。为了报夺子之恨,官兵衛发誓要剥夺村重作为武士光荣赴死的名誉。他在牢中 10 个月,屡次出谋划策,不是为了取信村重,而是为了拖延笼城时间,断绝信長宽恕的可能。当村重陷入众叛亲离的绝境,便无法抗拒那条“出城求援”的毒计。官兵衛笃定村重抵挡不住翻盘的诱惑,一旦弃城,无论借口如何,都将背负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骂名,身败名裂。

1579 年 9 月 2 日,荒木摂津守村重抛下妻儿与守城将士,趁夜逃离了有岡城。城池随即陷落,織田信長震怒,下达残酷处刑令。数百人质、妇孺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或者活活烧死,千代保等高级武将女眷则被押往京都斩首。有岡城陷落时,获救的官兵衛得知屠城惨状,意识到自己设下的拖延毒计,直接招致信長对城内平民的大屠杀。亡友竹中半兵衛当年认为斩杀黒田家人质有愧天道,便欺瞒信長,暗中藏匿官兵衛之子松壽丸,保全其性命,成为了唯一的“善因”。官兵衛将地牢经历化为日后治理天下的政治信条,留下传世遗训“主君与神佛之罚不可畏,唯臣下与万民之怨罚最可畏”。

【点评】故事基于战国真实的笼城战史料。囚禁黑牢的黒田官兵衛既是解谜智者,也是操控人心的复仇恶魔。接连发生的密室与首级之谜,不仅是精妙的物理诡计,更是乱世中信仰崩溃与绝望的具象化。每一次推理不仅揭开案件真相,更步步瓦解城主村重的统治根基与心理防线。历史大势的碾压感与本格推理的严密逻辑相互成就,在探求人性深渊的尽头,谱写了一曲宏大而悲凉的战国镇魂歌。

 

Posted by on February 20,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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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貴恵『名探偵に甘美なる死を』(2022)

加茂冬馬戴着毫无五官的纯黑面具,静静聆听。门外,目标女性正一步步走向仓库。待她进门,他悄无声息地反锁了仓库的金属门。加茂低头看表,约莫 4 分钟后,门内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声音微弱。他又等了 3 分钟,直到满 7 分钟,才开锁开门。那个女人倒在正对大门的深处,鼻血直流,呼吸微弱。令人惊讶的是,她身旁散落着两个约 15 厘米高的小丑人偶,分别穿着紫色和朱红色燕尾服,人偶的腿脚和臀部都沾满了女人的血迹。加茂怕女人醒来,顺手抓起仓库里的绳子,死死勒住她的脖子。女人一阵痉挛,归于沉寂。加茂耳畔响起一声低语:“又多了一个牺牲者。”

2024 年 8 月 2 日下午,案发前夕。加茂冬馬置身于 250 米高的摩天大楼,在高层接待室里见到了 Megalodon Soft 公司的执行董事兼蒙面游戏制作人——椋田千景。加茂是个专栏作家,曾凭缜密推理为多起冤案平反。椋田提出委托,邀他扮演唯一的“凶手”,在 VR 空间里实施一场充斥着密室与物理诡计的完美犯罪,以此对抗另外 7 名受邀的业余侦探。加茂想起 1 年前,他与妻子伶奈在妻子的堂兄、推理作家竜泉佑樹家里,曾试玩过这款游戏的前作。那次体验让他明白,扮演凶手的玩家必须在 VR 空间里亲自动手,以验证诡计的可行性。他也记住了专用手套控制器的弊端:透气极差,指尖容易出汗,而且耗电飞快。不过,玩家倒是能随时掀起 VR 面罩,看一眼现实世界。加茂半推半就接下委托。接下来的 2 个月,他闭门构思剧情,搭建舞台,又与游戏总监十文字海斗在东京总部闭关测试了整整 10 天。

2024 年 11 月 22 日下午 1:50,试玩会首日。加茂冬馬抵达濑户内海戌乃岛南侧,来到名为“巨齿鲨庄”的单层疗养院。进门安检极严,工作人员没收了所有宾客的手机、钱包、私人手表,锁进黑箱,只发给每人一只印有巨齿鲨标志的官方智能手表。加茂坐在餐厅里与竜泉佑樹闲聊,同在餐厅的还有高中生乾山涼平、电视评论员六本木至道、私家侦探不破紳一朗。听说有 2 人因航班延误迟到,现场 5 人加上迟到的 2 人,总共也才 7 人,与原本定下的 8 人名单对不上。下午 2:12,佑樹手中的塑料杯突然滑落。加茂猛然意识到,他们喝的咖啡与奶茶里下了强效安眠药。一股陈旧的清漆味铺鼻而来,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加茂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木床上,房间是一间贴着奶油色壁纸的单人卧室。床头放着最新款的球状全向跑步机“RHAPSODY”,供全身 VR 操作使用。桌上的留言卡写着指示:要他穿上衣柜里的分体式 VR 操作服,戴上手套控制器、VR 眼镜,登录游戏。加茂戴上带有虹膜识别功能的 VR 头显。屏幕亮起,一段实时监控画面跃入眼帘:家中的妻子伶奈和女儿雪菜,手腕上竟戴着与他一模一样的智能手表。屏幕上弹出文字警告,手表经过改装,内置了远程控制的毒针,强行拆卸当场毙命。对方以此要挟加茂,逼他听从指挥。加茂别无选择,只得换上分体式 VR 操作服。他将背部肩胛骨下方一个直径与深度均为 2 厘米的凹槽,对准控制台黑色支柱上的凸起插头。磁吸同步完成,他拉下面罩,踏入 VR 世界。

11 月 22 日晚 7:30,加茂进入了 VR 虚拟公馆“傀儡馆”的大厅内。大厅中央设有一张圆桌,南侧摆放着一个 1/12 比例、尺寸超过 3 x 1.5 米的傀儡馆微缩玩具屋模型。模型的屋顶和天花板部分被钢琴线悬吊在大厅天花板下方约 2 米高的半空中。圆桌旁聚集了其余 7 名玩家的虚拟化身,除了相识的佑樹、乾山、六本木、不破外,还有自称流浪者的美青年棟方希、万事屋的颓废美女未知千明、医院事务员東柚葉。椋田千景通过文字和语音出现,宣告众人的亲属已沦为人质,宣布开启名为“给探侦以甘美之死”的死亡游戏。六本木至道拒不配合,直接在现实中掀起了 VR 面罩,其虚拟化身随即陷入僵立状态。椋田冷酷地决定将舞台转移至现实。

加茂立刻摘下设备来到现实客房走廊,与同样退出的不破循声赶到木地板铺就的玄关处。六本木正拖着木椅企图砸开大门,椋田通过监控扬声器警告无效后,远程启动了毒针。毒针瞬间刺入六本木的右手腕,他身体剧烈抽搐倒地,口中涌出白沫气绝身亡。加茂摘下死者的右手套型控制器,确认了崭新的毒针伤口。其余 5 人齐聚玄关,不破惊愕指出,当年椋田耀司因自己的错误推理遇害,“椋田”正是他的女儿。加茂认为,椋田的动机并非单纯针对个人的私怨,而是出于对“业余探侦”这一存在的极端憎恶。椋田公布了以 VR 傀儡馆和现实“巨齿鲨庄”为双重封闭环境的规则,游戏将于 2 天后的正午结束。7 名幸存者被划分为探侦役、犯人役、执行人。执行人是安插在 7 人中的唯一共犯,负责在现实中实施犯罪,犯人役必须在 VR 空间中成功实施两次完美犯罪,只要探侦阵营中有一人提出完全正确的解答即可获胜。探侦役和犯人役同属一个阵营,探侦役的目标是解开犯人役和执行人制造的案件并指认凶手,但每人仅有一次独立解答机会,解答错误或超时将直接丧命。椋田特别针对身为犯人役之一的加茂设下死局,若行凶失败或企图自首,其本人与人质将被连坐毒杀。加茂与佑樹在玄关独处时,两人意识到过去曾分别化解过关乎人类存亡的世界级危机,一旦在此丧生,被封印的危机极可能复苏。加茂不禁回想起拥有顶尖黑客技术的旧搭档ホラ大师与那条沙漏项链,若他在场定能解除毒针,而佑樹则悲观地坦白自己心智早已损坏,没有资格自称侦探去审判椋田,宣告放弃探侦役身份。

