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Monthly Archives: September 2026

香坂鮪『まどろみの殺意』(2026)


六名试验参加者是出租车公司社长柳川卓司、司机朝倉慎之介、职员篠栗須恵、清洁员多田博、检体回收员黒木若葉、医疗器械营业员古賀誠。诊所由医生水巻杏、护士飯塚穂波、行橋うきは照管,筑紫野あおい负责协调试验。

葬礼上,一名身份未明的叙述者擦拭父亲脸上的妆,棺盖终于合上。另一段身份未明的急救中,电击与按压仍没能挽回生命。

首日 19 时,六名失眠患者在林中的水巻睡眠诊所吃冷冻便当,喝海藻味噌汤,配纸盒茶,准备参加两晚三天的试验。外面暴雨倾盆。诊所里共有十人,已经离开的筑紫野因桥边涨水折返,飯塚建议她住靠淋浴间的 208 室。饮水机几乎空了,行橋兑热水给她喝。行橋带她上楼。两层装潢统一,都是木质推拉门,房号只贴了数字。墙隔音,门却不隔音,客房也不上锁。便当和茶在三天前已备齐。篠栗与朝倉都在柳川的公司工作。20:30,飯塚补好服药用水,提醒节约水杯,把带铃铛的药库钥匙交给行橋。

水巻与行橋姐妹自幼相识。她记得うきは陪自己玩医生游戏,也记得她拉弹弓时手指发红,妹妹ひまり与姐姐长得一样,却不常一起玩。如今水巻满脸倦容,仍忙着替行橋讲解试验。试验药 Sleepify 属于苯二氮䓬类,连续服用容易耐受。六人已停原药两周,随机领取外观相同的真药或维生素安慰剂,医护与协调员也不知道分配结果,腕上设备 RemGraph 记录脉搏、动作、位置。行橋刚结束一周暑假,展示自制芭菲的照片,里面有香蕉和猕猴桃。

飯塚已将设备与电脑配对,编号对应房号:一号为 201 室黒木,二号为 202 室柳川,往后依次排列。参加者睡前按下机身按钮,数据才开始传输。黒木最近改了姓,行橋以为她新婚。医护核对设备背面号码,发放 RemGraph,要求戴在非惯用手腕。设备轻薄,表带可伸缩,除了手腕,其他有血管的部位也能测量。六人在胸前贴上心电电极,医护嘱咐他们回房躺下,再启动腕上设备。药库是唯一能锁的房间,须用钥匙和门卡开启。21:50,六人按规定用水服药,喝的是饮水机里的水,护士用笔灯检查口腔,确认没有残留。飯塚先送 201-203 室三人,行橋再送其余三人上楼。她送朝倉到 204 室时,看见飯塚正送最后一人到 201 室。两名护士随后一起下楼,遇到准备回房的筑紫野。22 时监测正常。两名护士每 4 小时轮休,飯塚先到斜对面的休息室。水巻也拿来睡眠药和纸杯,忘了节约用水的提醒。水巻喝水服药后原想去隔壁睡,行橋建议她留在处置室,方便应急,她很快睡熟。23 时,行橋只从门外巡看,唯独进入 205 室查看了多田的 CPAP 呼吸辅助机,确认送气正常,没有报警信号。水巻一直未醒。

警报响起,多田突发心室颤动。行橋摇醒水巻,两人携 AED 赶到 205 室,只见他抽搐不止,面罩沾满呕吐物。实施电击后,行橋喊着去叫飯塚,跑下楼再带她走楼梯上来,遇见筑紫野与黒木。黒木取来了急救包,行橋直接接触橡胶止血绳,替多田输液。球囊面罩通气与插管受阻,水巻切开气道后才恢复送气,救护车又因断桥受阻。抢救终告失败,0:19 宣布死亡。

多田的 CPAP 有加湿水箱。行橋清理面罩,发现胃液和消化中的炸衣黏物,以及未消化的裙带菜和麸。他将包着呕吐物的纱布装袋丢弃。拍片后,遗体放在 205 室担架上冷却,盖住脸部。水巻说行橋应原地呼喊求援,不必跑下楼。谈话提到两人曾在综合医院共事,那里有护士因患者跌倒重伤而辞职。水巻与行橋长久握手,随后改称她的姓氏,不再叫儿时名字。

水巻倾向认为多田先窒息,后停搏,大量呕吐物及睡眠呼吸暂停可能造成堵塞,影像未见明确异物,喉黏膜却向内突出。死因尚未定论,试验中止,监测设备被收回,所有人因断桥继续滞留医院。水巻问黒木为何知道急救包位置,黒木提起三月曾目睹一名患者倒下,看见水巻取急救包,所以知道位置。行橋拆洗急救球囊的面罩与连接阀,放在窗边晾干。

次日早上,水巻召集两名护士核对昨夜经过。心电图和 RemGraph 都能精确到秒,多田 22 时后有 10 分钟的细碎动作,却无明显位移,像在整理 CPAP。水巻认为不像药效迟缓,也不像去洗手池加水,后来静止只能说明未动,不能证明睡着。23:45,两种记录同时出现异常。

大家早餐仍吃同样的便当。飯塚忙着供餐,自己的杯装乌冬面吸水泡软了。其他五人在多田发病前约 15 分钟均无明显动作,脉搏始终连续。黒木的记录却在 23:47 后向上倾斜,表示设备整体升高,但若是取包上楼,为何之前没有下降段?飯塚猜她乘了电梯。水巻也提醒,不能仅凭睡眠表现辨认谁吃了真药,谁吃了安慰剂。水巻逐一询问参加者,柳川拒绝回答问题。诊察室 1、2 与处置室由内部推拉门相通。众人刚准备问诊,外面传来惨叫。篠栗突然伏倒,又很快苏醒。水巻判断是疲劳和失眠引起的微睡眠,虽然只是短暂失去意识,也可能酿成事故。

黒木说自己更喜欢以前的姓,丈夫常因赌博输钱迁怒于她。昨夜她听见走廊动静才醒,取包时怕药效影响脚步,所以乘电梯下楼,确认能正常行动后便走楼梯回来。电梯录像确认她在 23:47 下楼。水巻请熟悉设备的古賀检查 CPAP,机器没有故障或报警记录。古賀解释,该型号不会因短暂无呼吸报警,漏气时才会响,他拔管演示,机器果然发出 20 秒的电子音,隔着门只能勉强听见。朝倉涂着有色润唇膏,说这是当司机的习惯,柳川也涂了唇膏,只是颜色较淡。他怀疑多田遭到谋杀,拿出一则旧新闻,报道说出租车追撞轿车,司机多田博涉嫌居眠驾驶,被移送检方。事故就在 19 年前的今天 7 月 16 日,发生在难以绕行的干道。多田当时受雇于柳川,获刑两年,柳川却未被起诉。

