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名法庭画家旁听世界拳击冠军的杀人案。被告承认殴杀,为玷污拳击道歉,却不肯向死者致歉。庭上谈及死者的过错,却缺少证明这一点的决定性证据。面对为何非要用拳杀人的追问,他说以为计划终会停止,却不断变强,仿佛拳头把他带到了这里。如今再问这双拳,已经没有回答。
1 月 26 日清晨,练马区公园发现前拳手蓬田天満的裸尸。头部遭钝器击碎,脸与上半身另有大量瘀伤。现场血迹很少,显然只是弃尸处。背上写着“取回来了”。
金剛拳馆正筹备 2 月底在东京巨蛋举办的光击战,后三场世界赛由金崎 Amelia、霧谷拳吾、知念雪吏出战。知念升入超中量级,偏要挑战最强且开价极高的 Derek Seaborg。他能从对手的动作预判其后续发力,早已被视为拳击天才。记者西田告知蓬田死讯,知念想起,杀死“拳击手蓬田”的正是自己。
蓬田退役后替不良团伙做事,收过大笔款项,疑似勒索所得。总部追查仇家,刑警相馬汰運选择有业余拳击经历的宮藤大誠作搭档。相馬注意到,尸僵进展很快,直肠温度却不高,死前剧烈运动比高温环境更能解释这一现象。拘束痕说明蓬田曾被绑,若他死前剧烈运动是在搏斗,束缚应已解开。若是普通厮打,下半身却没有伤势,大量瘀伤又像隔着软物被硬物反复打击。他考虑到拳击禁止攻击腰带以下的规则,提出凶手曾与松绑后的死者戴拳套对打。
霧谷仍反复梦见那场险些夺命的车祸。童年时,他长期受蓬田欺凌。后来新入馆的知念一拳击倒蓬田,使其恐惧挨打,失去竞争能力。如今霧谷已有世界冠军腰带和妻子友奏,不愿为旧恨毁掉生活。他到拳馆时,看见教练瀬戸詩織替配送员签单,拿着圆珠笔出神,又追出去归还。她总穿宽松长袖,霧谷只当退役后身材有变。霧谷接受问讯,保证蓬田遇害的 25 日晚 9-11 点一直在家。
Amelia 同样怕警方夺走现在的生活。她从小被母亲綾乃虐待,靠替混混打架换取容身之处,直到好友絵未里伸出援手,才重新安顿下来。后来絵未里被说唱歌手龍崎下药侵害,服药自杀未遂。Amelia 闯进龍崎参赛的格斗大会记者会,痛打对方后躲起来等警察,来找她的却是知念。知念看出她和自己一样有预判能力,手腕也和自己一样粗,具备适合拳击的骨架,便提出替她促成和解,条件是加入拳馆。她答应条件,从此学会另一种挥拳方式。
相馬暂按自己的拳击假说筛选嫌疑人。体重影响拳力与抗击打能力,轻量级选手难以压倒次中量级的蓬田,调查因此先集中于馆内的中量级以上男拳手。警方向友奏核实证言,又问玄关的旧羽绒服是否属于霧谷。他当晚正是穿着那件衣服,戴帽遮脸外出,可能已被监控拍到,却不肯说去了哪里。他怕秘密毁掉婚姻,打算靠含混解释撑过比赛。
知念与 Amelia 进行不真正击中对方的高速对练,都能看穿彼此动作。训练后,知念问 Amelia,蓬田有没有找过她。去年 12 月,蓬田拿来冲绳车祸报道:知念幼友金城元貴被美军人员撞死,知念是目击者。有谣言说他嫉妒好友,故意把人推到车道上,蓬田借机勒索,遭拒后扬言要调查 Amelia。
警方从蓬田电脑关联的云端找到他人吸毒的照片,怀疑他靠这些照片勒索。霧谷被监控迫得改口,承认案发夜外出散步,还曾频繁到吉留夫妻的骨科眼科诊所就诊。相馬另发现两组偷拍:1 月 4 日,Amelia 与有犯罪前科的野島交谈;1 月 10 日,她从竹之塚中餐馆金福提着餐袋出来,店门口的一名店员也被拍进画面。她没有不在场证明,嫌疑上升。蓬田还保存了知念从初中空手道获奖至此次对手经历的剪贴簿,执念远超普通勒索。知念案发时与水谷等人在料理店吃饭,拳迷合影拍进了数码钟,在案件曝光前上传。他中间上厕所,曾离席超过 10 分钟,警方却找不到附近可以监禁蓬田、让两人打拳的地方。警方收到消息,去年 12 月 20 日发现的赤羽无名尸体,上身伤势与蓬田相似。
