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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津川辰海『名探偵は嘘をつかない』(2017)

4 月底,侦探助手火村つかさ向特务侦探阿久津透递交辞呈。在街角咖啡馆里,她向正在筹备“侦探弹劾审判”的老刑警黒崎吐露了离职的真相。2 个月前,她的刑警哥哥火村明殉职,死于“FOB 游戏连环模仿杀人案”。幕后凶手是年仅 10 岁的少年天童,他执念深重,刻意模仿游戏中“风、土、水、火”四战士的死亡设定,为了引出名侦探,设下这出杀人局。当时,阿久津公开拿走了仓库里唯一较轻的半桶煤油,刻意引导力弱的凶手将油桶推倒,利用地面倾斜让煤油流向尸体,进而由此现场状况证实凶手是儿童。つかさ后来走访酒店员工,又检查了阿久津客房内灌满的煤油炉,揭穿了他调换油桶的诡计。阿久津不仅对火村明见死不救,更为了破案冷酷地操控证据,诱导侦破,最终眼睁睁看着天童吞毒自尽,在辱骂与屈辱中死去。つかさ无法容忍这种违背伦理的行径,立誓向阿久津复仇。

火海之中,火村明迎来了生命的终点。临死前,他死死攥住一个皮绳吊坠。那是他从恋人水原優子遗体上取下的,里面嵌有神明“凜音”的碎骨。在明的虔诚祈求下,他的灵魂脱离肉体,化为幽灵。在案发地的临时停尸房里,他遇到了一名身披白袍的幽灵少女。少女向他说明了转生的严苛条件。若要提取灵魂,死者必须佩戴神骨祈祷,再由神明耗费一个多小时冥想提取。然而,明的吊坠已在烈火高温中烧裂失效。如今世上仅存的最后一条神骨吊坠,正作为某起谋杀案的证物,锁在警方的保管库里。明结合调查资料,推断出少女正是 19 年前命案的受害者相島早苗。由于失踪儿童的尸体极难寻获,早苗的灵魂只能留在天界充当助手,以幽灵形态徘徊了整整 19 年。早苗冷酷地透露,当年所谓的真凶,完全是阿久津一手伪造的。明默默跟在决意复仇的妹妹身边,深感阿久津背后的阴影深不可测。

黒崎与法官榊遊星秘密筹备首场侦探弹劾审判。为了剥夺阿久津的侦探资格,黒崎抛出杀手锏,重提 19 年前的“相島早苗谋杀案”。当时地面泥泞,第一发现者相島雅夫因为穿着新裤子,便在前往别馆的泥地上铺设了木排踏板,随后发现了尸体。西侧墙壁的冷兵器挂钩折弯坠落。一把 60 厘米长的巨大双面斧,直直插在暖炉与矮桌之间的地板上。早苗的头颅、左臂、左腿散落在入口处,右臂丢在躯干旁,右腿则被单独扔进南侧的壁炉里。壁炉未点燃,里面还留着前一天阿久津玩耍后剩下的灰烬。死者的黑发剪断,堆在躯干上方。北侧窄窗下方,倒撑着一把蓄满鲜血的粉色儿童雨伞。矮桌上放着一本素描本,右半边已被鲜血染红,隐约可见“柚月姐姐”的字样(即当天陪早苗玩耍的 14 岁中学生渡辺柚月),其中一页被撕去。矮桌旁散落着一块方形白石吊坠,银框完好,却不见了皮绳。壁炉上方的盒子里,进口巧克力已经融化。主屋玄关处留有装过保冷剂的纸袋。血泊之中,散落着几枚干净的 300 日元硬币,未沾半点血迹。阿久津昏迷在西侧的盔甲旁,此处毫无血迹。他衣袜上虽沾满鲜血,但从血泊走向角落的地面上,却没有留下任何血脚印。

几天后,阿久津在医院苏醒。他供述称,当天上午 11 点多进入别院后,看到早苗在素描本上画了一幅侮辱自己父亲——名侦探阿久津源太郎的画作。愤怒之下,他取下墙上的大剑从背后将早苗刺死,又用斧头将尸体肢解,将画纸撕碎扔出窗外,最后因过度兴奋而晕倒,后脑勺磕在了盔甲的铁鞋上受伤。法医证实铁鞋上的血迹确实属于阿久津,而且警方在主屋外的排水沟里找到了风吹落的碎纸片。

19 年前的 9 月 23 日上午 10 点,地方裁判所开庭审理阿久津透涉嫌杀害相島早苗案。辩护律师瀬川邦彦提出存在第三者“X”,法庭最终宣判阿久津无罪,主审刑警黒崎则因“强迫自白”受到了警方的内部处分。

法庭辩护

阿久津的衣服和袜子底部都沾满了鲜血,但他晕倒的位置在西侧盔甲处,而死者的分尸血泊位于房间中央的矮桌与暖炉前。从血泊到阿久津倒地处,没有留下任何属于阿久津的血脚印,这证明了存在第三者“X”,等阿久津倒地昏迷后,将鲜血涂抹在他的衣服和袜子上,进行栽赃嫁祸。插在地上的巨大双面斧旁边有两道劈砍的痕迹,表明斧头在案发后被人刻意旋转了 90 度,宽大的斧面构成了一道视线屏障,使得站在门口的第一发现者无法看清暖炉内部的左半侧。案发后,X 利用这道视线死角,一直藏身于暖炉之中。相島雅夫为了不弄脏裤子,在泥地上铺设木排踏板,进入别院,X 便趁机踩着这些木排逃出了密室,避免了在雨后泥地上留下脚印。

审判结束后,阿久津查验了装有案发证物的塑料箱,发现他在案发当天携带的 300 日元硬币竟然未沾血迹。据他回忆,他在案发上午 10:50 抵达相島家,在主屋玄关看到了一张相島雅夫(早苗父亲)留下的便条和 300 日元零钱,让用来买果汁。他进入别馆时曾大声发问:“这里有零钱,早苗你也想喝果汁对吧?你在哪里,出来吧。”如果他被击晕时硬币散落在血肉横飞的现场,必然会沾上血迹。即便 X 一直藏在室内,也没有理由不带走这些硬币,以破坏他的证言。硬币毫无血迹,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 X 当时根本不在室内。阿久津为此给出了一个新的解答。

19 年前的解答

暖炉和斧头的痕迹全是 X 用来误导侦探的假线索。真凶 X 其实早在大雨倾盆的上午 10-12 点期间完成了杀人分尸。为了掩盖真实的死亡时间,X 撕去了素描本上的空白画纸,掩盖了早苗没时间画画的事实。X 带着早苗的头颅、左臂、左腿,从北侧狭小的窗户翻出室外,躲在雨庇下,大雨洗刷了泥地上的脚印。雨停后,X 在窗外故意制造声响,将阿久津引进别院。当阿久津背对窗户,弯腰查看矮桌下的躯干时,X 从窗外将早苗的头颅当作钝器掷入屋内,精准砸中了阿久津的后脑勺,使其昏迷。凶手费力剪去早苗的长发,是为了让头颅近似球体,以减少投掷的阻力。X 拿走了吊坠上的皮绳,将死者的左臂和左腿绑在一起,制成一把长柄刷子,伸进窗内蘸取那把倒撑开的粉色雨伞里收集的鲜血,涂抹在阿久津的衣服和袜子上。最后,X 解开皮绳,将断肢扔回屋内靠近门口的位置,以此作为心理与物理防线,阻挡第一发现者深入房间,自己则带着皮绳和被撕下的画纸翻墙逃走。X 之所以大费周章地制造这个看似必须依赖下午 3 点铺设木板才能逃脱的“假密室”,是为了给自己在上午真实的作案时段争取到不在场证明。

2 个多月后,星影美空因不堪网络暴力,在自家浴室割腕自杀。她是阿久津当年坠楼案的关键证人。明为了劝阻妹妹,不让她深陷仇恨,主动提出由自己转生。在早苗的指引下,明前往天界。神明赶在美空死亡前的极限时间内修复了躯体,将明的灵魂注入其中。明抢先占据了这具浸在血水浴缸中的身体,清洗现场,藏好美工刀,从此以女高中生的身份活了下去。

7 月底,弹劾审判在研讨中心“清流之丘”秘密举行。该中心建在松软的旧河道上,模拟法庭设在一楼。首日审理中,原告方指控阿久津多项违规。针对“阳炎村童谣杀人案”,三宮雄人出具了一封匿名告发信。该信藏在家里四位密码的保险箱中,未贴邮票,也无邮戳。笔迹专家今本次郎证实,信上笔迹与阿久津有 99% 相似,据此指控阿久津施加精神压力,逼死了涉嫌犯罪的妻子。辩护律师瀬川邦彦反驳称,寄信是为了阻止连环杀人,主观上并无杀意。法庭宣誓时,因书记员失误漏印名字,本是左撇子的三宮雄人只得在证人席上当众签名,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地用了右手。在“黑铁学园坠死事件”中,明以星影美空的身份出庭。他极力模仿美空的笔迹签名,控诉阿久津为了查清男生坂巻定时邮件的真相,大肆排查并曝光全校援交丑闻,导致美空蒙冤,精神崩溃而闭门不出。瀬川辩称,这是侦探为了排除他杀可能而履行的“消去法努力义务”。法官榊遊星在保护隐私与彻查案件之间权衡难决。阿久津向明展示了自己的钥匙链,上面挂着 301 号室的大钥匙和另一把未知小钥匙。

晚上 9:30,早苗穿墙来到明的房间,复述了 19 年前案发时,阿久津在密室中的所有行动,彻底证明了所有指向“X”的线索,都是他一手捏造的。

阿久津的布置

当年,早苗作为幽灵醒来时,看到阿久津先是残忍地割开了她的喉咙,然后点燃了南侧的壁炉,脱下自己的袜子,蘸上地面的血迹,将袜子小心地放在西侧盔甲的脚下,用衣柜里的毛巾仔细擦拭了长剑和斧头握柄上的指纹。他从早苗的篮子里拿出素描本和已经融化的进口巧克力,在矮桌上摆放好,之后挥舞沉重的双面斧,斩断了早苗的四肢。他摘下早苗脖子上神骨吊坠的皮绳,将早苗的左臂、左腿、头颅装进篮子,用绳子吊着降到窗外,让断肢沾上泥土,再拉回屋内。他解开皮绳,拿起早苗的断手,像使用画笔一样在血泊中涂抹,伪造出拖拽的痕迹。他将那几枚未沾血的 300 日元硬币仔细地放在地面上没有血迹的区域,又拿着早苗的粉色儿童雨伞伸出窗外,将其倒撑开来收集鲜血。为了伪造出第一发现者相島雅夫身高的错觉,阿久津甚至踮起脚尖,挥舞斧头朝地板的不同方向劈砍出深深的痕迹。他将早苗的右腿扔进冷却的壁炉,将躯干塞进矮桌下方。阿久津用发圈和皮绳绑住早苗的长发,连同头颅像流星锤一般向后猛甩,狠狠砸中自己的后脑勺。他把手上的鲜血抹在盔甲的铁鞋上,小心避开地上的血迹,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血袜子,顺势躺倒在盔甲旁装作昏迷。

晚上 10:30,明在一楼大厅遇见三宮雄人。三宮刻意避开了坐着幽灵早苗的近处座位,选了远处座位坐下,暗示他能看到幽灵。明想起三宮在法庭上改变了惯用手,加之優子遇害时佩戴了神骨项链,满足抽魂条件,断定真正的三宮雄人早已死于肇事逃逸车祸,面前的躯壳里装的正是自己的恋人優子。二人在互换性别的躯壳中激动地相认。

次日庭审,双方围绕相島案展开激烈交锋。原告律师遠上蓮指出,真凶 X 并不存在。目击证人宇田川朴人作证称,19 年前他还是个复读生,住在相島家正对面的三楼公寓。案发当天下午 2:45,他听到别院传来惨叫,随后看到阿久津将手按在室内的铠甲上。遠上据此推论,阿久津当年设计了“躲在暖炉”和“躲在铠甲”两套逃脱假说。为了应对第一发现者进入现场时可能的位置偏差,阿久津一直等到下午 2:45,确认了相島雅夫的站位足以让他使用暖炉诡计,才刻意在铠甲上留下掌纹,以此在之后的推理中排除铠甲的嫌疑,这成了阿久津篡改证据的铁证。然而,瀬川当庭出示眼镜店的维修收据,揭穿宇田川当天上午已将唯一的眼镜送修,而且他本人极度近视,证词不可采信。宇田川防线崩溃,承认自己是用双筒望远镜偷窥,真实目的是想伺机偷走相島亡妻留在庭院里的等身大游戏角色“Frey”铜像。

遠上随即传唤神木柚月与黒崎,证实案发现场壁炉上的一盒硬质巧克力完全融化。这种巧克力即使在夏天受热也不会融化,足见壁炉曾在夏天异常点燃,产生过高温。瀬川反咬一口,称全场只有相島雅夫懂得如何使用壁炉,暗指雅夫就是真凶“X”,令全场哗然。阿久津亲自出庭作证,强调现场灰烬中只有木柴成分,当时没有需要烘干的潮湿物品,如果要烧毁证据,犯人早就把矮桌上那本素描本烧掉了。遠上蓮趁机设下致命陷阱,要求阿久津描述素描本的内容。阿久津得意地声称,他看到画纸右侧画着“祖母绿色的太阳”。遠上立刻出示证物指出破绽:那幅画的右半边在案发时已被大片鲜血覆盖。若阿久津是事后才进入现场,绝不可能知道血迹下的图案。这成了他案发时就在现场的“秘密暴露”。面对绝境,阿久津毫不挣扎,狂笑着俯首认罪。

正当众人以为尘埃落定时,突发强震。大楼地基严重倾斜,沉重的一楼大门死死卡住,所有人困在倾斜的密闭空间内。当晚风雨交加,雷电大作。独自在二楼客房神木柚月惊恐地看到,窗外掠过一只巨大的人形“锹形虫”。而在三楼因地震倾斜的仓库里,众人发现了惨案现场。一台原本停在中央的沉重断头台,因地震冲击震开脚轮锁扣,顺着倾斜的地板撞破窗户,半悬在室外。阿久津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地,躯干则随着断头台滑出窗外,跌入树林。相島雅夫浑身鲜血地现身,冷酷地承认自己杀害了阿久津并将其斩首,声称这是履行《汉谟拉比法典》中“以眼还眼”的对等复仇。

地震后的第三天清晨,明(星影美空)与瀬川律师重回三楼仓库,勘查血腥现场。原本挂在南侧墙壁上的一把日本刀和一把 2 米长的长枪全都掉在了地板上,那把日本刀正是相島使用的凶器。墙上原本用于悬挂长枪的两个金属挂钩也被人拔下,其中一个扯落的挂钩内侧印着一枚带血的食指指纹。掉落的挂钩附近找到一条沾血的蓝底手帕,手帕的一角用金线绣着阿久津的姓名缩写“T.A”。长枪枪头检测出鲁米诺反应,证明有人曾用手帕擦拭过枪头上的血迹。撞破的窗户下方二楼的位置正是神木柚月居住的 216 室。昨晚在漆黑的暴雨闪电瞬间,阿久津那具失去头颅、身穿黑色西装的躯干从窗前掠过,在柚月眼中便宛如一只巨大的人形锹形虫。她脱口而出“那一天也看到了”,意味着在 19 年前那个雷电交加的案发雨天,阿久津同样将早苗的斩首躯干抛出过窗外,被柚月在闪电中错认成了锹形虫。在距离主血泊较远的地板上,有一道指向门口的暗红色拖拽血迹。

一楼大厅里,相島平静地供述了复仇的经过。他昨晚尾随阿久津来到三楼仓库,看到仓库门大开,阿久津背对着门,反握着那把极其笨重的长枪,将锋利的枪尖对准腹部,似乎要切腹自杀。相島觉得绝不能让阿久津轻松地自杀谢罪,立刻捡起掉地上的日本刀,从背后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相島接着用断头台将其斩首,却没料到台车会震开锁扣,滑出窗外。榊遊星法官指出,长枪长达两米,极难发力,阿久津放着一旁的日本刀不用,却选择用长枪自杀,违背常理。

上午 9 点,搜索队从树林中找回了阿久津的无头躯干,将其安放在大厅。验尸确认,死亡时间为昨晚 9-11 点,死因是背部刺伤。阿久津的右侧口袋里掏出了连接着 301 号室大钥匙和手提箱小钥匙的钥匙环,以及第二条一模一样的沾血“T.A”刺绣蓝底手帕。众人用小钥匙成功打开了行李箱,里面整齐地叠放着替换衣物和第三条完全干净的手帕。阿久津在裁判第一天穿着的那套黑色西装、衬衫、贴身内衣,全部不翼而飞。行李箱深处有一个玻璃珠装饰的密码小盒子,锁扣是一个 5 位数的密码转盘,玻璃装饰珠有几颗剥落缺失,边缘有明显的磕碰与凹陷划痕。

明与瀬川进入阿久津的 301 室进行搜查,在地毯上捡到了一颗玻璃珠,与阿久津密码盒上剥落的装饰珠完全相同,墙壁上也留有明显的碰撞凹痕。瀬川推断,阿久津忘记密码,将那个小盒子狠狠砸向了墙壁。两人利用阿久津初恋“九条直子”的数字谐音进行了解码——“九条”的谐音等同于“九乘”(9 的平方为 81),“直子”的谐音 705,密码正是“81705”。盒子里存放着一张画纸,上面画着一只黑色的锹形虫,右下角撕去了一块,与当年警方在排水沟找到的纸张碎片裂痕吻合。这证明,阿久津当年宣称“X”撕走画纸是为了掩盖死者没时间作画的死亡时间,但其真实目的是为了隐藏这幅画作。

上午 11 点,法庭开庭。明敏锐地指出长枪下方血迹的致命物理矛盾,推出了案发经过。

阿久津死亡真相

血迹尾端违背重力,逆向流往远离窗户的入口方向,说明血迹留于地震前,当时大楼尚未倾斜。地震后清点人数全员健在,没有死者或失踪者,对此只能以转生法则解释。大楼内发生了一起“未知杀人案”,一名转生者接管了阿久津的尸体,以此维持幸存人数未减的假象,瞒天过海。(此前,法官榊遊星已通过美空关于“深夜便利店冰淇淋”的失言产生怀疑。他暗中对比美空与三宮的指纹和法庭签名,发现两人指纹虽与本尊一致,笔迹却截然不同。加上拍到两人对着虚空交谈的视频,法官早已看穿他们体内换了灵魂。)

