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和战后某个夏夜,17 岁的白雲湊在白云神社等待人偶仪式。按村落传统,她必须与村外迎来的对象初次见面,交换各自的人偶,缔结婚约。人偶编入本人的头发,还要同床数夜,成为自身的分身。若有人违约,对方便杀死代表违约者的人偶以示报复,即使履约,人偶最终也须毁掉。
仪式在断崖前海上的形代岛举行,只许两名当事人登岛。母亲也曾借这项仪式缔约,如今要求湊服从家规。母亲离开拜殿后,亲友松方瞳留下陪伴湊。湊不愿嫁给陌生人,已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瞳。她自述登船出海,要制造一夜幻象。
叙事转回旅行之初。露宫的见习巫女赤井姫菜子与緑野環希容貌相似,却并非姐妹。两人被称为“相似巫女”。姫菜子惯于记录,環希擅长思考解谜。她们借学习别处神道的名义,与朋友花山院佳代来到佐纪户波岬,住进白云神社的宿坊。
负责接待的黒川永遠是氏子总代家的女儿。姫菜子注意到她指甲发白,環希知道拉网、剥贝容易使指甲剥离,由此猜出永遠家从事渔业。永遠也能轻松提起她们沉重的行李。村落依港而建,神社在崖上,海边留有小片沙滩。宫司白雲鉄一提醒,当地潮流复杂,熟练渔民也得提前练习例祭航行。環希疑惑渔民为何供奉农耕水神。鉄一带三人看拜殿里大小不一的人偶,解释当地相传曾因大地震沉降,神社后的池塘是旧清流遗痕。漂流人形、祓除罪秽的习俗,后来演变成人偶供养。他强调家族血统须靠仪式延续,又夸赞自己的女儿熟悉教义,清廉谦逊。离开时,姫菜子瞥见一位巫女,悲伤的神情让她难忘。
次日游泳后,佳代发现离岸约 100 米漂着人形。渔民捞起才看清那是肉色人偶,没有头发和眼鼻,只有嘴像在笑,腰间缠着浴衣般的衣物,胸口还插着短刀。環希不解,衣服仍有价值,为什么与人偶一起丢掉,又为什么要刺它?晚间例祭允许男女互换衣装。環希束胸盘发,扮成少年,上船前却被烈酒呛哑了嗓子。她扶住险些跌倒的白雲湊,错过了祭船,又撕下手巾替湊补好断掉的草鞋带。湊似乎把她当成男孩,回来与她散步。湊自称独生子女,误认姫菜子是環希的妹妹,環希没有纠正。姫菜子、佳代、永遠躲在停泊的渔船后,听见湊将因婚约被父亲迫令退学。她不甘服从,却又不敢离家。環希握住她的手,劝她按自己的意愿选择。永遠说,鉄一保守,也反对旅游开发,自己的祖父却与他站在一起。附近另一艘船后,寄居白云家的亲友瞳也在关注两人。仪式就在明晚。三人回到宿坊,决定认真帮助湊。
第二天早上,永遠承认婚约仪式为延续家系,自己虽觉得过时,也难以公开反对。她介绍婚约对象土方拓海。三人找到他,他表示会到场尽礼数,但不交换人偶,以此拒绝婚约。
夜里,她们随永遠观礼。巫女罩着薄绢,发际散乱,上船待发,稍远的岸边也有小舟灯光向岛上移动。大家谈起给佳代弟弟带礼物,决定去沙滩拾贝。巫女向一名包巾遮脸的村民低语,随后划向形代岛。众人看到小舟抵岛才离开。归途拾贝时,姫菜子与環希看见湊出现在岸上,转眼又消失,永遠和佳代都未看见。接着崖顶出现灯光,人影在寂静中坠下,撞过崖壁,落入浅滩。永遠报信,佳代先回宿坊,两位巫女上崖查看。地上放着神社灯笼,崖缘有土被削出的滑痕。環希让姫菜子记住现场,两人离开,雨也落下。
【间奏】一名未具名的巫女与人偶同眠。正式人偶编入本人头发,嵌着玻璃眼,与备用木偶不同。她将这具人偶唤作ミナト。她想象分身质问自己为何害怕父亲,接受婚约,激动地把手放到人偶颈上。
【间奏】例祭筹备时,叙述者想起童年赤潮造成的死渔之夜,大量鱼尸浮海,永遠的呼唤才让思绪回到眼前。两人在社务所谈话,面前是约 160 厘米高的备用木偶,没有眼鼻而有嘴,正式人偶在本殿。永遠愿意听其烦恼,叙述者却失望于她不肯反抗习俗,认为要得到所爱之人,只能杀人。
回到宿坊,永遠报称落崖者是鉄一,身体卡在浅滩岩间,恐怕已经死亡,风浪阻碍了打捞。唯一对外道路被倒树堵住,警察当夜无法赶到,她们未及保护崖顶痕迹,大雨便已落下。姫菜子与環希额头相抵,共同推演。灯笼在离滑痕稍远处端正放着,并非失足时脱手滚落。若是意外,死者为何先放下照明,再摸黑走向崖缘?環希由此怀疑有人制造滑痕,摆灯伪装事故。如今痕迹已被雨水冲毁,只剩下两人的记忆。两人去见湊。湊称自己一直在岛上,只等到漂来的空船,所以婚约未成。她此时头发梳得整齐,说先前海风将吹乱头发。環希认为湊的说法与岸上目击矛盾,怀疑她借登岛制造不在场证明,又因被迫婚约而杀死父亲。众人看过她出船,恰可替她作证。