面对餐馆照片,Amelia 说野島是旧日不良团伙的头目,曾邀她吃饭,被她拒绝。她否认认识蓬田,说去金福是为了买麻婆豆腐,顺道探望母亲,还说那份麻婆豆腐是自己吃的,味道很辣。当天,她便去找母亲綾乃,要求她对警方隐瞒内情。綾乃不停喝水,为多年弃养辩解,最后竟问女儿为何杀人。Amelia 怒极,离开时墙上多了一个洞。相馬知道金福的麻婆豆腐不辣,油腻的中餐也不适合减重中的拳手,Amelia 在说谎。两名刑警登门,宮藤问綾乃是否吃了那份饭,她直接承认。她听到蓬田的名字,露出惊讶,随即否认认识此人。关门后,屋内又传出水声。
霧谷躲在厕所自责。他刚因旧日偏见挑衅 Amelia,声称不可能输给女拳手,被瀬戸打了一耳光。离馆后,他独自在歌厅包间遮住右眼,迟迟不归。回家后,友奏说她想起案发夜他离床外出的声音,也知道他撒谎时会挠鼻翼。他仍不肯坦白,夫妻关系出现裂痕。
赤羽无名尸的头面、牙齿、指纹均遭破坏,尸体放在高架桥下流浪者搭的纸箱住所里。相馬认为,若只为隐藏身份,埋尸或烧尸更加直接。凶手也许既想让流浪者发现尸体,又想保留瘀伤展示战果,却不知为何反复砸平头骨。警方还查出,照片中的金福店员涉嫌借餐袋交付毒品,其背后的团伙正与蓬田所属团伙争地盘,但 Amelia 在 1 月 11 日的突击药检中全部呈阴性,没有证据涉毒。相馬转而调查埜村,此人身为反兴奋剂机构理事,曾被蓬田拍下吸毒照片,却没向他付钱,而是交出了 Amelia 的药检日期和结果。蓬田偷拍她从涉毒店员手中取餐,是想借照片引来警方,查掉竞争对手。
知念向西田转述蓬田的威胁,补充见过旧案肇事者拖腿下车。西田又问,两人超常的预判能力是否来自特殊经历,知念不愿深谈。他想起高中初学拳击时,只靠模仿录像,便打痛教练持靶的手,很快超过全国赛选手。可到现在,他仍没体会拳击的快乐,只记得曾想成为元貴。
刑警带 Amelia 再见綾乃。相馬指出,蓬田事先打听药检日期,是想让她在检查前吃下毒品,毁掉选手生涯,却没有成功。野島邀饭失败后,便用 10 万日元冰毒收买綾乃,让母亲找借口叫女儿到指定店买饭,再给女儿下药。綾乃反复口渴,正是戒断症状。綾乃承认临时收手,没指定菜,女儿却记得她爱吃麻婆豆腐。Amelia 看到警方出示的照片,才察觉陷阱,仍谎称吃了那份饭,是想保护母亲。宮藤指出,她第一次接受问讯时还没来找綾乃,看了照片才来,说明她事先不知道投药计划,也就不会是报复杀人。离开后,宮藤提到綾乃家那张位置不自然的日历,它应在遮挡 Amelia 留下的墙洞,而洞的位置说明她踢了墙,没用拳头。他承认她已是真正的拳手,怒极仍要保护拳头。
宮藤回家洗澡时,想起母亲离家,父亲把全部期待寄托在他的拳击生涯上。剪贴簿中,知念幼友遇害的旧报道之后,紧接着 Derek 的经历。他对比霧谷车祸前后的比赛录像。霧谷惯用左势,即右手在前防守,左手在后出重拳。车祸后,他的各项技术并未退步,但切换左右架势时的节奏却乱了。
次日,Amelia 击败男拳手小池,抱紧瀬戸,惊讶的瀬戸解开拥抱。知念私下向瀬戸打听其他选手的级别,想找出警方可能漏查的人。瀬戸说其余女拳手都属轻量级,普通女子须比男方重两三级才可弥补差距,她现役时也远不敌知念。知念仍记得这位女冠军曾由父亲出资,在家附近建私人训练室,最后却因为想过普通生活而退役。
知念邀请霧谷到家中,承认若霧谷涉案,本想帮他拖到比赛结束。Derek 与教练 Larry Nissen 即将退休,这次比赛若取消,恐怕再难促成,知念不愿错过。他拿出反复研究的霧谷比赛录像,称赞其精密拳风,又递上一张 1981 年的统一战光盘,霧谷立即领会其用意。
宮藤与相馬观看 Derek 的纪录片。教练 Larry 患髋关节疾病,又因癌症治疗而身体衰弱,准备退休。Derek 说,Larry 不仅成就了他的拳击生涯,帮他建立家庭,还曾低头替他的恶行善后。宮藤看到画面中 Derek 膝部的手术疤,想到无名尸的整个头颅都遭到反复砸击,可能是为了掩盖开颅手术痕迹。他调查拳手因脑伤接受手术的记录,查到兵頭山河,再通过亲属的遗传信息比对,确认了死者身份。兵頭卷入资金纠纷后失联,众人以为他逃债,没报失踪。兵頭与蓬田都是退役拳手,凶手却只毁掉了兵頭的面容。警方接报,霧谷返家途中遇袭。