行橋喝着香蕉牛奶,也想查清真相。水巻决定暂时按照他杀检验。多田没有已知过敏史,身上没有针痕,包装食品也缺乏投毒机会。如果饮水机有致命毒物,难以解释别人都没事。直接堵住口鼻必须先进入屋内,五名参加者均没有活动,行橋守着敞门的处置室,没看见飯塚离开休息室,水巻睡在她的身后。筑紫野虽能行动,却不知道房间分配,也不能保证多田熟睡。依此排除,反而只有行橋同时有信息与机会。

正午前,水巻突然虚弱倒下,她承认失眠近 10 年,7 年前尤其恶化,服药也产生耐受。行橋愿意帮助她,她终于讲起父亲的往事。她的父亲水巻蓮做脑神经外科研修医时,长期过劳,又事事追求完美,几乎住在医院。一个人手不足的夏日清晨,他接诊车祸伤者,同时还有误吞玩具的孩子即将送来。伤者自称没撞头,两次间隔一小时的 CT 均正常。病房接近满员,急诊繁忙,父亲尊重伤者意愿,让他随妻女回家。不料伤者半天后恶化,死于急性硬膜下血肿。父亲承认缺觉影响了判断,虽未酿成诉讼,却从此失去自信。他参加死者通夜,又被死者女儿拒之门外。2 个月后,杏回家发现父亲自缢,此后那张脸让她只要闭眼就会感到害怕。她选择学习睡眠专科,回乡开诊所,也是想救自己。

下午仍无救援。飯塚建议按需重新开药,缓解患者恐惧。楼上传来尖叫。多田的担架被人推出 205 室,脸朝走廊,手帕滑落。轮锁没有扣上,遗体却无明显损伤。发现者古賀与随后出房的众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短短十几秒就足以推动担架。行橋猜测有人故意制造恐惧。众人要求加强监视。水巻去储物间找摄像机,行橋踢到装着心肺复苏模型“Nervous 君”的黑箱。水巻说明,模型传感器连接手机,能评估胸外按压与通气效果。水巻取出两台未用过的 Wi-Fi 摄像机,请飯塚设置。飯塚把摄像机放在推车上,分别朝向两层走廊。两层走廊的长度、照明相同,镜头能覆盖房门,夜视清晰,自动追踪却有 2-3 秒延迟。柳川、篠栗、黒木申请睡眠药。飯塚主动先值班,让另两人先睡,方便自己检查录像。

19 时后,行橋把晾干的面罩、阀门、球囊装回急救包。筑紫野谈到自己服用的苯二氮䓬类药入口即化。水巻认为现在服药太早,将处方延至 21:30 以后。飯塚为左右画面加上“1F”、“2F”字幕,演示时确与楼层相符。录像只存入电脑,机身本身没有存储,实时缩放和画面切换流畅,均不留下操作历史。她建议水巻与行橋同在休息室小睡。柳川睡前涂了浅色润唇膏。水巻逐项核对病历和处方,行橋想起她曾开错药。柳川、篠栗、黒木服药回房后,飯塚开始录像。水巻承认常在夜里补病历,反复担心治疗不够好。行橋想说心事却又退缩,只分给她一块巧克力,两人在休息室睡下。

第三天 0:03,筑紫野叫醒两人。202 室的柳川已经倒下,心电图近乎一条平线,AED 不建议电击。水巻与行橋轮换按压,飯塚始终用球囊面罩通气,拒绝换手。0:22,水巻宣布死亡。遗体上没有明显外伤,脸颊上留着面罩的淡红压痕,嘴唇薄红。水巻怀疑柳川死于窒息,但他没有多田那种气道异常,确切死因仍待解剖。飯塚说 23 时巡回还听见呼吸,0 时左右再去才发现异常。水巻根据体温估计,他赶到时死者停搏已有约半小时。录像显示飯塚 23 时巡回,只开门数秒,跳过了死者的 205 室。她说此前经内门去看晾晒的面罩,见已收好便继续上楼。巡回后她似乎回了处置室,稍后称去厕所,3 分钟后返回,23:57 再次巡回时才进入 202 室呼救,估计停搏的 23:20-23:40 时间段无人进房。朝倉继而设想从氧气管道输入干冰气体,或用吸引管道抽低房间氧浓度,均难以成立。水巻担心诊所将就此关门,但仍决心要照顾剩下的幸存者。飯塚带回灾害对策本部的消息,上午可能有直升机来。行橋整理时序,注明 23:37 飯塚离开去厕所,停搏时刻只是推测的参考值。近 6 时,行橋被表带扣硌醒,摘下手表充电。

早餐时,水巻第一次仔细留意附餐的汤和纸盒茶,又看见行橋腕上的红痕。水巻查看两具遗体,从垃圾中找回清理多田面罩的污纱布,又检查了急救包、电脑、储物间。她摆出面罩、CPAP、汤料、复苏模型,宣布两人都遭到了人为的窒息杀害。水巻故意勒紧左腕的表带,留下一道红痕,认为这种红色压痕须在有血液循环时形成。柳川被发现时早已停搏,脸颊上却仍有红痕,应是生前留下。多田的呕吐物中有未消化的麸(伏线),晚餐距发病 4 个多小时,麸不应该仍完好。服药后已检查过口腔,当时没有残留,房内又没有汤杯或烧水的痕迹,说明有人在服药检查后往口中放入干料,制造窒息。行橋给模型戴上CPAP面罩、开启送气与加湿,水巻松开带子,从面罩与脸颊间送入干燥配料,再重新勒紧。CPAP 加湿使裙带菜和麸膨胀,约 19 分钟后堵住通气路径,支持了这一解释。表面上看只有行橋能动手,但若她是凶手,没必要用证言替飯塚排除嫌疑。

杀人真相

没有人能识别真药和安慰剂,监测也不能确认深睡,凶手必须另想办法让多田熟睡。晚餐距就寝只有 3 小时,投药时间太早。饮水机被混入睡眠药,参加者都喝到了(伏线:水巻首夜睡到警报也叫不醒)。

多田案犯人满足的条件:

  • 熟悉 CPAP 及其加湿器功能,知道多田正在使用 CPAP。
  • 事先知道便当附餐给的是纸盒茶而不是水,不然患者可能绕开饮水机服药。
  • 知道味噌汤中含有海带和麸,能够提前用“Nervous 君”或同类模型验证配料用量与膨胀时间。
  • 不能处于 RamGraph 监测之下。
  • 能自然地接近饮水机,将药物混入水中。

