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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水魑の如き沈むもの』(2009)



刀城言耶在京都应大学前辈阿武隈川烏之邀,与责任编辑祖父江偲会面。阿武隈川烏透露,奈良深山的波美将重办求雨仪式,那里过去曾发生难以理解的死亡事件。波美是四面环山的狭长盆地,五月夜、物种、佐保、青田四村依靠深通川灌溉稻田而生。四村神社罕见地组成水利组合,分别掌管水使、水内、水庭、水分神社。四社表面供奉水神,实则共同祭祀近似龙神的“水魑大人”,深通川上游二重山的沈深湖为其栖居处。“水魑大人之仪”分为“增仪”与“减仪”,四社顺次轮流承担。

阿武隈川烏介绍,13 年前波美遭遇严重空梅雨,水利组合决定举行增仪,由势力最强的水使神社承办。时任宫司水使龍璽 50 岁出头,祭祀能力过硬,他却反常地让毫无经验的长子龍一代行。水使家有座用途不明的“一只眼仓”,传闻内部有水,或与深通川相通。波美四社轮流保管水魑大人的七件神器:角、髭、牙、鳞、骨、尾尖、雷。每逢仪式,主办神社须供在神前。上午 9:30,龍一进入船舱,将神馔和六只供物樽从船底洞口投入湖中。一只樽浮在船北侧,龍一潜入水中,将其按沉。接近 10:30,龍一未归,龍璽乘小舟登船,发现他俯卧浮在船底洞口下方,捞起时已经心脏麻痹,面容惊骇。当地人传言 10 年前失踪的水分辰男已化作膨门(水中膨胀的死者),将龍一召入沈深湖。水分辰男是水分神社前代宫司,在这场仪式 10 年前的增仪中潜入沈深湖失踪。

宮木正一在归国船上度过了 6 岁生日。归国船抵达舞鹤港,一家走向援护局时,有人喊“左霧大人”,母亲停步,正一这才知道她真名叫左霧。老人重蔵奉龍璽之意,在港口叫住母亲,得知她要投靠京都宮木家,劝她带三个孩子回水使家。母亲抵达水使家,养父龍璽听说三个孩子的姓名年龄,试探母亲,母亲只说:“我没有那种打算。”2 周后,龍璽将母亲赶出水使家,母亲笑称一家终于摆脱祖父的束缚。水内神社主事者世路悉心照料母亲,遭到母亲拒绝。姐弟从中猜到龍璽当年拆散了两人,母亲却始终没有说出其中秘密。

阿武隈川烏临行时有事退出,只塞给言耶一支盛着液体的竹筒。言耶、祖父江偲经奈良赶往波美,水内世路、水庭游魔前来迎接。马车沿深通川前行,世路在青田村樋门旁接上水分神社宫司水分辰卅,他是 23 年前增儀中失踪的辰男之子。马车抵达水使神社,世路领言耶、偲走向水使家宅邸,屋内传出一名女子的惨叫。

左霧被逐出水使家 1 年多后,在一天清晨病倒。小夜子一面上学工作,一面照料母亲,翌日清晨,左霧死去。前夜,正一见到一颗女人的头颅从棚屋屋顶的洞口垂到脸前,低语“母亲会死”。三个孩子重新住进水使家。在水内神社,世路之子芥路告诉正一,祖父龍吉朗曾说,龍璽将左霧视为“特别的存在”,如今这种特别性已转移到鶴子身上。鶴子初见水内世路时,曾脱口叫他“父亲”。小夜子推测世路或许是鶴子生父,又或许龍璽侵犯过左霧,鶴子也可能是龍璽之女。小夜子让正一继续搜查神社,自己守护鶴子。

正一从游魔口中得知,水使家可能藏着一座“一只眼仓”,建在人迹罕至之处。正一想起神社南侧竹林深处的废弃离屋,认定就在那里。正一在上橋旁的禁忌稻田“忌田”边,看见泥手招唤自己,恍惚中听见亡母的呼唤,清醒过来。正一独自穿过离屋后的竹林,发现隐藏在后面的土藏。土藏的一层土门和二层铁窗都挂着南京锁,他贴门听见与拜殿深处相同的流水声。祖母汨子出现,称龍吉朗管土藏叫作“一只眼仓”,又说御藏大人会吃人,鶴子将成为神明的新娘。晚饭前,留子报告汨子不见,龍璽离席不久后返回。正一把林中经历告诉了小夜子。数日后,龍吉朗叮嘱正一,如果鶴子失踪,必须立刻通知自己。游魔讲述,多年前村中来了一对美貌母女,被龍璽收留,数年后又出现一名老妇与一个孩子,衰弱得像饿鬼一样,像被抽走大半魂魄,有人怀疑就是当初的母女。

三年过去,鶴子尚未遭龍璽侵犯。小夜子担心龍璽将鶴子养成自己需要的女人,20 岁前后或许是他认定养成完成的界限。龍璽两次破例让鶴子在增仪中担任苅女,却未让她接受巫女修行。夏末起,鶴子常在龍璽外出时失踪,被问起时只说是散步。晚秋傍晚,正一看见鶴子从后方竹林出来,接近离屋时警惕张望,快步回主屋,认定她去过一只眼仓。他在藏后岩山发现接入地下的长竹管,顺着找到一处洞穴,走进五六步便听见深处传来哭笑和呻吟声,立刻逃走。

传说大旱绝收时,四名青年进二重山猎野猪,在洞口放烟后听见鬼女怪笑,三人狂笑而死,最后一人刺聋双耳才幸存。翌年夏天,正一带着手电筒、蜡烛、风筝线潜入后山洞穴,沿着积水下的水道游到一处有五层岩台的洞窟,手电筒照见深处洞口伸出一张凝视他的脸。他惊慌中循着风筝线逃回最初的洞室,不顾身后传来的鬼女呼唤,冲出洞口逃下山。小夜子责备正一独自冒险,正一将洞穴经历告诉游魔。游魔警告,龍璽若对鶴子不利,最迟将在她满 21 岁前发生。

次年 6 月,龍璽突然宣布鶴子即将远嫁,以后永远不得回水使家。小夜子、正一追问男方详情,鶴子却一无所知,只说早已决定,三天后她将不带嫁妆,独自出嫁。深夜,正一见天花板洞中垂下一颗女人头颅,昏厥前听见低语:“姐姐会死”。

刀城言耶听见水使家传来惨叫,甩开祖父江偲冲进母屋,只见水使龍璽揪着鶴子的长发,芥路倒在房间角落,小夜子和正一相抱跌在地上。芥路承认原本要带鶴子私奔,鶴子表示愿意同他离开。龍璽怒称芥路已毁掉鶴子,使她不能在翌日出嫁,更不能担任水魑大人增仪的苅女。龍吉朗追问婚约对象和婚期,龍璽拒绝透露,言耶怀疑鶴子原定在一只眼仓承担的并非新娘或苅女的职责。

言耶寻找一只眼仓,在竹林连续三次绕回原处。他取来阿武隈川赠送的竹筒,怀疑筒中之水能破除禁制,穿出竹林。竹林外陈旧土藏的二楼铁制观音窗紧闭,言耶贴门听见流水和窸窣声,怀疑藏内囚着人或者水魑大人。一名赤足老妇从身后出现,声称御藏大人吃人,正要提及水魑大人与一只眼的关联,龍璽赶来将她带走。言耶回到离屋后得知,龍璽之妻汨子曾任苅女,如今神志恍惚,近来传言被关进藏中。