地震前,日本刀挂在墙壁高处,美空身高足够,能轻易取用。在场唯一够不着日本刀,只能拔下低处长枪作案的,只有身材最矮小的火村つかさ。つかさ为了替哥哥复仇,在阿久津失去资格前予以制裁,在地震前用长枪刺杀了阿久津。她作案后本想去一楼大浴场清洗血迹,却撞见明在女浴室外替優子放风,只得作罢。她转而潜入阿久津房间的洗手台清洗,留下了微弱的鲁米诺反应。然而,阿久津倒地后,瞬间察觉长枪的悬挂高度会暴露つかさ身高的致命线索,为了包庇深爱的助手,他强忍致命伤,拼死爬到墙边拔下挂钩,破坏高度线索,用绣有“T.A”的个人手帕仔细擦净了枪头上的指纹与血迹。

转生者的真实身份

转生者在凌晨 3 点叫了丰盛的客房服务,借机出门销毁阿久津沾血的旧衣(伏线:行李箱中少了一套衣服,收据上的签名与阿久津本人不同)。转生者没注意到仓库里遗落了那块擦过枪头的手帕,次日又从行李箱拿了块新的放进口袋,导致现场和尸体上出现了两块一模一样的手帕。更致命的是,转生者为了坐实阿久津的罪名,在法庭上失言说出了“祖母绿色的太阳”。当年案发现场的蜡笔多达 80 种颜色。旁观者即便瞥见画作,在满地鲜血的冲击下也只会说是绿色。能精准说出“祖母绿”的,世上只有当年亲手作画的死者本人。转生到阿久津体内的,正是早苗的幽灵。相島雅夫用日本刀斩杀的,居然是刚刚转生复活的亲生女儿。

法庭短暂休庭。重新开庭后,早苗操纵阿久津的躯壳,得意地跳出被告席木箱,登台作证,再次复述了她目击阿久津伪造密室的经过。つかさ利用转生法则,指出证言中存在致命的“时间空白”——幽灵抽魂显形足足需要 1 小时 44 分钟。早苗辩称,这段空白是阿久津在构思诡计。つかさ反驳,根据早苗先前的证言,阿久津斩下首级,擦拭斧头指纹后,在斩断四肢时又擦拭了一次,足见他毫无全盘计划,没有提前规划诡计。明抛出“物理限制”这一终极框架。他将这段空白时间内斩首、点燃壁炉等看似荒谬的行为重新拼凑,还原出 19 年前那场大雨中的绝望惨剧。

19 年前的终极真相

案发现场并非 5 米外的别院离馆,而是主屋带缘廊的客房。作案时间也非雨停后的下午 3 点,而是大雨倾盆的上午 10 点。当天上午 10 点,9 岁的早苗站在主屋客房外的缘廊上,高举素描本,想吓唬神木柚月。素描本背面恰好画着一只巨大的黑色锹形虫。柚月极度怕虫,惊恐之下条件反射般猛力推开早苗。早苗失去平衡,跌落 40 厘米高的缘廊。由于身高差的巧合,她的后背恰好撞上了一尊等身大的游戏角色“Frey”铜像。相島雅夫前晚为了擦拭这尊铜像,将其搬到缘廊下,后因暴雨搁置在室外。铜像手中一比一打造的真剑瞬间刺穿了早苗的身体,夺走了她的生命。

10:50,14 岁的阿久津抵达相島家。他根据现场的画册和柚月怕虫的弱点,瞬间看穿了这起悲惨的过失杀人案。他曾在初次参与侦办的“DL8 号事件”中,导致初恋九条直子与身为杀人犯的母亲骨肉分离,送进孤儿院,深感“揭露真相未必能带来幸福”。为了保护早苗的玩伴柚月,他在幽灵显形前那一个多小时的空白时间里,冒着大雨将湿透的尸体搬运至 5 米外的离馆,点燃壁炉,烘干死者的衣物(伏线:硬质进口巧克力异常融化)。由于离馆本无血迹,他不得不斩下死者头颅,让尸体流出大量新鲜血液,以此伪造第一案发现场。他将早苗的雨伞、沾泥的鞋子、买果汁的硬币等物品搬入离馆,伪造出早苗独自冒雨前来的假象。他故意撕下主屋那张锹形虫画纸的右下角,扔进主屋排水沟,以此伪造现场,却将画纸原件暗中私藏。他在警局和法庭上抛出“硬币无血”、“从窗外投掷头颅”等漏洞百出的“真凶 X”逆向密室理论,只是为了确保谎言拆穿之日,自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唯一的罪人。

逻辑流和设定推理的精品,核心设定是“超自然灵魂转生”,同时致敬『斜め屋敷の犯罪』、『生ける屍の死』、『逆転裁判』,构建了一场跨越 19 年的法庭辩论与多重逆转。作为处女作结构上有瑕疵,多元糅合也略显生硬,但逻辑推演的切入点和长度均煞费苦心,伏线致密。密室分尸诡计强悍,媲美 📖 鮎川哲也『赤い密室』。

 

Posted by on July 15,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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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平京『虚構推理』(2011)

5 月 17 日星期六,午后 4 点,细雨连绵。17 岁的高中生岩永琴子坐在 H 大学附属医院后院的长椅上打盹。一只小狗大小的妖怪扯了扯她的裙摆,将她唤醒。琴子戴上贝雷帽,拄着镶有小猫装饰的红色手杖,走向室内。途中,她偶遇一位熟识的护士,得知心仪已久的 H 大学法学部学生桜川九郎,已与大他 1 岁的未婚妻弓原紗季分手。护士称,传闻紗季今年春天毕业后便前往外县就职,随口提到九郎正巧在医院探望久病缠身的堂姐。两年前初中最后的暑假,15 岁的琴子在医院走廊扶住险些摔倒的 20 岁青年九郎,自此一见钟情。然而此后两年,因紗季强势介入,琴子始终无从搭话。诊察结束后,琴子在后院长椅上找到了九郎,单刀直入地提出交往请求,追问他与紗季订婚前夕分手的缘由。九郎坦言,去年年末两人在京都跨年夜散步时,偶遇一只极具压迫感的河童,次日附近便发现一具溺水尸体。当时紗季吓得浑身发抖,九郎却因极度恐惧,丢下未婚妻落荒而逃,导致紗季对他大失所望,提出分手。

琴子捕捉到叙述中的漏洞,结合潜伏在医院周遭的妖怪对九郎避之不及的反应,反驳道:当晚落荒而逃的不是九郎,而是那只河童。紗季提出分手,是因为她目睹凶恶的妖怪对九郎望风而逃,察觉到九郎深不可测的本质,心生寒意。九郎试图掩饰,琴子用手杖重敲地面,揭露了自己的身份。六年前,11 岁的琴子被深山妖怪绑架两周,自愿以失去右眼和左腿为代价,成为调停妖怪纠纷的“智慧之神”。当年警方缺乏线索,将此案搁置,而琴子的伤口经妖怪处理,无痛止血,甚至未曾发炎化脓,呈现出不可思议的治愈状态。次日星期日下午,天色转晴,琴子在市立图书馆截住前来查阅旧报纸核实案情的九郎。她发出合作邀请,直白地质问九郎的底细。九郎无奈妥协,坦白了 11 岁那年,他曾将两种不同的妖怪吞入腹中,所以至今令妖怪胆寒。

距离大学毕业分手已过两年半,如今 25 岁的弓原紗季在真仓坂市警察署交通课担任巡查。9 月 2 日星期四中午,刑事课资深刑警寺田在食堂向紗季搭话。寺田提及三天前一起交通事故:一名男大学生驾车跌入仅 30 厘米深的 X 川,供述称是为了躲避一个女人。那女人没有脸,身穿红黑迷你礼服,手持 2 米长的钢筋。寺田指出,这源自近期流传的都市传说“钢人七瀬”。今年 1 月 30 日凌晨,19 岁的人气偶像七瀬かりん(本名七瀬春子)为躲避丑闻,隐居在真仓坂市酒店 ,在附近停工的 15 层公寓工地死于非命。尸体被倒塌的重型 H 型钢筋砸烂面部,警方最终以“无限接近自杀的意外”结案。大约两个月前,市里开始流传她化为怨灵徘徊的流言。寺田分析,传闻虽起于两月前,但报案始于上月中旬,这段时间差正是犯人准备服装道具的周期。重达数十公斤、长 2 米、宽 10 厘米的 H 型钢筋,绝非简单的恶作剧,伪装成本极高,背后定有真实的人类罪犯在掩盖重大图谋。

当晚 9:30,紗季下班独自走在陡峭的上坡路上。突然,一名拄着手杖、戴贝雷帽的少女顺着坡道滚落,紗季下意识将其接住。她抬头望向坡道上方,只见传说中的无面怪物正提着重型钢筋走来。紗季冲上前迎击,一拳击向怪物腹部,手掌却如穿过全息影像般透体而过。怪物趁机挥动钢筋,将紗季击倒。千钧一发之际,少女合身撞开亡灵,怪物踉跄稳住身形,如雾气般凭空消失。脱险后,少女左腿的义肢意外脱落,她淡定装好,自称是桜川九郎的现任女友——岩永琴子。紗季将琴子带回五楼公寓盘问。琴子坦言自己是妖怪的“智慧之神”,失去右眼和左腿正是成为神明、触碰灵异的代价。她解释道,“钢人七瀬”暴躁反常,严重威胁本地妖怪生存,妖怪们才求她出面。紗季质问九郎为何没来,琴子展示了一封邮件:九郎自 8 月 24 日发短信后便失联,但因他拥有“杀不死”的体质,琴子并不担心。琴子离开后,紗季下定决心直面怪异,她在电脑上查阅七瀬かりん的生平,确认了她生前涉嫌谋杀亲父的隐情。

9 月 3 日周五午后,寺田在警署食堂告诉紗季,昨晚多地出现目击报告,甚至远至 20 公里外的西真仓坂交番,时间地点跨度极大,排除了活人作案的可能。他还提到网上已出现“钢人七瀬总结网站”。当晚 8 点前,紗季在家中翻阅搜查资料,发现全案唯有与かりん关系恶劣的姐姐七瀬初実,曾对自杀结论提出过质疑。晚上 10:03,半透明的妖怪“木灵源一郎”敲击窗户,传达琴子的命令,要求紗季前往 8 公里外的家庭餐厅碰面。然而,琴子接到妖怪报告称怪物现身,留话让紗季改道。深夜,紗季骑车来到昏暗的公交车站与琴子汇合。琴子躲在自动售货机阴影里懊恼不已,因为本该失踪的九郎,正赤手空拳与挥舞钢筋的钢人七瀬缠斗。紗季大声呼救欲冲上前,琴子将她推回阴影。下一秒,九郎被沉重的钢筋正面砸碎脑袋,当场倒地。琴子向惊骇的紗季揭开秘密:几百年前桜川一族为预知未来吃下“件”的肉,为规避预言后的暴毙诅咒,又吃下能带来不老不死之身的“人鱼”肉,11 岁的九郎正是存活的成功案例。九郎不仅不死,还能通过濒死体验“决定未来”。紗季吐露了分手的深层原因:九郎因祖母反复进行致命伤害测试而丧失痛觉,这种异类反应加上桜川家扭曲的家谱,让她感到彻骨的恐惧与生理性排斥。几秒后,九郎血肉重组,毫发无损地站起,顺势折断了怪物的脖子。怪物却若无其事地将脑袋扭回原位,印证了它缺乏逻辑基础,常规手段无法消灭。琴子现身叫停战斗,怪物凭空消散。

当晚 11:30,三人回到紗季公寓。九郎澄清自己一周前离家出走,偶遇化猫妖怪求助,才赶来对付怪物。琴子指出,寻常亡灵会对散发恐怖气息的九郎感到恐惧,而钢人七瀬毫无反应,证明它并非亡灵,而是由全国网民通过“总结网站”的想象力孕育出的“想象力怪物”。网站首页的假想图固化了它的外貌,庞大的集体妄想源源不断地赋予它生命力。若动用警力强行封禁网站,只会引发阴谋论,唯一的破局之法是“合理的虚构”,在网上抛出一个比亡灵作祟更具逻辑性的谎言,引导大众相信亡灵不存在。一旦失去想象力供养,怪物便会自然消亡。为了构筑谎言,紗季口述了警方档案:案发时下着大雨,死者身边散落着雨伞和五根烟蒂,口袋里有打火机和香烟。七瀬かりん面对倒塌的钢筋没有任何躲避动作,警方推测为自暴自弃的意外死亡,姐姐七瀬初実则拥有远在 500 公里外的完美不在场证明。琴子透露她已向案发现场的地缚灵确认,真相确实是意外。为了迎合网民,琴子决定利用警方线索捏造阴谋论,依靠九郎濒死时“决定未来”的能力,将现实收束向网民接受谎言的未来。凌晨 2:30 两人离开后,九郎在路上向琴子确认是否已将堂姐“六花”的事告诉紗季,琴子心知九郎正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六花才来到这座城市。

周六早晨,紗季被电话吵醒,得知资深刑警寺田遇害。9 月 4 日下午 2 点,紗季了解到案发现场位于郊外废弃加油站,死者钱包、警察手册、汽车完好,体内无酒精或药物反应。寺田身为柔道五段,面部被钝器击碎,死因为脑挫灭,现场却没有任何格挡或打斗痕迹。傍晚 6:31,在酒店客房内,琴子卸下义肢和义眼,紧盯网站向九郎分析局势:真实的命案让钢人七瀬暴涨了杀人鬼属性,网民深信不疑,背后绝对有人操控。九郎默认黑手正是堂姐桜川六花。紗季赶来提供现场细节后,琴子警告今晚是消灭它的最后期限,否则极度恐惧的想象会让它进化成推倒大楼的怪兽。为了覆盖真相,琴子必须合理解释寺田毫无抵抗的死状。晚上 7:30,紗季与九郎在走廊等电梯,紗季回忆起两年前探望六花时,察觉到九郎被其深深束缚,试探性点出九郎其实喜欢六花,而自己只是替代品。紗季暗示六花的离世或许能让九郎解脱,九郎反驳称六花永远不会死。紗季猛然惊醒,六花必然也吃下了妖怪的肉,拥有不死之身和“决定未来”的能力。晚上 10:30,在空荡的停车场内,紗季坐在驾驶座上,向后排吃香蕉的琴子点破六花是幕后黑手。琴子坦陈,六花借住后留下虚假信息,神秘失踪,网站上的假想图正是六花的数字绘画笔触。六花为了测试能力极限,选中命案为素材,强行凝聚网民妄想,将怪物实体化。化猫妖怪跃入车窗,报告怪物现身。紗季驾驶租赁汽车驶向公园。九郎独自下车踏入夜色,走向长阶梯上拖着巨型钢筋的怪物,准备用无数次死亡拖住它。紗季在驾驶座监控网站,琴子在后排打开笔记本电脑,正式开启“虚构争夺”的网络舆论战。

物理陷阱杀人论

阶梯上,九郎的手臂被残忍折断。琴子抛出第一个虚构解答:钢人七瀬根本不存在,这不过是某人为了掩盖寺田刑警调查都市传说的真相,精心策划的连环伪装。真凶先伪装成怪物制造擦伤,引诱寺田深夜前往有 5 米高平坦屋顶的废弃加油站。真凶提前在屋顶布置了由绳索和重物组成的钟摆陷阱,能远端遥控脱钩。寺田背对陷阱,听到机关响动,本能回头,全速摆动的重物恰好从正面砸烂了他的脸。凶手能准确掌握寺田身高,了解其动向,还能在深夜将其单独叫出而不惹怀疑,必然是同一警署内心生怨恨的女警官。该理论一度获得支持,但潜伏幕后的六花很快引导舆论,指出单身女性在 5 米高屋顶布置笨重钟摆陷阱缺乏可操作性。第一解答宣告失败。

悲剧亡灵论

琴子抛出第二个虚构解答:承认钢人七瀬确实是七瀬かりん的亡灵,但重新解构了其复仇动机。琴子指出,かりん的父亲失业,嫉妒女儿的偶像光环,为了毁掉女儿,刻意设下了自杀诬陷陷阱。かりん意外惨死后,在“阴间”听父亲坦白了真相,重返人间只为诉说冤屈,而非报复。琴子呼吁网民同情悲剧女主角,用祈祷送她成佛。该故事迎合了大众同情弱者的心理,怪物复原速度明显变慢。但六花再次干预,网民很快反应过来,“钢人七瀬”手持巨型钢筋残杀警察的暴行与可怜少女形象存在巨大割裂,难以自圆其说。舆论再次反转,怪物瞬间恢复狂暴,从背后横向击碎了九郎的脑袋。

狂热追求者伪装论

琴子抛出第三个虚构解答,运用“尸体掉包”假说,暗示无脸尸体实为替身。琴子推论,当年七瀬的姐姐初実出于嫉妒,将父亲的恶意手记交给媒体。事后初実怀疑死的是替身,深怕妹妹回来报复,因而惶恐不安。为了安抚姐姐,初実身边一位暗恋她的狂热男性追求者决定男扮女装,扮演怪物,证明亡灵存在,让活人无需害怕。昨晚该犯人偶遇独自搜查的寺田,寺田看清其男装真相后震惊愣住,犯人趁机用假钢筋道具将其击倒,随后用手边重物砸烂其面部,掩盖真相。网站上的网民立刻指出硬伤:犯人若为安抚姐姐,绝不该把亡灵塑造成手持钢筋杀人的恐怖形象。六花迅速利用动机矛盾引导网民反击,第三解答土崩瓦解。

真凶存活论

临近午夜,琴子抛出决定胜负的终极虚构解答:七瀬かりん根本没有死,现场的女尸不过是她找来的替罪羊。现场散落着一把撑开的雨伞和 5 根烟蒂,死者大衣口袋里装有打火机和已开封的香烟。七瀬かりん根本不抽烟,替死鬼却是个老烟民。为了防止法医解剖时发现死者肺部有烟熏痕迹,互换衣物伪造现场的かりん故意留下了烟头,伪造出自己因压力而抽烟的假象。为了摆脱过去,かりん亲自捏造了亡灵传说,混淆视听。琴子公开指控正在运营总结网站的幕后黑手兼管理员,她正是假死后隐姓埋名的七瀬かりん本人!寺田遇害是因为他认出了本应死去的かりん,被かりん当场灭口。