便当送达时行橋还在休假,不知道“附餐是纸盒茶”,可以排除。飯塚满足以上条件,却没离开休息室,实际行动者必须另有其人。筑紫野因意外滞留,难以事先安排。行橋让水巻睡在报警器旁,又及时叫醒救人,与共犯应延迟发现的目的相悖。参加者虽然都有连续而平静的记录,水巻却拿出一台编号“7”的备用 RamGraph 设备。共犯把 7 号机戴在左腕上假装测量,既未开机也未接入电脑。飯塚戴着正常机,行动者的“静止记录”其实来自飯塚。独立贴在胸前的心电图不会随之交换,但犯人可以通过缓慢行动和事先调整药物,把脉搏变化控制在误差内。

设备按编号核对发下,换机只能在记录开始前约 10 分钟内进行。飯塚护送的三人中,只有最后到 201 室的黒木有机会与她独处。行橋随后与飯塚一起下楼,也排除了她留下换机的机会。飯塚把正常机藏在袜内脚踝上,试验停止后再换回。水里的药是苯二氮䓬类,黒木因强耐受性仍能行动。黒木的记录在 23:47 刚过明显波动,与她出房取复苏套装的行动对应。她解释先乘电梯下楼,是为了确认药效消退,脚步稳定,说辞明显牵强。急救时,行橋临时跑去叫飯塚,迫使她走楼梯,脚上的设备留下向上曲线。黒木听到动静,便乘电梯下楼,再走楼梯上来,用取包时的行动配合曲线异常。记录虽精确到秒,人的记忆却未必如此,所以掩饰能奏效。

多田和柳川都接受过面罩通气,却只有柳川留下红痕,说明柳川生前用过面罩。硅胶面罩拆下后可与球囊分离,能藏在口袋里携带,只要贴紧脸部,封住连接孔,便能阻断空气。犯人选用面罩而不是湿纱布捂住口鼻,是因为软纱布会擦掉有色唇膏(伏线)。救援时,飯塚坚持面罩通气,没有接替水巻做胸外按压,是想把旧红痕伪装成急救所留。

录像中的飯塚巡回时只打开房门数秒,似乎没有杀人机会。所谓的二楼巡回影像其实发生在一楼。两台摄像头的画面可以无缝互换,不留切换记录。飯塚添加的“1F”、“2F”字幕位置颠倒,左侧一楼标签下实际是二楼,右侧二楼标签下实际是一楼。飯塚率先参与摄像头布置,使各房入口都落在视野内。两层走廊颜色、门的构造、房间面积相同,只有一楼诊察室与处置室之间设有中门。飯塚在首轮巡回前调换了两路画面。她从处置室穿过诊察室 2、1 到候诊室,绕开来不及追踪的镜头,在一楼开门假装巡回。随后她真正上楼进入 202 室,观众以为她“回到处置室”的影像,其实是她进入处置室正上方的柳川房间。杀人后,她从 202 出来,向走廊前方移动,所谓“离开处置室去厕所”的画面,是她作案后离开。她下楼经内门回到处置室,恢复画面,再绕到候诊室沿走廊返回,装作上厕所归来。此后楼层对应一直正常,以免行橋等人的身影出现在错误楼层而露馅。

分房成为关键:黒木必须住最深处 201 室,便于独处时换机,也便于听见对面 205 室急救。205 室必须安排死者,这样假巡回才能跳过下方的休息室,免得撞见休息的人或漏出灯光。207 室下方是唯一上锁的药库,开锁动作无法冒充为客房巡查,因此安排筑紫野住在 208 室而不是 207。飯塚首夜先休息,才能替黒木戴设备,次夜后休息,才能操作录像。

黒木承认憎恨两名死者,她改姓是因为离婚。19 年前,她的儿子误吞了玩具,救护车被多田的车祸阻住,孩子终因低氧性脑病死亡。多田自知有微睡眠,却因为害怕失业而隐瞒。黒木长期失眠,治疗好转后又遇见他,无法接受刑满就算偿清责任,选择让他也经历窒息。飯塚同样憎恨失眠造成的伤害,她的父亲田川直也是水巻父亲最后接诊的患者。开篇擦拭父亲遗容的人就是飯塚,田川正是那场车祸的伤者。她认为出租车公司没有给司机安排足够的休息间隔,所以问责柳川。她在多田受审时认识黒木,后来经对方得知仇人在诊所,便来应聘。她认出水巻是那位医生的女儿,多次劝休无效。她与黒木在便当送达时敲定细节,7 月 16 日恰逢孩子 19 周年忌日,又使动摇的黒木认作天意。

身份真相

行橋的真实身份是妹妹ひまり,她的姐姐うきは已不能工作,她来调查 7 年前水巻的处方失误。(伏线:童年うきは拉弹弓后手指发红,是因为乳胶过敏,也会对香蕉、猕猴桃等水果有交叉反应。行橋展示过放这些水果的芭菲,急救时直接接触橡胶止血带,握手时却没有变色。)

以睡眠监测和监控录像构筑不在场证明,再用医学和护理知识搭配伏线。模型实验与人体情形之间仍有差距,推理中留下若干未经证实的环节。末尾的身份追问似乎并无必要,只是把审视焦点转向叙述者,让医生开始面对伤害过的人。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0,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潮谷験『ふしぎな凶器博物館』(2026)

第一話 投石機

阿多警部补来到收藏奇异凶器的博物馆。年轻馆主说,约九成展品来自近期案件,是他解谜所得的谢礼。他愿免费帮助阿多,条件是破案后捐出凶器。

6 月 1 日早晨,石鳴采石场约 3 米高的繭石山上,一名约 160 厘米的瘦削男子仰面倒在中腹,头顶压毁,颈部严重弯折。石坡崩散染血,凶器疑似是 30 米外的一架投石机。该机器用扭紧的纤维绳蓄力,挂钩锁住压下的勺臂,解钩后勺臂弹起撞板,将石头抛出。这台活动用机器原定在第二天开放体验。死者是石鳴家的长子陽平。父亲星夫、弟弟月也、虹同样约 160 厘米高,却都比他健壮。“繭石”是加工成茧形的花岗岩,星夫说前晚只用木箱和人形靶试射,没射过石山。三人称,5 月 31 日 23 时前,父子四人在小屋锁门睡下。次日约 6:30,月也尚未离床,便听见撞石巨响,星夫与虹也起身,三人互相看见,唯独陽平不在,门锁已开。他们在 5 分钟内发现尸体,没看到机器附有陌生装置,既没有发射机会,也来不及合力拆走机关。机器有轮子,一人能推动,夜间从原靶旁移出 100 多米。场地开放,熟人可避开五台监控,但旧机 2 周前已损坏,新机直到 5 月 31 日中午才完成,只由父子四人使用过。前晚录像显示,星夫扭紧叫作“绞束”的粗绳,以铁棒解钩发射。更换绞束和木材都会改变射程,须实测校准,员工不知道新参数,录像也看不清扭转程度,第八发才打碎人形靶。陽平参与后同样不准,换用 30-50 公斤繭石后也无改善。机器靠绞束调射程,改方向却须移动车身,很难瞄准一人。