早餐后,龍璽宣布由次子龍三担任水魑大人增仪的神男,众人因事前未获通知而哗然。龍吉朗严斥仪式不该成为确立继承人地位的工具,但最终仍接受了决意。上山后,龍璽警告众人第一桶酒不可滚落;偲体力不支,渐渐落在队伍后方,留在山道上等待下山的村民。龍三告诉言耶,这次增仪要“赌上性命”,被龍璽喝令登船。屋形船驶至流昇瀑布前,船身连续大幅摇晃六次,言耶判断龍三正从船底洞口,将六只供桶逐一投入湖中。供物全部投入后,屋形船仍停在流昇瀑布前迟迟不返。悟郎从船头冲入船内查看,片刻后冲出,大喊神男龍三已死在船里。

龍璽原欲独自驾小船赶往屋形船,龍吉朗劝他带上言耶,言耶划船同行。小船靠上屋形船,言耶、龍璽在船舱内发现水使龍三俯卧在船底洞口,一根细长的角状物深深刺入左胸,其双手仍紧握凶器。龍璽认定悟郎是凶手,言耶指出屋形船始终处于众人视野中,悟郎没道理在这种全员注视的场合行凶。龍璽证实,水魑大人之角今晨参拜时仍在本殿,仪式准备开始后他未再进入。言耶据此推断,失窃发生在这段空档,凶手既熟悉神社,也知道龍璽参拜的习惯。辰卅怀疑父亲辰男的失踪也是谋杀。言耶指出龍三可能自杀,他登船前曾称要“赌上性命”,世路也证实他近来异常烦恼。屋形船的船屋中央有一处直通沈深湖的洞口,两侧供物木樽已经全部投入湖中。高嶋验出水魑大人之角深刺龍三心脏,但入口侧无血迹,龍三也没理由背离悟郎逃向洞口。言耶排除洞口两侧与船艉后,提出龍三可能俯身洞口,借身体重量将角尖刺入心脏,坪束等人接受自杀判断。

青柳富子担任苅女,在东北侧舞台跳舞,除船首与流昇瀑布间水面外,能看见屋形船、湖面、北侧出水口。龍吉朗、世路、流虎补足死角,均未见人或物进出湖泊。言耶怀疑凶手预先潜伏水中,世路称潜水者须换气。祖父江偲独自留在山道,得知龍三死亡后冒雨登上沈深湖,证实未见有人由深通川逆流上山。下山途中,言耶追问神社南端引水土藏的用途,龍吉朗承认“一只眼仓”由自己命名。言耶联系柳田國男关于独眼神职者与人祭的论考,怀疑土藏曾囚禁水魑大人的祭品。龍璽曾照料一对穷困母女,二人失踪,数年后村中出现濒死老妇和形如饿鬼的少女,龍吉朗怀疑她们曾被囚在藏内。言耶猜测,一只眼仓是通过神水吸走囚徒生命力的祭祀装置,而龍璽收养左霧,是早已在培养祭品。

正一和小夜子相信鶴子已非处女,龍璽的祭祀计划已经失败。仪式当天清晨,小夜子失踪,正一怀疑龍璽已将不能充当祭品的鶴子换成了她。正一请游魔救人,被龍璽的亲信久保和守卫拦下。游魔提及重蔵对左霧的态度曾有动摇,被久保反绑。游魔想起 13 年前龍一死后,龍璽本应戒酒,却在水使家烂醉,推断有人故意让他断片,忘掉对自己不利的事。仪式队伍久久未归,清水悟郎赶来报告,龍三身亡。

游魔怀疑龍璽将小夜子囚禁在一只眼仓,龍璽却说一只眼仓是祭祀水魑大人的家宝,拒绝众人查看内部。游魔逼问之后,他又说小夜子可能有些虚弱,活人进入藏内不能立刻出来。龍吉朗迫使龍璽承诺立刻给小夜子送午饭,最迟明天早晨放人。言耶指出,若龍璽以小夜子的性命作为龍三完成增仪的底牌,龍三便没有自杀理由,谋杀的可能性增加。

游魔带言耶前往正一家住过的破屋。途中雨幕中掠过一团披蓑衣的活动影子,游魔猜测是来探听龍三死讯的村民。到破屋后,言耶私下询问游魔如何处置伏龍特別攻击队的潜水装备,游魔承认自己连同水雷带回村里,藏在水庭神社的藏内。言耶怀疑有人借潜水服和压缩空气瓶接近屋形船。游魔提起,正一曾发现水使家后山洞穴通往湖面的水流,洞穴狭窄无法深入。言耶怀疑后山另有成人可通行的水路,两起神男死亡可能与之相关。言耶回到水使家,向龍璽询问能直通沈深湖的洞穴。龍璽称若真有这种通道,早会在那里建造祠堂,不必将洞中之水引入一只眼仓。偲提醒他,13 年前的龍一案没有潜水装备可用,应该寻找两案共同手法。

次日清晨,水内龍吉朗死在水内神社拜殿中。他左侧朝下,倒在祭坛前,背部插着细长如锥的水魑大人之髭。从正门到尸体背后的地板上留有一条宽厚蜿蜒的湿痕。言耶判断凶手冒雨由正门侵入,趁龍吉朗诵读晨拜祝词,借暴雨遮住声响,从背后下手。高嶋确认髭刺中心脏,死者会迅速失去意识,几乎不曾察觉凶手接近。龍璽不请自来,踏过湿痕确认凶器,断言髭是昨日增仪后才失窃,但拒绝说明依据。久保到场同龍璽密谈,龍璽宣布本殿七种神器全数失窃,仍无法说明失窃时间。世路要求报警并释放小夜子,龍璽称先前约定随龍吉朗死亡作废,已将祖父江偲和正一同囚一蔵,逼迫言耶找出凶手。

游魔走到下桥,发现辰卅倒在深通川河岸斜坡,背上插着水魑大人之牙。雨幕中仿佛站立披蓑衣的人影,他逃回水使家,黑影始终尾随,直到上桥附近才消失。言耶确认,斜坡只留有辰卅一人滑落的痕迹,凶手很可能没有下到尸体旁边。高嶋检查后确认,凶器从背后刺入胃部附近,没有命中心脏。

游魔带言耶前往潜水装备蔵,发现一行渐淡的泥脚印通向深处,大木柜被人翻乱,潜水服、压缩空气瓶失窃。脚印只到全程约 2/5 处,沿途没有翻找柜子或木箱的痕迹,言耶认为窃贼知道目标在藏后方,游魔却提醒他,脚印在木柜前已消失,不能断定来者直奔此处。言耶提出,凶手可在增仪前穿装备潜入沈深湖,杀死龍三,藏在水下,待众人离开后上岸逃走。游魔证实旧式“伏龙”可供潜水 6 小时,他拒绝参加仪式,早早返回水庭神社,因此最为可疑。言耶进一步怀疑他能经流升瀑布下方的地下水道,从湖底返回神社境内的井。

流虎在返回主屋途中,被人从背后用水魑大人的尾尖刺伤腰侧,游魔似乎看见一个披蓑衣的人影。言耶在水使家奥座敷召集龍璽、游魔、世路,向三人逐项检验笔记中的疑点。言耶将笔记中的疑点分为六组:波美之地四村名称的季语顺序为何以五月夜村开端,完整相连的山体又为何称作二重山。水魑大人仪式中,“假男”“假女”的“假”字、六只供物桶、神馔的挑选是否另有含义。笔记追问一只眼仓是否用于囚禁缓慢祭品,追查樽味市郎的下落,小夜子是否作为增仪祭品、其下落、状态。龍一、龍三仪式前的恐惧、湖中死亡、龍璽被人劝酒,是否出自同一套安排。言耶记下水魑大人之角已用于龍三案、其余六件神器亦告失窃,龍吉朗等人遇害与水利组合七人的关系,怀疑神男连续杀人仍未结束。