这个庞大的告发剧本瞬间将网民拉入案件最前线。大众在猎奇心理驱使下,将注意力从虚构亡灵转移到了抓捕女杀人犯这一现实阴谋,舆论彻底倒向琴子的谎言,六花无力回天。“钢人七瀬”急剧衰弱干瘪,九郎举起掉落的沉重钢骨,精准贯穿怪物胸膛。失去支撑的怪物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午夜刚过,六花发来邮件承认败北,字里行间仍透着挑衅。琴子向紗季暗示,六花反复实验实体化怪物,终极目的恐怕是“创造神明”。上百只当地妖怪从暗处涌现,欢呼着向琴子叩拜。紗季吓得死死趴在方向盘上,闭眼抗拒,事件就此落下帷幕。星期日中午,紗季发现六花已主动删除了网站。当晚 8 点,紗季与九郎在餐厅碰面。九郎坦言,六花厌倦了不死之身,企图利用网络汇聚的想象力创造出神明般的怪物,借此重获凡人之躯。九郎表明,绝不让六花破坏世间秩序,更不会让她伤害琴子。紗季面对九郎的坦诚,承认自己对异类的生理性抗拒难以改变,终于释怀旧情。她嘱咐九郎珍惜琴子,在夜色中删除了他的号码。星期一清晨 6 点,熟睡 28 小时的琴子醒来。9:30,九郎办理完退房手续,两人走向火车站。琴子表示,将通知全国妖怪搜寻六花的下落。阴沉的天空欲雨,琴子在心底暗下誓言:无论六花今后如何创造新神,她都将构筑出超越真实的合理虚构,在虚实缝隙中,誓死捍卫世间秩序。

【点评】作者巧妙地将传统本格推理中“寻找唯一真相”的范式,反转为“用合理虚构掩盖无聊真相”。核心设定是“网民想象力孕育不死怪异”与“男主利用濒死体验锁定未来”,将网络舆论场化作一场严密的逻辑角斗场。四个虚构解答层层递进,伪解答不再是拖延篇幅的迷雾,而是逻辑战中的武器与诱饵。这种摒弃事实、仅凭逻辑闭环操控群体潜意识的“虚构推理”,不仅赋予都市传说全新的解构维度,也对信息时代的“后真相”现象与群体狂热进行了辛辣的隐喻与反思。

 

Posted by on January 18, 201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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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東京結合人間』(2015)

人气模特川崎千果与影像作家大樹正为了繁衍后代而“结合”。在这个世界里,成年男女只有将身体溶解重组,化为四眼、四臂、四腿的“结合人”,才具备生育能力。千果试图从肛门钻入大樹体内,却引发强烈的排斥反应,千果的面容融化变形。大樹本想遵循“男方接纳女方”的社会常识,但眼看千果命悬一线,只得掐晕千果,主动钻入她体内。傍晚,大樹在病房醒来,化身为庞大的“结合人”。通常男女结合的意识会由女生主导,但大樹遇到了千分之一概率的“脑机能逆转”,不仅丧失了千果的意识,自己也变成了“诚实人”,无法说出像“我是鸟”这样的简单谎话。大樹前往北病栋心理门诊,接诊医生座間向大樹解释了结合生殖的背景。约 240 万年前,人类为了解决婴儿头颅过大、母体骨盆过窄的进化困境,演化出一种独特的繁殖方式,即通过分解两人,重新构筑为巨大的个体。目前医学界尚无先例,能让“诚实人”恢复说谎能力。大樹想到余生只能愚直地活着,心中一片绝望。2 周后,这名由川崎千果与影像作家ヒロキ(大樹)结合诞生的结合人,因涉嫌伤害罪而遭到全国通缉。

7 月末,长期受监禁的少女栞躺在廉价公寓的床上,地下卖春组织“寺田ハウス”的成员ネズミ、オナコ、ビデオ围在床边。栞的双眼被铁钉刺毁,频繁呕吐,濒临死亡。栞想要一个“像人偶一样娇小”的女孩子做朋友。ネズミ爽快答应替她寻找,触发了新一轮绑架行动。

“寺田ハウス”主要在“白鳥 New Town”活动。暴力担当オナコ常穿着一套极度逼真的结合人套装进行伪装。三人盯上了少女茶織,她身形娇小,戴着一副薄荷绿耳机。オナコ上前搭讪借药膏,茶織不予理会,径直离开。ビデオ开车撞倒茶織,三人将她带回公寓。

【过去】ビデオ小学时遭父母偏执软禁长达 4 年半。上中学后,他重逢了童年玩伴オナコ。オナコ性格残忍,初中时曾将一名迷路的小学生关进饲养棚致死,却侥幸逃过少年院的惩罚。死去的男孩有个 6 岁的妹妹,其家庭本身就存在严重的虐待问题。某个初春夜晚,オナコ向ビデオ坦白,自己天生无法与女性结合,比起生养孩子,他更喜欢残杀幼童。两人后来结识了退学离家的优等生ネズミ,三人聊起恐怖电影《あかいひと》,一见如故,结成“寺田ハウス”。影片设定了一种名为“羊齿病”的病毒性性病,感染者全身长满血疱,散发着甜腻的恶臭。片中杀人狂进门前那句“能借我药膏吗”,深深烙印在“寺田ハウス”的犯罪模式之中。寺田ハウス从制作销量惨淡的地下儿童色情视频,转向高利润的卖春斡旋,在“白鳥 New Town”控制了近百名少女,发展成拥有固定回头客的犯罪组织。

次日深夜,茶織重伤但仍有意识,栞濒死。ビデオ因未接种羊齿病疫苗,惧怕感染,拒绝参与虐待。ネズミ随口问起一档电视纪录片《つぼみハウス》,描写年轻男女在孤岛共同生活。

【过去】4 个月前,变态客户中村大史提出在垃圾山交易。其他少女纷纷拒绝,栞却主动请缨。事成后,オナコ在车里聊起自己的残虐幻想,说想尝试剥皮、毁人眼球,栞依旧平静回答:“请一定让我来。”オナコ把她带到旅馆,按照栞指出的位置割下皮肤,用铁钉刺瞎双眼,栞始终没有拒绝,重伤昏迷后,被三人长期监禁。

8 月的一个星期天,ビデオ在接送少女途中,听到两则新闻:一对小学生兄妹失踪;川崎千果的父亲遇袭受伤,千果本人也下落不明。少女ヒメコ在客户家遇到麻烦,ビデオ赶往现场。客户ミナト正和父亲激烈争吵,他父亲是个结合人,体格强健,极力反对儿子买春。争吵中,ミナト抱怨父亲“从 32 年前开始就不健全了”,而玄关鞋柜上正摆着一张写有 32 年前日期的结婚照。ビデオ借机敲诈,顺势质问他父亲是不是诚实人。诚实人不会说善意的谎言,极易在职场和家庭中伤及他人。10 多年前,日本曾因这一群体的自杀潮而引发社会关注。ビデオ向ヒメコ解释自己的推理:结合人父亲体格健壮,完全不需要看护。一般人不会精确记住自己出生前父母出事的年份,但如果是两人结合的年份,就完全说得通了。玄关结婚照上的年份,与儿子抱怨父亲“从 32 年前开始就不健全”的时间恰好吻合。ヒメコ听完称赞了ビデオ,随口叫出他的本名“秀夫”,ビデオ意识到是オナコ泄露了自己的本名。ヒメコ语气平淡地表示,想杀掉那对愚蠢的父母。

当晚,栞身体衰竭而死。ネズミ用塑料袋套住茶織,将其勒死。正准备处理尸体时,本该死亡的茶織突然坐起身来,抓起铁锤砸向ネズミ。オナコ见状将她扑倒,夺下铁锤重击其腹部,将其击毙。三人将两具尸体装入塑料袋,运到中村大史的垃圾山,用面包车轮胎反复碾压粉碎。ビデオ在抛撒栞的碎肉时,猛然醒悟,栞若真心祈求他人幸福,就不该索要“朋友”,进而毁掉另一个少女。垃圾山里爬出巨大的吸血虫“アカゴダニ”,オナコ最怕虫子,惊恐之下,抓起茶織那副薄荷绿耳机砸了过去。

ビデオ前往栞曾就读的白鳥第三中学展开调查。她上一年级时,同学在健康诊断中翻出旧新闻,暴露了她养女的身份。到了 3 月,她因遭遇暴行而休学。她身边有个邋遢的跟班,外号叫“ダニ”,本名是真谷日向子。ビデオ看到照片,认出她就是ヒメコ。ビデオ查阅新闻,确认三月里栞曾在浅草遭重病患者强暴,这才意识到,栞死前想见的朋友正是ヒメコ。2 周后,ビデオ去浅草收取敲诈款,却只见到儿子ミナト。

8 月 26 日清晨,新闻播报中村大史因监禁多名儿童落网。三人曾受中村资助,又将尸体抛在中村的私有土地上,深知大祸临头,当即清洗房间血迹,销毁手机,驾车逃离东京。1 年后,三人返回东京。ネズミ提议重操旧业,回归影像制作。他计划拍摄一部低成本的“诚实人”合宿纪录片,风格类似于「つぼみハウス」。三人租下无人岛“吴多岛”,在专用网站发布招募。报名人数只有五人,ネズミ在天桥下找来两名普通“正常人”,强令他们伪装成“诚实人”参演,这才凑齐七人。

12 月 1 日,3 名摄制组成员、7 名演员换乘旧渔船,前往吴多岛。登船时,演员双里莫名其妙地问自己是否迟到,弄得摄制组摸不着头脑。オナコ为防暴露,特意穿上了结合人套装。雨中的船尾甲板上,皮肤微黑的侦探演员今井イクオクルミ向ビデオ摊牌,称受人委托调查“寺田ハウス”,已掌握他们监禁杀人的全部罪行。

栞的复仇计划

新闻报道称,袭击栞的犯人曾去浅草治疗疑难病症,而浅草恰好有羊齿病专科医院。无套性行为极易感染,栞大概率在遭强暴时,感染了对疫苗无效的 C 型羊齿病病毒。她正处于潜伏期,故意模仿ヒメコ温顺的性格接近“寺田ハウス”,企图将病毒传染给这三人。她主动要求剥皮毁容,是为了掩盖左肩没有接种痕迹的致命破绽(伏线:她幼时遭受父母监禁,从未接种疫苗,学校体检时因此暴露了养女身份)。栞正是当年死在オナコ手下的少年的妹妹。ビデオ坚持戴套,ネズミ又因童年阴影不愿碰高个女性,病毒只能传给唯一对栞施暴的オナコ。她提出想要一个“像人偶一样娇小”的朋友,暗指ヒメコ,企图以此构建“栞—オナコ—娇小女性—ネズミ—ビデオ”的多米诺式感染链。

在一旁偷听的オナコ、ネズミ暴起发难。今井一把掀翻ネズミ,将其扔出船舷,卷入螺旋桨,又伸出四只手,同时抓住オナコ、ビデオ,将两人一同抛入海中绞碎。

船舱剧烈摇晃,演员圷ミキオミサキ惊醒过来。他与曾任高中教师的小奈川来到甲板,发现摄制组、舵手皆已不知去向。今井谎称舵手发狂,杀害摄制组后投海自尽。演员之一的浅海曾有驾驶游艇的经验,操控渔船在カリガリ岛搁浅。七人登岸。今井瞥见山坡上闪过一个女孩的身影。众人爬上山顶,红砖洋馆的主人狩々ダイキチモヨコ拒绝他们入内,问他们是否在岛上只看见一个女孩。他最终妥协,带着众人前往林中的工人宿舍,里面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他介绍,这里通讯受阻,定期班船要一周后才到。双里身高超过 4 米,道破岛主是 10 年前失踪的错觉艺术画家。众人重新自我介绍,七人分别是:侦探今井、神秘学爱好者丘野、前医生浅海、插画师双里、前推销员神木、前数学老师小奈川、神秘学写手圷。神木独自住在 1 号室,其余人分住 2-4 号室。

黄昏时分,今井、圷、丘野去洋馆领取食物。岛主的手上和额头都沾着山吹色颜料。圷洗碗时向小奈川坦白,高中时曾偷看过他的体检报告,确认他是“诚实人”。圷不小心撞倒刀架,水果刀的刀柄摔出了一道清晰的 Y 字形裂痕,小奈川在一旁目睹。当晚,岛主闯入宿舍,指责戴口罩的双里吓着了他 15 岁的女儿麻美。据岛主转述,麻美下午下山,暗中观察上岛的陌生人,不料听到双里呼唤自己的名字。岛主警告众人,不得威胁他们父女二人的生活。夜里,圷在厕所门口撞见丘野。丘野捂着胸口,脸色发青,正匆忙逃离。圷在厕所地板上发现了几点红斑,以为丘野吐了血。

次日清晨,圷发现丘野消失,一路追踪到半山腰,在路上发现一条长约 4 米的白色橡胶绳,顺手扔进了灌木丛。早上 7:20,圷在山顶广场找到了丘野,发现他正鬼鬼祟祟地偷窥洋馆。丘野解释,自己大约 6:30 就到山顶了。这时,洋馆内的电话铃声大作,却无人接听。宿舍里,双里正发着 40 度高烧。小奈川得知,今井曾在早上 7 点拨打洋馆电话,确认是麻美接听。今井再次拨打,电话已无人接听,他决定亲自上山求药,小奈川则前往海边,寻找失踪的两人。7:50,今井赶到山顶,与圷、丘野会合,击碎磨砂玻璃,破门而入。一楼画室里,岛主惨遭割喉,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二楼儿童房内,麻美身穿睡衣,胸部、喉部中刀身亡。她双手有多处防御性伤口,房内留有明显的挣扎痕迹,脚边散落着一把水果刀,刀身带有 Y 字裂痕。书桌旁另有一把美工刀,上面没有血迹,看似与案情无关。今井确认,所有门窗均朝向广场,从内侧反锁。他对照馆内平面图反复检查,排除了暗道的可能。现场形成了一个绝对密室。

圷震惊之余,陷入昏睡,意识深处回想起 15 年前确诊为“诚实人”的情景。起初他毫无实感,直到次日醒来,试着说“我是鸟”,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中午 12 点,圷在宿舍醒来。浅海医生送来尸检报告,判定死亡时间在清晨 6-8 点之间。麻美曾在 7 点接听过电话,所以死者遇害必然在 7 点以后。麻美喉部有生活反应,胸部刺伤却几乎没有出血,属于死后至少 30 分钟才补上的刀伤,说明凶手 7:30 必定还在洋馆内。然而,圷和丘野从 7:20 起就一直盯着广场正门,构成了监视密室。今井对全员展开“诚实问答”,但所有演员都否认了杀人。傍晚,丘野坚称岛主患有双重人格。圷将山道上发现橡胶绳一事告诉今井。入夜后,三人前往山道调查,在悬崖下的沙滩上找到了一把带木柄的锥子。今井在小路另一侧灌木丛的 V 字形树干上,发现了同样的白色摩擦痕迹,由此还原了机关:昨晚,岛主将橡胶绳一端系在树上,另一端连着锥子,设下绊马索。来人一旦踩中,假结便会脱落,橡胶绳就会像弹弓一样,将锥子猛地弹向其脚边。今井指出,如果是岛主自己拆除机关,理应将绳子、锥子一并带走,绝不会把它们分别丢弃在山道和沙滩上。因此,在今天清晨 6:20 丘野上山前,前往洋馆的凶手必定触发了机关。凶手使用的是从宿舍带出来的水果刀,说明其上山前就已备好凶器。

第 3 天下午,丘野在房间地板上发现嗜血虫“アカゴダニ”的痕迹。圷这才明白,厕所里的红斑其实是虫液。丘野惊恐万分,当晚执意敞开房门,亮着灯睡觉。深夜 11 点过,两人望向窗外,只见路灯下有个结合人在徘徊。它上半身藏在树叶里,底下露出四条苍白透明的腿,脚上穿着同款运动鞋。丘野冲出门去追赶,却撞见一只巨大的蜱虫,当场呕吐不止,昏死过去。

第 4 天清晨,圷提起昨晚看到的白腿人影,双里承认自己夜里出去散了步。下午,浅海宣布双里高烧不退,病情急剧恶化,确诊为无药可治的“羊齿病”。圷不禁想起 7 年前结识导演羽家充的往事。那时羽家充还没出名,他们曾聊起安眠药兑酒会引发强烈的噩梦,羽家充的电影灵感正源于此。后来,羽家充凭借一部讲述羊齿病少年杀人狂的电影《あかいひと》一举成名。片中那个满身血污的少年,一边敲门一边问“能借我药膏吗”,至今让圷记忆犹新。双里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其实是为了掩盖羊齿病散发的异臭。今井提醒大家,双里有跳崖自杀的危险,表示会尽力看护。傍晚时分,这座南国孤岛反常地降下暴雪。

第 5 天,早上 7 点刚过,圷用厨房的开刃菜刀撬开饼干罐。下午 2:35,浅海报告双里失踪,众人分头搜寻。圷在冷杉树旁发现一处隆起的怪异土堆,形状酷似坟墓,接着便遭遇雪崩,左后腿严重骨折。下午 2:50,小奈川目击双里跳下悬崖,导致多处内脏破裂,重伤濒死。丘野声在下午 3 点左右听到了圷的惨叫,搜寻约 1 小时,将他从雪中挖出,叫来浅海一同施救。晚上 7 点,丘野发现厨房的开刃菜刀不翼而飞。8 点过后,有人在洋馆大厅发现了神木的尸体。深夜 11:15,四人调查归来。经确认,菜刀在下午 5:05 时仍在厨房。神木死于胸部刺伤,手掌有多处防御性伤口,显然曾激烈抵抗。左右前臂均有注射痕迹,暂时判定与死因无关。死亡时间在下午 5:30-6:30 之间。洋馆壁炉离奇点燃。圷提出,神木可能在宿舍附近遇害,凶手将菜刀留在胸口充当塞子,以减少出血,再将尸体暂时埋在雪中,利用低温延缓血液凝固。凶手趁夜间众人搜寻神木之际,将尸体运至洋馆,拔出利刃,点燃壁炉烘干衣物,以此伪造第一现场与死亡时间。此说若成立,在下午 5:30-6:30 之间,缺乏完整不在场证明的便不止丘野一人。今井、小奈川等人只要曾短暂离开,便有嫌疑参与运尸。除圷与双里外,其余四人均有嫌疑。今井猜测,嘉宾中混入了两个可以任意撒谎的“正常人”。(伏线:双里在船上曾误将工作人员所说的“フタリが間に合った”(最后两人赶上了)听成自己的名字,问自己是否迟到,日语中“双里”可读作“フタリ”。)

第 6 天,丘野得意地展示在沙滩上找到的药包,那是神木用来抑制梦游症的强效静脉麻醉药。今井与丘野发现一串足迹,自西侧沙滩沿陡坡一路延伸至洋馆。该沙滩在下午 3-7 点间因涨潮无法通行,足迹证明神木早在下午 3 点前便已独自前往洋馆。圷此前假设“神木在宿舍附近遇害,后遭人运尸”,不攻自破。丘野提到,今井在调查下山足迹时,似乎偷偷藏起了一样东西,从鞋底脱落,状如石子。傍晚,冰雹砸碎了宿舍西北侧的窗户。