白崎怀疑三名家人合谋,阿多却认为他们掌握采石场,有更简单的方法杀人埋尸,不必动用醒目的投石机。录像也不像故意射偏,因为陽平没有配合凶手伪装的理由。不解释命中方法,就没法坐实嫌犯,现场亦未发现遥控或可疑机关。陽平不事生产,却干涉家业,与弟弟敌对。半年前,他的死亡保险金额提高,他不相信是健康恶化所致,怀疑家人想伪装事故杀他,或逼他自杀,扬言要卖掉自己的继承份额。监控只有 6 月 1 日 6:30 过后的撞石崩落声,没有夜间试射声。发射声因太远录不到,系统也未被动过手脚。鉴定无法确认毁损的头部此前是否遇袭,也找不出致命石块。阿多在网站发现,繭石的细沟能互相咬合,还可搭成石柱承顶的“繭室”。阿多猜测凶手先击昏陽平,再围着他搭了一座脆弱的繭室,扩大射击目标,飞石击中人或者撞塌屋顶、石柱都可能致死。小屋在原石山上崩散,便能混淆构件与弹石,掩盖布置,但不经试射,仍无法算准射程。

6 月 2 日下午,阿多向 N 大学西洋史学研究室求教,发现其公开模拟软件能依据零件材质、长度、角度计算射程,询问能否靠软件绕过试射。教授否定称,旧绞束经不起游客反复试射,新机改用了游艇系泊用合成纤维绳,还没有投石数据,软件无法可靠计算,研究室反而正在等待石鳴家的实测结果。

上司命久未休假的阿多次日到凶器博物馆找思路。阿多来到京都山科的奇妙凶器博物馆 EMWM,见展厅卷帘门关闭,转到对面咖啡店用餐。一名少年缓慢舀着白炖菜,仿佛在做复健,每口都吃得幸福。阿多照着点,果然美味,菜名却叫做“杀人者的炖菜”。少女店员说这是连环杀人夫妇未州摩次郎与早苗喜爱的料理。年轻店长猜中阿多正查投石机案,翻转名牌,露出“馆长”二字。

展厅中,与炖菜相关的展品是一把汤匙,与早苗用过的汤匙同款,另有沉重的“黑斧剑 Veligios”、仅标“かかし”(稻草人)的内衣。展签虽简略得让阿多失望,但他仍决定接受馆主帮助。馆主自称千手遼,高中生店员是清瀬カンナ。阿多草草看过委托书便签回,讲完案情,千手说已有答案。

真相

陽平撞上繭石,不等于被投石机射出的石头击中。千手提出另用炮具近距离发射,借繭室混淆石块,电话核查却确认没有火药灼伤或爆炸残留,排除了这一可能。

陽平不超过 50 公斤,与前晚射出的石块相当,用投石机把自己射了出去。他若落在平地,伤势会暴露落地一侧,若撞入“繭室”石山,却会使石块崩散,难以辨认人原来就在石堆里,还是从外面飞入。陽平身在勺盘内,可以用棒状物自行解钩,无须遥控。陽平怀疑家人逼他自杀,不愿家人获利,便伪造“杀人”现场,拖延赔款。

幕間 殺人者のシチュー①

EMWM 网站推出测验,答对可得炖菜食谱和十人份专用调味块。题文说,未州摩夫妇杀人约 15 年后,早苗连邻人也想下手,次郎怕暴露,将她关进自建小屋。做工务的次郎取得墙材、钢材,铺了栎木地板,造出隔音防水的墙,双开门外闩,光滑内壁高约 5 米,无法攀爬。屋外梯子通向天窗,次郎每天数次用系绳箱子送食物,回收餐具,另用专门的箱子收排泄物。监禁一个月后的中午,邻人发现次郎倒毙在小屋前,身旁有系绳空箱,血中检出氰化物。衰弱的早苗在屋内获救,丈夫之死按事故处理。早苗后来因下毒被捕,供出旧日罪行,却说本来不打算真的杀死丈夫。

题目要求结合展品,解释早苗怎样在屋内用氰化物杀死屋外的丈夫。补充条件:3 米外住宅的炉灶上有白炖菜,餐桌有一盘疑似同锅的菜,囚室内有空盘和木汤匙,早苗仅穿着连衣裙和内衣。上述物品及尸体旁的餐盘均未确认带毒。换气扇开关在屋外梯子旁,发现尸体时仍运行。

第二話 かかし

8 月下旬,阿多第四次来吃炖菜,又见那名常客少年,用餐后进入展区。和歌山县警警部补支川也来查看 4 月破案后捐出的凶器。“かかし”(稻草人)展柜里竟是普通女式胸罩。千手让支川讲述缘由。

4 月 3 日,29 岁的田之倉明里午餐失约,朋友请管理员入室查看,14 时报案。明里原是高级俱乐部女招待,继承父亲遗产后离职。她俯卧在玄关,脖子上缠着扭成绳的白胸罩,没有挣扎拖拽痕迹,身上穿着另一件胸罩,衣柜四个抽屉里的内衣全不见了。公寓出入须认证,支川猜测,有受邀来访的熟人偷内衣败露,随后杀人。死亡时间约在上午 10 时。监控中拍到一名来客,身高约 160 厘米,衣帽与填充物隐藏了性别体形,10:10 出房,5 分钟后从紧急楼梯出来,大背包明显鼓起。警方调查公寓对面的内衣贼田辺悠真、明里的朋友柏木キリエ、与明里继承土地相邻的叔父大果定三郎、大果正章。正章的葡萄园经营不善,曾向兄弟借债。明里惯用较大尺寸的高档胸罩,凶器却是百元店的便宜款。如果她发现有内衣贼,不会毫无戒备地背对他,由此可排除田辺。收据和店长证词证明,3 天前明里曾大量购入男女、儿童内衣,包括和凶器同款的胸罩。警方查明失踪内衣有两群:抽屉里原有的数十至百数十件高档品,以及在三家百元店新买的约二百件廉价品。明里采购回家后没再带大包出门。来客只停了 10 分钟,可能是她预先整理好了衣物,原本就准备交出,调查于是转向交货目的。