祭祀真相

刀城言耶起初以为物种村(种子)、佐保村(春天女神“佐保姬”)、青田村(青绿田野)分别代表四月、三月、六月的季语,最早建立五月夜村的人未料到后来还会有新的移民村落,所以四个村名的月份没有依次排列。然而,最初开垦荒地的人,理应更向往青田乃至丰收的季节,而非仅以插秧时节命名。“假男”和“假女”既然都只是“假”的角色,就意味着仪式原本另有主角,现有的神男、苅女、六只供物桶,都只是后来设置的替代品。神馔依次摆放,正好能拼成一名少女的身体:南瓜、若布、瓢箪、萝卜、芜菁、野猪肝、鲍鱼、水云,分别构成少女的头、发、躯干、四肢、乳房、内脏、女性器、阴毛。装载神馔的长柜盖子倒扣后形似砧板,上面还放着米、盐、菜刀,说明仪式残留着将活祭少女切割烹食的遗俗(伏线:龍吉朗始终执着于神馔的形状、色泽、挑选。)波美之地最初遭遇旱灾时,增仪以人祭求水,五月夜村之名同小夜子的“さよ”一样另有与活祭相关的读音来源,二重山原为“贄山”(祭品之山)。

真实人祭废止后,神官、巫女成为代行仪式的假男、假女,少女祭品则由神馔和桶装供物取代。龍璽重新启用了古老恶习。13 年前,龍一将逃避征兵的樽味市郎作为活祭送入酒桶,沉入沈深湖。这次龍三将宮木小夜子代替鶴子送作祭品,正一是第三候补(伏线:汨子说正一是“三个”,催他多吃饭)。每次准备仪式时,六只正常供物桶先搬入拜殿,龍璽再与当次神男把第一只酒桶换成工房殿预制的同型活人桶。(伏线:龍璽特别叮嘱村人小心搬运第一桶,在进出拜殿时调换搬桶搭档,以免桶破或重量差异暴露秘密。龍璽舍不得浪费替换下来的滋贺供酒,所以破戒饮用。)

龍一死亡真相

13 年前,市郎作为祭品装进第一只酒桶,投入沈深湖后浮起。龍一潜水将桶塞入湖底地下水道洞口时,桶盖打开,市郎逃出,龍一因惊吓而死于心脏麻痹,市郎卷入地下水道。

排除法推凶手

凶手必须满足的条件:

  1. 知道水魑大人之仪重新启用了活祭。
  2. 知道原定祭品是鶴子,后来改成了小夜子。
  3. 知道小夜子被装进供物桶中。
  4. 一旦得知小夜子成了祭品,便会立即产生杀害龍三的复仇动机。
  5. 事先知道游魔的潜水装备藏在哪座仓的哪只长柜里。
  6. 能够穿戴操作潜水装备,在水下活动。
  7. 知道秘密进出沈深湖的方法。
  8. 有时间从水使神社本殿盗出“水魑大人之角”。
伪解答(一)

游魔符合前 7 项条件。他看到水庭神社井底出现过从沈深湖地下水道漂来的尸体,确信旧井与湖底相通(伏线:龍吉朗说,沈深湖附近洞窟曾发现疑为逃兵的尸蜡男尸),于是他假装潜水装备失窃,从神社的井潜入地下水道,在增仪末尾浮到屋形船底,使船身轻晃(伏线)。龍三俯身从船底洞口查看时,游魔从下方以水魑大人之角刺中他。龍三抓住长角,身体下坠,被角贯穿。游魔随后沿原路返回井中,回到水庭神社,完成不在场证明。

这个推理不对。假如游魔是在得知小夜子成为祭品后才决定行动,就必须先返回水使神社偷角,再赶回水庭神社取潜水装备,进入地下水道,过程过于绕远,也浪费了救人的紧迫时间。由第 8 个条件可排除游魔。

伪解答(二)
  • 重蔵在龍三增仪早晨见到正一寻找小夜子,察觉人祭复活,盗走神器复仇。(重蔵熟悉水井和游魔装备,但他体格宽厚,难以穿着潜水装备通过水庭神社井和沈深湖间的狭窄水道,被排除。)
  • 悟郎为市郎复仇而杀害龍三。(悟郎不该明知有人将被献祭,却仍袖手旁观,何况他最应该憎恨的人是龍璽。)
  • 龍璽认为神男可作祭品,亲手杀子。
伪解答(三)

汨子近来曾被关进囚人藏的座敷牢,却逃到一只眼仓附近,龍璽还威胁再逃便将她关回牢中,说明囚人藏存在秘密出口。藏附近曾两度遭受落雷,破损墙面只作了应急修补,留下可供身材瘦小者钻出的洞口。正一为保护鶴子,长期调查一只眼仓,可从重蔵、游魔处接触到活祭仪式的秘密。小夜子成为祭品后,他怀疑水利组合全体有罪,盗走七件神器展开复仇。他继承了左霧感知水脉的能力,发现水井通往沈深湖,又曾潜过后山水中洞窟,因此敢穿游魔装备进入地下水道。他身材矮小,也能解释三名受害者伤口高度的差异:坐着的龍吉朗刺中心脏,站立的辰卅和流虎分别伤在胃部和腰侧。龍吉朗遇害当天,正一表面上关在囚人藏,其实能由墙洞出入。他先袭击龍吉朗,听言耶说辰卅沿川道前往水神塔,便追去杀害了辰卅,之后又袭击了返回母屋的流虎。

真凶身份

游魔说囚人藏墙洞必会留下出入痕迹,水庭家仓库的泥脚印(伏线)证明有人在暴雨后才进入仓库,潜水装备并非事先盗去逃离沈深湖,而是用来制造潜水逃亡的假象。离开沈深湖并盗走装备的,是本应沉湖而死的小夜子。樽盖在下沉途中打开,小夜子脚先脱出,借桶内留存的空气和浮力升至屋形船底。她从船底孔洞下方以水魑大人之角刺死窥视湖面的龍三,钻回桶中,趁暴雨遮掩,浮出水面观察,向酒桶灌水,使其沉入地下水道,藏往沈深湖北西侧洞窟,待安全后下山。她后来躲进左霧等人的小屋,在浴室屏风后偷听言耶与游魔谈话,得知潜水装备藏在水庭家仓库(伏线:两人到小屋前见过披蓑衣的人)。

小夜子在装入酒桶前先盗走水魑大人之角,作为自卫的凭借。龍三死后,她又盗走余下六件神器,准备袭击所有可能参与活祭的人,后来将目标收缩为宫司。龍璽早已怀疑小夜子杀死龍三,逼言耶寻找的不是“凶手是谁”,而是“凶手藏在哪里”,打算用正一逼她现身。结尾,小夜子从水使家走廊,隔着纸拉门伸入手枪,射杀龍璽,与重蔵、正一逃离。

刀城言耶系列的代表作之一,背景是浓重的村落怪谈和水神信仰,谜题围绕雨乞仪式和天然湖面密室展开,推理解析层层递进,反转不断,令人大呼过瘾。书中对作恶多端的反派刻画入木三分,主角与编辑搭档的互动妙趣横生,而且罕见地给出了一个带有救赎感的温情结局。由于本书体量庞大,前半部分铺垫较长,案件发生较晚,阅读较为费力,众多名字相似的角色也容易让人混淆。部分物理诡计偏理想化,整体依然瑕不掩瑜,诚意满满。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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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厭魅の如き憑くもの』(2006)



昭和某年 3 月,怪奇小说家刀城言耶(本名東城雅哉)在引言中预告了故事的核心元素:身负凭物血统的“黑”之谺呀治家,与没有该血统的“白”之神櫛家,两大家族古老对立。言耶亲历诸多怪异,深感单一视角无法尽述,于是决定采用混合记录,辅以小说笔法润色,全景重构这桩连环命案。