晚上 8:50,加茂回到现实客房,通过 RHAPSODY 完成磁吸同步,进入 VR 傀儡馆大厅。椋田宣告馆外的世界设定为没有物体的虚无空间,玩家必须坐在单人沙发上喝下虚拟清水,完成存档。她宣布 10 点至次日凌晨 3 点为 VR 犯行阶段。众人顺势进行了自我介绍,棟方希顺手从玩具屋矮桌的抽屉里拿走了一把美工刀和胶水,而不破则指出执行人就潜伏在他们之中。加茂在衣物口袋中找到了犯人的黑色防滑手套、折叠式纯黑无面假面,获得了暂时切断全馆照明的特权。椋田要求加茂在午夜前完成针对未知千明的杀人。10 点整犯行阶段开始,加茂躲在大厅通往走廊和厨房木门下方的猫洞后暗中监视。10:15,未知千明进入仓库,加茂从外侧将金属大门锁死,戴上无面假面进入仓库,用绳索将未知绞死,拖拽留下鼻血痕迹,耗时 1 小时 20 分钟完成了密室布置。11:45,加茂回到大厅,在微缩模型的矮桌上发现一张便签,上面写着“ArteMis Hero / Ares hinted Pen”。加茂的右手刚握住通往北栋走廊的圆柱形门把手,虚拟化身的食指到无名指部位便割裂出血。他的视觉死角处被人用强力胶倒贴了美工刀片,联想到此前棟方希曾从矮桌抽屉拿走美工刀和胶水,加茂瞬间明白这是他设下的陷阱。加茂用湿抹布擦去血迹,带着断裂的刀片和沾血的手套返回房间,下决心必须抢先解开执行人的杀人事件,以求自保。

2024 年 11 月 23 日凌晨 2:50,椋田宣布防 bug 的强制登出规则,承诺不会发生穿墙 bug。语音频道传来竜泉佑樹的凄惨悲鸣与倒地声响,椋田宣告又出现牺牲者。上午 8 点过后,加茂戴上白色调查手套遮挡右手的刀伤,开始了第二天的 VR 调查。大厅照明切断,微缩模型的屋顶和天花板已降下,完全遮挡内部结构。加茂打开北侧开关,发现圆桌上摆放着代表未知、佑樹遇害的人偶。南侧开关上附着一大片黑色污渍,上面清晰地印着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的垂直按压痕迹。棟方分别检查了南北两侧的门把手,剥下了北侧房门上干涸的胶水。由于南侧陷阱未被触发,棟方推断加茂没有前往南栋杀害佑樹,但也正因如此,直接锁定了加茂就是杀害未知千明的犯人役身份。

众人前往南栋佑樹的房间,发现房门自动上锁,防盗链和金属旋钮死锁全扣,呈现为双重密室。众人合力撞开房门,佑樹倒在存档点前。头顶光环的佑樹幽灵显现,讲述了案发经过:他在凌晨 2:50 喝下杯中水后,感到颈部和全身受到操作服强烈的勒紧与压迫,误以为在现实中被勒住脖子,于是大声呼救,后在 VR 中死去。佑樹倒下时打翻了水杯,但短短 5 小时内地毯上的水迹却以异常速度几乎完全干透了。众人推断毒药必定是在午夜 0:30 之后混入水中的,因为佑樹在那时曾短暂下线 5 分钟去现实中的洗手间,凶手极有可能趁机潜入下毒。佑樹确认 0:30 后就锁死房门,期间曾在 0:50 听到走廊传来持续约 1 分钟的敲击声,出门探查时遇到棟方,两人一同在大厅探查了 10 分钟,当时圆桌上还没有那两个遇害人偶,而棟方在微缩模型旁捡到了一块黑色手套碎屑。结合佑樹的证词,加茂推断大厅南侧开关上的铅笔灰是佑樹在凌晨 0:50 出门探查时,因刚削完铅笔手上沾有石墨粉而留下的底色。铅笔灰上清晰地印有三个带有圆点防滑颗粒纹理的手指印,由于指纹印在铅笔灰之上,加茂推断这是凶手在 0:50 之后,戴着右手手套潜入大厅按压开关留下的。加茂查看了靠近天花板的空调通风口,发现固定着网眼仅 5 毫米的细密铁丝网,排除了物品通过的可能。棟方点破,游戏个人资料中带有小数点的身高数字实际上是英尺的换算。加茂证实操作服能真实反馈冷感。東柚葉与加茂在玄关大厅铁门旁发现了一只右手黑色手套,上面沾满了木屑和黑色纤维。经比对,手套的防滑纹路虽然与开关上的指纹一致,但手套极度磨损,无法留下如此清晰的指纹。加茂确信自己的右手套在午夜零点前已割破,推断开关上的指纹是执行人在 0:50 之后戴着尚未磨损的完好手套留下的,但这与眼前这只手套的极度磨损程度存在明显矛盾。交谈中東柚葉透露,她那坚决不使用智能手表的义嫂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的侦探哥哥東香介 5 年前因调查案件身亡,姑嫂二人为了继承他的遗志,才踏上了探侦之路。

众人来到厨房深处的仓库。金属门虽然没锁,但门后有重物死死顶住。乾山和佑樹合力撞开门,跌进仓库,正好摔在一只漏气的橘色双人橡胶皮艇上。皮艇下压着一个倒下的胡桃木色敞开式置物架,压碎了底层的矿泉水瓶,水流了一地。未知的遗体躺在东侧深处。幽灵讲述,自己进门不久便浑身发冷,身体失控,接着开始流鼻血,最后脖子一紧,窒息感袭来,系统强制将其登出。不破提议复原密室。众人轮流踩踏气泵,花了半小时才把皮艇重新充满气。密室复原后,守在门外的佑樹和乾山开始撞门。金属门刚被推开一条缝,置物架便向后倾倒,砸中皮艇,顺势套住了水箱。加茂暗自庆幸,漏水和搬动早就弄乱了置物架底层的灰尘,正好掩盖了他清理痕迹的举动。東柚葉怀疑有人用干冰撑起皮艇。她拔出微缩人偶的金属大剑,划开皮艇检查,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椋田播报了规则补丁:馆内除了一小瓶无色透明毒药和一根黑绳(发放给犯人役或执行人的道具),再无任何致死药物,洗涤剂等物品也全部消失。这瓶毒药的分量反常,足足是致死量的 8640 倍。规则播报完毕,众人继续搜寻。東柚葉不小心把裙子挂在墙角矮桌的一颗黑钉子上,钉子凸出约 1 厘米,大家都说昨天没见过这东西。棟方检查厨房,发现盐、味噌消耗极大,一瓶减盐酱油也只剩个瓶底,随即宣告自己已看破真相。众人齐聚现实中的休息室,棟方调出大厅北门的 3D 全息影像,揭穿加茂右手的刀伤,正式指控加茂就是“犯人役”。但他连续两次推理失败,迎来了无法逃脱的死亡结局。

棟方的推理(一)

加茂在倒置的货架顶部与地板之间垫了冰块,利用冰块融化时受力不均的特性,让货架逐渐向大门方向倾斜,从而把皮艇死死顶在门上。

加茂调出货架顶部的 3D 影像,画面清晰显示,货架表面均匀覆盖着一层薄灰。如果底下垫过冰块,融化的水流一定会冲乱灰尘,这一铁证直接推翻了冰块诡计。

棟方的推理(二)