支川打电话找到千手,千手要求调查明里有没有与中南美洲有关的同事,有没有继承土地的纠纷,以及是否去过这些土地。第二天,支川确认明里有一位与中南美洲有渊源的前同事,已回国失联。定三郎正苦于相邻空屋生了虫子,正章则困扰有闯入者通过明里的荒地进入葡萄园。明里从未去过她继承的土地。千手叫支川前往葡萄园。支川与同事水垣见到正章、妻子美好、女儿美鳥,三人体格均可能符合伪装者。正章听说支川为内衣而来,带他们来到土地边界,只见几棵树上挂满内衣。

真相

明里从前同事处得知,中南美洲等地区的性犯罪者会把内衣挂在树上炫耀暴力,她于是托人在树上挂内衣,制造附近有危险人物的印象,以吓退闯入者。这种“稻草人”只对人有效,指向葡萄园。明里没去过土地,只能托人运送内衣或让葡萄园领取,葡萄园得知她遇害后却没有交代取货安排,说明其中有人涉案。凶手上门取货,趁机用明里交出的胸罩暴起杀人。如果是全家三人预谋,不必挂出内衣,引来警察怀疑,所以有人并不知情。美好举手认罪,声称继承了家里欠明里父亲的债,想通过杀死明里取消债务。

取货者在树上挂了高价内衣,显然不是明里主动交出,说明他觉得约二百件廉价内衣还不够,所以杀人后从衣柜补足。凶手没去商店买,是因为凶手是男性,担心大量购买女式内衣会引发店员注意,如果大量网购也会招来家人追问。真凶是家中唯一的男性正章。

幕間 殺人者のシチュー②

阿多注意到展柜墙面另外覆了一层,复原了当年监禁早苗的小屋墙壁。

第三話 黒斧剣ヴェリギオス

1 月 17 日,滋賀县警的戸浪与主任足立山赴现场。凶器是旧特摄《マケンデモン》里的黑斧剑 Veligios,没有剑柄和护手,剑根横接宽大斧刃,足立山正是该剧的爱好者。淡島金物店歇业两月,继承人興次回来清理库存,发现后门被被烧熔解锁,15:30 报警。40 岁的坂井原恭平死在店内,头顶被人劈裂。此人 20 年前曾在店里打工,刚因盗窃服刑出狱,过去就曾用喷灯烧开店门侵入。店内遍布菜刀、锤子,尸体躺在玩具箱旁,脚边的黑斧剑剑尖染血,是沉重的金属收藏版,而非儿童塑料版,平时一直放在興次的童年玩具箱里,不知凶手为何舍弃了满地的锋利刀具,非要选它作凶器。

次日会议披露,明日路優大、小早川守在发现尸体两天前的凌晨 3 时进入商店街,又在发现当天 18 时结伴出现。警方在明日路的公寓找到一张便条,记有地下买卖铜线的联络方法,笔迹疑似坂井。三人原是同店员工,坂井原与明日路曾共同盗窃,小早川则长期追随明日路,可能合谋偷卖库存。足立山猜测有人提前潜入店内,想独吞赃物,却撞上同样背约的同伴。死者胃内容物支持死于 1 月 17 日凌晨 3 时,三名嫌疑人均没有不在场证明。足立山找出小时候买的同款金属剑,戸浪挥动时因为没有好握的剑柄而脱手。足立山接住斧部,反以剑身轻敲戸浪头顶,演示设想中的反击。剑没有切割能力,故意用来砸人似乎应该选择较大的斧部,但血却留在剑部。足立山猜测坂井原挥剑脱手,被对方抓住斧部反击。旧员工证实,5 岁的興次曾说坂井原像剧中的英雄,坂井原听了高兴,才买了剑送给興次当生日礼物。

戸浪发邮件向千手说明案情。千手要求调查坂井原、明日路、小早川三人的特摄爱好,剑在哪里买的,由谁在什么时间交给興次,另外两人是否知道赠礼一事,三人何时离职,是否曾经回店。千手还要求戸浪带来坂井原买剑之前最近一集的广告。调查未发现三人有特摄爱好。坂井原于 2005 年 12 月订剑,第二年 2 月才收到。他 1 月中旬离职,另两人 1 月下旬离职。他因为欠旧同事钱,所以托小早川在到货第二天代送,此后三人都没回过店。明日路、小早川都听興次说过这份礼物。千手跳过剧情,只看收藏版广告,旁白强调忠实造型与“唯有真品才具备”的魅力。

真相

广告没交代材质,也没解释什么是“收藏版”。特摄迷知道合金版与塑料版的区别,外行却会以为送孩子的自然是塑料玩具。凶手与坂井原相识,冲突中只想防身,因昏暗看不清材质,便选择了印象中的玩具,甚至将看似威胁较小的剑部朝外。坂井原知道是金属,误以为对方要杀他。取剑者察觉到重量不对时,局势已经激化,他挥剑击中坂井原头部,造成了致命伤。興次玩过实物金属剑,坂井原收过货,小早川运送过,都知道剑的重量。只有明日路不懂特摄,到货后没回过店,才会搞错剑的材质,他是凶手。

幕間 殺人者のシチュー③

阿多猜测早苗借餐箱或绳子让毒沾上次郎的手,诱他舔食,但这个方法偶然性太大。她只有连衣裙与内衣,没有存毒容器,也没有途径取得毒物。

第四話 メロンパン(偽)

12 月下旬,阿多在甜甜圈店遇见足立山、支川、清瀬。清瀬讲起去年 6 月的校园案件,千手找出犯人后,她想摆脱凡事围着学校转的生活,才到 EMWM 兼职。馆中没有收藏此案物品。

清瀬与棒球部旧友从小相识:左投雪緒、右打第一棒彰、左投王牌祭利、右打第四棒広大。绰号“会长”的旧友在车祸中伤了惯用右手,退出棒球,却仍体贴地照顾大家。球队高一进入京都大会十六强,学校低价聘毕业生逆紙执教。他上午做派遣工作,下午 3:30 才来,很少强加训练,像个留级学长。部员成绩差,会长便组织学生会在旧校舍主持晨间学习会,后来也欢迎部外学生,借教室只须顾问或学生会一方许可。2 月中旬,公告栏贴出了剪字威胁信,辱骂学生会和棒球部,要求停办学习会,右上角还插着一把旧的小刀。校方被迫叫停学习会,棒球部改在部室自习。5 月,“会长”当选学生会长。6 月第三个星期一,清瀬 6:50 在校门内遇到会长,邀请已熟练用左手的会长重回球队。会长立刻拒绝,说自己另有人生舞台,仍与部员、逆紙保持联络。第二天早晨,広大无报备迟到,后辈见到他在便利店买早餐,另一人记起他前一天想找一本单词书,会长告诉他在旧教室,他答应今早去取。清瀬在没有门锁的旧教室找到広大。他伏在桌旁,旁边有单词书、喝过的饮料、三枚装的蜜瓜面包,袋中仅剩一枚。他左肩插着小刀,喉咙里堵着绿色面包,颈上有绳状红痕。清瀬取出堵塞物,他当即呕吐,恢复呼吸,救护人员赶到后将他送往医院,保住了性命。広大的颈伤不严重,小刀只伤及静脉,失血不多。他醒来回忆,找到书后本想吃早餐,却忍不住趴在桌上打盹。他先被长条物勒得近乎昏迷,再感到左肩刺痛,动不了手脚,最后有甜软的大块东西推入喉中。