【间奏】永遠回忆查过的地方传说,资料来自明治 25 年编纂的口传。巫女永久曾因漂流人形结识恋人并生子,冷夏灾荒时却被村民推下崖,当作活祭。随后地震,村人怕报复,奉其丈夫、孩子为唯一血脉,人偶仪式由此承担延续血统的任务。“死凉”后来以同音的“死漁”指代赤潮不渔。永遠的母亲借永久之名为她命名,要她不忘旧事。
【间奏】第二天早上 4 点,佳代独自醒来。她在宿坊外遇见神社的猫 Umi 和来寻猫的湊。湊想亲见環希,却又因家中事务离开,没有让佳代传话。
同日清晨,佳代再次帮環希换上男装,希望湊放松戒备。两位巫女到海边,看见渔民在退潮时打捞鉄一。遗体四肢折损,背部因尸僵弯曲,脸也严重损毁。崖顶滑痕已被雨冲净,松林里还有不明人影,见人便逃。回到宿坊门前,一块包着纸的石头砸来,纸上写着不要继续介入,纸质及纵向折痕像神社制作祭祀折纸的用纸。姫菜子觉得,寄出警告反而留下了证据。環希也注意到,字用片假名掩饰笔迹,却留着墨汁指擦痕。也许有人取来别人擦手的纸写信,故意留下指纹嫁祸。
永遠来访,有人希望客人尽早离开,她却允许三人继续住。道路尚未修复,遗体受损又使调查更难。她请求两位巫女帮助有困境的人。環希找到土方拓海,才得知他已改变计划,事先向鉄一拒绝婚约,根本没有登岛。可鉄一既然知道男方不来,为何不取消仪式?湊明确说不知道拒婚,環希追问海边目击证词,湊否认杀人,却不肯解释,只求暂且保密,等警察到来。她希望这点时间能让某人改变心意,環希答应了。
【间奏】佳代采购归来时遇见瞳,听瞳说湊将因家里安排退学,无法自由出游。两人谈起各自珍视的朋友,佳代愿意支持瞳帮助湊。瞳说,希望自己也能像佳代一样。
【间奏】永遠遭到村中老人施压,有人把宫司死亡归为外来巫女招致的作祟。她拒绝据此逐客,也为无法改变村落而烦躁。
海边松林中,環希与姫菜子重新检视事故、自杀、谋杀三种可能。如果鉄一是意外失足,就很难解释他为何先把灯笼放好,再摸黑走近崖缘。如果他是主动跳崖,放下灯笼倒说得通,但崖边为何又有脚下打滑的痕迹?另一种可能是,有人杀死鉄一后,故意制造滑痕,把现场伪装成失足事故。
渔船又捞起一具嘴角似笑的粗糙人偶。環希认定湊有危险,立即赶往神社。永遠告诉她们湊刚进松林,两人随即听到尖叫,见到人影逃走。湊悬在崖壁,抓着一株细树。環希探身抓她,姫菜子支撑環希,却被两人的重量一起往下拖。永遠赶来,把三人拉回。
【间奏】佳代回想自己洗衣时与姫菜子的交谈。姫菜子担忧触及不该知道的真相,佳代却觉得,正因为巫女也会苦恼,自己才愿相信她们。为别人祈祷,未必意味着真相总能帮助别人。
【间奏】午饭时,永遠问佳代,无法得到所爱之人,会不会转而伤害对方。佳代认为喜爱需要尊重,不能随意改变对方。永遠提起古代以“孤悲”写恋情,觉得那个孩子或许正因孤独而走向毁灭。她遗憾自己没能理解,又盼望故乡终能越过扭曲的陈旧规定。
傍晚,众人在崖顶相见。湊说首次握手时,便从指甲形状猜到環希是女孩,自己另有所爱。她承认上午被人叫来,从背后推落,问環希为何预知危险。
環希重新追问仪式当晚的经过。湊承认没有登岛,而是躲在松林里,由替身代为参加仪式。然而,鉄一既然知道男方不会来,为什么还让仪式照常举行?一种解释是,他在仪式开始前就已经死亡,来不及通知其他人。環希原以为,湊让替身登岛,是为了让众人相信自己在岛上,再趁机杀死父亲。但如果目的只是阻止婚约,湊直接拒绝登岛,不交换人偶,就能使仪式失败。即使她非要杀父,也应该在仪式前动手。環希做出推理。
现代版的《人偶为何被杀》,围绕海上漂来的人偶和仪式期间的坠崖事件展开谜题,再逐步揭示人偶在不同阶段的不同作用。核心不在场证明诡计有亮点,隐藏的人物关系重新解释了人物动机,却没有完全说明计划如何实施,使解答的严密性打了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