第 7 天清晨,双里伤重不治。余下五人前往洋馆,等待救援船只。众人进入仓库检查,丘野在面海的二楼破窗旁找到一盒成人录像带,却发现带子干燥,没有水渍。今井破解了密室手法。

今井的推理

凶手杀人之后,本可以把凶器从二楼拿到一楼画室,轻易制造出“父亲吵架后杀死女儿,再回一楼自杀”的假象,但他却没这样做。这是因为凶手原计划把两具尸体都留在小孩房间,后来透过正门猫眼瞧见广场有人窥探,为了避开提前上山的圷、丘野,只得将尸体搬到画室,特意拉开窗帘留下一道缝隙,好让屋外人一眼瞧见。他等圷、丘野、今井破门而入,注意力被尸体吸引之时,通过走廊从正门脱身。

凶手本想伪造父女自杀,但在通过山道时触发了橡皮筋陷阱,暴露了有外人通过山道,自杀说不再成立(要自杀的父女不会在夜间散步)。凶手为了补救,设想了以下剧本:“父亲计划自杀,想要将现场伪造成外人他杀,为此特地从宿舍拿走了水果刀,杀死女儿后自杀。父亲下山拿水果刀时,不知情地触发了麻美设下的山道陷阱。”为了执行这个剧本,凶手利用自己从宿舍带出来的水果刀,在麻美胸口补了第二刀。然而,凶手不知山道上的陷阱正是父亲所设,他绝不可能踩中自己设下的陷阱,伪装因此失败。当晚父亲闯入宿舍警告众人时,神木正巧在洗澡(伏线),是唯一不知道父亲设了陷阱的人。神木是第一案的凶手(第一名“正常人”)。

陡坡足迹证明,神木在死前很久便已独自前往洋馆等人。他被第二名“正常人”抓住了马脚,想要将其灭口,却被反杀。第二名“正常人”知道神木是杀死父女的凶手,是因为曾目击神木从密室离开,只能是圷、丘野、今井中的一人。神木的死亡时间为 5 日下午 5:30-6:30,期间圷因为脚部骨折,一直待在三号室里,今井一直待在二号室里,杀死神木的只能是丘野。

丘野愤怒反驳,指控今井才是船上杀害摄制组的真凶,今井动手将丘野反绑。雇佣今井的男子与一名戴着薄荷绿耳机的少女登岛。男子是茶織的叔叔,身旁精神失常的少女则是茶織的妹妹,他为了向寺田ハウス复仇,所以雇佣了今井。今井将一把开刃菜刀递给少女,指认眼前众人就是杀害茶織的凶手。少女挥刀劈开丘野的头颅,顺势斩下浅海的首级。丘野脸上的仿生面具脱落,露出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受缚的丘野压住少女,圷则奋力挥舞锥子,刺穿今井胸膛,又刺伤少女。那名男子看清丘野的真容,惊骇之下跌落悬崖。

当晚,三人返回宿舍,发现真正的定期船员早已在游艇上遇刺身亡。次日清晨,面具破损的“丘野”向圷和小奈川坦白,自己其实是四处逃亡的影像作家大樹(ヒロキ),结合伴侣正是川崎千果。他曾遭千果父亲殴打,激愤之下还手,导致对方重伤。遭到通缉后,他借助高精度的“结合人”面具隐姓埋名。三人合力推翻了今井的推理。

锁凶推理

深夜出现的苍白人影不可能是双里。双里患有羊齿病,一旦裸露皮肤,其特有的甜腻体味必然招引大量昆虫,而目击者看到的人影周围却干干净净。浅海与小奈川若要外出,必须经过 3 号室,极度怕虫的丘野不可能毫无察觉。今井肤色偏黑。那双苍白透明的双腿,只能属于梦游的神木。

凶手若想伪装成“父女自杀”,最简单的办法是带走橡胶绳,掩盖夜间有人上山的事实。橡胶绳遗留在现场,说明凶手不在乎行踪暴露,因此这不是今井口中“伪装自杀失败”的意外。双里此前承认夜游,是误以为大家在问 1 日傍晚的事。他在承认前窥看浅海脸色,并非担心违反医嘱,而是因为两人上岛前便已相识,在岛上秘密约会。(伏线:在岛主发怒前,众人不知道死去的少女名叫麻美。双里当时在树林里呼唤的“アサミ”,其实是浅海医生的姓氏,恰好与“麻美”同音。)

神木随身携带强力麻醉药,用以压制梦游症。他因梦游发作而夜游,说明海边的药包早在 3 日夜间便已丢失。他若在 5 日为了寻药而从海边上山,理应发现药包。药包至今留在原地,反倒证明 5 日那天走海边去,走山道回的人不是神木,而是凶手。今井调查山道足迹时,曾拾起一个石子模样的东西藏起来,其实是海边的贝壳。若只沿山道往返,鞋底不会沾上贝壳,所以凶手必然在 3 点前经海滩上山(西侧沙滩在下午 3-7 点因涨潮无法通行),返程时道路阻断,才被迫改走山道。今井暗中藏起贝壳,是因为这与他宣称的“神木走海边,凶手走山道往返”矛盾。

凶手既然在 3 点前就已抵达洋馆,便不可能使用 5:05 仍留在宿舍的菜刀行凶。真相是凶手打破仓库高窗,取出第二把菜刀行凶。事后,凶手让宿舍的菜刀消失,将其放置在案发现场,以此伪造凶器来源,误导“作案时间必在 17:30 以后”。想要够到 6 米高的窗户,需要两人叠罗汉,这意味着两名凶手必须都是正常人。用环状条件链进行反证:

  • 假设圷是凶手,那么丘野声称听见雪崩便是谎言,丘野即为正常人。
  • 若丘野是凶手,因其身高无法够到 6 米高窗,必须借助身高超过 4 米的双里,而双里曾否认作案,双里便也是正常人。
  • 若双里是凶手,目击其跳崖的小奈川必然撒了谎。
  • 若小奈川是凶手,圷偷看其病历的证词即为谎言。

这环环相扣的逻辑证明,四人都不可能说谎。因此,真正的“正常人”共犯必定是今井与浅海。

凶手诡计

今井与浅海在 12 月 1 日晚的咖啡中下了重度安眠药(伏线:圷醒来时意识朦胧,丘野觉得杂烩粥格外美味)。他们在 12 月 2 日清晨杀害了狩々父女。圷因长期滥用安眠药而产生耐药性,丘野则在首日深夜上厕所时,因撞见巨大蜱虫惊恐呕吐,吐出了部分药物。两人意外提前醒来,动身上山,打乱了凶手的计划,迫使今井临时编造理由上山,伪造出“发现尸体”的现场。返回宿舍后,浅海再次下药放倒圷,所有人都在沉睡中度过了 2 日。3 日清晨小奈川醒来时,今井假装外出求药,误导众人以为时间仍是 2 日早晨。所谓的密室与时间矛盾,全因日期错位而起。今井为了掩饰自己突然上山,谎称 7 点曾与麻美通话,结果弄巧成拙,反而制造了“7:30 凶手仍在馆内”的虚假密室难题。双里发高烧,是因为两人趁其昏睡时将其置于严寒中。神木对麻醉药具有耐药性,察觉到日期不对,惨遭灭口。

24 日清晨,海上保安厅搜救队在岛上救出圷、小奈川、丘野三名生还者。圷凭借主治医生开具的“诚实人”诊断书,很快洗清嫌疑,回到公寓,闭门不出。事件曝光半个月后的一个周六深夜,圷失散多年的女儿在电视上看到报道,给他打来电话,二人约定下周六见面。

逆转真相

“空白一日”完全是妄想。若出演者真的错认了一天,定期船就应当比他们以为的日期提前一天抵达,而洋馆内早已有尸体,定期船乘务员不可能毫无察觉便离开。破绽在于沙滩上的锥子。带木柄锥子能浮水,若早晨就在,沙滩涨潮时必被冲走。晚上 8 点仍在原处,说明是晚 7 点退潮后才丢弃的。犯人若只想消灭陷阱证据,最简单的方法是连橡胶绳一起藏起来。他留下橡胶绳,只处理了锥子,说明锥子是以他没有意识到的方式被带走的。凶手清晨触发陷阱,锥子扎在腿上,回洋馆才拔出藏起(伏线:凶手オナコ常穿结合人套装伪装,锥子扎在无痛觉假腿上)。

傍晚的白雪人(伏线)证明岛上必定存在第 3 个孩子。岛上下午 4:30 才开始飘雪,堆雪人应在下午 5:00-5:30 之间,此时麻美正在山下树林窥探,岛主满手颜料在画室作画,两人都不可能用干净双手在山顶堆出纯白雪人。岛主隐瞒少年的原因,是因为受到了变态客户中村大史的影响,企图在孤岛上秘密养育亲生兄妹,让他们结合(伏线:红砖仓库中大量兄妹乱伦题材的成人录像带)。

オナコ被推下海时,侥幸抓住船侧缓冲轮胎,爬回甲板,恰逢真正的丘野在船体摇晃中滚到死角,导致面具松脱。オナコ为防今井发现,便制服丘野,夺走其头部面具,将其推入海中,之后穿套装冒充丘野登岛。(伏线:“オナコ”是“丘野”名字倒过来,オナコ和假“丘野”都怕虫子。)

12 月 2 日清晨 6 点,オナコ敲开正门,先在二楼儿童房制服了用美工刀反击的麻美,将其割喉,之后潜入画室,割喉杀害了熟睡中的岛主。他发现假腿扎着锥子,误以为是刚才麻美反击造成的伤,于是返回儿童房对麻美进行死后补刺。此时电话响起,隐藏少年接听。オナコ从电话中听出宿舍有人病重,即将上山求药,担心来不及在馆内结合,便打昏少年,搬进树林绑住,用画室找到的钥匙从外面反锁正门,形成密室,自己则装作若无其事,回到广场与圷会合。下午 4 时,为防“未结合者”身份暴露,オナコ在树林强行与少年结合,变成真正的结合人,将套装埋在地下(伏线:冷杉树旁的异常土堆)。他后来积极救出被雪崩埋住的圷,也非出于善意,而是担心雪崩暴露埋藏套装的地点。由于结合对象是少年,オナコ结合后体格明显变小(伏线:圷误以为他之前穿了增高鞋),此后多次假装贫血昏倒,以掩饰结合前后的体型变化与面具的不自然。神木曾在客船上接触过真正的丘野,登岛后察觉“丘野”已经换人,便以宗教说辞勒索他。オナコ担心真相暴露,用岛主设在山道上的第二个陷阱里的刀将其灭口,而今井等人此前只发现了一处陷阱,误将另一处痕迹当成练习痕迹,导致推理错误指向红砖仓库。

结局

ヒメコ承认故意隐瞒仇人身份,诱导栞将寺田ハウス卷入感染链。オナコ暴起施暴,衣柜里突然冲出一个结合人。他浑身溃烂,身遭捆绑,声嘶力竭地吼道:“别碰我女儿!”此人正是身穿 T 恤的圷。亲生女儿ヒメコ将他诱骗至此,只为逼出オナコ的口供。オナコ攥紧美工刀,迎向愤怒的父亲。

船橋結合人間(文库本特别收录)

导演羽家充回到家,发现女友まゆみ似乎变成了结合人,正绝望哭泣。まゆみ被充的弟弟至强暴结合,因为二者相貌极像,她以为来人是充,所以全程没有反抗。まゆみ坦言依然深爱着充,说罢从十七楼坠楼身亡。

真相

弟弟至从衣柜里走出来,得意地表示一切正按剧本发展。兄弟二人只是给まゆみ穿上了结合人套装,让她以为被强暴结合,羞愤自杀。

设定是“结合人”物理溶解重组繁衍,“诚实人”绝对无法说谎。字里行间充斥着残虐行径与羊齿病的异臭,骨子里却是纯粹至极的本格推理。在这样的鬼畜系设定下,作者整出了复杂诡计、环状逻辑链、海量伏线、多重解答,精密得令人头皮发麻,可隐约看到后续作品的雏形。最后的第四重推理把核心设定和大诡计捆绑使用,效果翻倍。

 

Posted by on October 11, 201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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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野まほろ『天帝のはしたなき果実』(2007)

满洲寒冬般凛冽的幻梦与现世交错。大雪纷飞,吹奏乐部的圆号手古野穿过广场,柏木与恒美曾在此共赏圣诞树。他走向延伸至姫川河面的木制栈桥,遇见一位身披朱红色短外套、内搭单色水手服的神秘女孩。女孩质问古野是否因相信“那个人”的推理而杀人。古野坚决否认,坦言自己厌恶侦探。女孩追问他在寻找何物,古野拔出一支银色高仕圆珠笔,称其为重要的护身符。女孩宣告古野赢了这场较量,承诺只要他继续相信,门锁便会为他敞开。她嘱咐古野将来带“柠檬”回来,届时会备好他喜欢的达罗巴红茶与稻福点心。古野紧握照片,双膝跪地,伏在女孩身前失声痛哭。

时间回到那个被诅咒的秋季。周三下午,劲草馆高中吹奏乐部正在音乐室进行糟糕的合奏练习。这支铜管八重奏小队包括圆号手“我”(古野)、部长大号手柏木照穂、长号手切間玄、小号手峰葉詩織、副部长小号手修野まり、长号手志度一馬、圆号手穴井戸栄子、圆号手上巣由香里。由香里因使用陈旧乐器,左手掌心染有铜绿印记。世界史教师兼顾问瀬尾兵太步入室内,衣领第一颗扣子处别着一块巨大的不规则梯形绿宝石。乐团正为冬季重奏比赛秘密排练法国曲目《天帝的轻浮果实》,该曲由法国大革命时期革命法庭陪审员 Emmanuel Cros 于 1793 年创作,他在热月政变中被送上断头台。受这段血腥历史影响,瀬尾下达了严苛的封口令,目前唯一的音源是他私藏的一盘标记着“69.01”的录音带。排练结束,瀬尾挥手告别,古野瞥见他右掌心有一块宛如圣痕的瘀斑胎记。古野乘路面电车去书店,晚上 9 点多乘私铁返回时偶遇栄子。栄子 4 岁那年,父母在公寓内遭割喉杀害,家中搜刮一空,疑似熟人作案。这桩悬案至今已近 15 年,仍未侦破。

周四清晨,古野与一馬逃课前往咖啡馆,转至公园。一馬展示了学生会会长奥平靖昌与高一学妹西崎萌黄相拥的照片,坦白了自己作为同性恋者,对奥平怀有暗恋与自卑。两人在公园与路过的陆军军官发生冲突,一馬展现合气道实力,痛打军官,将其随从踢落水中。二人逃回咖啡馆,古野向一馬吐露,初中时因比赛失败撕毁乐谱,至今仍对看谱演奏心存恐惧。周五的教官室茶会上,古野拿出了一篇关于“人机脑波媒介装置”的文章,众人探讨起读心术。古野拥有极度敏感的共情能力,能在特定状况下“听”到柏木和奥平的心声。

周日清晨,古野在校园内长跑,依次经过教学楼四周的“劲草馆四兽像”:东南的蛇龟合体“黑之像”、北侧的熊肢蛇尾“白之像”、西侧的蝎尾朱雀“赤之像”、南侧的青龙“青之像”。长跑途中,古野回想起学园祭后某晚,捡到詩織掉落的星云挂件,护送她回到高级公寓。二人分享了红茶,詩織因生理期拒绝了古野的求爱,讲述了“青蔷薇公主”因违背自然法则而化为碎裂玻璃的悲伤童话。昏暗灯光下,古野震惊地发现詩織苍白的乳沟处有一处明显的枪伤。当天中午,古野穿梭于教学楼走廊,重新审视四幅巨大的“四英雄画”:拿着百合花的婴儿 Achilleus、驾船的青年 Iason、腰挂银色圆筒与带翼凉鞋的 Perseus、脚踩七头毒龙的 Heracles。这四位希腊英雄背上全画上了天使翅膀。古野推测这些画作与四兽像存在互为解答的线索。傍晚,古野受邀前往修野家深山的“柘榴馆”洋馆。修野的祖父曾是英国特务机构“H 机关”的高级参谋。在绘有生命之树的地下密室中,修野向古野展示了祖父临终前留下的备忘录谜题:“We forced it with medication only to gain those doomed numbers from the three…”。这句英文遗言暗示着一串神秘字符。晚宴前,詩織向古野提出交往条件,要求他能用圆号吹奏出震撼她灵魂的“至高之音”。晚宴上,古野通过带有狐狸与鳞片纹样的修野家徽,推理出修野家的根源可追溯至大妖“金毛九尾狐”玉藻前,而奥平家则是修野家侍奉的宗家,修野家作为“表”之本家,其女性历代作为深谙仪典的女官“局”侍奉于宗家。

周一,古野将修野祖父的备忘录抄写给热衷解谜的学生会会长奥平。放学后,古野在音乐室看到切間换衣服,注意到了他左肩上宛如百合花与翅膀结合的胎记,切間坦言这是他生父“冬葱家”的“圣痕”。切間在塔罗牌智力对决中赢走了古野从修野家借出的 Holmes 珍本。古野前往图书馆废弃书库寻找奥平,发现桌面散落着《帝国陆军第二十九师团史》、《白俄军史》、《大连机关及奉天机关》等冷门文献。古野返回音乐室,奥平已带着切間父亲出具的介绍信,前往陆军联队区司令部资料室。

星期二清晨,大雨倾盆。劲草馆高中校园内出现了学生会会长奥平靖昌的无头尸体。一馬最先在一年级教学楼旁的银杏林荫道发现尸体,其上半身盖着本人的粗呢外套。现场遗留了一份署名为“默示的执行者 钢之蝗”的犯罪声明,宣称将首级作为“果实”献给“天帝”。警方与宪兵队因管辖权爆发争执。法医根据尸僵程度推测,死亡时间在星期一深夜 0:30-2:30 之间,死因尚待解剖确认,可能是毒物或疾病,凶器推测为大型利刃。警方随后在校内烧炭小屋找到一把沾满鲜血的大斧头。古野的同伴在咖啡馆会见切間玄的父亲切間中佐,得知奥平星期一晚 7:47 才离开驻屯地。古野梳理出,奥平真正调查的是四兽像,而犯罪声明的字眼与参赛曲目《天帝的轻浮果实》高度重合。瀬尾老师对 20 年前的内情有所隐瞒,曾告诉古野其领口的绿宝石是“赎罪”的印记。栄子证实,奥平曾向女友西崎萌黄承诺,要送她一份“难以置信的生日礼物”。一年级的由香里透露,星期二清晨 6:04,女子排球队员藤沢真由美在校园遭遇传说中的“胖小丑”,吓得晕倒在地。小丑画着新月泪滴妆,衣上印着巨大高音谱号,挥舞血斧,逼迫她连抽三次塔罗牌的“死神”,用斧头抵住她的脖子,发出死亡威胁。同伴们打听到案发当晚,奥平曾在食堂吃面,写下一封信。古野在自己的鞋柜里发现了这封遗书,信中奥平自称“Daedalus 之孙”,暗示已解开大半密码,只要看出“辅助线和图形”即可破译,抱怨成果可能会被当局没收。