佑樹自导自演,将巨量毒药涂在仓库门把手上,毒死了未知。佑樹在房间里吞下大量盐、味噌、酱油,死于急性食盐中毒。

这个推理也不对。按照系统规则,既然过量饮水会导致水中毒,说明系统连水都视为毒物。在只有一瓶毒药和充足饮用水的情况下,厨房里盐、酱油等调味料的总量,从一开始就被设定为达不到致死量。

下午 1:35,现实犯行阶段开始,众人各自退回客房躲避。戌乃岛突降暴雨。下午 3:30,该阶段结束。棟方的房门从里面挂上了防盗链和死锁,众人合力将门撞开,进屋发现棟方侧卧在毛毯上,一把金属刀从后背刺入,贯穿胸腔,早已没了呼吸。他身上还穿着 VR 操作服,戴着设备,只有头显的遮光面罩向上推开着。尸体流出的血迹主要向右侧腰部(即连接插孔方向)扩散,说明他遇袭时很可能正站着或坐着。死亡时间在下午 2:40 之前。众人搜查了房间,床底没人,窗户紧锁,测量尺寸后也排除了暗道的可能,这里成了一间完美的物理密室。离尸体 1 米远的米色地毯上,落着一枚直径 2 厘米、厚 4 毫米的金属六角螺母,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控制装置“RHAPSODY”则完好无损。

众人分头搜查。加茂等三人回到 VR 仓库调查,期间未知千明测试了空调,发现手套控制器根本无法模拟温度和痛觉。这让加茂疑惑不解,他之前触发刀片陷阱时,明明感受到了剧烈的刺痛。乾山准备检查通风口,没注意到加茂昨晚留在货架顶板上的两个小丑人偶。昨晚,加茂为了掩盖人偶身上的鼻血,把血迹抹在了人偶的双臂和上半身,却因为没擦干,在深色货架顶板上留下了血痕。好在乾山手边没有梯子,加上光线昏暗,深色木板和人偶花哨的颜色正好掩盖了未干的血迹。晚上 7:30,两组人在现实中的休息室碰头。佑樹透露,另一组人检查过储物间的隐藏天花板检修口,确认阁楼结构老旧脆弱,人在上面移动会发出巨大噪音,而且棟方房间的天花板也完好无损,这就排除了凶手从上方潜入作案的可能。晚上 8:55,第二轮解答环节开始。不破紳一朗指控加茂是制造仓库密室的凶手。

不破的推理(一)

加茂用智能手表操控排气设备,将室内气压降到极低,导致未知缺氧死亡。气压骤降引发绝热膨胀,室温随之暴跌,这解释了未知的恶寒。加茂开启空调强风,把还没完全膨胀的皮艇顶在金属门上。

加茂引用未知千明的证词反驳:如果空调吹出强风,门对面货架顶层那两个极轻的小丑人偶早就被吹飞了。可未知调查时,血迹把人偶死死粘在了隔板上。

不破的推理(二)

加茂是“执行人”。他潜入阁楼,拆下棟方房间天花板上的 LED 筒灯,趁棟方还在 VR 世界里时,从圆洞丢下那枚沾血的螺母。等棟方退出 VR,弯腰查看地毯上的螺母时,加茂便从圆洞正上方精准投下利刃,将其杀害。

加茂反驳,棟方遇害时外面正下着暴雨,屋里也没开灯,死者绝不可能在黑暗中发现并弯腰查看地毯上一枚只有 4 毫米厚的微小螺母。

连续反驳成功后,加茂主动出击,调出大厅南侧开关上的三指印痕,上面带有明显的手套防滑纹路。他拿出自己被割破的右侧黑手套,谎称是早上在走廊捡到的。他指出,棟方在 0:50 捡到的手套碎片契合这个缺口,证明自己在此之前就已经受伤,不可能在 0:50 之后留下完整的指印。身材高大的不破手掌过宽,无法把三根手指并排按在只有 4 厘米宽的开关上。既然两人都无法留下指印,那留下痕迹的必然是持有完好手套的执行人。结合加茂被割破的手套和玄关发现的那副磨损严重的手套,足以证明现场存在第三副黑手套。系统只给犯人役和执行人各发了一副手套,这说明不破才是另一名 VR“犯人役”。不破坦白了自己与椋田家的恩怨:当年六本木的谣言逼死了千景的亲生父母,后来不破因为错误推理逼死无辜者,死者家属复仇时,又误杀了收养千景的椋田耀司。他这个业余侦探,两次毁掉了千景的家庭。不破质疑游戏总监十文字海斗的真实身份,海斗承认自己就是千景的弟弟椋田海斗,推来了一辆轮椅,上面绑着真正的東柚葉。不破决定接下来死守房间,与执行人同归于尽。晚上 11:05,椋田千景单方面联络加茂,揭开了仓库密室的真相。椋田千景承认两人水火不容,强令加茂在凌晨 2:30 前临时更换目标,制造一起全新的不可能犯罪。

仓库密室诡计

加茂利用排气设备,耗时数小时缓慢抽空全馆空气。馆内气压降至 0.7 个标准大气压,相当于高山环境。未知千明因急剧减压缺氧,休克致死。绝热膨胀导致室温骤降,正好对应了她遇害前感到的恶寒。门后藏有一只仅充气 85% 的皮艇,在低压环境下,皮艇因内外压差自动膨胀,顶住大门。众人撞破大门,划破皮艇后,加茂才利用空调缓慢恢复气压。(伏线:众人重新登录时身体沉重,双耳轰鸣,源于 VR 系统模拟的高山病反应。未知千明的遗体鼻腔、耳部出血,属于缺氧症状。佑樹房间地毯上的水迹快速干透,是低压导致水分沸点降低,加速蒸发。)加茂在仓库故意不清理货架底层的灰尘,是为了利用漏水冲乱灰尘,掩盖自己清理痕迹的举动。

不破的客房落了自动锁,众人踹开房门,发现室内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搏斗痕迹,呈现出完美的密室状态。大家在隔壁的游戏室找到了不破的遗体,胸口插着同款短刀。这间房在现实中没有上锁,大半家具都已搬空。由于棟方房里的凶器还在原处,可见执行人事先准备了多把凶器。不破死前毫无防备,尸体压在散落的游戏光盘上,推测死亡时间在凌晨 3:15-5:15 之间。上午 9 点,众人重新登录 VR 空间,发现乾山涼平已在客房遇害。

加茂在心中默默复,凌晨 1:10,他即兴构思实施了这场密室杀人。他戴上夜视面具,在大厅用巨型遥控器升起微缩玩具屋的屋顶,然后翻越砖墙,潜入失去天花板的房间,将乾山勒死。撤退时,他为了借力置物架,故意扫落架上的中式人偶,以掩盖攀爬痕迹。他为了防止右手伤口崩裂流血,在搜查用的白手套外,特意多套了一只黑手套。上午 10 点,第三轮解答开始。加茂率先推理佑樹遇害案,揭开了不破设计的宏大物理诡计。

微缩屋诡计

不破利用了系统的设定:第二天重置后,VR 舞台会变成 1/12 微缩玩具屋。不破在第一天的傀儡馆里,用巨型遥控器降下微缩屋顶,关掉大厅照明,伪造出外部的虚无空间。为了防止别人从微缩屋窗户看到巨大的便签而察觉真相,他还把桌上的便签扔进了垃圾桶。(伏线:玩家资料里的身高数字没有单位,实际上是从英尺变成了英寸。)他存档后,以 16 厘米高的微缩化身,顺着系统发放的黑绳从矮桌滑落到地面,穿过加茂特意定制的猫洞,溜进南栋走廊。他趁着佑樹开门查看动静,潜入房内,投下剧毒。系统发放的毒药,剂量是微缩化身致死量的 8640 倍。正常体型的体积是微缩体型的 12^3 = 1728 倍,乘以佑樹水杯 5 口的容量,刚好与毒药总量吻合。不破将毒药悉数倒入杯中,佑樹只需喝下一口,便达到了正常玩家的致死量。不破原计划用微缩人偶的斧头,从内侧劈开佑樹的木门挖洞逃走,不料真空低压环境引发了高山病,劈门和攀爬矮桌成了极耗体力的重活。他的手套因剧烈摩擦而严重磨损,沾满了木屑与绳索纤维,最终他精疲力尽,慌乱逃跑时将手套遗落在现场(伏线:不破早上集合时迟到)。