壱 巫神堂

逢魔时刻,谺呀治家上屋祈祷所“巫神堂”内,年逾古稀的叉霧巫女正为担任“凭座”的 16 岁的孙女紗霧探查祈祷。谺呀治家身负凭物血统,内部划分为上屋、中屋、下屋。祭坛中央供奉着一尊“山神大人”神像。堂外,神櫛家分家“新神屋”老板娘神櫛千寿子带着女儿千代前来求助。千代长年饱受附身折磨,连身为神社宫司的父亲神櫛建男也束手无策。20 多年前,神櫛家掌权者荼夜强行拆散建男与谺呀治家女儿嵯霧(紗霧之母)的婚约,又逼迫长子須佐男与无法生育的千寿子离婚。建男无奈,只得入赘新神屋,迎娶千寿子,生下千代,須佐男则改娶千寿子的妹妹弥恵子,育有聯太郎、蓮次郎、漣三郎三子。嵯霧只能按原定计划,招赘下屋的勇为夫。这段陈年恩怨令千寿子对谺呀治家充满敌意。

驱邪仪式开始,紗霧口吐神谕,指出附在千代身上的竟是紗霧自己的生灵。千代瘫软倒地,生灵转回紗霧体内,吐出“わたさん”、“れんざぶろう”两个词(“不要让出漣三郎”)。千寿子认定紗霧嫉妒千代即将嫁给漣三郎,这才生灵出窍作祟。叉霧喝止千寿子,以人形依代将生灵逼入其中,用怀纸包好,宣告仪式结束。哑巴杂役“黒子”潜伏在暗处,无人理会。叉霧将依代交给紗霧,令她前往九供山脚的大祓所参拜,再到小祓所将依代投入绯还川,流放过程中绝不能让人看见,也绝不能回头。只有在生死关头,方可隔着左肩向后窥视,若是隔着右肩看,邪灵便会瞬间重新附身。

【紗霧的日记】紗霧醒来,对先前的仪式毫无记忆。她 9 岁那年与双胞胎姐姐小霧在“九供仪礼”中饮下“宇迦之魂”药酒,醒来时左半身轻微麻痹,却见姐姐面部肿胀发紫,死在蒲团上。叉霧狂喜地宣布小霧已化为山神,将其草草埋葬。漣三郎警告她,小霧其实死于毒杀。

【取材笔记】刀城言耶乘车前往神々櫛村,听说爬跛村钟屋发生了一桩葬礼怪事。入赘朱雀铃屋的次子久司回钟屋参加葬礼,留宿期间听到异响,纸门缝隙里上下各挤着一只眼睛,中间还伸出一只白色的小手。久司在返回铃屋途中离奇失踪。言耶查阅文献得知,神々櫛村又名神隐村、案山子村、凭物村,村里的谺呀治家上屋世代传承着名为“双蛇物”的蛇神信仰,每代都会降生双胞胎女婴,分别担任巫女与凭座。车到爬跛村,言耶刚下车,一群凶恶的村民便围了上来。

【漣三郎的记录】神櫛漣三郎曾受邀前往新神屋探望千代。童年时,他与千代、紗霧是要好的玩伴,常玩一种叫“去哪里”的掷石游戏,紗霧总能将石子掷向极难到达的地方。随着年龄增长,千代对漣三郎的独占欲愈发强烈,频繁装出附体症状来博取同情。千代坚称,3 天前的傍晚,她在二之桥到三之桥之间撞见了紗霧的生灵。漣三郎指出,紗霧在一之桥与他交谈,然后折向西行(女佣梅子目击作证),而千代为了避开他们,独自沿着中道径直南下。既然如此,紗霧绝不可能绕过同样南下的漣三郎,提前赶到南端的三之桥。千代描述,她在三之桥感觉有股诡异的气息尾随,慌乱中误入“躲猫猫之路”,等她退回地藏十字路口时,发现地藏神龛后方的极低处探出一张紗霧的脸。

弐 上屋の奥座敷

傍晚,叉霧的弟弟勝虎、长子国治、女儿絹子、紗霧的父亲勇,在谺呀治家上屋的内客房里举行秘密集会。勝虎暗示小霧已化作壁龛里供奉的山神像,又提到关在软禁室里发疯的早霧(勇的义姐、紗霧的伯母),认为凭物血统会给家族女性带来可怕的宿命。四人密谋逼迫叉霧隐退,推举勇继承家业,再将紗霧嫁给漣三郎,好借助神櫛家的力量终结凭物信仰。自称“山伏”的小佐野膳徳突然闯入。他偷听了众人的密谋,以协助计划为条件,索要供养和酬金。众人服下他在巫神堂寻获的致幻蘑菇粉,吐露了各自的势力底细。孰料黑暗深处,另有神秘身影暗中窥听。

【紗霧的日记】紗霧在大祓所举行仪式,险些受蛊惑踏上通往忌山的常世桥。关键时刻,大祓所格子门传来一声巨响,震醒了她。她在小祓所将依代投入绯还川,拼命念诵强力真言,依代才顺流而下。折返途中,她感觉背后有脚步声,便按照驱邪之法,隔着左肩向后看去,身后却空无一物。一个湿冷的异物搭上她的左肩,她惊恐地抓下一看,竟是本该流走的依代。

【取材笔记】言耶向村民出示神櫛本家的介绍信,得以脱困,结识了收集乡土传说的当麻谷医生。医生透露,近期村里道路上常有“厌魅”出没。传说厌魅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村里设置了案山子,是为了让村民在遭遇厌魅时,能将其当成普通的稻草人,假装没看见,直接走过去。江户时代,谺呀治家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在九供山失踪 9 天,仅有一人生还,表现出被失踪姐妹附身的异状。近十几年来村里发生了三起失踪案:12 年前,9 岁的聯太郎“神隐”。9 年前,7 岁的静枝在地藏十字路口瞬间消失。7 年前,新神屋附庸家一个 8 岁男孩失踪,不久后他的弟弟误入“迷途之家”,见到了哥哥,还带回了村外买不到的高级点心。同一年,这个弟弟也离奇神隐。

【漣三郎的记录】12 年前,性格外向的大哥聯太郎,执意带着年仅 6 岁的漣三郎,闯入禁忌的九供山探险。两人在山中发现一座破败的祠堂,其深处则供奉着一尊案山子像。漣三郎将树枝拐杖落在了祠堂前的石阶上。聯太郎拉开石阶中央的木踏板,露出一口散发着恶臭的石室暗洞,疑似古代强迫活人“即身成佛”的石室。两人穿过了暗洞,在祠堂背后的石阶会合。漣三郎猛然回头,惊恐地看到一个恐怖怪物,从他们爬出的地洞口探出头来,盯着他们。聯太郎将护身符塞给弟弟,让他赶紧躲起来,自己则留在折返点。聯太郎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便坠落山道,消失无踪。漣三郎隐约看到一股绿雾爬上山道,失去了意识。事后,大神屋的祖父和叉霧巫女入山搜寻,确认山中根本没有祠堂和石阶,只有一条兽道,中途找到了漣三郎遗落的树枝拐杖。祖父据此认定,漣三郎所见全是厌魅制造的幻觉。此后不久,祖父便患上痴呆,于半年后猝死。

参 隠居所

叉霧在紧邻巫神堂的“隐居所”内卧病休养。隐居所通过板门、走廊与巫神堂相连,内部房间最靠近巫神堂的是十叠大小的房间(原为叉霧的房间,现供奉着山神),往里是叉霧居住的八叠卧室(原为夭折的小霧的房间),最深处是黒子居住的四叠半房间。清晨,叉霧命黒子去通知紗霧独自主持晨祭。紗霧在巫神堂做早课,陷入了“凭座”的出神状态。膳徳得知紗霧卧病,潜入祈祷区,企图施暴,言语间暗示撞见过她在河边的秘密。紗霧拼死挣扎,慌乱中镰刀滑落,划伤膳徳。紗霧逃回别院,膳徳留在堂内,忽见另一个黑影缓缓拉开木门,闪进巫神堂。