下周三傍晚,国家警察特搜本部的浅見系长强行闯入音乐室搜查,县警参事官二条実房将其喝退。二条自称是劲草馆校友,与顾问瀬尾是 22 年前的同班同学。瀬尾承认参赛曲目正是《天帝的轻浮果实》。古野与二条在餐厅达成交易,二条利用特权强行撬开废弃书库的门锁。星期四中午,古野冲进书库,发现奥平查阅的机密文献已全部不翼而飞。古野耗费 4 小时翻阅旧校友会报,拼凑出五条线索:

  1. 军队二战末期完好保留了学校。
  2. 战后左翼学生用“红色妖怪”包装保护了四兽像。
  3. 1969 年校长从围困的密室中凭空消失,
  4. 1969 年遇害的女生姬原水絵也是圆号手,痴迷四兽像。
  5. 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中记载,四兽像原为赠予 Strasbourg 的礼物。

那个体型臃肿的“胖小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古野身后,当面吞下他口袋里的物品,吐出一副金色塔罗牌,逼迫他抽出一张“四大恶魔”,然后挥舞血斧,将古野吓晕。古野在保健室苏醒,得知柏木和一馬听到他的惨叫,双向包抄追击小丑,小丑却和当年的校长一样,在没有出口的一楼走廊里人间蒸发。

深秋,期中考试刚过,古野从萌黄口中得知,奥平生前频繁调查一年级教学楼的西洋画《巨岩的突破》(驾船的青年 Iason),留下“纯白”、“奇袭”、“中野”等碎片信息和一张带有女性笔迹“ばぎにあ”的字条。古野抓住切間弄脏 Holmes 珍本的把柄,要挟他向父亲求来一封介绍信。他持信前往司令部资料室,发现官方军史中,关于第 18 联队与工兵第 29 联队被编入“第 355 独立混成旅团”的记录被人撕去了。文献记载,罗曼诺夫王朝遗失的 7 吨黄金曾交托给日本帝国,而奥平的祖父光昌,正是该旅团的高级副官。周日,古野探访卧病在床的奥平光昌。老中将承认自己谱写过应援歌,叮嘱修野继承家业,提防伊賀藤堂分家。当晚,古野在詩織公寓得知,老中将已切腹自尽,葬身火海。二条警视在警署向古野披露,战后 GHQ 的 H 机关在驻屯地地下发现大规模防空设施和蛇龟雕像测绘图,通过严刑拷问,得到了一串谐音为“何時ャろういい風呂”的神秘数列。二条还揭露,1969 年的遇害女生姬原水絵是他和瀬尾的挚友,被人残忍碎尸,头手下落不明。当年切間玄的父亲带领宪兵队强行带走物证,煽动学生暴动,瘫痪调查。二条深信真凶是军方人士。

周一中午,那个倒挂在音乐室窗外的胖小丑再次出现,留下一张真金箔绘制的罕见塔罗牌“道化”。当晚,古野在火车站月台被人推下铁轨,他本能地滚进月台下方的待避壕,捡回一条命。凶手在现场留下了同样的金箔塔罗牌。他深夜中途下车,前往同声部好友栄子的公寓避难,缝补制服纽扣。在栄子家中,古野惊见相框里的栄子父亲穿着绿色西装,领口佩戴着与瀬尾“赎罪”印记完全相同的巨大梯形绿宝石,而旁边抱着婴儿的年轻男子,正是年轻时的瀬尾兵太。空间跳跃,警方从冰冷海水中打捞出奥平前女友西崎萌黄的尸体,她成了连环悲剧的第二名牺牲者。

【幕间】一对男女关于“东柏林疾风”与狂热革命的决裂信,以及二战末期陆军机密公文《关于实施“姫州”计划的追加指示》,披露了将代号为“露”、“神卵”、“神泡”的神秘物资藏匿于地下的惊天计划。

12 月的雪夜,古野收到病友文子母亲的来信,得知文子卧轨自杀,精神崩溃,陷入严重幻觉。柏木在雪地中用口对口喂药的方式将他拉回现实。众人齐聚教官室,栄子一针见血地指出,备忘录上的暗号“3WEM3 7VLΛ7”暗示“顺时针旋转 90 度”,契合了校歌中“神酒回转”与“四方之敌”的歌词。詩織带古野来到《冥界之浴》画作前,指出拿着百合花的 Achilleus 实为炽天使 Gabriel。众人由此解开画作的隐藏主题:一年级楼 Iason 对应炽天使 Uriel,二年级楼带水壶与凉鞋的 Perseus 对应 Raphael,三年级楼打倒七头毒龙的 Heracles 对应炽天使 Michael,本馆二楼《冥界之浴》中的 Achilleus 则对应炽天使 Gabriel。切間指出,七头毒龙的画作对应着南侧七头十角的青龙雕像,但其余雕像与画作的对应关系仍是未解之谜。县大会前夜的彩排中,瀬尾坦白了“69.01”录音带的秘密:他们对这首曲子的诠释是“革命”,演奏者正是当年怀揣狂热左翼思想的水絵、二条与他自己。瀬尾承认当年作为代号“堕天使”的间谍杀害过平民,绿柱石即是其罪孽印记,他警告古野切勿陷入仇恨连环。





比赛当天清晨,吹奏乐部抵达与附属医院相连的姫山市文化会馆。志愿者将地下一层第 7 休息室的两张磁卡钥匙交给柏木和瀬尾,告知附近空置休息室前几天刚发生过小火灾。众人散去后,古野拿着冲泡好的春摘大吉岭红茶回到休息室给瀬尾品尝,却发现他正独自喝着雀巢冰红茶。上午 10:05,二条拜访瀬尾,约定下午 2:00 会面。10:40,古野发现职员用的第 4 会议室堆满胶带、锯子等杂物。11:20,由香里突然对古野发表了一番狂热的忠诚宣言,声称能感受到他心脏的颜色和血液的味道。修野吩咐古野和詩織回第 7 休息室查看总谱,古野试图抄近道返回,却发现走廊被绿色塑料胶带封锁,上面贴有修野笔迹的“禁止入内”标语。他们刷卡进入第 7 休息室,惊愕地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桌上只剩茶杯和魔法瓶。詩織翻看总谱,提到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中午 12:15,乐团登台演出,古野吹奏出震撼詩織灵魂的“至高之音”。12:30,众人返回休息室存放乐器,房间依旧上锁,空无一人。存放完物品后,柏木将目前唯一正在使用中的磁卡钥匙交由古野保管。下午 1:20,古野与詩織再次刷卡开门,发现瀬尾兵太身穿制服的无头尸体背靠房门,倚在深处的写字台前。尸体现场的茜红色座垫上搭建着血腥祭坛,散落着金刚锯、陶瓷菜刀、插着纯蓝色玫瑰的花瓶,瀬尾的绿宝石不翼而飞,右袜子里藏着一张写有高音谱号、降号、音符 Fa、So 的黄色便签,现场留有第二份“钢之蝗”声明。为了保护比赛名誉,众人将二条软禁在第 4 会议室,展开限时 3 小时的闭门推理。

志度一馬的推理

二条为掩盖头部枪伤,在车内将瀬尾先枪杀,后斩首。

这个推理不对:警用配枪无消音器,现场无弹孔,二条的微型轿车空间无法挥舞利刃斩首。

峰葉詩織的推理

柏木女友恒美的双胞胎姐妹交替现身,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柏木当场拨通国际长途,确认其妹妹此刻身在英国,诡计不攻自破。

穴井戸栄子的推理

瀬尾是杀害奥平的真凶,听说二条下午要来逮捕自己,为保护比赛声誉,服毒自杀,古野协助其死后斩首,利用医院地下小卖部的快递寄走头颅。

古野早上的时间线来不及完成繁复的运尸操作,且茶杯内无毒物反应。以他怯懦的性格,一旦沾满鲜血,比赛时必然精神崩溃。

柏木照穂的推理

凶手篡改电梯楼层显示,将乐器转移至地下二层空置的第 3 休息室,从而在真正的第 7 休息室从容斩首,指认栄子为主凶。

众人作证电梯按键无法修改,而且空置休息室有明显的火灾焦痕,部员绝不可能错认。

切間玄的推理

凶手利用未上锁的第 8 休息室伪造密室,诱杀瀬尾,在室外贴字条,制造无人敢进的安全区。他掏出古野的抗抑郁药物与詩織的星云挂件,指控两人因恋爱受挫,陷入邪教狂热。

外校部长证实,上午确实合法借用了第 8 休息室,假说破产。

古野的推理

凶手将第 7 休息室内象牙白色的空气净化器与第 6 休息室内银灰色的机器对调,还割断电源线,使其报废无法使用。凶手还拿走了第 7 休息室里的烟灰缸,在桌上留下喝剩的雀巢冰红茶塑料瓶。瀬尾洁癖和烟瘾,自然地离开严禁明火的休息室,去给汤室扔瓶子,顺便在那里抽烟。案发前女生们在门外听到瀬尾在室内大骂“滚出去”、“小队长”等激烈争吵声,栄子以此来指控古野,但这其实是瀬尾在批改英语试卷时,为了锻炼外语,将“把他赶出去”、“暗箱操作”等句子大声翻译成法语。凶手还将瀬尾身上的便携烟灰缸里的 12 根烟蒂倒在休息室的烟灰缸中,伪造瀬尾长时间逗留抽烟的假象,从而大幅推迟了推定死亡时间。在给汤室排水口处,古野找到了那张写着“53 音量维持 更加笔直 不要吼过头”的黄色附签,这正是瀬尾在给汤室遇袭的确凿铁证。

凶手在给汤室击晕瀬尾,给他换上护士服,戴上防尘口罩,置于轮椅上,伪装成转运病患,利用会馆与附属医院的联络通道,将他推至第 4 会议室深处的第 3 浴室,完成斩首。分尸后,凶手用胶带和带有立领的外套固定断颈,进行伪装,再次利用轮椅原路返回,将无头尸体推回第 7 休息室。留在现场的陶瓷菜刀和金刚锯纯属误导,真凶早已带走了真正使用的大型利刃。那张写着“13:30 集合”的便签,是凶手利用瀬尾以前写给切間的欧洲列车时刻表便签,篡改铅笔字迹伪造而成。现场留下的白色“圣母泪花”花语是“拒绝的爱”,而违背自然规律的纯青色玫瑰则寓意着“不可能”,这表明凶手精通花语。

古野列出了凶手必须满足的 10 项条件:

  1. 能够隐藏第 7 休息室的烟灰缸。
  2. 能够带入雀巢蜜桃冰红茶的塑料瓶。
  3. 能够准备护士服,且穿上后不显突兀。
  4. 随身携带围巾和毛毯(围巾用于缠绕在尸体断颈处伪装血迹,毛毯用于遮盖尸体)。
  5. 知道第 4 会议室里有菜刀、锯子、胶带,用于伪造凶器和制作封锁走廊的“禁止入内”标语。
  6. 能够弄到瀬尾亲笔书写的便签(用于篡改字迹,伪造将众人骗走的留言条)。
  7. 了解瀬尾贴身绿柱石的真实价值,在行凶后特意将其夺走。
  8. 能读出犯罪声明中“蝗”这个生僻字,知道“堕天使”这个地下代号。
  9. 与“千五百电素”公司有关系(该公司研发了现场那朵“蓝玫瑰”)。
  10. 精通花语。

古野当场指控切間玄是主谋。切間在会议室曾随口猜出古野保温瓶里装的是浅色焙茶,而古野只在案发前的休息室倒过颜色相近的春摘大吉岭红茶,这证明切間必然在案发期间潜回过休息室。切間在会议中曾调侃第 4 会议室门牌上将“控”字写成反犬旁的错别字,而该字条下午已被揭下,证明他上午必然潜入过该区域寻找作案工具。切間平静地承认破绽精准,就在他端起咖啡喝下的一瞬间,突然痛苦地捂住喉咙,氰酸钾中毒身亡。柏木从其遗体下发现了一份遗书:“原谅我。事情变成如你所说的那样了。剩下的后事就拜托你了。”

案发 9 天后的雪夜,古野遵照校长室的指令,穿过 Ionic 圆柱后的暗门,乘坐升降电梯深入地下。此前,修野将修野家代代相传的祭具——黑漆螺钿八音盒借给古野,作为护身符。在暗蓝色的人造溶洞与传说中的地底湖“四五郎池”畔,穿着水手服的上巣由香里伴着蛊惑人心的歌声现身。

校园无头连环杀人真相与四兽像之谜

校园四周那四座造型怪异的“四兽像”,是二战末期海军秘密研发的极超短波增幅装置,即微波防空武器。战后,这些武器改装为保护地下方舟入口的防卫陷阱。校园里流传的“紫雷赤雷”等七大不可思议,皆是武器实验泄露引发的异象,“血色小丑”则是地下设施派出的夜间清场人员。由香里指使小丑袭击藤沢,确保一馬成为奥平尸体的第一发现者,又指使小丑袭击古野,回收线索。她意在激起古野等人的复仇心,引导他们解开暗号。“胖小丑”的真实身份是修野家的家令九戸。他在走廊凭空消失,是逃入了校长室,通过室内的隐藏升降机进入地下设施。校长也是地下组织的协助者。

解开武器机关的终极密码在于奥平破译的三组数列暗号与应援歌歌词。

  • 第一组暗号指向《创世记》、《出埃及记》、《路加福音》中带角动物的章节,暗示需根据原典的角数顺时针旋转雕像头部:羊角的蛇龟转 2 圈,青龙转 10 圈,而白虎狮的多余 10 角与朱雀的长触角皆是误导陷阱。
  • 第二组暗号由代表“移动”、“分离”、“返还/交换”的世界史年号组成,暗示将雕像头部逆时针移动一个位置进行调换,即“飞天四兽像之首”怪谈。
  • 第三组暗号由 Laplace(恶魔)、Saint-Just(天使)的生卒年及十字军东征(正面冲突)的年份组成。四英雄画隐喻四大天使,四兽像对应四大恶魔。让雕像精准转向,面向教学楼里各自对应的讨伐英雄画,即可解除武装。

案发雨夜,奥平靖昌解开密码,不慎转动雕像头部,触发微波防卫机关,头部在极超短波冲击下瞬间沸腾爆裂。由香里为掩盖超自然武器与地下要塞机密,连夜切下奥平烧焦的残躯首级,带走销毁,在现场留下沾血斧头,伪造“钢之蝗”声明,将意外死亡伪装成过激派的猎奇谋杀。她未直接销毁尸体,而是伪造现场,留下线索,动机是将古野卷入地下世界,引导他解开暗号,最终成为她的伴侣。22 年前的姬原水絵同样死于误触该微波机关,当年切間中佐带领宪兵队强行带走尸块,瘫痪警方搜查,是为了掩盖这一绝密兵器的存在。

幕后黑手与身世之谜

瀬尾袜子里那张画着高音谱号、降号、音符的黄色便签,经圆号移调阅读变为 Fa、So,但其实正常读谱为 Si、Do,构成了长号手志度的姓氏发音,是凶手为了嫁祸志度而制造的陷阱。瀬尾临死前试图写下真凶的名字“上之”(被误认成了“よえ”)和平假名“ゆか”(由香里)。 由香里无法销毁便签,于是加笔将其伪装成了音乐符号,“ゆ”变成了高音谱号,“か”变成了降号和第一个音符,“り”变成了第二、三个音符。古野曾在案发现场的血垫中发现一个属于詩織的星云状挂件,将其藏匿,这是由香里故意留在现场的栽赃物品。

上之巣由香里(本名将“上之巣”字母重排即为“修野”)正是“里”之修野家的现任当主。其家族沦为地下财阀“千五百电素”的人体实验体,掌握了通过微观生理特征,直接操纵目标神经递质,引发强烈幻觉与绝对服从的精神控制能力。地下组织企图散布能引发狂躁互杀的病毒,毁灭世界,建立千年乌托邦。瀬尾厌倦了地下生活,企图向警方出卖情报,由香里为阻止背叛,在开水间将其杀害。瀬尾死前咬碎吞下了机密便签,尸体僵硬无法取出,由香里只能将其斩首销毁。由香里在 11:20 前将无头尸体推回文化会馆,利用伪造的“禁止入内”封条,将尸体连同轮椅暂时藏在舞台侧面两道双重门之间的气闸室里。12:30 众人演出结束后集体去吃午饭,由香里借口“晚点过去”,利用迟到的 15 分钟时间差,将尸体从气闸室转移进第 7 休息室,布置好染血的坐垫和青色玫瑰,关上自动门离开。

栄子父母遇害真相:瀬尾曾是被穴井戸教授收养的孤儿,听到教授无意中说出“有了栄子才懂为人父母”后,意识到自己始终是外人,冲动之下杀害了教授夫妇,夺走了绿宝石,作为“堕天使”的赎罪印记。

奥平生前女友西崎萌黄遇害,是因为她收到了奥平寄出的地下设施机密文件复印件,遭到由香里灭口。机密文件中的女性批注“ばぎにあ”是俄语“女神”的意思,上之巣 Uenosu 与女神 Venus 谐音。

案发当天,在空置休息室里,由香里拔出黑蛋白石短刀威胁古野,用精神控制魅惑了他,让古野在极度迷乱中沦陷,主动选择成为共犯。在推理会议中,古野假装跌倒,制造混乱,是为了让由香里趁机在切間的咖啡中投入氰酸钾。切間毒发倒地时,古野趁乱将一份切間弄脏修野珍本古书的道歉信塞入其口袋,伪造成“畏罪自杀”遗书,完成嫁祸。古野在闭门会议上指控切間玄,是为了让他替由香里顶罪。

由香里揭示,古野的父亲对修野家的精神控制拥有罕见的免疫体质,由香里的母亲对他萌生爱意,企图夺取他的基因。由香里自称是古野同父异母的妹妹,以此逼迫古野抛弃伦理,留在地下世界。古野利用修野借给他的黑漆八音盒,打破了由香里的精神控制,揭穿了这个谎言。古野父亲是 A 型血,由香里是 B 型血。由香里左肩上的百合花胎记,与切間玄身上遗传自冬葱家的“圣痕”一样。由香里母亲深爱的真正生父,正是旧姓“冬葱正”的切間中佐,由香里是切間中佐的亲生女儿。古野实质上协助由香里毒杀了她同父异母的亲生哥哥切間玄。