装置脱离诡计

现实中客房至休息室的路线,与 VR 空间中客房至大厅的路线完全一致。第一天解答时,众人挤在 3D 屏幕前引发混乱。执行人趁机出手,将一枚小金属六角螺母精准贴在棟方 VR 操作服背部的磁吸凹槽内,即后来沾血的那枚螺母。棟方准备登录时,螺母挡住了控制台的凸型插头,导致两者无法对接。管理员下令全员前往 VR 大厅集合,戴着头显的棟方以为自己是在虚拟空间中走向大厅,其实他的肉身正沿着相同的路线,一步步走向现实世界的休息室。执行人同样利用了“装置脱离”状态。她让虚拟化身留在 VR 大厅,肉身则来到现实的休息室。她悄悄掀起 VR 面罩确认位置,在此设伏,将短刀浅浅刺入棟方背部 3 厘米厚的海绵层中。棟方回到客房,坐下存档。当他的身体靠向控制台坚硬的黑色支柱时,短刀受到猛烈挤压,瞬间刺穿胸腔。伤口涌出的鲜血渗入插孔,染红了螺母。棟方倒地,冲击力震飞了螺母,使其掉落在没有血迹的地毯上,构成了完美的物理密室。

第二轮解答时,众人挤去棟方的房间查看,执行人趁乱在不破背后的插孔里也贴了螺母。到了现实作案阶段,不破受诱导登录 VR,肉身却盲走到现实的游戏室。执行人在此将他刺杀,故意把尸体往北侧墙壁上猛烈撞击(伏线:不破的尸体压着从壁架滑落的游戏光盘,证明他遇刺后曾遭受猛烈推撞)。幕后黑手椋田千景曾诱导不破走出 VR 微缩玩具屋的大门,而大门在现实中对应的位置,恰好是游戏室的北端。执行人提前在 VR 空间打开大门,取下门闩,现实中的撞击位移同步到 VR 空间后,顺势将不破的虚拟尸体推出了微缩玩具屋的玄关大门。虚拟尸体由此隐形,巧妙规避了因现实遇害导致化身在错误地点留尸的系统冲突。执行人在现实中行凶后,取下了不破的 VR 设备和死亡后自动解锁的智能手表,用手表刷开不破的房门,将设备放回原处,伪装成他从未登录过 VR 的假象。她还亲自登录了 VR 空间,重新关上大门,扣好插销。

执行人身份与动机

首日调查时,棟方希曾粗暴翻找南侧货架,导致人偶位置大乱。执行人戴着夜视面具,在黑暗中无法看清暗示死因的人偶细节,被迫先按下南侧开关开灯寻找,留下了三枚指印,离开时又按下北侧开关熄灯。最后按下的是北侧开关,证明执行人的客房必然在北栋。加茂凌晨故意杀害乾山,使其化为幽灵。乾山强制登出后,一直与众人集体行动,无法在现实作案阶段进入 VR 空间给大门落锁,这反而成了他的不在场证明。嫌疑人只剩東柚葉一人。

真正的执行人其实是戴着“東柚葉”面具的椋田千景。千景利用线上会议没有实体影像的信息差,冒充東柚葉混进玩家之中,暗中实施杀戮。真正的東柚葉则被绑在轮椅上,由弟弟海斗推着伪装展出。千景的终极动机,是利用前作追加剧情全球同步解禁的契机,向玩家的手套控制器发送带有漏电程序的更新数据。手套极易因手汗导电,进而引发心脏骤停。她企图以此抹杀全球数百万的业余侦探。

千景的丈夫是因调查命案而丧生的名侦探東香介。千景最初接近香介,是为了设下一场赌局,测试素人侦探中是否还有人值得信任。若香介能坚守正义,她便放弃复仇。然而,香介发现妻子连环杀人后,竟然选择伪造证据,予以包庇,这让她对侦探绝望透顶。千景与弟弟海斗合谋,刺杀了毫无反抗的丈夫。她利用香介妹妹東柚葉对哥哥的崇拜与复仇心,将柚葉当成傀儡,操纵她出面推理,巧妙地将罪名嫁祸给了一个小混混。正午 12 点前的最后半分钟,千景删除了死亡数据,最后因手表内的毒针延时触发,死在了加茂怀中。

尾声,众人离开戌乃岛,在港口待命。佑樹向 Hora 揭开便签暗号的真相。

暗号解读

将“ArteMis Hero / Ares hinted Pen”重新排列,意思是“Meister Hora / Pendant is here”(ホラ大师,吊坠在此)。把 Hora 引上孤岛的神秘发信人是乾山,他就是 6 年前从加茂手中接过沙漏吊坠的那个男孩。Hora 仅用一分钟便阻断了数据传输。

和往常一样有复杂的设定。VR 杀人游戏,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交互体验,有人扮演凶手,有人扮演侦探,如果失败就会在现实世界丧命。在这样的设定下发生五起密室杀人,九次解答,狂气排除法,结尾逆转,本格度爆表。几个诡计设计精细,从各个角度充分利用设定,打破了虚实边界的传统认知。缺点也和优点一样明显,说故事支离破碎,密室构造凌乱,动机强加,结尾呼应前作画蛇添足。整体瑕不掩瑜,推荐。

 

Posted by on February 15,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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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死体の汁を啜れ』(2021)

1. 豚の顔をした死体

黑社会老大白洲鯱丸送给赤麻组老大一头名为“金太郎”的宠物猪,由其手下妹尾照顾。白洲的手下秋葉去赤麻组参加牌局,和妹尾一起喂猪,期间接到白洲的电话召唤。秋葉离开牌局赶到白洲家,却又收到邮件说不用来了。翌日白洲被人勒死,尸体的头剥皮之后套上了宠物猪的猪头,地上有血和失禁造成的排泄物。秋葉因为在死亡推定时间段去过白洲家而遭受嫌疑。

解答一
凶手把白洲催眠使其认为自己是猪,并在其脖子上套上绳圈。白洲饿了许多天,看到食物后像猪一样向食物跑去,把自己勒死。

解答二

凶手是妹尾,绑架白洲之后在他的头上套上猪头,身体放在猪小屋里,猪头露在外面,假装猪在休息,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妹尾事先给白洲穿上尿布收集排泄物,并剥下他的头皮收集血液,把排泄物和血液留在白洲家伪造杀人现场。因为小便被尿布吸收,所有现场有白洲的大便却没有小便,露出破绽。

2. 何もない死体

男子桑潟厨太郎被人固定在车库里的断头台上,切断头颅和四肢,旁边女子小俣一葉失去意识,后脑皮开肉绽,最终伤重不治。厨太郎与一葉是表兄妹,厨太郎的老婆和一葉的父母都在事故中死亡。第一发现人是歩波。厨太郎的女儿凪只有两岁,身上衣服有血,表明也曾出入车库,但经过不明。现场痕迹表明凶手切断厨太郎的四肢之后将其头部固定,用桩子穿过他的舌头和下巴,钉在断头台上。凶手用绳子将铡刀吊起,另一头绑在厨太郎嘴里的桩子上,厨太郎为了不让铡刀落下,必须死死咬住桩子。断头台高三米七,天花板高四米,两者的空隙是三十厘米。从⻔到断头台有三米的距离,吊起铡刀的绳子则有六米⻓,绳子绕过横梁在其背面留下痕迹。厨太郎嘴里和躯体的喉咙里有屋顶漏下来的雨水。