【紗霧的日记】言耶与当麻谷医生赶到,引导紗霧讲出事情经过。她大约在 6:15 开始祈祷,随后遇袭,挣脱后逃离。言耶透露,膳徳已在巫神堂上吊身亡,尸体套着蓑衣,戴着斗笠,伪装成稻草人,而紗霧那疯癫的伯母早霧,正摆弄着悬空的尸体。言耶梳理了时间线:紗霧大约在 7 点过后逃离;女佣お辰曾目击紗霧穿过渡廊走向主屋,约 10 分钟后便听到早霧的尖叫;另一名女佣お吉在西侧客房看到紗霧返回别院,当时客房挂钟刚好敲响 7 点(这口钟每天慢 5 分钟,实际时间应为 7:05 左右)。案发时,黒子在做饭,勝虎在后院散步。隐居所后门紧闭,无人进出。早霧没有走过走廊,必定是在紗霧逃离前,就已悄悄潜入等待室。言耶指出,此案若属谋杀,早霧和紗霧都有嫌疑。

【取材笔记】当麻谷医生向言耶透露,紗霧 9 岁时曾喝下名为“宇迦之魂”的药酒,其中含有蛇颜草等复杂成分,可能导致她留下了类似脑梗的后遗症,经常出神失忆。现场勘查表明,膳徳后脑有内出血肿块,推测是击打或撞击所致。死者颈部套着水井滑车的绳索,绳索另一端分段缠绕在祭坛右侧柱子的钩状烛台上。他身上套着蓑衣,戴着斗笠,伪装成稻草人,口中塞着一把半圆形木梳。现场没有发现垫脚物。当麻谷医生指出,凶手显然先将人打晕,再利用旧水井的滑车,分几次将人拉起吊死,即便是女性也能做到。凶手没有使用现场掉落的镰刀等顺手凶器,排除了激情杀人。祭坛暗处发现一块怀表,指针停在 7:07:49,确认是勝虎昨晚刚送给膳徳的新表。言耶认为,7:07:49 即为确切的案发时间,而女佣在 7:05 就目击紗霧返回了房间,当时她精神恍惚,没有任何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举动,可以排除嫌疑。

【漣三郎的记录】膳徳死讯传来,人心惶惶。傍晚,言耶来到神櫛家说明案情,荼夜一口咬定早霧是凶手。言耶与漣三郎动身前往妙远寺,实地勘察了地藏十字路口,言耶解开了静枝神隐的谜团。泰然住持不在寺中,两人只得折返。

静枝神隐真相

当年静枝与姐姐吵架,走进了死胡同。她想恶作剧吓唬姐姐,便中途折返。她为了避开其他玩伴,选择了通往寺庙的石阶路。走上石阶时,恰逢住持正往下走,她便躲进石阶下大树后的阴影里。待住持走远,她趁着几十秒的视觉盲区,迅速爬上石阶,溜进寺庙后山,制造了凭空消失的假象。言耶推测,她可能在后山迷路不幸身亡,住持为了推卸责任,便将尸体偷偷掩埋。

肆 邑寿川

神々櫛村原本在白之圣山迎山神,在黑之忌山送山神。如今两项仪式合二为一,改在邑寿川举行。人们将山神的依代放入小船,顺流漂走。周一黄昏,勝虎反常地来到上游船坞,告诉跟来的国治,有人在自己房间留下一封密信,约他今晚 7 点在此单独会面。平时绑在船坞祭神用的小船消失,迟迟无人现身。勝虎猜测写信人或许是顾忌国治在场,便让国治去检查旁边的储物棚。一道黑影无声逼近,勝虎看清来人,表情瞬间扭曲,陷入了绝望。

【紗霧的日记】勝虎陈尸邑寿川,额头有石块击打的伤痕,同样被伪装成案山子的模样,口中强行塞入一双筷子,直插至喉咙深处。上游船坞的案山子装束不翼而飞,小船也在下游发现。警方推测,勝虎在上游遇袭,凶手为他换上装束,塞进小船,推入水中溺亡。紗霧暗中偷听了勇、国治、絹子的密谈,怀疑他们了解内情。

下午,言耶与漣三郎前来探望紗霧。言耶推理,若紗霧是主谋,她必须亲眼确认死者断气,绝不可能提前离开现场,由此可以洗清嫌疑。船坞留有扫帚清扫的痕迹,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口中塞入木梳是为了防止咬舌,确保上吊成功,塞入筷子是为了保持口部张开,确保溺水。紗霧坦白了在绯还川的遭遇。漣三郎提到千代曾看见生灵,紗霧相信那是死去的双胞胎姐姐小霧化身山神,附体降罚。

【取材笔记】言耶傍晚在村道迷路,路过地藏小祠堂时,在阴影中瞥见一张诡异的脸贴着地面盯着他。他惊恐地一路狂奔到妙远寺。泰然住持透露,记载谺呀治家双胞胎神隐事件的文献藏在神櫛神社的宝物库里。泰然推测,原本的大地主神櫛家为了转移仇恨,强行将蛇神信仰转嫁给谺呀治家。泰然痛斥邻村大垣医生医德败坏,把病人全推给神社和巫神堂去驱邪。泰然揭示,“谺呀治”的古音意为“山蛇之灵”,而“爬跛”则是“大蛇”的代称。泰然前往谺呀治家的上屋,主持膳徳的假通夜。当天深夜,谺呀治家出现了第三具尸体。

【漣三郎的记录】11 岁那年祭典,村中空无一人。漣三郎见到失踪哥哥的幻影,跟着潜入了谺呀治家。地表忽地涌出一股诡异绿雾,贴地逼近。漣三郎拼命爬上谺呀治家隐蔽的后院,溜进巫神堂的祈祷区,忽听一旁的小棺材里传出急促的敲击声。叉霧婆婆突然推门进来。漣三郎慌忙躲进祭坛中央,藏进供奉的“山神大人”蓑衣下的空洞里。他透过蓑衣缝隙,目睹小霧推开棺材板,伸出苍白的手指拼命求救。然而,叉霧冷酷地踩碎亲孙女的手指,强行将其活埋。

伍 上屋の客間

周二深夜,国治、勇、絹子在客房密会,紗霧突然闯入质问。国治为了掩饰尴尬,拿出装有致幻蘑菇粉的布袋,沏了一壶蘑菇茶。黒子来传达口信,一眼认出桌上的布袋属于叉霧,于是冲上前抢夺。国治出手阻拦,布袋脱手飞向半空,黒子将布袋夺回。一道黑影趁着众人目光集中在半空,快速掠过房间。黒子走后,国治端起面前的蘑菇茶一饮而尽,随即剧烈痉挛,吐血瘫倒在桌上。

【紗霧的日记】国治倒地后,絹子与勇惊惶逃走,黒子也随之消失。紗霧本想逃往巫神堂,中途懊悔折返,在走廊撞见惊恐的女佣お辰。紗霧顺着お辰的视线望去,只见国治并未倒在桌上,而是死在壁龛前。凶手已给他戴上斗笠,披上蓑衣,伪装成案山子。周三下午,言耶等人复盘案发时众人的站位。国治背对壁龛坐在桌前,左手边是絹子,对面是勇。紗霧站在勇的左侧,靠近走廊门边。化验结果显示,毒药仅存在于国治的茶碗中,茶壶与布袋均无毒。由此推断,下毒只能发生在抢夺布袋的那短短数秒内。紗霧距离较远,得以排除嫌疑。嫌疑人只剩下当时靠近茶桌的勇、絹子,以及曾短暂逼近的黒子三人。言耶猜测凶手潜伏在相邻客房,趁紗霧离开后潜入房间,进行伪装,再利用お辰恐惧后退的视线死角,穿过隔壁客房逃走。医生反驳,お辰全程盯着走廊房门,凶手无路可逃,而且黒子抢夺布袋是无法预知的突发事件,凶手不可能提前安排同伙在隔壁配合。当麻谷医生指出,国治中毒后并未当场死亡,而且口中塞着一个细竹枝卷成的圆环,或许是在服毒后自己完成了这番伪装。