结尾,由香里的手下按古野的推理转动地面雕像,四五郎池的池水瞬间抽干,露出一扇灰色金属大门,后面藏着 Romanov 王朝的 800 吨黄金与细菌武器。雪夜树林里,潜伏的切間中佐击毙九戸,随即被由香里开枪击倒,身受重伤。由香里调转枪口,对准古野心脏,宣告交涉破裂。濒死的切間中佐扣动扳机,一枪贯穿由香里的心脏,由香里在凄凉歌谣中气绝身亡。

叙述性诡计

序章中在雪地里与古野对话的神秘女孩是詩織,而非凶手由香里。该场景发生在一切结束之后。

  • 女孩问古野“你为什么要藏起人偶?因为你觉得我就是犯人吗?”是指古野为了保护詩織,藏起了现场用来栽赃的星云挂件。
  • “所以,杀人了吗?”是指凶手由香里杀人,而不是女孩(詩織)杀人。

小说以校园七大不可思议、管乐团青春群像、冷战特务机关为背景,构建了一个充满感官冲击的暴风雪山庄。中段多人闭门推理博弈,充满炫学感,物理密室的诱导与运尸逻辑扎实透明。后半段画风突变,将看似猎奇的连环无头惨案归结于某科幻设定,对死亡留言给出新解读,甚至对主角本身的行为给出了极具冲击性的解释,可谓是大胆的尝试。

 

Posted by on June 30, 201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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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作者不詳 ミステリ作家の読む本』(2002)

【杏罗町】小说家“我”回想起十几年前,身为出版社编辑的自己,曾在奈良县杏罗町错综复杂的巷弄里,偶然发现一家呈 U 字形的“古本堂”旧书店。这家店连通了“米道”与“家中”这两条本该永不交汇的街道。“我”带好友飛鳥信一郎一同前往,信一郎从店主神地氏手中高价购得一本名为《迷宫草子》的同人志。此书封面粗糙,书末的版权页更是被未裁切的“法国装”死死封住。正是这本排版考究却装帧诡异的书,将两人推向了致命的怪异深渊。

第一話 霧の館

主人公大学生依武相在“雾之岳”迷路,误入一栋湖畔的半木结构洋馆。馆内仅有一名身着白裙的少女沙霧和一名全权打理起居的无口老妪。当晚洋馆停电,晚餐时老妪在餐桌上摆下 4 根不对称的蜡烛:依武相两侧各一,对面沙霧身旁一根,桌子长边中间一根。席间,沙霧眼神空洞,对依武相的搭话充耳不闻。饭后,沙霧背对依武相,突然回头露出惊恐神色,随即逃往二楼左翼。依武相追至她的卧室,房内陈列着七成成文学、推理、科幻小说,另有三成精神医学、异常心理学著作。互道晚安后,依武相在黑暗走廊瞥见一名白裙少女,可回头确认沙霧仍在房内,再转头时走廊已空无一人。深夜,睡在一楼的他听见脚步声,借火光望去,见一名容貌酷似沙霧的少女走向右翼,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次日,依武相在湖面划船时,见老妪正从二楼右侧窗帘后窥视。回到馆内,他试探性地询问沙霧是否有双胞胎姐妹,老妪在桌上写下一个“砂”字。依武相由此推断,之前所见的少女便是双胞胎姐妹砂霧,且她就住在沙霧隔壁。当晚,依武相恶作剧般将沙霧床头的闹钟定在次日 6:30。第三天清晨 7:12,睡过头的依武相冲进卧室,发现沙霧后脑遭座钟重击,已然身亡。他认定是砂霧行凶。尸体旁倒着一把椅子,压着两本推理小说,沾血的座钟发出刺耳的报警声,桌上还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依武相冲向隔壁所谓的“砂霧卧室”,却发现室内积满灰尘,毫无居住痕迹,整栋洋馆也寻不到第三人生活的踪迹。依武相精神崩溃,仓皇逃离。

【星期一】阅读完第一话的周一傍晚,“我”在前往信一郎家的途中,被一阵反常的乳白色浓雾包围,雾气竟从坡底逆流而上,路人与车辆却对此视若无睹。“我”艰难抵达信一郎位于竹暮町的别馆书房。信一郎指出古书界的传闻:凡买下《迷宫草子》者,阅读期间皆会离奇失踪。他通过书末未裁切的“袋状”书页推断,前任买主皆因中途遭遇怪异而失踪,未能读到最后。他拆解封面褶皱,破译出“解开谜题,否则便会消失”的死亡诅咒,浓雾正是未解之谜对现实的侵蚀。为了驱散迷雾,两人基于物理环境重构逻辑。

第一话解答

信一郎推翻了砂霧作案的假设。走廊里的白衣少女不过是强光转向黑暗后产生的视觉残像,依武相在沙霧房内看到的黑裙正是产生残像的物理条件,门外的异动亦不过是黑猫经过。案件核心的时间矛盾在于,闹钟响了 40 分钟,为何咖啡依然冒热气?那是因为沙霧患有极重度听力障碍。(伏线:初见时无视搭话;眼神无焦距是在盯着嘴唇读唇;4 根蜡烛不对称摆放是为了照亮依武相的脸,方便她读唇;壁炉前惊恐是因听不到声音,害怕身后有人;深夜无视依武相是因黑暗中看不清唇形。)因为失聪,沙霧对闹钟毫无察觉。真实案发时间在 7:10 左右,沙霧起床泡好咖啡,踩在椅子上取书架上层书籍时失去平衡,后脑磕在座钟上意外坠亡。因此 7:12 依武相冲入时,咖啡仍有余热。依武相在森林中看到的“白衣小孩”,实则是腹部白毛、背部黑毛的狸猫,当人靠近时,狸猫转身逃走,便仿佛瞬间消失了。

第一话破解后,室外浓雾瞬间消散。信一郎面色依旧紧绷,他昨天已读完第二话,此时别馆四周隐隐回荡起婴儿的凄厉啼哭。

第二話 子喰鬼縁起

第二话记录者丁江州夕回忆 19 年前的夏天。他带着流产再度怀孕的妻子回乡参加祭典。妻子流产后,一直沉迷于给橡胶皮球等玩具贴贴纸的手工活。第三天下午,丁江夫妇在参道结识了儿科医生桝尾夫妇。桝尾太太怀抱熟睡的男婴,桝尾则推着特制空婴儿车,车内放着蓝色小毛毯和拨浪鼓。两对夫妇买票进入畸形秀帐篷,里面空间狭窄如迷宫,两侧草丛茂密。行至通道三分之二处,众人围观拼接的“子喰鬼”干尸,展台前站着一名黑衣女游客。此时后方传来惨叫,桝尾等人循声查看,见醉汉山鹿正持利刃纠缠两名浴衣少女。桝尾与山鹿搏斗受伤,山鹿被推倒后爬起,越过众人向出口逃窜。众人返回展台,发现婴儿车内的婴儿凭空消失,只留下浅紫薄毛毯和拨浪鼓。丁江试探着撞翻黑衣女客的纸袋,里面并无婴儿。众人在通往出口的草丛里发现了原本在车内的蓝色毛毯。刑警调查确认,下午 2 点前进入的客人均已离开,案发时留在通道内的仅有丁江夫妇、桝尾夫妇、两名浴衣少女、山鹿、黑衣女客。看门人无法确定山鹿冲出时是否抱着婴儿,警方掘地三尺搜查帐篷,未见任何藏匿死角,婴儿仿佛在密闭空间内蒸发。丁江妻子突然捂着肚子低鸣,丁江抚摸时竟感受到了有力的踢动。事后山鹿坠崖身亡,他正是祭典首日企图劫持婴儿、后被警方包庇释放的惯犯。

【星期二】傍晚,“我”在出版社狭窄的混凝土资料仓库内遭遇怪物。怪物直立行走,发出黏腻脚步声与婴儿哭声,对“我”发动袭击,甚至爬上了“我”的左腿。“我”从高处换气窗翻滚逃离,直奔信一郎别馆。两人展开推理。

第二话解答

“子喰鬼”在民俗学中常指代因贫穷而杀婴的父母,暗示本案真凶正是婴儿的亲属。他排除了黑衣女客,指出她其实是祭典首日被山鹿抢走婴儿的中学历史老师,因婴儿可能已死而穿黑衣,看到山鹿时才发出悲鸣逃离。偷走婴儿的真凶是记录者丁江的妻子。手记中的违和感:深爱妻子的丁江竟让脆弱的孕妇走碎石路,而且孕妇在漫长游览中毫无尿频症状。丁江妻子根本没有怀孕,流产打击使其患上假性怀孕妄想。她利用手工活的便利,将橡胶皮球切开一半,塞入浅紫色毛毯绑在肚子上伪装孕肚,丁江只能配合演戏。在小屋内,丁江妻子看到桝尾的婴儿导致妄想发作。她因失眠随身携带安眠药,在参道借机照看婴儿时,用奶瓶喂其服下。她在小屋内,趁山鹿引发骚乱的极短盲点,将皮球内的浅紫色毛毯拿出放在婴儿车内,将沉睡的婴儿藏入皮球中充当孕肚,完成了替换。警方搜查外部死角时,最完美的密室竟是一个孕妇的肚子。身为儿科医生的桝尾看穿了伪装,但为借刀杀人除掉妻子前男友的私生子,选择了沉默。丁江在神庙前摸肚子感受到的“踢动”,正是被喂了微量安眠药的婴儿在睡梦中的动作。

推理结束后,狂风加剧,怪异破门而入逼近房间。信一郎指出推理仍有一处错误:婴儿当年并未在高温中闷死,丁江夫妇将其抚养长大,正是 19 年后死于车祸的大学生朔次。修正解答后,怪异暂时退却。

第三話 娯楽としての殺人

第三话分为双层文本。前部分是署名“泥重井”的打印原稿,自述住在四叠半“鳗鱼寝床”般的狭长房间里,入口是泥地,右侧墙壁堆满书籍,深处开着唯一一扇窗。为追求完美犯罪,他计划杀害毫无怨恨的“挚友”以抹除动机。在他看来,作为被害者的挚友,自己本无杀人动机,警方定会将其排除在嫌疑人之外。即便存在不利的状况证据,只要动机不成立,他便处于绝对安全之地。大雪冬夜凌晨 2 点,房门敲响。

后半部分是女性“我”视角的回忆。她住在池和庄下宿一楼深处最幽闭的 5 号室,没有门锁,其余房客均习惯挂钩锁门。“我”发现原稿中对房间物理格局的描写——入口泥地、狭长如鳗鱼寝床、尽头单窗——与池和庄下宿所有房间的统一格局如出一辙。一楼住着温和的国文科生真戸崎、纪实犯罪迷滋原,二楼住着傲慢推理迷戸部、恐怖小说迷福利元。这三名怪人都将老好人真戸崎视作知己,真戸崎曾以“横沟正史不愿继承家业”自比,表达不想回老家帮忙的苦衷。8 月 16 日深夜 0:40,“我”路过真戸崎的 1 号室,听到微弱交谈声,在垃圾堆捡到原稿。次日早晨 7:30,房东发现真戸崎趴在暖桌上死于毒咖啡,门未锁,现场仅有一个带毒咖啡杯。警方定性自杀。

【星期三】“我”靠护身符的铃声强撑理智。傍晚在别馆书房,信一郎指出书中七个故事的作者名字(如依武相、丁江州夕等)不仅读音不明,而且全书未标注任何假名注音,暗示作者名中可能藏着解开诅咒的密码。信一郎又指出各话扉页插图人物皆被斩首,而最后一话名为《首之馆》。喝咖啡时,“我”突感胃痛。信一郎面露诡异微笑,宣告咖啡里有农药,随即发狂哼唱《猎奇歌》,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护身符铃声唤醒“我”,“我”击中其裆部,用电线将其反绑。附身在信一郎身上的怪异嘲讽 19 岁女生的盘问记录充满主观偏见。“我”决定抛弃心理分析,采用纯粹客观的物理环境比对进行消去法。

第三话解答

原稿环境描写:泥地、四叠半鳗鱼寝床、右侧书籍、尽头单窗。排除法推犯人:

  1. 排除 2 号室滋原:原稿凶手刚洗完澡,滋原却极其邋遢,厌恶洗澡。
  2. 排除二楼 6 号室戸部:原稿用推测语气描写屋顶积雪,说明视线受阻,系一楼视角。原稿凶手将桌子当作靠背,戸部却有带靠背的座椅子,无需将桌子当靠背。
  3. 排除 9 号室福利元:原稿提及墙上挂古董钟,福利元房间墙壁两边分别是书山和录像带山,毫无空间挂钟。

排除三名嫌疑人后,符合原稿特征的只有女大学生和真戸崎,而女大学生不可能自杀留下记录,因此原稿作者只能是真戸崎。打印原稿的作者兼下毒真凶,就是死者真戸崎本人。(伏线:原稿自述常充当倾听者,契合真戸崎老好人形象。女生提及真戸崎以横沟正史不愿继承家业打比方,而横沟正史的老家正是开药房的,暗示真戸崎老家亦是药房,故能弄到毒药。)案发凌晨,真戸崎计划毒杀来访的朋友(可能是福利元),企图将毒药伪装成感冒药或维生素片让对方服下,以伪装成意外事故,却在交谈中阴差阳错将毒药混入自己的咖啡,自作自受。警方的厌世自杀定性最接近事实。

推理完成,信一郎苏醒,两人察觉有不明视线暗中窥伺。

第四話 陰画の中の毒殺者

70 岁老人在避难小屋讲述战前旧案。老人父亲与上榊综合医院泉平院长是同窗。泉平收养的少女民子引来五人追求,其中傲慢的军需公司董事中杉更是直接求婚,另四人分别是文学部学生老人、作家笠木、残疾书生矢尾、医生志島。五人每周六在布置固定的离馆洋房聚会。长桌南侧两人沙发坐着笠木(西)和老人(东),西侧单人沙发坐着矢尾,北侧窗边圆桌旁坐着志島,东侧吧台坐着民子,中杉霸占了北侧沙发。案发日,中杉带了贵重咖啡豆,患胃病的笠木常去老人自家诊所拿药,当日因此拒饮咖啡。民子冲好咖啡,倒了 6 杯红酒,将其中一杯留在自己面前,剩下的 5 杯放在托盘端出。防空警报突响,矢尾离开查看,民子将托盘搁在北侧窗边,其余四人聚集窗边,产生视线盲区。警报解除后,志島拿走一杯,民子递给回来的矢尾一杯。中杉抢过剩 3 杯的托盘并发生争执,随后粗暴推向南侧对面的笠木和老人。托盘上酒杯呈极不对称的一字形——左侧孤零零一杯(近老人),右侧两杯(近笠木)。老人拿走左侧一杯,笠木随手拿走右侧两杯中的一杯,中杉端起最后一杯,笠木饮尽后毒发身亡。警方未能从喝干的酒杯中检测出毒物,无法断定酒里有毒,但众人仍认为存在三次下毒机会:民子倒酒、警报搁置、中杉抢夺。老人认为中杉嫌疑最大,但中杉推托盘时无法控制笠木从右侧两杯中拿哪一杯,这完全依赖 1/2 的随机性。警方以笠木收到征兵令定性自杀。次日早晨,讲述旧案的老人在避难小屋凭空消失,抹除了存在痕迹。

【星期四】两人推测这是一起谋杀案。信一郎提出“中杉犯人说”:笠木习惯用左手,若中杉将毒下在靠近笠木右侧两杯酒中偏左的那一杯,便能大幅提升致死率。信一郎的妹妹明日香闯入,反驳称中杉并无随身携带毒药的动机,抛出“矢尾犯案说”(隔窗投毒)与“民子犯案说”(红酒全下毒,咖啡中混入解毒剂,笠木因不喝咖啡而中毒)。信一郎指出,民子的计划前提在于咖啡中必须有解毒剂,但她无法预知中杉当天会带咖啡豆前来,计划根本无从筹备,否定了民子假说。信一郎给出了最终推理。

第四话解答

毒药并非在洋房聚会时投下。叙述故事的老人(医科生井間谷)同样深爱民子,他利用笠木常去诊所拿药的习惯,提前让他服下迟发性毒药,或在胃中预先混合了生毒的药物,精准算准时间,让毒药在下午聚会时发作。此举既除掉了情敌笠木,又完美嫁祸给财大气粗的竞争对手中杉。原书中老人将回忆比作“阴画”(底片),意指当时场景在脑海中黑白反转,历历在目。老人此后 50 年的雪山攀登,实则是对罪行的忏悔。老人之所以在次日清晨不辞而别,抹除痕迹,是因为向陌生人(记录者)坦白罪行后,内心被恐惧攫住,从而仓皇逃离。

四重假说交错之际,替“我”挡下死劫的护身符竟生出如霉菌般的污渍,焚烧化灰。信一郎认为,护身符替参与推理、威胁到《迷宫草子》的明日香挡下了怪异攻击。

【古本堂】两人直奔古本堂。信一郎破译了“迷宫社”的暗号:将“迷”拆为“米”与走之底,“宫”拆为宝盖头与“吕”,“社”拆为示字旁与“土”,即“米、道、家、中、神、地”。这恰好对应了连接“米道”与“家中”的古本堂,以及店主“神地”。两人包抄堵截,将欲弃店逃离的神地困在狭窄过道。灯光诡异熄灭,神地逃入仅三叠大的封闭和室,绝望中吐露实情。此书前四任买家中,前二人下落不明,第三人在长柜中消失,第四人在火灾中遗体失踪,连将书卖给他的大阪老板也人间蒸发。当“我”与信一郎转身离开时,和室里传来神地“一个星期……”的嘟囔。两人猛然冲回毫无出口的狭小和室,却发现神地已凭空消失,沦为诅咒的第六名牺牲者。

第五話 朱雀の化物

一位大学民俗学研究员在 S 地 K 村的旧宅地窖中,偶然翻出一本破旧的大学笔记本。笔记以第三人称视角,详尽记录了 10 年前发生在深山避暑地“岩壁庄”的一起高中生连环惨案,然而记录在揭露真凶前戛然而止。

案发当年,傲慢的大小姐リヨコ带着 6 名高中生,攀登通往岩壁庄的陡坡“半颜坂”。同行者包括跟班ナオミ、旁观者アケミ、痴迷民俗学的シゲキ、轻浮的ヤスヒロ、懦弱的コウタロウ、长期遭受霸凌的女生ミヨ。途中,リヨコ提起班上女生 Y“跳楼自杀”的传言恐吓ミヨ:Y 曾遭集体霸凌,被当成透明人“蓑虫”,还经历过连环撞击的“火舞”,甚至被威胁要为其“举办葬礼”。记录写道:“其他 4 人只是冷眼旁观。”シゲキ提及当地的“朱雀怪”传说:若在半颜坂听到背后呼唤而回头,便会被后脑长独眼、脖下生血盆大口的怪物吞噬。走到坡道中段,众人身后传来一声“喂”。回头瞬间,石块如雨点般袭来,ミヨ和リヨコ当场挂彩。