真相
凶手把铡刀绳子绕过横梁,再绕过门把手,系在厨太郎口中的桩子上,形成一个三角形。雨水没有落在断头台和门中间的地上形成水洼,是因为被绳子挡住。凶手计划让凪强行开门,厨太郎坚持不住便会令绳子松脱,铡刀掉落。

现场的绳子长度没有那么长,是因为歩波进入现场时领会了凶手的邪恶意图,怕凪长大后自责自己杀死父亲,所以将绳子用短绳替换。真凶是一葉,厨太郎逼一葉杀死父母骗保,所以一葉杀厨太郎复仇。一葉帮助凪使劲开门,绳子吃不住力在门把手和横梁中间的地方断裂,铡刀落下,厨太郎看到一葉进门,临死前用嘴拔下桩子,在断绳的牵动下厨太郎人头向门口发射出去,击中一葉将其打死!
铡刀开门的设计疑似取自韩国电影 🎬 《看见恶魔》(2010)。

3. 血を抜かれた死体

公司社长千貫昆布与其女秘书船井もに香被人脱光衣服,割破喉咙,倒吊在山间小屋中,血液流尽而亡。千貫的喉咙伤口里被人塞入两把大门钥匙,现场门窗紧锁,大门只有两把钥匙且不可复制,所以为密室。千貫、船井的衣物和随身物品被丢弃在山林中。千貫的肠胃空空,而B的胃里尚有未消化的食物。发现人为副社长堀木環、酒店经理三木安住。

解答一
船井杀死千貫之后自杀。船井把千貫的尸体用绳子拉起,另一头系在自己身上,割破自己喉咙,血流尽之后体重减轻,被千貫的尸体拉起到高处,造成他杀假象。这个推理不对,因为尸体高低变化会在地面留下直径大小不同的血滴,可是地上并没有这种痕迹。

解答二

凶手是堀木,杀死千貫、船井之后把二人尸体用绳子连接倒吊起来,然后把绳子拧成麻花状。堀木用钓鱼线连接门把手和尸体,尸体反转的时候拉动钓鱼线,锁上大门。

解答三

凶手是三木,饿了千貫几天之后将其杀死,把一把钥匙和一面小镜子塞入千貫的喉咙。三木把钥匙背面涂黑,堀木进入现场时在千貫的喉咙里看到的两把钥匙其实是一把钥匙及其镜面反射。三木饿了千貫几天为了不让千貫胃酸倒流污染镜子,放空血也是为了避免血弄脏镜子。三木杀死船井是为了要拿到第二把钥匙制造密室。

4. 膨れた死体と萎んだ死体

死者小南侑人死于7月31日晚 10:02,尸体戴了能记录脉搏的智能手表,显示了准确的死亡时间。小南胃里发现10公斤食物,肠胃破裂活活撑死。几日后发现另一死者五百田貫平在家中被人勒死,肠胃空空,至少三天没有进食。五百田死亡当日午夜时分去过一家便利店买啤酒,推断死亡时间在7月31日午夜至凌晨四点之间。小南和五百田生前与同一女子仲谷香奈枝交际。五百田家马桶堵塞。

真相
小南与仲谷合谋,仲谷在晚八点左右杀死五百田,小南在便利店假冒五百田,伪造五百田于午夜死亡的假象,替仲谷制造不在场证明。五百田节食三日之后买了一大堆火锅食材,小南为了不让人发现五百田死于晚餐时间,所以吃掉所有食物消除证据,活活撑死。(伏线:马桶堵住不能冲掉食物,城市禁止使用不透明的垃圾袋所以无法偷偷扔掉食物,冒牌五百田在便利店等到雨停才走因为知道五百田的房间里没有淋湿的鞋子。)

5. 折り畳まれた死体

游乐园的拷问洞里展示名为“死人之床”的古代刑具,如果把人固定仰躺在床上开动装置,床的首尾两半便会以中间为轴向下弯折,把人拦腰折成两截。装置配套的示意图错误地显示床向上折叠,经游客反映后被员工收走。五个游园小孩当中一个小孩かずや走失。大家听见一声巨响,随后在拷问洞里找到断成两截的死人床,かずや折叠身亡。现场地下有血迹和一张没有沾血的门票,かずや的眼镜丢在展览室的地上。公园主任真加内一諄说かずや是自己的儿子。

解答一
かずや自杀。发动装置需要拔出左右手边的两个塞子,かずや先把右手固定在皮带中,用左手拔出右手皮带边的塞子,忍着身体断裂的痛苦再把左手伸入固定皮带中。

解答二

凶手看了示意图,以为床向上折叠,所以把かずや固定在床上折磨取乐,没想到床向下折叠杀死かずや。凶手为了避免かずや脸腿相撞时打碎眼镜,所以事先将眼镜取下。嫌疑人当中有一个人晚来没有看到示意图,可以排除。凶手如果先拔出一个塞子,便会发现搞错方向,所以凶手同时拔出了两个塞子,由此排除一个左臂骨折的嫌疑人。门票在血泊中却没有沾血,说明门票处本来另有一个长方形物体,凶手回到现场后趁混乱取走该物体,用一张门票掩盖。凶手用手机的光照明,但用两手拔出塞子时便无法拿手机,所以把手机放在地上。装置发动后被害者大量出血,凶手仓皇逃走,手机遗留在地上造成血泊中的长方形空白。嫌疑人中一人进入现场时马上用手机照明,可以排除。由排除法可锁定凶手。

解答三

かずや没有死,他俯卧在床上,脖子后转,看上去好像是仰卧。

6. 屋上で溺れた死体

某新兴宗教首领福光天道在屋顶溺亡。监视录像拍到福光拿着手杖走到屋顶,尸体发现时正在躺椅上仰望天空。屋顶没有水源,当日也没有下雨。

真相
福光其实死在数日之前。他醉酒在厕所呕吐,头卡在马桶里失去知觉,当日下暴雨导致水从下水道反灌上来,使福光在马桶中溺亡。信徒为了维持宗教,让监视录像拍下自己假冒福光走到屋顶,拉绳子把福光的尸体运到屋顶。当时福光已经出现尸僵,信徒把福光半跪的身体翻过来面朝上放在躺椅上,好像在仰望天空。

7. 死体の中の死体

魁梧女子牧場洞子与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居住,借了黑社会的钱被主人公上门讨债。几日后山崖下发现洞子的尸体,死因勒死,胸至下腹部皮肤裂开后用线缝上,剪开后发现洞子内脏被掏空,身体里装了其二儿子巻生的尸体。更神奇的是,巻生的肠胃中检测出牧場的内脏。洞子有过用肛门运送毒品的前科,其尸体也对毒品呈阳性反应。曾有一大个子女人去巻生所在学校找巻生,说自己才是他的亲妈。监视录像拍下大个子女人在停车场用绳子勒死汽车后备箱中的牧場,警察确认其身份为蛭田万里。主人公找到蛭田的丈夫蛭田永人,又去蛭田家看到万里与洞子相貌极为相似,双方发生冲突。几日后,警察接到匿名电话,在仓库中找到失去意识的蛭田夫妇和已经死亡的洞子的大儿子陽太,陽太肠胃中也检测出洞子的内脏。山林中找到洞子女儿的尸体。

真相
主人公讨债时看到的洞子是为蛭田万里假冒,大儿子是蛭田永人假冒,女儿真歩是蛭田夫妇的女儿假冒,只有二儿子巻生是真的。蛭田一家人潜入洞子家找毒品,正好赶上地区停电(伏线:鱼缸空空如也,庭院里有埋小动物的坟墓,玄关的古董钟慢了两个小时,施工队抢修电线杆,垃圾堆扔出坏了的电视机和微波炉),蛭田误以为牧場因付不起电费而被断电,暴露出他停电期间在牧場家。洞子死后巻生为了逃出魔窟,藏在洞子的尸体里,计划等蛭田夫妇抛尸后从尸体里爬出来逃生,但未能成功。巻生、陽太吃洞子的内脏是为了在尸体里制造藏身空间。