広大两周后出院,没有留下后遗症。预选赛前,公告栏又被人钉上了一袋同款蜜瓜面包,上面沾的血迹检测出広大的 DNA,下面用剪字写着“还会重复”。学校担心再有人遇害,怀疑是部内丑闻,宣布弃赛。监控没拍到犯人,熟人可预先避开摄像头,小刀也来自旧教室的工具箱,更像是内部作案。阿多认为同一人用绳子、小刀、面包连续三次杀人失败。只有绳状物不在现场,小刀和面包都可就地取得。犯人似乎力量不足,勒、刺都未成功,最后才塞入面包。会长右手在事故中受伤,改用左手生活,嫌疑不轻。8 月 1 日,公告栏出现一件校服白衬衫,左肩染着红墨水,一周后再次出现。清瀬注意到面包只钉了一次,衬衫却反复张贴,她猜测再过一周可能还有第三件,在公告栏对面藏了一架摄像机。第三件衬衫如期出现,录像显示,6:50 的片段中,是会长用图钉把衬衫按上了公告栏。清瀬没敢质问会长。

一周后的清晨,清瀬在公园遇见千手,讲述了自己的怀疑和录像证据,千手决定立即赶去学校。6:50 后,两人赶到学校,却找不到会长。千手找到熟识的巡警,请清瀬到教职员室找老师广播,不准她独自留在公告栏前。广播后会长仍未出现,外面却传出怒吼。警察通知有持刀者,叫大家留在室内。会长平安出现,承认想当充当诱饵,保护全校,清瀬气得接连打他。

真相

凶手乐观认定広大不会获救,塞入面包是打算让它在人死后发挥作用。胃酸、微生物分布、面包的消化状态,都能帮助法医更准确地推定死亡时刻,与通常篡改时间的不在场诡计相反。広大虽然碰巧在清晨被人发现,但如果清瀬没去找人,发现时间可能拖到夜间甚至第二天。凶手是下午 3:30 才上班的逆紙。他本来带了绳子行凶,却因临阵胆怯,未能勒死広大,改用小刀后乐观地等他失血死亡。他见三枚面包没有动过,认为胃里没有固体食物,便往口中塞入一枚,留下时间证据,一枚沾血带走,另一枚留在袋中。他后来在公告栏中展示血面包,是为了误导它是凶器,掩盖塞入面包的真正用意。逆紙仅受聘一年,一旦成绩不好便可能被换掉。他把与后辈相处当成重返高中“乐园”,想通过制造部内事件使球队弃赛,免交成绩,争取再多留一年。

終幕 殺人者のシチュー④

真相

“杀人者的炖菜”只说炖菜属于杀人者,并非“杀人炖菜”,题目也没说毒混在菜里。炖菜没有入展,木匙和墙却入展,前者是“同一商品”,后者是“类似商品复原”。“复原”暗示原物消失或变化,普通墙材 36 年后竟只能找到替代品,是因为与杀人方法有关。早苗为了逃生而冒险纵火,次郎赶来在屋外打开换气扇,木匙与木地板起火,墙材燃烧产生含氰毒烟,次郎吸入毒烟死亡。(伏线:警方将火灾现场按事故处理,早苗否认有意谋杀亲夫。题文只说血中检出氰化物,未提到胃中的内容物,也没确认菜与餐具带毒。)

作者把凶器的用途与人们对它的认知拆开,让几起看似猎奇的案件共享一个问题,眼前的物件是否真的按想当然的方式发挥作用,构成有层次的推理。严格来说,内衣案、面包案的核心推理都依赖于惊人的注意力,未经充分验证的判断,不能视为排他证明。最后一道炖菜推理破解了幕间留下的密室毒杀彩蛋。

 

Posted by on September 8,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おぎぬまX『キン肉マン 禁断の超人タッグ殺人事件』(2026)

【序章】邪恶之神赐予两名超人力量与使命,两人以“逆行者”之名结成搭档,策划颠覆超人界。1989 年深秋,Alexandria Meat 在上野站重读王室密信。署名“逆行者”的信附有東都科学博物馆入场券,预告“知之狂欢节”将在馆内揭幕。Meat 想到数月前连环超人杀人案尚有黑手,决定赴约追查。Meat 在馆外遇到同样收信的金骨人,两人一同入馆调查。

事件Ⅰ 禁断の超人 Tag 殺人事件


展厅按时代倒序布置,三层挑高的大理石“恐龙区”中陈列着由约 380 块骨骼组成的完整霸王龙化石,天窗高 20 米。负责安保的 Robin Mask、Warsman 与来馆的 Neptuneman、Mammothman 险些交战。Meat 为防止命案,请 Robin 闭馆疏散游客。下午 4 时,退馆已过约 30 分钟。Meat 在馆外分别找到 Mammothman、Neptuneman,听见馆内传来 Robin 的惨叫,立即折返调查。约 4:30,Meat 途经“巨兽区”,发现 Mammoth 复原像只有头部湿透,水滴汇成小洼。“恐龙区”的化石已成骨山,约重 100 公斤的头骨失踪,只有超人能盗走。金骨人压在骨骼下,彼此卡合,无法搬动。地上的透明枪表明,他在闭馆时借此隐身潜留。

推理

金骨人被压在霸王龙化石堆中,无法接受同伴转让的超人强度复苏,只能依靠推理破案。犯案时间限定为下午 4:00 闭馆至 4:30 惨叫前。Meat 逐一检讨四名嫌疑人的能力,设想 Robin 用“Anoalo 杖”点燃甲烷,使头骨如热气球般从天窗运出,Warsman 以熊爪掘地潜入,Neptuneman 用磁力搬运,Mammothman 冒充巨兽区的猛犸复原像躲过巡查,但这些单独犯假说都无法同时解释霸王龙骨架为何拆散,猛犸复原像为何只有头部湿透,以及失踪的头骨与骨堆中的金骨人。Meat 意识到这并非一人凭特殊能力完成的犯罪。