【取材笔记】周三上午,村里流传起案山子四处游荡的骇人传闻。言耶与漣三郎结伴前往妙远寺,指出谺呀治家畸形融合了三种诅咒:家族遗传生灵附体的“生邪魔”、强制诱发神灵附体的“神垂”、将施咒物混入饮食害人的“口入”。谺呀治家强迫 9 岁的双胞胎喝下“宇迦之魂”,就是用药物强制诱发“神垂”的残酷仪式。村落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漣三郎的记录】漣三郎走向地藏十字路口,回想起某年深秋的一个傍晚,芫独自走在深山荒径上,迎面和身后突然出现两个诡异的小孩,仿佛贴地滑行般朝她逼近。芫慌忙逃进河边的灌木丛,听到上方山道传来疑似厌魅的对话,内容涉及“吃人”。漣三郎听到“躲猫猫之路”传来紗霧的惨叫,立刻转入“相遇之路”,发现路口的山神像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呆立的紗霧。在两人中间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下方,出现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陸 行き逢い筋

警方审讯上屋众人,无法解释如何在短时间内将尸体布置成山神。周三傍晚,絹子从后院下山,试图逃离此地,神情恍惚的紗霧悄然尾随。絹子从逆向的 Y 字形岔路口走入隐蔽的“相遇之路”,见原本供奉的山神像还在,放心地踏上小道。当她经过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时,上方突然坠落一个黑影,将她当场砸死。

【紗霧的日记】漣三郎拦着不让紗霧上前。絹子倒在地上,尸体装扮成了案山子的模样,口中倒插着一把撑开的女式折伞。致命伤是巨石的重击,石头上绑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攥在絹子的右手心里。现场情形仿佛是絹子自己穿上伪装,塞好雨伞,爬上梯子系好绳石,在下面猛拉绳子,砸死了自己。言耶从通往妙远寺的左路赶到,紗霧从右路跟进,漣三郎从正前方奔入,三人合围封住通道,期间谁也没看到旁人,唯一的逃生路线只剩下尸体旁那架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勇在警方审讯之下心理崩溃,交代了夺权与联姻的阴谋。警方推测凶手意图阻止黑白两家联姻,将嫌疑范围扩大至神櫛家。警方认为,凶手料定絹子会因恐慌出逃,在通往东门的必经之路上提前设伏。案发时大家都在各自房中,没有不在场证明。周四上午,言耶和漣三郎在梯子上方的台阶处发现,有人曾清扫了安放杀人石块的台座,但周围松软的泥地上找不到逃跑的脚印。至此,现场成为了一个完美的密室。

【取材笔记】周四白天,言耶探访叉霧,会谈不欢而散。他在离开前暗中窥视小霧的房间,惊觉此处除多设一处祭坛外,其余布局、家具、装饰,皆与紗霧的房间别无二致,仿佛死者依然生活于此。言耶前往妙远寺,听泰然讲述,木梳、筷子、竹帚丝、撑开的雨伞,在神话中皆是代表“蛇”的“物实”(依代)。凶手将死者布置成蛇神物实,以此施加“物实杀人”的诅咒。泰然揭露,数十年前,建男曾与嵯霧在妙远寺暗中幽会,紗霧、小霧的生父极可能是神櫛建男,紗霧与漣三郎实为堂兄妹。

【漣三郎的记录】漣三郎探望千代,千代坚称见到了小霧的亡灵。言耶提及“蛇之物实”,漣三郎似曾相识,却始终想不起源头。周四夜里,凶手在警方眼皮底下悍然犯下第五起命案。勇死在叉霧旧房门前的走廊上,浑身是血,头部朝向连接各处的过渡走廊,尸体呈现出案山子的诡异姿态,右手攥着割喉用的手镰,口中塞着一把撑开的折扇。

柒 巫神堂

周五傍晚,众人齐聚巫神堂,刀城言耶展开推理。

绯还川回头真相

紗霧 9 岁时因饮下毒酒导致轻微脑梗塞,留下左侧视野偏窄的后遗症,所以在绯还川回头却看不到人。凶手只需紧贴其视线死角,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依代。

伪解答一

凶手是假扮成黒子的神櫛家次子蓮次郎。他担心联姻会毁掉从医前途,于是潜入村中破坏。他对山神毫无敬畏,所以敢藏身蓑衣,逃离密室。

这个解答不对。蓮次郎长期远离村庄,不可能知晓“蛇之物实”这般冷僻的民俗知识。

伪解答二

凶手对“蛇之物实”留有印象,能将其用于伪装者,必然去过九供山禁地,在山顶祠堂内亲眼见过那些作为供品的寻常生活物件。在排除历代双胞胎与漣三郎后,唯一符合条件的人选,只剩 12 年前神隐的大哥聯太郎,其真实身份是黒子。

伪解答三

真凶必须满足十个苛刻条件:能令千代误认、掌握紗霧的视野死角、能在密室犯案、对案山子毫无敬畏、熟知蛇之物实、能将现场布置得既像他杀又具自杀仪式感……契合所有条件的真凶,正是紗霧本人。

  • 千代案:紗霧与漣三郎分手后未绕远路,而是趁其不备折返至邑寿川,乘小舟顺流而下,提前赶到地藏十字路口(膳徳生前曾在河边目击紗霧乘船,未能说清是哪条河)。
  • 巫神堂的时间密室:勝虎那块新怀表走得偏快,造成了死亡时间偏差,打破了紗霧的不在场证明。
  • 国治毒杀案:紗霧趁混乱之际,发挥其“掷石子”的精准控力,远距离将毒药投入茶碗中。

紗霧 9 岁时目睹姐姐惨死留下的创伤,加上长期接受凭座催眠,导致精神解离,孕育出“姐姐小霧”的第二人格。小霧人格出于对漣三郎的偏执爱意和对废除信仰者的愤怒,从而大开杀戒。她将尸体伪装成案山子,是因为小霧人格自视为降下神罚的山神,强迫罪人以谢罪的姿态自我了断。

真解答

叉霧婆婆当年曾说:“怎么还不死?这可是村里难得的无上荣誉。”这句话不是说给小霧。当年,叉霧为了保住谺呀治家“新山神诞生”的声誉,决定让小霧成为“活神仙”。她为此绑架了新神屋附庸家一个 8 岁男孩,当成替身埋进小霧的坟墓,又贿赂邻村无德的大垣医生,伪造了死亡证明。男孩的弟弟撞见了绑架过程,叉霧便用村外买不到的高级点心封口,教唆他编造误入“迷途之家”的谎言来误导村民,又在同一年将他灭口,伪装成神隐。

真正的小霧没有死,而是一直幽禁在隐居所的“山神房间”内。每次驱邪,小霧都通过隐秘通道,躲进巫神堂祭坛上那尊空心的案山子像里传达神谕,这解释了为何紗霧对神谕毫无记忆。膳徳在绯还川同时看到两个“紗霧”后,误以为叉霧婆婆只是在利用双胞胎“一人分饰两角”。

  • 膳徳遇害时,小霧从稻草人中现身,将其击晕。早霧以为山神显灵,协助吊起尸体。
  • 女佣お吉在 7:05 看到的是逃回南侧别院的紗霧。案发时,小霧弄坏死者的怀表,使其停在 7:07。女佣お辰在走廊上清楚看到了逃离者的侧脸,这与紗霧当时背对走廊、逃向巫神堂的轨迹冲突,说明お辰看到的是小霧,她穿着与妹妹同款的白衣,正常地走过渡廊逃离。两人目击的时间差与轨迹冲突,导致不在场证明完全错乱。
  • 国治中毒身亡时,小霧藏在壁龛的稻草人里,趁乱用长草、竹枝伸入茶碗下毒,之后迅速恢复伪装。
  • 勝虎、絹子、勇相继遇害,是她利用散布在村落各处的稻草人网络,暗中窃听监视,伺机犯案。其中勇的死,是小霧潜伏在叉霧婆婆旧房间内动手。至于絹子案,小霧行凶后直接藏进岔路口的案山子内部,制造了无足迹密室。
  • 所谓“山神四处游荡”,不过是小霧藏身于山神像中监视一切的写照。
叙述性诡计