8. 生きている死体

主人公秋葉駿河在寺庙被人残忍挖去双眼,刺破耳膜,打碎牙齿,切断手脚,变成“活尸”。秋葉激活了一个录音机,记录下了案发时的对话“这是什么地方?”“我不认识你。”案发当日某大楼十二层的双层混凝土保险箱被盗。

真相
犯人切开保险箱外门之后发现里面还有内门,于是将其从十二楼扔下,希望能把内门砸开。秋葉喝醉酒正好躺在下面街道睡觉,开着门的保险箱从高处坠落,把秋葉扣在下面,内门将秋葉的牙齿敲碎,四壁将秋葉张开的手脚切断。犯人是大楼工作人员,怕被秋葉所在帮派寻仇所以将他搬到寺庙,伪造现场。之所以选寺庙是因为秋葉的血溅到大楼门口的垫子上,而寺庙门口有一样的垫子。秋葉曾去过寺庙,但因隐形眼镜掉落只能看清犯人的脸,而看不清所处环境,所以说出“这是什么地方?”“我不认识你。”犯人意识到秋葉的隐形眼镜脱落,担心有人因此怀疑寺庙不是真正现场,进而在大楼门口找到秋葉的隐形眼镜,暴露大楼才是真正的现场。他为了不让人注意到秋葉丢失隐形眼镜,挖出了秋葉的眼球。

八个尸体相关的短篇:变成猪的尸体、断头台切断四肢头颅的尸体、倒吊流尽血液的尸体、撑破和饿死的尸体、死亡之床折断的尸体、屋顶淹死的尸体、尸体中隐藏的尸体、人彘。五花八门的尸体诡计,充分利用尸体的各种物理特性,谜面一如既往地鬼畜,推理精妙,脑洞大开。强烈推荐。

 

Posted by on February 2,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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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憂人『ボーンヤードは語らない』(2021)

1. ボーンヤードは語らない

故事发生在某军事基地。士兵 Mark Gibson 下晚班之后离开基地,但不知为何九点钟的时候折返。士兵 Terry Rutledge 在旧飞机旁边发现 Gibson 的尸体,死因为后头骨的一处致命伤痕,左锁骨皮肤上有蝎子刺伤,机翼表面尘埃擦拭干净,疑似 Gibson 遭蝎子蜇咬后从机翼坠落撞头身亡。尸体附近飞机零件拆卸记录存在出入,高层怀疑有人倒卖军用机零件。两军官 Jill Skelding、Peter Aug 把 Rutledge 暴打一顿。Gibson 的钱包里有一张和女性合影的照片,其公寓找到血液擦除痕迹,并有人听到吵架声。

真相

Rutledge 本来在丁字路口发现 Gibson 的尸体,移动尸体到飞机附近,并擦除机翼,伪造 Gibson 回飞机取回拆零件证据的假象。Rutledge 参与军中倒卖,对此感到厌倦,所以嫁祸 Gibson。Gibson 杀死女友埋尸山中,回基地隐藏杀人证据,被蝎子蜇咬死亡。

2. 赤鉛筆は要らない



主人公女孩河野茉莉的母亲由香莉脚受伤,学长九条漣帮忙搀扶回家,遇到了茉莉的摄影师父亲河野忠波瑠。茉莉带漣参观主宅后面的画廊小屋,其门口装有用计算器改造的密码锁。由香莉脸上有伤,疑似为忠波瑠造成。茉莉的姑妈佐古田夏乃和姑父洋三来访,漣留下吃饭。夏乃曾借给忠波瑠一笔钱。洋三试用屋内的高尔夫球杆。第二天早上漣起床后发现主宅后门有两道足迹通向小屋,却只有一道足迹返回,大家在小屋内发现忠波瑠的尸体。忠波瑠的死因为后脑被高尔夫球杆击中,球杆上验出洋三的指纹,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之前。前天夜里 11 点停电,小屋密码锁无法打开,所以犯人是在 11 点之前进入小屋,夏乃、洋三没有不在场证明。警方认为夏乃、洋三在 11 点之前进入小屋,在那里被忠波瑠勒索,所以将其杀死。

真相

由香莉被忠波瑠家暴,用球杆将他打死。茉莉将尸体搬入小屋,去的时候用“左右右左左右右左左”的步伐制造出两行足迹,回来的时候留下一行足迹。(伏线:茉莉与漣一起从后门回到屋里,茉莉让漣留在后门等待,自己去前门放鞋,是为了确认父亲的尸体在客厅没有暴露。)茶水很淡因为没时间换茶叶。

3. レッドデビルは知らない

Maria Salisbury 在高中受到排挤,只有一个朋友 Hazna Anan。某日 Maria 接到 Hazna 打来的电话,中间突然中断,再打回去没人接,于是去她家查看。Hazna 住在 410 房间,敲门无人应答。Maria 去公寓后面查看,那里有一座废弃小屋。Maria 听到玻璃碎裂声,并从小屋的窗户里目睹 Hazna 的赤裸尸体从屋顶天窗坠落,身上掉落玻璃碎片。Maria 被人从后面电晕,醒来已在医院。男子 Jack Tai 也死在废弃小屋内,Hazna 家检出 Jack 的指纹,二人疑似恋人关系。公寓楼管理人证实 Jack 在案发前两个小时进入大楼,之后再没出来。公寓楼三层以下均为空房。Jack 案发当日下午 17:30 开车把雇主 Vincent Neisel 送到一个宴会,然后 17:45 出现在 Hazna 的公寓,车留在宴会停车场。Vincent 案发期间一直在宴会,有不在场证明。

真相

电话虽然从 410 打出,但电话机在 210 房间,通过很长的电话线插到 410 的插座里,真正的杀人现场在 210。Jack 逼迫 Hazna 给 Maria 打电话,之后回到 410 房间,将电话恢复原样。Jack 用平底锅杀死 Hazna,伤口仿佛撞击地面留下。Jack 从 210 的窗户把 Hazna 的尸体运到小屋房顶,并拴绳子固定,等到 Maria 走到小屋附近时剪断绳子,因房顶下雨湿滑,Hazna 的尸体便从倾斜屋顶滑下。Jack 事先在天窗上制造了孔隙,所以尸体砸碎天窗坠落,Jack 随后回收绳子。Vincent 指使 Jack 杀死 Hazna,自己再杀死 Jack。

4. スケープシープは笑わない

警方接到小孩报警电话说要被妈妈打死了,随即通话中断。Maria 和九条漣根据电话挂断前的“f”音到 Fox Lair 路排查,在 Ellsberg 家访时见到五岁小女孩 Dorothy、母亲 Sarah、婆婆 Nadine,爸爸 Oswald 上班不在家,Dorothy 并没有遭受虐待的痕迹。几日后 Ellsberg 家再次出事,Dorothy 被高尔夫球杆击伤,Sarah 亦从二楼坠落重伤,婆婆 Nadine 在家但腿脚不便一直坐轮椅,Oswald 仍然上班不在家。

真相

Nadine 长期精神虐待 Sarah,第一通报警电话是 Sarah 而不是 Dorothy 报警,Sarah 受虐后产生幼儿退化的症状。Sarah 在二楼报警,Nadine 坐轮椅无法上楼,拔掉了一楼的电话线。几日后 Nadine 和 Sarah 在二楼发生争执,Dorothy 试图保护母亲,却不慎被 Nardine 用高尔夫球杆打伤。Sarah 为了包揽罪责从二楼跳下。