【知性之神提示】两名超人各施必杀技,只要解释“为什么霸王龙化石会被拆散”和“为什么猛犸复原像会湿透”,就能反推出犯人组合。

真相

两名犯人应分别来自馆内与馆外,因为馆内人员若共同作案,没必要主动暴露现场,而馆外两人又难以同时躲过巡逻。外部犯先从屋顶经天窗,踩着完整的霸王龙化石进入恐龙区,与内部犯会合后,两人拆散化石,将头骨以外的骨骼逐块冰封,堆成通往天窗的阶梯,再由外部犯携头骨逃走。“Ice Rock Gyro”原是 Mammothman 的绝技,但 Robin 曾在战斗中模仿掌握,内部犯只能是 Robin。问题在于,Robin 随后用“Anoalo 杖”融化冰阶,理应让不吸水的大理石地面一片汪洋。Meat 由此想到湿透的猛犸复原像:失去磁力的 Neptuneman 仍能与 Robin 对不会移动的复原像施展“Cross Bomber”,剥下头部毛皮。Neptuneman 沿冰阶带走头骨后,Robin 融冰,再用吸水力极强的毛皮擦干积水,装回原处,因此复原像头部仍在滴水,地面却只剩少量水洼,由此锁定共犯正是 Robin 与 Neptuneman。两人承认盗走头骨,目的是让金骨人利用其中的 DNA 复活霸王龙,却否认杀害金骨人。金骨人也想偷化石,事先用透明枪隐身躲在现场,抱住骨骼观察二人作案时,被 Robin 的“Ice Rock Gyro”连同化石一起冻住,因呼吸和脉搏停止而呈现假死。之后 Robin 解冻冰块,透明效果也逐渐消失,金骨人最终从骨山中醒来,这起“杀人事件”实际上无人死亡。

Robin、Neptuneman 均称犯案前后记忆模糊,Meat 怀疑逆行者曾干涉二人精神。

事件Ⅱ  Geronimo は噓つかない

次日,第二封预告信指向両国的相扑火锅店“ちゃんこ屋うるふ”,Meat 与金骨人赶往阻止事件。店主是退役的前超人横纲 Wolfman,他试营业宴请熟人,Geronimo、Jesse Maivia 到场,Cubeman 因流连玩具店迟到。Cubeman 吃下甲鱼火锅后只说“奇怪”,神情愤怒又悲伤地离席。Geronimo 追出后,“相扑房间”传来惨叫。Cubeman 仰躺在土俵中央,颈椎折断,黏土上只有他一人的凌乱足迹,Meat 亲自试踩,确认进入者必会留下痕迹。Geronimo 承认目睹凶手,却不肯说出姓名,只能回答“是”、“否”,命案因此变成一道通过提问还原真相的“甲鱼火锅版海龟汤”。

Meat 逐一排除内部犯、外部侵入、意外、自杀、假死,确认凶手独自在土俵内行凶,既没有留下脚印,也没有事后清除脚印。Cubeman 吃下鳖肉火锅后说出的“奇怪”是一种旁人难以共鸣的个人感受。他没有受人召唤,便自行进入“相扑房间”。Cubeman 此行的真正目的与其他宾客不同,怀着某种执着的心愿而来。

【知性之神提示】Geronimo 没有说谎,只要能解释无足迹现象,便可锁定凶手。

真相

Cubeman 从匈牙利赶来,不是为了祝贺 Wolfman 退役,而是想洗刷自己在“第 21 回超人奥运会”中惨败给他的耻辱。来到店里后,他看到所有人都在祝福 Wolfman 开启新的人生,不忍在这种气氛下提出再战,又始终放不下多年来的执念,于是独自走进土俵,把这些年为复仇反复磨炼的招式用于“一人相扑”。在神事传统中,古代力士会与肉眼看不见的精灵角力,而超人远胜常人的想象力,又使这种“想象中的对手”获得了近乎实战的真实感。Cubeman 因而在尘土与想象中塑造出全盛期的“虚拟 Wolfman”,在激战后被对方以“合掌扭倒”摔至头顶着地而亡。“凶手”没有实体,所以没有留下任何脚印。真相揭晓后,Wolfman 用自己的“超人强度之球”救活 Cubeman,接受了这场迟来的复仇赛。

事件Ⅲ 悪魔六騎士夜行列車殺人事件

晚 7 时,Meat 与金骨人依第三封预告信赶到上野站,查找即将举行“知之狂欢节”的夜行列车,却误登上开往札幌的豪华夜车“北王星”。两人从 7 号车向前寻找车掌,发现穿标志性红运动鞋的 Sneagator 与 Planetman、Junkman、The Ninja、Ashuraman、Sunshine 等恶魔六骑士包下了 1、2 号车,Ashuraman 强留二人同行。次日 4:50,Sunshine 还在 2 号车保养“诅咒滚轮”。列车即将进入青函隧道,电话将中断 40 分钟,Meat 去 3 号车打公共电话向金肉人报告现状,返回时金骨人已醉倒,Sunshine 已回 1 号车取雪茄。Ashuraman 坐在紧邻连接门的吧台,称无人从他眼前通过,随即 1 号车传来惨叫。5:15,列车位于海面下 100 米。Sunshine 仰躺在尽头的 No.6 客房,右手紧握雪茄盒,胸腹各有两个足以容纳人头的巨洞,排列如同骰子的“四点”,全身浴血。房间有卫浴设施,窗户紧闭,没有侵入痕迹。Planetman 施展“灵波共鸣”,召来死者灵魂,Sunshine 只记得进门后视野骤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没有将身体砂化避险。Ashuraman 限 Meat 在 6:34 抵达函館前破案。

推理

列车正在海底隧道中行驶,凶手只能是恶魔六骑士之一。The Ninja 可以用人偶充当替身后潜离 2 号车,Planetman 可以让头部脱离身体前往 1 号车,Ashuraman、Sneagator、Junkman 可能留在 2 号车,通过预设机关、毒素、超声波远程杀死 Sunshine。然而,这些假说都只能解释部分现象,无法同时说明 Sunshine 身上的四个巨洞和大量血迹,以及凶手如何往返 1、2 号车。列车驶出隧道后,Meat 发现 2 号车所有窗框自进入东北严寒地区后便一直被厚冰封死,证明案发前没有人从窗户钻出,因此否定了“从车外绕到 1 号车”的直接杀人说。他在 2 号车的红地毯上发现与地毯近乎同色的血染红砂,那是砂之身体的 Sunshine 遇袭时留下的“返り砂”,说明凶手曾在 Sunshine 身边动手,也就否定了“始终留在 2 号车远程杀人”的说法。两项似乎矛盾的证据缩小了答案范围。