抵达三面环岩的岩壁庄后,ミヨ被剥夺了床位,被迫在一楼起居室沙发过夜,还被勒令将沉重的行李和长沙发搬上 2 楼。她在厨房暗中向冰红茶吐口水,端到起居室时却被眼尖的リヨコ识破,对方拒绝饮用。傍晚,ミヨ在 2 楼露台生炭火时饱受辱骂,コウタロウ本想帮忙,却在众人沉默的重压下退缩,记录中写道:“露台上死一般的寂静。”晚餐时,シゲキ打听二楼左侧走廊深处那间上锁的祖父房间。リヨコ透露,里面藏着一面从神々栉村带回的“朱雀怪物”木雕面具,那面具五官全无,下巴处却开着巨大的新月形嘴巴。シゲキ指出,当地将北方的山异读为“朱雀”,这违背了风水常理。午夜 0 点,众人熄灯在一楼起居室举行“狐狗狸”降灵仪式,门窗半掩。纸上的石块游走,指示 Y 并未成佛,且是被在场所有人谋杀,真凶就在屋内。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句低沉的“是你……”,现场大乱。发狂的リヨコ抓起玻璃灯砸向ミヨ,ミヨ低头躲过,灯具碎裂,碎片溅在ミヨ身上,鲜血染红了衣衫。众人逃回二楼,留下ミヨ独自在沙发睡去。

次日清晨,二楼露台桌上摆好了丰盛早餐。ヤスヒロ、コウタロウ、アケミ饮用晨间咖啡后,相继大量吐血身亡。与此同时,リヨコ在 2 楼走廊敲击ナオミ和シゲキ的房门,发现两个房间均涌出浓浓白烟。受惊的リヨコ退回走廊,窗玻璃上倒映出一个身穿黑运动服、戴着新月大嘴面具的人影。怪物手持小斧头砸碎玻璃闯入,リヨコ踩着碎玻璃逃向楼梯,却被怪物掷出的斧头砍中右肩,滚落休息平台,怪物也因发力过猛摔倒,伤及左膝。怪物抽出大菜刀逼近,リヨコ拔出肩上的斧头刺中怪物左腿,趁机逃至一楼玄关,却发现大门被死死锁住。她躲进厕所反锁,怪物劈碎木门。リヨコ将清洁剂泼向面具,趁机逃入厨房,抡起平底锅砸中怪物,又顺手拿起菜刀刺向对方腹部。伴随着一声清脆闷响,菜刀竟被弹开。怪物挥舞斧头和菜刀,削下リヨコ左臂皮肉,砍断右小腿,将她的右手掌钉在地板上,斩断手腕。最后,怪物一击剖开リヨコ腹部,一斧劈开她的脑袋,留下一句“你这家伙,一辈子去死吧”,凭空消失。

研究员查阅当年旧报纸发现,真实报道与笔记存在重大出入:真实的リヨコ四肢尽断,首级不翼而飞。警方在二楼露台的咖啡壶中检测出致命毒物,有 3 人死于农药,2 人在客房内因醉酒被松针浓烟活活熏死,他们的死亡时间均已超过一周。在发现 6 具遗体的 3 天之后,警方在岩壁庄下方的悬崖底部找到了ミヨ的尸体。法医严密推断,ミヨ的死亡时间早于山庄内的 6 人,排除了ミヨ作案的物理可能。研究员曾设想有潜伏的第 8 人暗中作案,但要在 7 人眼皮底下完美隐匿几乎不可能,而且拥有全局视角的ミヨ偏偏最先死亡,该推论亦被推翻。警方最终在二楼左侧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祖父书房内,找到了リヨコ不翼而飞的头颅,上面覆盖着那面朱雀木雕面具。

【星期五】出版社编辑三津田正与同伴信一郎研读那本受诅咒的同人志《迷宫草子》。三津田读罢《朱雀怪》一章,得知信一郎的妹妹明日香因误触家中魔书,正高烧 40 度。周五深夜 10:30,三津田乘车回到杏罗车站,徒步归家。行至旧派出所前的十字路口时,浓雾骤起,他双脚顿失知觉。正当他向御陵方向逃窜时,浓雾中赫然浮现出一颗戴着巨大木雕面具的畸形头颅,脖颈赤裸,竟与手稿中的朱雀怪物如出一辙。三津田仓皇逃入面胆町暗巷,却误入死胡同,被一团由无数细小黑影汇聚成的人形瘴气堵住去路。他奋力攀上两侧高墙,直至月光直射,瘴气方才散去。他逃至绿叶中学正门,在攀爬 75 级石阶时,身后传来一声“喂”的呼唤。他在最高处下意识回头,惊觉黑影已逼至身后。他纵身跃入御陵树林,横穿居民后院,最终逃回飛鳥家别馆。同伴信一郎此时表示,已解开手稿谜团。

【星期六上午】三津田换上信一郎的衣服,一边喝咖啡,一边听其推演。信一郎指出《朱雀怪》采用了典型的“无人生还”模式,揭示了手稿中潜藏的视角诡计。三津田洗澡时,竟在院中再次瞥见朱雀怪。信一郎解释,研究员在土库中感受到的诡异视线,源于 Y 案发后被家人秘密幽禁在老家土库的暗室中,这本笔记正是她在那里写下的。

第五话解答

信一郎曾推测,对民俗学痴迷的シゲキ可能装死,在杀害リヨコ后自尽,但他随即否定了这一假说。若笔记出自凶手シゲキ之手,他大可篡改对自己不利的描写,如此一来,笔记的真实性便无从谈起,推理也就失去了根基。岩壁庄连环惨案的真凶,其实是传闻中跳楼自杀的女学生 Y。Y 并未身亡,而是沦为“葬礼游戏”的受害者——霸凌者将她视为死人,彻底无视。根据规则,众人必须将她当作空气,因此 Y 始终跟随在七人左右。整本《记录笔记》正是 Y 利用这种“物理存在但叙述隐形”的诡计,以“透明人”的第一人称视角,伪装成客观的第三人称叙事。伏线:

  • 单凭ミヨ一人,无法搬运所有行李及沉重沙发。
  • 客厅茶几上,ミヨ倒了 3 杯可乐、2 杯橙汁、2 杯冰咖啡、1 杯姜汁汽水,总计 8 杯,可现场仅有 7 人,她显然多倒了一杯。
  • 降灵仪式上,Y 堂而皇之地坐在空位操纵硬币。随后,发狂的リヨコ砸出的玻璃灯击中了躲在ミヨ身后的 Y,Y 受伤流血,溅到了前方的ミヨ身上,这才导致ミヨ浑身血迹。
  • 笔记中所谓的沉重脚步声,实则是 Y 逃向门口的声音,因为文中明确写到逃跑的ナオミ“慢了一步”。
  • 在半颜坂旁观欺凌时,笔记明确指出当事者为リヨコ、ミヨ,置身事外的是コウタロウ、シゲキ,剩下的本应是ヤスヒロ、アケミ、ナオミ三人,却被错写成了“其他 4 人”。
  • 在描述露台上仅有ミヨ、コウタロウ的场景时,用了“谁也没有说话”,而非双人场景常用的“两人都没说话”。
  • 由于 Y 只能记录所见,对于视线死角(如背对时),她只能用“她的瞳孔中一定寄宿着充满恶意的光芒”这种推测性语言,证明了笔记的视角局限。
  • 发现笔记的 S 地方 K 村即朱雀地方的神々栉村,正是 Y 的老家。
  • Y 在黑色运动服下穿戴了老家土库中存放的古代铠甲部件,故而菜刀击中腹部时,只发出了闷响。

复仇后,Y 被家人幽禁在土库,在孤独与怨恨中写下了这本笔记。她故意隐瞒ミヨ的死亡场景,是为了将最先遇害的ミヨ塑造成最后的替罪羊,以此误导读者。

第六話 時計塔の謎

一个多云的春日,“我”前往山顶的“钟楼宅邸”探望伯母和表姐千砂。千砂患有网膜色素变性症,极度畏光,常年佩戴墨镜。在宅邸北侧的坡道空地上,“我”撞见一个满脸涂抹母亲化妆品的小女孩,正死死盯着上方的宅邸。抵达后,千砂告诉“我”,那女孩叫ルリ,因暗恋男孩タケル,将千砂视为情敌进行监视。表哥幸嗣刚向千砂求婚,却遭拒绝。午后 1:40,两人用完午餐,“我”前往钟楼东侧后山扫墓,千砂则独自登上钟楼顶部,那里的护栏低于成人腰部。在后山,“我”遥见千砂在瞭望台上挥手致意。刹那间,阴云散开,强烈的阳光直射而下,千砂竟从钟楼坠落身亡。警方排除了自杀,定性为阳光直射导致未戴墨镜的千砂目眩失足。案发时所有人均有不在场证明,通往钟楼的唯一螺旋楼梯无人通行,构成了一起完美的空中密室。目击者ルリ作证称,当时看到千砂登顶挥手,阳光出现时,她曾用双手如帽檐般遮挡脸部。

【星期六下午】信一郎听完手稿内容,立刻指出真相。三津田在极度的恐惧中突发高烧,昏死过去。

第六话解答

千砂坠楼时值午后 1:45-2:00,太阳正处南天。钟楼瞭望台的出口与门朝向北方(伏线:车站南口设有商店街,从瞭望台正前方即可俯瞰车站与商店街,由此推断门朝北)。千砂为躲避阳光,除向“我”挥手外,始终面朝北门站立。当阳光从南方直射时,她必然背对太阳。目击者ルリ证实千砂当时“用双手像帽檐一样遮住脸”,既然千砂已背对阳光遮挡,南方射来的自然光线绝不可能从正面致盲,唯一的强光只能是来自正前方北侧的反射光。真正的凶手是站在宅邸对面空地上的小女孩ルリ,她利用偷来的化妆盒镜子,将南方的烈日强光折射成刺眼光束,精准投向千砂。极度畏光的千砂瞬间晕眩,失足坠楼。ルリ作证时故意以“女的人”称呼熟悉的千砂,暴露了其内心的罪恶。

第七話 首の館

同人网站“迷宫社”干事长的一名女性亲友因遭群聊霸凌,在工业裁纸机下断颈自杀。干事长誓言报复六名施暴网友。他邀请六人前往孤岛“狗鼻之馆”合宿四天,参与者包括 31 岁图书编辑藍包(第一人称叙述者)、山岳撰稿人土ころび、建筑史教授立直、民俗摄影师洪太郎、21 岁女打工人舞々、25 岁理科大学生 π。第七名成员神童末寺及干事长的妹妹未到场,干事长隐匿在六人之中,众人互不知晓真名。合宿旨在讨论《迷宫草子》的出版,书中七篇故事的作者笔名怪异:依武相、丁江州夕、泥重井、廻数回一藍、笔者不详、舌渡生、裕。首日午后大雨倾盆,厨房冷藏箱内的冷冻食品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黑死馆杀人事件》、《孤岛之鬼》等七本推理小说作为配重,其中口袋书《大时钟》从正中粗暴撕成两半。当晚洪太郎提议干杯时,藍包听到有人嘀咕恐怖诅咒。立直要求终止合宿遭拒。

【幕间】首日深夜,众人回房休息。在互道晚安的嘈杂中,干事长“私”在暗处低语:“祝你们做个好梦……”

次日清晨,理科生 π 在客房横梁上吊身亡。众人搜查发现客厅电话机失踪,备品室放着同款绳子,船坞的旧摩托艇引擎故障无法出航,图书室电脑被密码锁死,数学主题小说《僧正杀人事件》被撕成两半。第三日凌晨 4:00 多,藍包发现山岳推理小说《山在看》被毁,随后众人在客房发现土ころび被绳索勒死。藍包推演这是一场按书名杀人的仪式,书籍标题与参与者特征致命暗合:π 对应《主教杀人事件》(数学主题),土ころび对应《山在看》(山岳推理),藍包对应《孤岛之鬼》(江戸川乱歩代表作),洪太郎对应《时之潮》(民俗学),立直对应《黑死馆杀人事件》(建筑史),缺席的神童末寺对应以大出版社为舞台的《大时钟》,暗示其出版界身份,实为首个祭品。将书“撕成两半”象征“身首异处”(斩首),正呼应了《首之馆》的主题。上午 9 点众人分头搜查。立直在东部岩场头部起火烧死,图书室内的《黑死馆杀人事件》被人撕毁。藍包赶到船坞,见洪太郎被砍得血肉模糊,右手两根手指死死指向旁边的带血菜刀,海面上的摩托艇引擎彻底砸毁。藍包捡起菜刀返回途中撞见舞々,舞々误认其为凶手,用树枝击伤藍包腿骨,逃回洋馆。雷鸣交加,藍包在二楼发现有人残忍砍下舞々的首级,端放在染血披肩上,而他房间床上放着被撕裂的《孤岛之鬼》。傍晚,藍包在图书室发现《时之潮》与《暹罗双胞胎之谜》也被撕成两半,撕成两半的《大时钟》像汉堡包一样夹着神童末寺遇害的新闻打印件,其脖子被烤肉签刺穿。藍包在笔记本上记录推演,所有死法都集中在“首”上。门外响起逼近的脚步声,记录戛然而止。

手稿视点切换为真凶干事长。午夜 0 点,他在居间桌上点燃七根蜡烛,将撕成两半的书像汉堡包一样夹住被害人的真实头颅,与六人的真名铭牌一同陈列。干事长宣告将把七篇手稿装订成皮面书,在独白中写出所有人的真名,向现实读者发出诅咒挑战。

【星期日】凌晨 2:42,飛鳥家别馆六叠间四周墙壁如胃袋般蠕动挤压,祖母贴上的四张护身御札陆续发黑掉落。三津田读完手稿瞬间,房间传来沉重摩擦步声、腹部贴地爬行声、婴儿赤脚走动声,浓雾再次包围别馆。信一郎指出干事长杀人顺序经过精密计算:先杀精通机械和电脑的 π,切断通讯与交通,再杀体格健壮的土ころび,消除反抗威胁,将提出切纸机自杀建议的藍包留到最后,充当记录者,以施加心理虐待。信一郎推测 π 可能欺骗土ころび作为共犯,伪造自己的上吊自杀,然后为了灭口第一个杀害土ころび,再以死者身份暗中杀害其他人。但三津田质疑案发现场六人全被斩首,若 π 是凶手,意味着他斩首了自己,从而否定了该假说。信一郎接着推翻了神童末寺暗中作案的猜测,指出若神童末寺是凶手,为让岛上成员互相猜忌,应尽早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是第一个被害者,从而将自己从干事长候选中排除。但实际上只有藍包知道神童末寺的死,这说明凶手只是为了给藍包施加心理恐惧。最后,信一郎揭露了惊天诡计。

第七话解答

真正的凶手是案发现场那位“被斩首却依然活着的人”——舞々(湯沢りさ)。干事长其实就是舞々,她不仅是犯人,更是引子中那位自杀女孩的双胞胎姐妹。舞々先用冷藏箱将双胞胎姐妹被切下的头颅带上岛,藏进厨房那口巨大的闲置铁锅里。为了掩盖冷藏箱因取出冷冻食品(实为头颅)而变轻的事实,她特意放入书本充当配重,伪造出失窃现场。她杀害洪太郎后,故意将对方的脖子砍得血肉模糊,用鲜血染红披肩,以此掩盖姐妹头颅血液早已干涸的破绽,再将死者的头颅端放在染血披肩上,伪装成自己的死亡。她隐居暗处杀害藍包,利用事先藏好的完好引擎修好摩托艇,逃离了孤岛。那本粗糙的皮革手稿,正是舞々剥下死者皮肤缝制而成的人皮装订本。

伏线:

  • 洪太郎死前伸出 2 根手指,意指数字“2”,暗示舞々的小说《暹罗双胞胎之谜》,试图在不知其真名的情况下指认凶手。
  • 被撕裂的小说指向双胞胎的存在。
  • 犯人谎称冷藏箱失窃,是利用其作为配重搬运头颅。
  • 干事长声称通过驾照或学生证获悉了所有人的本名,但舞々既无驾照也无学生证,干事长能知晓其本名,只因她本人就是舞々。
  • 在描写首级时,文中刻意使用“她的头”和“湯沢的头”,极力避免出现“舞々的头”(藍包原稿写的是“舞々の首”,舞々在编辑时将其改为“彼女の首”并加上傍点,这是为了满足本格推理的“公平游戏”原则)。
  • 《首之馆》全篇仅在 2 处使用了“她(彼女)”这个代词:一处是开头干事长的独白,另一处即是被篡改的“她的头”。这不仅是为了公平游戏,更从用词习惯上直接证明了篡改者与真凶为同一人,暴露了其作为真凶的病态自我表现欲。
终极元小说诡计

未赴岛的神童末寺没有遇害,遇害报道纯属捏造(干事长在最后独白中列出了所有死者的真名,唯独漏掉了神童末寺的小邦祥子)。神童末寺实为协助制作同人志的共犯,两人或许是恋人,又或许神童末寺没有参与导致自杀的群聊。信一郎指出,神童对应的《大时钟》主角也是编辑,名字“神童末寺”中包含神佛之意,对应三津田在京都出版社负责的佛教企划,且该出版社拥有印刷厂,具备制作同人志的条件。神童末寺的罗马音“SHINDOU MATSUZI”重组字母后,恰好是“MITSUDA SHINZOU”,即“三津田信三”,所以三津田就是神童末寺。三津田反驳:若自己是元凶,谜题既已解开,怪异早该停止。

整本《迷宫草子》是三津田为逃避现实编造的妄想,连信一郎本人都是虚构的幻影。《迷宫草子》不仅拥有自我意识,更能根据局势实时生成和篡改文本。全书真正的幕后观测者与破局关键,正是捧着这本书的现实“读者”。信一郎揭示他之前反复感受到的诡异“视线”,正是现实中读者的目光。

贯穿全书的伏线:

  • 《迷宫草子》发表于 1985 年,《首之馆》中却出现了“个人网站”。
  • 干事长在所有人死后陈列首级,是一种“没有观众的极不自然行为”,说明作者在写作时就“预设了读者”(即三津田信三、飛鳥信一郎)。
  • 《雾之馆》中沙霧失聪,却能对“我”的敲门声瞬间作出反应。
  • 《为娱乐而杀人》中提到的 1986 年的恐怖电影《血腥愚人节》,不可能在 1985 年的书中出现。
  • 《食子鬼缘起》的作者年龄与“迷宫社”所有成员均不符(唯一符合年龄的立直只有女儿没有儿子),说明这些故事并非成员的真实经历。
  • 《阴画中的毒杀者》中明日香全知人物性格,实际上是信一郎用来证明明日香偷读了《迷宫草子》的证据,因为她完全把握了民子的性格才能推理出民子是犯人,这也解释了她为何会发烧,以及三津田的护身符为何会替她挡灾,因为三津田心底一直牵挂着明日香。
  • 旧书店老板“神地”、地名“米道”、“家中”的汉字拆解重组正好是“迷宫社”,这种巧合过于刻意,说明是先有“迷宫社”的名字,才虚构出了这些地名和人物,暗示现实世界也是三津田虚构的。
  • 神地消失的物理手法是利用视线死角,他其实是在三叠间外侧靠近米道一侧的店内探出头,缩回头的瞬间从米道一侧的门逃到了店外。另一种解答:他藏进了空心的书堆中。
  • 目录中七篇故事作者的奇怪笔名,利用汉字音读与训读的组合发音转换为罗马音后依次排列(依武相=MI,丁江州夕=TSU,泥重井=DA,廻数回一藍=SHI,笔者不详=N=NOTHING,舌渡生=ZO,裕=U),竟然也能完美拼出“三津田信三”(MI TSU DA SHI N ZO U)的读音。为了让代表“N”的“笔者不详”恰好落在第五位以拼出“MITSUDA SHINZOU”,作者不得不将《朱雀怪》安排在第五话,这解释了为何两篇同为“无人生还”模式的故事(第五话和第七话)在目录中被不自然地安排得如此相近,证明文本是实时生成,用以困住阅读者的精神迷宫。

随着宣判,物理世界彻底崩塌,房间爬满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说文本,甚至覆盖了信一郎的脸庞。在自我意识濒临湮灭之际,三津田本能地大喊飛鳥明日香的名字,向信一郎发出灵魂质问:“如果连飛鳥信一郎都是虚构的幻影,那你的妹妹、祖母、母亲又作何解释?!”这一悖论瞬间击溃了虚无的逻辑闭环,文字迅速消退。信一郎恢复理智,坦言刚才的谬论是受魔书操纵,这本具备自我防卫机制的恶魔之书能随时篡改文本规则。信一郎从火盆上拿起书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已不再是同人小说,而是一字不差地记录着三津田从上周一下班途中遭遇浓雾袭击以来的全部真实经历,甚至包括了此刻两人的对话。两人已从现实世界被彻底“降维”成《迷宫草子》最新小说里的虚构人物。信一郎打破第四面墙,死死盯住眼前的虚空,向正在阅读这段文字的现实读者发出最后的求救与死亡挑战。

【点评】三津田信三早期代表作,将民俗怪谈与本格推理熔于一炉。全书采用罕见的“作中作”嵌套结构,通过无足迹密室、空中坠亡、无人生还式斩首等高密度不可能犯罪,不断冲击读者的逻辑防线。小说最惊艳之处在于结尾的双重反转:先以冷峻的物理线索侦破连环杀人案,继而打破第四面墙,将作中作的文本崩坏与现实维度的“降维打击”融为一体。作者利用笔名暗号、常识漏洞等严密伏线重构元小说诡计,将诅咒的矛头直指现实中的读者,营造出一种侵入现实的极致恐怖,堪称日式恐怖悬疑与逻辑推演交织的巅峰实验之作。

 

Posted by on June 2, 201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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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辺拓『異次元の館の殺人』(2014)

プロローグ

箱中有一只生死未明的猫,放射性物质若衰变,机关便释放氰化物。Schrödinger 认为开箱观察前,生死处于叠加状态,Everett 则设想开箱时世界分岔,两种结果各自延续。旧杂志介绍,喜爱发明的服部逸太郎男爵建造了悠聖館,落成时曾邀侦探作家与魔术师。另一则新闻说,前检察官名城政人因毒杀教师成宮明日美被判无期,正申请再审。一名意识模糊的人听见有人呼唤自己,对方自称森江春策。

第 I 章 百億電子ボルトの光のもとで

检察官菊園绫子把名城案的证物送到日本光子科学研究所,准备利用放射光设施“霹靂 X”和 X 射线自由电子激光设施“HICALI”,分析毒物中的微量成分。交出证物后,研究员带她参观巨大的蓄积环。途中,一部据说在辐射事故中仍能使用的旧式电话响起,来电者是律师森江春策。菊園知道,这类精密鉴定曾用于毒咖喱案,通过比较微量杂质判断毒物是否来自同一来源。另一起案件虽从嫌疑人衣物上检出与枪击有关的残渣,仍因其他证据不足而未起诉。森江接她离开研究所。名城在准备揭露检察机关的不正行为时被捕,菊園一直相信他无辜,却苦于无法证明。森江指出,名城获罪的关键前提本身就有漏洞。检方认定毒物送到学校后,几乎只有名城有机会接触成宮,却从未证明杀死成宮的毒物确实来自学校收到的那瓶药。

四維ヶ原学园的化学教师成宮明日美中毒身亡。供货商称,前一天曾亲手把一瓶青酸佩吉托林交给她,收货单上也盖有她的印章。次日,化学准备室的保管柜敞开,药瓶已开启,毒物少了近半。名城在交货后曾到准备室附近,却称门锁着,校舍空荡,操场方向的西晒又十分刺眼。校方要员当时都在参加有录像为证的会议,而名城衣袋中又检出毒物残留,因此被怀疑为凶手。一审认为间接证据不足,判他无罪,二审又改判有罪。森江指出,“化学成分相同”并不等于“来自同一瓶”,如果凶手事先从别处取得同种毒物,交货时间就无法限定死亡时间,成宮甚至可能在药物送达前便已遇害,而接货者只是冒充她。强烈的西晒会妨碍辨认,收货单又只有印章,白大褂、眼镜、马尾辫也都可以仿效。菊園把死者留存的组织样本送往研究所,准备与学校药瓶中的毒物进行微量成分比较。森江带她前往服部男爵的旧别邸悠聖館,这里如今主要供四維ヶ原学园及关联团体人员使用。

为了接触旧案知情者,菊園决定留宿悠聖館,森江隐瞒了她的检察官身份,介绍她为自己事务所的职员。晚餐时,两人结识了与学园关系密切的碓氷久達、教师長月文彦、年轻住客杉戸友也、案发当年担任养护教师的箱中和恵、离开教职在馆内工作的土田一郎。長月认出上菜的土田,仍称他“老师”,土田却明显不愿谈及过去。服务员若山ゆみこ也在场。当天夜里,“霹靂 Ⅹ”与“HICALI”同时发生异常,设备读数一度失控,之后又恢复正常。真正的异变,似乎发生在附近的悠聖館。

第 II 章 世界線上の死体

菊園在客房“战神之间”制作住客资料卡,把误印出来的森江照片也一并收好。森江邀请她到一楼沙龙,听碓氷介绍悠聖館的旧事。10 点过后,菊園看见一名戴女仆帽、披肩长发的女员工离开沙龙,发式与此前见过的若山不同。碓氷拿出珍藏的葡萄酒招待众人,却发现箱中没有到场,便让長月去二楼“海神之间”叫她。長月回来说,房门无论推拉都纹丝不动,里面还传出像呻吟般的声音,稍后便没了动静。土田拿着系有大木牌的万能钥匙上楼,片刻后慌张跑回,称箱中已经死亡。众人赶到“海神之间”时,若山正按土田吩咐守在门前,房门却一推即开。杉戸立刻冲进去抱起箱中,只见她胸口插着一把登山刀,房间窗户被书架挡住。土田证实,先前用万能钥匙开门时便已发现尸体,让途经的若山留下看守,当时死者腰间系着该房的客用钥匙。如果長月看到的确实是锁着的房门,土田又确实用万能钥匙将它打开,此后现场始终有人看守,那么凶手便不可能进出,“海神之间”也就成了密室。菊園亮明检察官身份。

警方推定箱中死于发现前不到 1 小时,凶器来自馆内收藏,万能钥匙和各房的备用钥匙平时都锁在保险柜中,死者身上的客用钥匙也确认是真品。调查逐渐倾向自杀,菊園与森江却怀疑,她可能因为知道成宮旧案的内情而遭灭口。菊園甚至想到,当年冒充成宮收下毒物的人会不会就是箱中。两人重新检查“海神之间”:窗户被书架挡住,窗锁也确实锁着,床边墙上虽留有一扇旧门的痕迹,却早已封死。更奇怪的是,隔壁“天神之间”的外门后面竟是一间和室,右侧墙面还有一处可以打开,穿过积灰的闲置房间,便能重新回到走廊。森江发现走廊尽头的屏风也能移动。馆内客房以行星对应的神祇命名,从水星一直排到海王星,却偏偏少了冥王星。第二天早晨,菊園提出第一套解答。

一重解答

犯人拆去遮住废弃旧门的覆盖物,再移动走廊屏风挡住真正的“海神之间”房门,使長月误把那扇打不开的封死旧门当成上锁的房门,等他离开,再把旧门重新遮住,将屏风移回原位,后来拿万能钥匙前来的土田面对的才是真正的房门。如果土田确实用万能钥匙开了门,那么真正的房门依旧必须有人上锁。这说明真门其实从未锁过,只有独自开门的土田能够谎称自己曾经解锁,他是凶手。

话音未落,周围的世界突然在强光中摇晃模糊。菊園恢复意识时仍在“海神之间”,身旁的律师却坚称自己叫淼江夏策,资料卡上碓氷、長月、土田、杉戸、若山等人的姓名也全部改变,只有菊園自己的证件和死者箱中的姓名没有变化。床边那扇封死旧门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与此同时,研究所来电通知她,“霹靂 X”发生异常,正在分析的证物明明看得见,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触碰。菊園这才发现,她回到的不是刚才指认凶手后的早晨,而是尚未得出那套推理的案发当夜。

第 III 章 多世界解釈の密室

淼江出示名片、驾照等各种证件,上面无一例外都写着“淼江夏策”,菊園上网搜索也找不到森江春策存在的痕迹。淼江提出几种可能:菊園在说谎,她的认知或记忆出了问题,或者她真的从另一个平行世界跳到了这里。菊園把两个世界的人名逐一列出,发现变化主要集中在与悠聖館事件有关的六个人,而第一套推理赖以成立的封死旧门也从现场消失。淼江因此猜测,世界跳跃或许发生在菊園指认真凶的瞬间,原因是她的答案错了,真正的解答应该不依赖那扇旧门,在两个世界都能成立。菊園重新审视案情,怀疑自己把“发现尸体的时间”误当成了“被害时间”。第二天,菊園面对改名后的众人提出第二套推理。

二重解答

原来的長月文彦在这个世界叫文月長彦,支配人土田一郎则变成日田二郎。文月敲门听见呜咽时,箱中还活着。日田用万能钥匙开门,看见她倒在昏暗的房间里,那是她尚未死亡。日田很快跑去报信,众人赶到,直到淼江(森江)开灯,大家走近尸体后,才真正确认她胸口插着凶器。箱中事先与某人合谋演出“密室杀人”,文月听见的呜咽只是她装出来的,她本人倒在房内假装遇害。等众人冲入房间后,同伙趁机接近她,用暗藏的登山刀真正杀人。最先扑到箱中身边的松戸祐正(杉戸友也)刚好能以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他是凶手。

世界再次剧烈摇晃,菊園又回到了案发当夜,身旁的律师这次变成焱河秋策,而封死旧门依旧不存在。焱河带她查看这个世界的收藏室,这里根本没有短小的登山刀,杀死箱中的是一把刀身约 76 厘米的日本刀。支配人日田在这个世界对应为月田三郎,而据月田等人的记忆,他第一次开门时便已清楚看见长刀插在箱中胸口。杉戸、松戸在此世的对应者榎戸裕也,也绝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用这样一把长刀刺杀她。第二套解释随之失去了成立的基础。

第三次早餐前,菊園进一步检查“海神之间”,发现挡住窗户的书架可以沿轨道横向移入隔墙,而且轨道略有倾斜,一旦放手,书架便会自行滑回原位。她据此设计出第三套密室解法。

三重解答

凶手推开书架,暂时撑住,把钓鱼线系在书架上,经床柱、墙上金属件等支点引到房门内侧的旋转锁钮。凶手离开房间,关上门,书架回滑产生的拉力带动锁钮,将门从内侧锁上。凶手随后在走廊一侧抖脱细线,将其收回。实际犯案中可以用冰块、制动件等机关让书架延迟回滑。案发前,教师彦長月文独自到“海神之间”敲门,有机会先杀死箱中,再布置机关,制造从内上锁的密室。碓氷在这个世界的对应者透露,彦長月文学过金属材料。他声称隔门听见呻吟是谎言。

菊園刚完成指认,世界便再次发生异变。恢复意识后,菊園身边的律师变成了鑫田冬策。挡窗书架依旧存在,房门的锁具却发生了变化,原先的旋转锁钮变成圆形按钮,必须一边轻拉门把,一边按下按钮,才能上锁,无法用细线完成第三套推理中的操作。

鑫田随后提醒她,资料卡上的六个人只是菊園当时主动记录的对象,并不意味着馆内只有这些人与案件有关。菊園因此重新追查,向此世的支配人火田四郎询问,又打电话核实旧案资料,第四次把众人召集起来。

四重解答

凶手从室内锁门,躺下冒充箱中,真正的箱中已在房间外遇害,遗体藏在布草室等处。火田第一次开门时看到的只是凶手伪装的尸体,待他下楼报信,凶手起身,与另一名女员工把真正的箱中遗体搬回“海神之间”,其中一人留下守门。案发当晚沙龙里出现过一名披肩长发的女员工,与后来守在门前的若宮まゆこ发式不同,说明馆内其实有两名年轻女员工,若宮参与了尸体调包。

世界第四次摇晃,菊園再次被抛向另一条世界线。

第 IV 章 パラレルワールドが重なるとき

第四次跳跃后,菊園在“海神之间”昏倒,直到次日才在新世界醒来。她翻看资料卡,第一张写着“江森春策”,其余相关者也继续发生变化。走廊上,她又遇到此世的女员工若弓まやこ。若弓解释,昨晚晚餐后曾洗澡散开发辫,以披肩长发的样子去沙龙传话,之后才重新把头发扎起,到布草室工作,馆里根本没有另一名与她相貌相近的临时帮工。第四套推理就此垮台。

其他住客准备退房。菊園跟着江森来到屋顶展望台,把四次失败的推理原原本本讲了出来。江森听后认定,菊園已经识破了自己设计的机关,只是在故意试探他,随即露出杀意,将她推过腐朽的栏杆,打算把死亡伪装成失足事故。菊園滚下斜屋顶,一度抓住凸窗边缘,又被江森逐根掰开手指。他亲口承认自己是四維ヶ原集团干部,而非律师森江。危急之际,先前被菊園误当成主管的垚田十太,与刚乘车抵馆的一名年轻女子合力,把她从屋檐拉进阳台。江森从屋顶坠下,但并未当场死亡。那名女子自称垚田法律事务所的秘书。菊園重新整理一路变化的人名,才明白原本的律师森江春策,先后变成淼江夏策、焱河秋策、鑫田冬策,最后变成垚田十太。四維ヶ原集团干部碓氷久達,由笛吹久沢、笛吹究作、笛守秀索一路变成了江森春策。

垚田首先指出,悠聖館的客房都以行星对应的神祇命名,却偏偏缺少象征冥王星的“冥神之间”。馆舍落成时冥王星早已发现,而且在其特殊轨道上曾一度比海王星更接近太阳;爱好机关、魔术与戏剧的服部男爵,很可能正是据此设计了房间互换的机关。垚田让秘书从别处启动装置,“海神之间”挡住窗户的书架便在马达驱动下滑入隔墙。菊園此前虽然发现书架能够移动,却只把它当成拉动门锁的动力来源,没有想到它真正的作用并非制造自动上锁,而是为相邻房间的变形腾出空间,使原本的和室能够伪装成另一个“海神之间”。

众人随后转到隔壁“天神之间”。机关启动后,原本的障子、栏间连同整面墙向前放倒,背面露出西式地板与预先设置的床铺。从“海神之间”滑入隔墙的书架正好遮住窗户,再配合侧墙挂毯、少量陈设、走廊上可以移动的屏风,昏暗中足以把原本的和室伪装成“海神之间”。书架穿过的墙洞过于狭窄,不能供人出入,它不是逃生通道,而是参与改变隔壁房间的外观。

五重解答

長月敲门、土田用万能钥匙打开的,其实是伪装成“海神之间”的“天神之间”正门。万能钥匙各房通用,走廊屏风的位置又经过调整,隐藏了真正房门的位置。“天神之间”另有出入口,可以从里面锁上正门后另行离开,从来就不是密室。真正的“海神之间”起初没有上锁,箱中的遗体也一直留在那里。土田第一次开门时,在昏暗的假房间里看到的只是人偶(伏线:服部男爵的公司曾制造人体模型)。長月听到的呻吟既可能是事先伪造,也可能来自真正“海神之间”里尚未断气的箱中。等土田下楼报信,屏风便移回原位,若山受命守在真正的房门前,书架和“天神之间”的布置也恢复原状。众人赶来时,才第一次打开真正的“海神之间”。

强光与眩晕再次袭来。菊園恢复意识时,床边封死旧门的痕迹和房门上的旋转锁钮都重新出现,身旁的人也终于变回森江春策——她回到了最初的世界。

旧案真相

成宮明日美曾暗中调查四維ヶ原学园内部的不正当行为,准备加以告发。碓氷为了灭口,策划了成宮案,同时把罪名栽到正在调查其他问题的名城政人身上。当年的高中生杉戸友也冒充遇害的成宮,从供货商手中接下毒物,制造了错误时间线。箱中后来得知旧案真相,成为新的灭口对象。碓氷在晚餐后杀害箱中和恵,留在沙龙远程操纵机关,制造了密室假象。若山是名城的亲属,为了查清真相才进入悠聖館工作。

检事菊園绫子在密室杀人案中每次推理失误便穿越至不同平行世界,同一场景中的犯人、凶器、人物姓名不断变化,由此反复展开多重解答。整体读来轻快,带有喜剧色彩。作品的优点主要集中在概念和机关层面,反复“推理—失败—换世界”的结构稍显单调,部分推理平庸,案件背景、动机、冤罪线的收束也略显单薄。平行世界中人物姓名不断变化,需要频繁回看。整体设定亮眼,完成度不够稳定。

 

Posted by on January 20, 201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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