四个短篇故事,其中第二篇挑战雪地足迹,第三篇密室。诡计较为简单,标题作相对较弱,中间两篇尚可。

 

Posted by on January 17,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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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A 139 pas de la mort (1994)

中译《最后的139步》。

出场人物:

  • Norwich Richardson:憧憬冒险的年轻律师。
  • Douglas MacAllister:退休上校,二战时曾负责英国反间谍工作。
  • Charles Winslow:退休的苏格兰场警督,上校的朋友。
  • Bridie:Winslow 警督的侄女。
  • Arthur Telford:历史学教授。
  • Laura Telford:Arthur 的妻子。
  • Walter Lynch:德语教授。
  • Emma Lynch:Walter 的妻子。
  • Richard Feydimont:房地产开发商,Emma 的哥哥。
  • Louis Feydimont:Emma 和 Richard 的已故叔叔,痴迷于收藏鞋子。
  • John Paxton:信使。
  • Rosenwate 太太:另一名信使。
  • Archibald Hurst:苏格兰场警官。
  • Alan Twist 博士:Hurst的朋友,著名的犯罪学家。

1940 年代末的一个 4 月夜晚,快 30 岁的律师 Norwich Richardson 在伦敦的老主教酒馆注意到一位美丽而忧郁的女子,一个行踪鬼祟的男人在她离开后紧随其后。出于骑士精神,Norwich 也跟了上去,走进红狮子广场,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威胁:“按照我们说的做……我们付钱给你,不是让你问问题!立刻消失,直到下个星期!”一个戴着帽子、穿着大衣的人影随即离开。Norwich 发现年轻女子独自坐在长凳上哭泣,便上前搭话。女子误将他认作另一个人,开口确认:“还是 16 日晚上 9 点,对吗?”Norwich 试探性地问她是否还记得地点,女子回答:“最后一扇门,在楼上……鸟……”这时她意识到认错了人,惊慌地吻了 Norwich,请求他忘记这一切,然后匆匆跑开。

苏格兰场的 Archibald Hurst 警官和 Twist 博士接待了一位名叫 John Paxton 的来访者。Paxton 两个月前在 Picadilly 附近应聘了一份工作,任务是每天穿着雇主提供的特定衣物,沿着故意绕远的路来回奔波。他从一个办公室取信,送到一所摇摇欲坠的房子,将信放入指定信箱,再取回一封信送回办公室。办公室里通常没人,只有在周四下午,雇主会现身支付薪水。Paxton 试着用蒸汽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是白纸。他忍不住向雇主提及这份工作很奇怪,第二天就被告知暂停工作,归还衣物。他还提到雇主的声音尖利而粗糙,冷笑令人毛骨悚然。

Norwich 对“鸟”的含义百思不解,将神秘女子称为“Ariane”。在伦敦半小时火车车程外的 Biceford 村,退休上校 Douglas MacAllister 和前苏格兰场警督 Charles Winslow 是好友。MacAllister 向上校提到,最近在 Drury 巷发生的俄国女公爵珍珠项链失窃案和石油大王女儿的钻石胸针失窃案,都发生在他们所属的“老伦敦之友俱乐部”有剧院活动的晚上。当晚,Winslow 发现他 23 岁的侄女 Bridie 失踪了,最终在村口一栋废弃的老宅外找到了她。Bridie 问以前谁住在老宅,Winslow 回答是已故的 Louis Feydimont,暗示房子有一些离奇的传说,催促 Bridie 快点离开。

Norwich 将他的经历告诉了 Hurst 警官。Twist 博士将两个案件中都出现的“声音沙哑的男人”联系了起来,怀疑 Norwich 的经历与 Paxton 的案子相关。历史学教授 Arthur Telford 沉迷于研究,他的妻子 Laura 对他感到厌倦。Arthur 的朋友,德语教授 Walter Lynch 来访,Laura 与他曾有旧情,但现已破裂。Walter Lynch 的妻子 Emma 与她的哥哥 Richard Feydimont 会面,讨论了即将继承叔叔 Louis Feydimont 的遗产,包括那栋按遗嘱规定封存了近五年的老宅。Richard 是房地产开发商,计划将老宅拆掉改建,而 Emma 则对叔叔生前大量收集鞋子的怪癖感到不安。警方又接到另一位信使 Rosenwate 太太的报案,她的经历几乎与 Paxton 完全相同,只是发薪日是周五。Rosenwate 太太在雇主的办公室衣柜里看到三套信使制服,警方由此推断可能有三名信使。

4 月 16 日晚,Twist 博士终于解开谜题,意识到“掌中鸟”是一家酒馆的名字。Norwich 立刻赶往这家酒馆。接近 9 点,他看到阁楼闪过一道光,随后在黑暗的楼道里与一个匆匆离去的人影擦肩而过。他摸索着上了顶楼,发现阁楼房间里倒着一具男尸,背后插着匕首,在尸体和墙壁之间整齐地摆放着 12 双鞋子。警方确认死者是 John Paxton,死亡时间约为晚 8:30,凶器是一把普通匕首。现场的鞋子是不同尺码的新鞋,其中两双是女式的。酒吧的客人证实,当晚曾有一名女子两次匆匆经过大堂,警方怀疑她就是 Norwich 在红狮子广场遇到的女人。

MacAllister 上校看到 Laura Telford 在深夜鬼鬼祟祟地从后门进入了 Winslow 的家。几天后,Biceford 的一名男孩报案,称在墓地听到 Louis 的墓穴里传出声音,且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当晚,一个自称“声音沙哑的人”打电话给苏格兰场,挑衅地让他们去 Louis 的废弃老宅,声称那里能解开“鞋子之谜”。Hurst 和 Twist 赶到现场,发现房子从内侧完全锁死,钥匙插在门内侧的锁孔里。他们用经典的纸片把戏将钥匙从锁孔中顶出,成功打开了门。整栋房子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未被破坏的灰尘,到处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旧鞋子。更惊人的是,在一个房间的扶手椅里,端坐着一具腐烂多年的尸体——正是 Louis Feydimont 本人,尸体上沾有泥土却没有灰尘。这是一桩双重不可能犯罪:如何将一具尸体运进一个内部锁死、布满灰尘却没有任何脚印的密室中央?现场勘查排除了所有常规的进入方式,墙壁和天花板上没有痕迹,烟囱过窄,也不可能利用鞋子当跳板。

次日,警方挖开了 Louis 的坟墓,棺材是空的。坟墓附近的泥土有人为翻动的痕迹,像是有人把尸体挖出,运进密室,再回来掩盖。MacAllister 上校确认,Louis 收集鞋子的怪癖始于他死前一年,他的遗嘱规定继承人五年内不得进入房子,否则将失去部分现金遗产。Hurst 和 Twist 博士推断,声音沙哑的男人是某犯罪团伙头目,他利用信使让新鞋自然磨损,以便在鞋跟里走私珠宝。警方决定派 Norwich 作为秘密探员,冒充 MacAllister 的侄子入住 Biceford 进行调查。在一次聚会上,Norwich 震惊地发现 Arthur Telford 的妻子 Laura 就是他在红狮子广场遇到的神秘女子。警方搜查了 Louis 的房子,确认里面共有 139 双鞋子。Twist 博士发现房屋西侧墙上有一段排水管不见了。

Hurst 警官和 Twist 博士拜访了 Charles Winslow。Winslow 回忆起多年前 Arthur Telford 在闲聊时首次提出 Louis 可能用鞋子走私珠宝,Twist 则对 Winslow 制作的精巧缩微模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Arthur 称他们夫妇在 Paxton 遇害当晚都在家,Laura 错过了火车,乘出租车到深夜才回来。Arthur 曾目睹 Louis 躲在墙后向路人扔雪球,然后大笑跑开。Norwich 借口落下了围巾,在深夜拜访 Telford 家,与 Laura 独处时,试图让她承认两人曾在红狮子广场相遇,但 Laura 眼神哀伤,坚决否认。遗嘱公证人 Felix Braystone 证实他亲手将房子上锁封存,还把备用钥匙留在了房子楼下的储藏间。Twist 博士独自在村中散步,被 Simon 的玩具店吸引,店主告诉他 Louis 生前也曾像他一样把脸贴在橱窗上,既哀伤又兴奋地凝视着里面的玩具。