第一至六章(“壱”至“陆”)看似以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述,第七章(“柒”)看似揭秘记述,其实均非作者言耶的客观描写,而是均出自小霧之手。她躲在“山神大人”内部,以病态的“神之视角”,写下了这些异样的日记与记录。文本破绽重重:

  1. 室内座次与左右方位的描述与实际布局完全相反,是背靠壁龛或祭坛向外看的反向视角。
  2. 文中只记录了面向案山子之人的表情,背对者因视线受阻,毫无记载。
  3. 低声私语无法听清。
  4. 早课时为了避免暴露,视点始终无法移动。
  5. 记录中提及了仅有叉霧婆婆、小霧知晓的家族绝密文献。文中对两家的称呼始终是“谺呀治家、神櫛家”或“黑、白”,刻意将谺呀治家置于首位,字里行间流露出狂热维护凭物家族,蔑视背叛者的傲慢。
  6. 文中充斥着“似乎”、“应该”等推测词,出现了代表“山神大人”的遮蔽字“×××”。此时的小霧已丧失常人认知,不再自视为人,而是以神明自居。

最终,警方在祭坛案山子内将小霧逮捕。当麻谷医生向她出示日记后,她短暂恢复神智,写下了“柒”这一章的记述,不久便因精神失常,送入精神病院。叉霧服毒自尽。

聯太郎神隐真相

12 年前,叉霧婆婆为了掩盖九供山禁地的秘密,拖延搜山时间,命人连夜开辟了一条通往死胡同的假山道,移走聯太郎遗落的拐杖,成功误导了带队搜山的爷爷。漣三郎当年目击的恐怖“怪物”,是上屋派来追赶或看守他们的人。此人背朝外,仰面从狭窄的地洞中爬出,看上去像是怪物。

超自然逆转

千代曾说,周四傍晚撞见过紗霧的生灵。当时正值驱邪仪式,紗霧作为凭座,确实有不在场证明,而小霧作为“山神”,必须全程躲在稻草人里发声,同样无法离开巫神堂。那么,那天傍晚在地藏十字路口探出的面孔,还有言耶在幽暗街道上撞见的诡异身影,究竟是什么?

“刀城言耶”系列的开山之作,也是民俗本格推理的代表。小说聚焦日本封闭村落,将根深蒂固的凭物信仰、森严的阶级歧视,与连环密室杀人案相结合。叙述方式采用日记体多视角,结尾揭露核心叙述性诡计,真凶身份意外。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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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田天『彼女はもどらない』(2017)

法庭上,男子A招供自己杀死了女子B。

女子B是某杂志社编辑,B与丈夫C居住,养了一只宠物鹦鹉。女子D是B的同事。一日,出版社来了一位访客E,向B介绍某网红“空爸爸”的博客,博主是一位单身父亲,自己给八岁的女儿做了许多衣服。E提出可以以此为素材做一期企划。A是一名公务员,其妻子F在事故中坠楼变成植物人。A与妹妹G与女儿H生活,A给H做了许多衣服,取H的名字“空”开了一个博客网页“空爸爸”。有人署名I在博客上留言,说A不是真的爱女儿,A愤而关闭博客。A的朋友J认识E,帮E和A牵线搭桥。B在网上搜索,发现“空爸爸”还以“美爸爸”的名字在网上发表过一些文章。A搜索到I六年前在网上的日记。A喝醉酒在J家过夜。B发现自己六年前以I为名写的日记被人翻出,慌忙将其删除。B的母亲在B小时候出轨,后来因为将出轨对象刺成重伤而入狱服刑。B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有人把B家的垃圾撒得到处都是。

A找到B的新用户名,看到B留言与朋友去一家酒吧。A来到B家邮筒前。B家的垃圾被人洒了杀虫剂,毒死乌鸦。有人盗走B的邮件。一人K来B的出版社要求B改变出版方针,B拒绝。B收到陌生用户L发来的SNS消息,竟然知道B的真名,B意识到自己被跟踪狂盯上,又惊又怕。A再次来到B家邮筒前。B换了手机号码,B的母亲从B的父亲那里问出号码,给B打电话。B怀疑跟踪自己的是“空爸爸”,向E要“空爸爸”的地址,但E不肯告知。B于是向D要了E的地址,去E住处再次询问,路上遇到以前母亲给自己请的钢琴教师M。B失去意识,醒来已在医院,D与男朋友K来探望。B回家发现鹦鹉死亡。A的手机忘在家里,B接到医院打给A的电话,B赶去医院。

叙述性诡计
A=C,A是姓,C是名(人称诡计一)。A的妻子是F,但自从F出事后便与B同居。B不知A本有妻子,赶去医院后得知F死亡。给B发骚扰短信的是D和K而不是A(误导一)。B小时候刺伤母亲的外遇对象M,母亲替B坐牢。B后来在F死亡前不久刺死M。B自己刺死鹦鹉。撒垃圾和盗走B信件的是A的妹妹G(误导二),动机是不愿意A与B同居。E是J的笔名(人称诡计二)。E去出版社调查A的外遇对象,没想到遇到B本人。结尾A杀死B。

男女主人公双线叙述,在网络和现实世界中交叉互动,情节丰富。结尾医院一幕爆出令人震惊的叙述性诡计,虽然是老梗,但连续使用两次,外加双重误导作掩护,让人很难猜出全部真相。结尾两起杀人其实不是很有必要。推荐。

 

Posted by on August 3, 2018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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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刀一『火の神の熱い夏』(2004)

主人公A的母亲B六年前被杀,父亲C发现母亲B的尸体,尸体胸口有两处刀伤,现场没有找到凶器。C目击凶手,警方制作了犯人像。有传闻说C私下勒索凶手。C的主业是研究燃料。一日早上A与哥哥D看到C居住的主屋着火冒出浓烟,冲进去发现C死在卧室,后背插入一把刀,尸体旁掉落一把小木屋的钥匙,地下打碎两个瓶子。着火点附近的柱子上平时挂着吊床,C案发前跑步刚回来。E住在小木屋,不知道自己的钥匙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房间一个箱子里发现一把刀,疑似当年杀死母亲的凶器。桌上发现新月形状的羊骨挂坠碎片,那是母亲的遗物,当日早上A在佛堂祭拜的时候还看到,有人将其移动到C的卧室。有人翻动换衣间衣柜里的裁缝箱。

A在E所在小木屋附近画画,E说A可以作证自己一直呆在小木屋没有出来,但其实E可以翻窗户出来走后门进入主宅杀死C,而不被人看到。大家检查主宅后门,发现上锁。

远距离杀人诡计
犯人在C的吊床下安置刀子,C的重量将吊床压垮,尸体后背刺入刀子。着火是定时点火装置。犯人把新月形的挂坠碎片缝到B的护目镜边缘里,把小木屋的钥匙缝到C的跑步裤子里,C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把这两件证物带到自己的卧室,着火后证物露出。杀死B的人是C,C勒索杀人犯的传言是C自己散播,犯人像是整容前的C。犯人是A的叔母,动机是替B报仇。犯人可以简单地打开后门门锁,使E的不在场证明无效,但却没有这么做,因为犯人案发时并不在主宅。

故事不长,简单的远距离杀人诡计和不在场证明诡计,遗憾的是没有出现密室。

 

Posted by on July 24, 2018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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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泽穗信《算计》(2007)