知念重看少年空手道比赛,回忆始终胜过自己的元貴。元貴曾认真称赞他的名字,使他不再自卑。一次骑车出游,两人返程休息,元貴去买知念喜欢的饮料,在人行道等信号时被吉普撞死。那个高大的外国司机拖着腿下车,却又回车逃走,知念一直记得车牌。
霧谷与友奏在医院重聚。霧谷说,袭击者从背后抱住他,想用有刺激气味的布蒙住口鼻。霧谷反击逃走,对方失衡撞头,兜帽翻开,竟是常到拳馆的配送员。警方赶到富川遼平家,发现他已用白色拳套绳自缢。邻家的行车记录仪未拍到别人出入。遗书称,他杀人是为检验实力,但霧谷太强,他袭击失败,身份暴露,只好自杀。屋内一个袋子装着哑铃和魔术贴拳套,两者都沾有两名死者的血迹,似乎是凶具,相馬却不认为这些能证明富川独自犯案。现场还有两只绑绳拳套,一只仍系着绳,另一只绳子拆掉。袋子里充当凶具的魔术贴拳套却只有 8 盎司,缓冲较薄,富川这样强壮的人用它殴打成年男性,竟未伤到拳骨,配送工作也未中断。为何不用更厚重的拳套?相馬暂时认为,绑绳拳套需要别人帮忙系紧,所以富川改用魔术贴拳套,伪造单独犯案的证据。可富川为何知道要留下拳套?警方从未公开死者生前被迫打拳的推测,内部起初也只有相馬等人相信。不过,知念、霧谷、Amelia 被重点问讯,凶手足以猜出警方正按能否打赢蓬田筛查嫌疑人。这一调查动向尚未见报,所以向富川透露消息的共犯,很可能就在金剛拳馆。
刑警再次到拳馆问讯。霧谷在陪练时已明显恢复,知念的不在场证明却受到质疑。餐馆附近虽无监禁场所,富川却可把中型货车停在附近,让车厢成为作案现场,短暂离席也能行凶。尸检发现富川脑出血,推测他自缢前已剧烈头痛。那他为何还费力拆下拳套绳上吊?家中的塑料绳、训练室的吸尘器电线都更方便。警方也刚找到兵頭的住所,相馬却猜测,第二案未再毁掉死者面容,或许因为凶手已清除了相关证据。宮藤想通了霧谷在录像中的异常,要求亲自查证,相馬答应协助。絵未里来探望 Amelia。
离开霧谷家时,相馬注意到玄关摆着霧谷首场比赛用过的拳套,得知新拳套尚未贴合手臂,正式比赛时会在系紧绑绳后再缠胶带固定。警方发现兵頭住处的电子设备已不见,管理员曾见过疑似富川的人抱着箱子离开。回到警视厅,鉴识人员取出两只不同品牌的绑绳拳套。另有沙袋拳套验出富川的体毛,但所有拳套都没有指纹。
Amelia 明白,瀬戸已沉迷生死胜负,性别不公只是替犯罪辩护的理由。Amelia 拿出两副魔术贴拳套,说明重量与正式比赛所用相同,再与比现役时重了三级的瀬戸决斗。凭预判与转头卸力,她终于以右拳击昏对方,自己的右拳也受了伤。两名刑警赶到,将瀬戸逮捕。2 天后,警方凭她手机里的犯案照片和视频,确认她与富川共同犯案,将蓬田关在她父亲名下的拳馆。嶽山公开道歉,自责不断要求选手变强,却没察觉瀬戸变了。
光击战赛前记者会上,Derek 提到曾在冲绳训练时伤到腿。西田查知,Larry 当年在冲绳美军设施举办集训,时间恰与元貴被撞死重叠,因而怀疑 Derek 就是肇事者,知念练拳 10 余年,只为接近他复仇。当晚,西田追问知念,知念说比赛难以蓄意致死,赛前检查严格,最后保证不杀 Derek。西田相信了,道歉离去。光击战当天,Amelia 带伤在首回合击倒对手夺冠。相馬托人送给知念蓝玫瑰,卡片写着“期待第二回合”。知念看后捏皱卡片,没有解释。霧谷在比赛中左眼彻底失明,仍坚持逆转卫冕,决定第二天交还腰带,宣布退役。候赛时,知念回想起自己的复仇计划。元貴死后,他曾因有人自首,警方引导证言而怀疑记忆,直到在 Derek 首次夺冠的电视画面中认出肇事者。他为接近目标,练拳 10 余年,明知元貴不会赞同,却不肯回头。
本书让拳击知识参与推理,也不断追问人为何挥拳。调查的长处与盲点出自同一套判断,后来的修正因此比突然出现的巧合更有分量。几位拳手同样渴望凭拳头证明自身,面对痛苦时却走向不同选择,家人的支持也没有成为胜负的奖赏。结尾回扣法庭中的追问,留下的不是一句励志答案,而是人物必须承担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