Walter Lynch 死在伦敦 Covent 花园区域一间空屋里,死状与 Paxton 类似,身边也摆放着六七双不同尺码的鞋子。Hurst 警官将 Laura 带回苏格兰场讯问,出示了在 Walter Lynch 口袋里发现的珍珠,并详细陈述了警方掌握的证据,包括她在“掌中鸟”酒吧的行踪。Twist 博士进一步指出,Laura 就是 Drury 巷两起珠宝失窃案的犯人。Laura 终于放弃抵抗,承认自己因婚姻无聊而染上盗窃癖,犯下了两起窃案。三个月前,一个神秘的“老板”抓住她的把柄,胁迫她为某犯罪团伙服务,任务是伪装成“声音沙哑的男人”,负责雇佣和管理 John Paxton、Rosenwate 太太等信使,为走私磨损鞋子。她并不知道“老板”的真实身份。她在执行“掌中鸟”任务时发现了 Paxton 的尸体,惊恐万分,想要退出,却再次受到“老板”的电话威胁,命令她去 Lynch 的遇害地,但她没敢赴约。Laura 承认曾和 Walter Lynch 有染,但已在一个月前分手,她完全不知道 Lynch 也是组织的一员。她将偷来的珠宝藏在自家花园工具棚的一个旧肥料箱里,这个秘密只有她和“老板”知道。Hurst 由此推断,是“老板”杀害了 Lynch,又从藏匿处取出珍珠栽赃给他,之前给警局打电话的“声音沙哑的人”也是“老板”本人。Hurst 和 Twist 博士来到 Telford 家的花园工具棚,果然在肥料箱里找到了剩余的大量珠宝。Twist 注意到工具棚的角落里有两截长长的管子,正是 Louis Feydimont 家缺失的那段排水管。Twist 当场演示了如何利用这两截管子作为传声筒,配合内部的绳线机关,制造出墓地的“闹鬼”效果。Norwich 声称他在前一天深夜曾潜入过那个工具棚进行侦查,当时棚里绝对没有那两截排水管,这证明排水管是在过去 24 小时内被人故意栽赃,意图陷害 Arthur Telford。MacAllister 上校证实几天前曾目睹 Laura 深夜潜入 Charles Winslow 的家中。Twist 博士立刻意识到,是 Laura 向 Winslow 坦白了一切,而 Winslow 为了保护她,决定插手此事。

苏格兰场收到欧洲大陆的警方报告,证实近期并无大型珠宝走私活动,所谓的犯罪团伙似乎是一个骗局。Twist 博士和 Winslow 设下陷阱,由 Winslow 假扮成知晓真相的勒索者,写信约真凶在“掌中鸟”阁楼见面。真凶在最后一刻派信使更改了会面地点,Winslow 明知有危险,依然决定以身犯险。Norwich 察觉情况有异,奋力追赶,最终在一个小巷里发现了被刺成重伤的 Winslow。

凶手身份

真凶是历史学教授 Arthur Telford,他的核心动机是报复他妻子 Laura 的出轨对象 Walter Lynch。为了掩盖这一单纯的仇杀,他设计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烟幕。他利用妻子 Laura 的盗窃癖,胁迫她扮演“声音沙哑的男人”,一手策划了所谓的“珠宝走私团伙”的假象。他让 Laura 去雇佣信使,来回奔波磨损鞋子,目的是为了制造出一个神秘犯罪组织的假象。Paxton 开始起疑和打探,为了让“犯罪团伙”的戏码更逼真,Arthur 将 Paxton 灭口,尸体旁的鞋子是为了加强与“鞋子”主题的关联。Arthur 将 Laura 偷来的部分珍珠塞进 Lynch 的口袋,将其塑造成“团伙头目”,让他的死看起来像是“黑帮火并”,从而掩盖真实的杀人动机。

结尾 Arthur Telford 罪行败露被捕,Laura Telford 因盗窃罪被轻判,Charles Winslow 因伤势过重去世。Norwich Richardson 和 Bridie Winslow 终成眷属,在 Biceford 继承的房子里开始了新生活。Richard Feydimont 的生意因建筑质量问题而破产。

坟墓闹鬼真相

Winslow 利用两截偷来的排水管连接在一起,一端埋入靠近 Louis 坟墓的地下,另一端从矮墙后伸出。他躲在墙后,通过管子发出呻吟声。管内穿有一根细线,拉动细线可以搅动坟墓表面的泥土,制造出“鬼魂活动”的假象。他后来将这两截排水管藏入 Telford 家的工具棚,意图陷害 Arthur Telford,那时他已怀疑 Arthur 是真凶。

老宅不可能犯罪

Richard 是个粗俗的房地产商,一心只想拆掉老宅盖新楼牟利。Winslow 是 Louis Feydimont 的好友,为了保护老友故居,决定制造一个“老宅闹鬼”的传说,让房子变得无人敢买,从而挫败 Richard 的计划。他多年来一直在暗中布置,制造了夜间灯光和墓地呻吟的假象。他将 Louis 的尸体搬回老宅,是这个“闹鬼计划”的最高潮。

Winslow 使用了两根狭长的木板,在木板两端装上钉子作为支点,支点并非直接放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而是精准地放在散布于各处的鞋子内部。他特意挑选了内部有绒毛或材质蓬松的鞋子作为落点,这样钉子留下的微小压痕就不会被察觉(伏线:鞋子种类繁多,有拖鞋、内衬绒毛的鞋等)。他站在一根木板上,将另一根放到前面的鞋子上,然后走过去,再搬起后面的木板,像搭桥一样,在房间和走廊里移动。他将 Louis 的尸体(最多 20 公斤)背在背包里,放置在椅子上。

Winslow 提前复制了一把备用钥匙,完成了室内布置后,从外面用复制钥匙锁上门,然后利用精巧的绳技将原版的备用钥匙送回门内侧的锁孔。他把一根细绳的两端分别以特殊的活结系在钥匙的环和齿上,将一根绳头从钥匙孔穿到外面,另一根绳头从门下的缝隙穿到外面,在门内将门下穿出的绳子绕在一个固定的支点上(伏线:门厅楼梯下的储藏间门上有一个带圆环的插销)。在门外,他通过同时牵引和放松两根绳头,利用杠杆和角度原理,将悬在半空的钥匙精准地送入锁孔。成功后他用力一扯,两个活结松开,他将两根绳子全部从外部抽出,不留任何痕迹。

鞋子收藏真相

Louis 是个孤儿,童年不幸,从未感受过家庭温暖和节日的快乐。晚年,他心理上退回童年,收集了满屋的鞋子,是希望圣诞老人看到屋里有这么多“孩子”,能给他留下堆积如山的圣诞礼物,以弥补他童年的缺憾(伏线:他像孩子一样扔雪球,盯着玩具店橱窗)。

本书的大小谜面颇为诡异。一具腐烂多年的尸体出现在一栋老宅内部,现场所有门窗都从内侧牢固锁死,钥匙也插在门内侧的锁孔里,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各处散落着 139 双鞋子,唯独没有搬运尸体的脚印。为什么一个声音沙哑的神秘雇主要雇佣信使,让他们每天穿着指定的崭新衣物,沿着故意绕远的路,来回传递没有任何内容的空信封?各支线盘根错节,通过“鞋子”这一核心意象完美串联。结尾对不可能犯罪的解释技法完美,真凶动机也是一大亮点。

 

Posted by on July 12, 2021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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