男子A结识女子B,二人为了获得奖金报名参加某广告上的实验,来到“暗鬼馆”。实验共七天,参加者共有十二人(A至L),每人有一个房间,晚十二点到隔天早六点之间禁止离开房间,屋门无法上锁。每人获得一张卡片钥匙,可以用来打开自己房间里的一个玩具箱,里面有一个凶器和一张写着使用说明的纸。A的箱子里放着一根棒子,用法是“殴杀”。B的箱子里是毒药胶囊。实验中如果杀害别人、遭人杀害、指出凶手、协助指出凶手,都可以获得额外奖金。如果被大家投票认为是凶手,则会被关入监狱。到第七天实验自然结束。如果有人找到通向外面的秘道,或者最后只剩下两人,则实验提前结束。馆内有机器人警卫巡查,发现有人违规会提出警告,第三次违规会直接击毙。

第三天早上F没有出现,大家在停尸间发现F的尸体,身上八处枪洞,地下有血迹和9mm子弹。第四天I被利箭刺穿喉咙,G制伏手里拿着弩箭的H。J质疑为什么G敢在H手里拿着弩箭的时候冲过去,G说弩箭不能连发。大家用H的卡片打开H的玩具箱,果然在里面发现三支箭。大家投票表决,让警卫把H投入监狱。H说I杀死了F,自己是为了保护大家才杀死I。大家在I的保险柜里发现手斧。大家集齐十二张卡打开金库,把手斧和弩弓都封入金库。大家分成两队互相检查凶器,看究竟谁有手枪。ABJK组成一队,其中K有绳子,J有尼古丁溶液。CDEGL组成另外一队,L不让别人看自己的凶器,除此之外大家都没有手枪。

大家分组在晚上值班,CDL一组,EGJ一组,ABK一组。第五日,大家在停尸间发现C、G的尸体,二人头颅碎裂,天花板上有血迹,原来是悬吊式天花板陷阱。A夺过E手中的机关按钮。D因C死亡而发狂,警卫将D镇压,K把D绑起来。E说自己在交谊厅的桌子上发现按钮。前一天晚上E拒绝和G夜巡,随后J因为不愿意单独与G相处也没有去夜巡。D认为E是凶手,掏出22mm空气枪打死E,随后开枪自杀。

C的凶器是曼陀铃,用法是“敲杀”。G的凶器是弹弓,用法是“击杀”。E的凶器是装在水瓶里的冰刀,用法是“剌杀”。A夜晚进入F的房间,在枕头下面发现红色药丸。A被警卫发现并警告两次,但趁此机会看到警卫有枪。A提出F死于自杀,方法是故意让警卫发现三次后开枪。B手里的毒药是硝基苯,可是说明书里引用的毒药是氰酸钾,B觉得奇怪。K在F房中找到说明书,上面写着天花板“压杀”。K指控A盗取F的按钮杀人,L投了赞成票,A被关入监狱,在那里见到H。L在停尸房棺材内部发现秘道。L拿出自己的凶器高尔夫球杆(用法“敲杀”)分给大家防身。

真相
J用化妆品瓶子伪造毒药,J的真正的凶器是天花板按钮,她杀死夜巡的C、G。E因为受到两次警告不敢与G夜巡。J杀人后自行解决案件,可以得到更多的奖金。高尔夫球杆的真正用法是“炸弹”。B的真实身份是“观察者”,结尾B邀请A参加下一次“实验”。

孤立系杀人游戏,设定较为复杂,结尾意外度稍欠。

 

Posted by on July 23, 2018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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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tin Edwards ed., Crimson Snow (2016)

1. Fergus Hume, The Ghost’s Touch

主人公A接受朋友B的邀请去家中过夜,顶替C住进传说中闹鬼的房间。当晚,A看到女鬼,手腕被女鬼的手指烫伤。女鬼神奇消失。

真相
房间中有秘道,烫伤是碰到烧红的烙铁,犯人想吓死C独吞财产。

2. Edgar Wallace, The Chopham Affair

一人A头部中枪死亡,发现偷车贼B的指纹。B驱车逃亡时发生车祸。B是惯犯,律师C曾替B辩护。

真相
C杀死A,正好遇到B偷车,嫁祸B。

3. Margery Allingham, The Man with the Sack

Campion去A家过圣诞节,遇到可疑的圣诞老人,在其背包中发现偷来的钟。A的太太B的钻石项链失窃。

真相
A自己藏起钻石项链,目的是骗保险。A请来圣诞老人为了栽赃。

4. S. C. Roberts, Christmas Eve

一女子找到 Sherlock Holmes 求助,其雇主的珍珠项链丢失。

真相
A偷了珍珠项链,目的是换钱救弟弟,被 Holmes 识破。

5. Victor Gunn, Death in December

两人在雪地上走路却没有留下足迹。男子A看到一人B倒在房间地下死亡,尸体流了很多血,可是叫人来之后房间里既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稍后警察在房间中发现秘道,通向地下室中的家族墓穴,并在那里发现先前消失的尸体。一张床的床框上被人安装机关,Ironside险些中招。医生C从冰面坠入水中死亡。

真相
C与另一人D合谋杀死敲诈犯。D在靴子上装刺,踩在雪地上不会留下脚印。床框上的机关也是D设置。

6. Christopher Bush, Murder at Christmas

一人在树丛中被杀。案发时A与B在别处打高尔夫球。

真相
B故意把球打进树丛,假装找球杀死死者,打完球之后移尸。

7. Ianthe Jerrold, Off the Tiles

女人A回家忘记钥匙,问邻居女人B借道爬阳台,让外甥C从屋里给自己开窗户进屋,结果B不慎从阳台矮墙栽下摔死。A的钥匙后来在大衣口袋里发现。

真相
C把B误当成A,从窗户用拖把将B捅下阳台,后来又安放钥匙制造A说谎假象。

8. Macdonald Hastings, Mr. Cork’s Secret

男子A在旅馆被人杀死,名贵钻石不见。Cork在旅馆逮到来小偷B,B说在游艇上碰到男子C,告诉自己旅馆有钻石。Cork找到在游艇上度蜜月的C,C说自己不知道A死在旅馆,Cork指出C说谎,因为电话记录表明C给A打过电话,C蜜月期间偷偷溜出来杀死了A。C驾船逃跑,翻入海中溺亡。

真相
钻石并不存在。

9. Julian Symons, The Santa Claus Club

富豪A每年与朋友参加圣诞慈善聚会。A收到B的威胁信,雇佣侦探调查与会者谁是B。A在晚餐时死于硝基苯中毒。

真相
A的秘书C得知B与A有仇,冒充B给A写信。C把A的餐巾纸用硝基苯浸泡,A吸入挥发硝基苯中毒而亡。C当晚没有接近餐桌。

10. Michael Gilbert, Deep and Crisp and Even

A在教堂看到壮男B谎称自己是律师C。A在房子上装了新锁,看到B侵入房子。

真相
B是警察,受C所雇,C允许B用自己的名字。

11. Josephine Bell, The Carol Singers

圣诞夜一群小孩来到老太太A家唱圣歌,A给小孩零钱。小孩走后不久,又来了一群小孩唱圣歌,A打开门却看到所有小孩头上蒙面。小孩团侵入A家将其捆绑,并逼A说出首饰藏在何处。第二日A被发现死在家中。警察在A的圣诞树上发现挂着的首饰,并找到唱圣歌的小女孩B。B证实当晚她和同伴离开A家后看到另一群小孩进入A家。

真相
凶手是一群矮人扮演小孩。

发生在冬天的犯罪短篇集,一共11个故事,其中1、5是不可能犯罪。推荐第五篇Victor Gunn(虽然雪地无足迹诡计可行性存疑)和第九篇Julian Symons(名篇)。

 

Posted by on July 23, 2018 in anthology, impossible cr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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