【知性之神提示】凶手仍属直接或远程杀人说,关键是解释尸体上如骰子四点的巨洞。

真相

Sneagator 先蜕下与本体外形完全相同的空壳留在酒吧,假装始终待在 2 号车,然后化身为蛇,钻进地毯下方,从连接门缝隙潜入 1 号车,因此既不必开窗,也不会被 Ashuraman 发现。杀死 Sunshine 后,他再次化蛇原路返回,途中正好绊倒金骨人,这才造成众人先前听到的那声异响。他进入 Sunshine 房间后,变成角蜥,从眼中喷出大量鲜血,既遮蔽了 Sunshine 的视线,也使其砂质身体被液体凝成泥状,无法再通过砂化躲避攻击。他随后恢复为“霸王龙之足”,以四根利爪刺穿 Sunshine 的胸腹,在尸体上留下呈四点排列的巨大孔洞。他行凶时沾上的血染红砂附着在蛇身上,变回原形后又落进右脚运动鞋,成为决定性物证。

事件Ⅳ 不死鳥館殺人事件

同日,金肉人收到最后一封预告信,信件被烧毁后,旧电视中的白衣超人 The Ho-oh 告诉他,最后一场“知之狂欢节”位于大阪伏尾的“不死鸟馆”。金肉人于下午 1 点抵达保留着 200 年不灭“转生之炎”的山中旅馆,Terryman、Mixer 大帝、Prismman 已入住。Screw Kid 闯入,以调查员身份留宿监视众人。二楼五间客房住满,金肉人发现窗户从外用螺丝封死。The Ho-oh 说逆行者受邪神蛊惑,要制造四起超人杀人案,凶手可能就在历次嫌疑人中。

Prismman 独自去大浴场,其余人聚在谈话室。Terryman 的鞋带忽然整齐断开,众人视之为凶兆,大浴场紧接着传来 Prismman 的惨叫。浴场地面散落着翠绿碎片,看似 Prismman 被粉碎后留下的水晶肉体残片。Screw Kid 确认碎片属于 Prismman,死者毛巾落在排水沟旁,细小残片已被溢水冲走,通风窗则全部关闭。Screw Kid 坦白自己早已从外部用螺丝封死正门和窗户,老板娘确认没有撬动痕迹,可 Prismman 遇害时,其余四名超人都在谈话室,案件成了全员不在场的密室。

Screw Kid 指出,Prisman 遇害时所有超人都在谈话室,只有老板娘能自由行动,所以她是伪装成人类的超人。老板娘的袖口掉下几块肤色碎屑,然而 Terryman 捡起碎屑后闻到甜香,发现那只是老板娘吃的伏尾温泉名产“瓦煎饼”,推理破产。The Ho-oh 远程协助金肉人。金肉人怀疑 Prisman 早已遇害,犯人只事先录下他的惨叫,但 Terryman 的鞋带能预示同伴凶事,而它偏偏是在众人已经聚齐谈话室之后才断裂。下午 4:30 前后,Terryman 第二根鞋带粗糙断裂,断口丝线散开,一楼随即传来男性惨叫。Screw Kid 从“转生之炎”中跃出,浑身起火,撞翻堆满螃蟹的桌子,面朝下焦烂而死,右手紧握一只蟹。惨叫时 Terryman 和金肉人在二楼走廊,Mixer 大帝正从“二之间”走出,老板娘从账房赶来,中途未遇旁人,第二起命案同样无人能做到。The Ho-oh 指出,死者喉部烧伤,无法说话,手中的蟹是死亡讯息。金肉人想到 Mixer 大帝早已抽空蟹肉,所以那只蟹只剩空壳,就此看穿两案的关联。

【知性之神提示】破解蟹的讯息即可看穿两案诡计。

真相

金肉人踢起炉灰,灰尘附着在火旁扭曲的人形上,显出本应死亡的 Prismman。原来他能利用水晶身体折射光线,融入背景,第一次“死亡”只是伪装。他拆下肥厚的身体外壳,撒在浴场地面作为“尸块”,本体藏进铺有同色翠绿瓷砖、药汤深不见底的浴池中。他还在透明状态下以用锋利的手指割断了 Terryman 的第一根鞋带,制造死亡凶兆,其平整断面与 Screw Kid 真正死亡时粗糙断裂的第二根不同(伏线)。Screw Kid 识破了这场假死,Prismman 为了灭口,再次隐身潜入谈话室,以“彩虹淋浴”重创熔解 Screw Kid 的身体,投入火中掩盖真正的致命伤。死者握着的空蟹壳,正是指出浴场“尸块”也只是“空外壳”,内部本体仍然活着。

エピローグ

案后,逆行者 1 号与 2 号在大阪“太阳之塔”下面打开钥匙孔形的“Apollo 窗”,企图夺取完璧超人独占的磁力,以“地球大逆转”令地球自转逆行,时间倒流 8 分钟,挽回未来败局。金肉人与赶回的 Meat 会合,根据 The Ho-oh 的情报锁定黑手,与 Terryman 赶到塔下,以终极合体技“肌肉对接”将逆行者击落,关闭了“Apollo 窗”。金骨人在研究所绘制超低温“冷冻睡眠”装置,准备自主创业,继续复仇。

远程操纵手法

Robin、Neptuneman、Sneagator 在犯案前后的记忆空白并非催眠,而是逆行者 2 号 Mixer 大帝用“力量分离机”剥离了他们的良心与记忆。这一招原本必须把目标送进 Mixer 体内才能发动,他很难独自制服分散各处的强大超人,逆行者 1 号 Planetman 负责补上这一缺陷。他先以“人面星球”远程召来目标的灵魂,让其附着在自己体内,再由 Mixer 大帝把这部分附身灵魂送入“力量分离机”加工。由于灵魂受到的影响会同步反馈给远处的本体(伏线:豊島园一战中,Warsman 附在 Planetman 身上时曾随其受伤),两人便能在不接触目标本体的情况下,远程剥除其良心与记忆,把原本没有杀意的超人改造成杀人棋子。第三案原本也计划在正义超人包租的夜行列车上如法炮制,但 Meat 与金骨人阴差阳错误登“北王星”后,逆行者为了让“知之狂欢节”继续在两名侦探面前上演,只得临时改变目标与舞台。

继续用“超人能力”构造推理素材,四起案件分别借化石展览、相扑神事、寝台列车、温泉旅馆等舞台制造不可能犯罪,再围绕能力的适用范围不断排除错误解答,几乎每案都会先抛出数个乍看成立的“超人式解法”,再利用忽视的物证或规则边界完成收束。读者必须暂时接受夸张荒诞的世界观,却又不能因此放弃逻辑判断。部分超自然规则和能力延伸带依靠事后定义,公平性受到一定影响。

 

Posted by on September 2,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2 Comments

Tags: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