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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English mystery

Margery Allingham, Look to the Lady (1931)

又名 The Gyrth Chalice Mystery

午夜刚过,青年 Val Gyrth 生活窘迫,流落伦敦街头,幸得巡警 Baker 慷慨解囊,赠予 1 先令。饥肠辘辘的 Val 在 Ebury Square 的长椅旁,意外拾到一个撕开的昂贵空信封,上面用独特的笔迹写着他罕见的全名缩写。他循着信封上的地址,徒步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 Clerkenwell 区的一家廉价小吃店。店主抛出一句费解的暗语:“我明白,你走的是长路。”然后交给他第二封未拆封的信。果腹后,Val 带着信里装的 2 英镑现金和一张印有 Albert Campion 名字的邀请卡离开。凌晨 3 点,荒凉的街道上巧合地驶来一辆空出租车。当车驶入 Bloomsbury Square 时,司机无视路线指示,猛然加速,车厢内没有门把手,车窗尽数锁死。Val 绝望中爆发求生本能,脱下厚重皮鞋猛砸隔板,重击司机头部。出租车剧烈打滑,撞上石栏翻倒。Val 从撕裂的车顶挣脱,带伤逃入小巷,最终抵达 Bottle Street 17 号的公寓。公寓内,Campion 为他处理伤口,再次以“长路”试探,确认 Val 并非敌对团伙成员。Campion 揭露:一个由顶级富豪组成的犯罪网络正企图盗取 Val 家族世代守护的国家级圣物——Gyrth 圣杯。该集团有一条铁律,若特工在盗窃过程中因宝物防卫机制或所有者反击而丧命,组织便会彻底放弃。因此,挫败阴谋的唯一方法是查出潜伏的特工,在其得手前将其“处理”。Campion 得知敌方企图招募 Val 为内应,且 Val 已被跟踪,直接接触会暴露身份,于是 Campion 指使 Lugg 在沿途丢下大量信封作为诱饵,伪装成小吃店店主蹲守 2 周,抢先一步让 Val“自愿”找上门来。

Campion 携 Val 及其男仆 Lugg 驱车前往 Suffolk 郡。途经客栈时,作风粗鲁的赛马场女老板 Mrs. Dick Shannon 粗暴地认出 Val,大声提及他亡妻的往事。Lugg 汇报在酒吧发现黑帮恶棍 Natty Johnson 正与一名暂住 Tower 庄园的“艺术家”秘密接头。Campion 意识到,犯罪集团的代理人已潜入家族内部。抵达 Sanctuary 村的客栈后,Val 的妹妹 Penny 透露,沉迷神秘主义的姑妈 Diana 不仅恢复了废弃的“圣杯女侍”头衔,还允许陌生男子进入神圣的礼拜堂为圣杯绘制素描,而东翼那间隐藏着家族最高机密的无门密室,曾从窗户泄出诡异的不明灯光。Val 和 Penny 决定潜回庄园查探,Campion 暂时留在客栈待命。Lugg 告诉 Campion,他在酒吧听说庄园东翼有一间没有门的密室,里面藏着一个双头怪物。每当家族长子年满 25 岁时,父亲就会带他进去看这个怪物,之后长子就会性情大变。Campion 严厉地警告 Lugg 忘记这件事,绝不能向任何人提及家族的秘密。次日清晨,姑妈 Diana 横尸于 Pharisees’ Clearing 的树林中。尽管医生将死因归结为心脏病突发,但 Penny 吐露,姑妈尸体仰面平躺,身体僵硬笔挺,双手整齐交叠,双眼合上,说明她死后曾被人像入殓一样地摆弄过。

Campion 受邀入住庄园,管家 Branch 通过他睡衣上的特殊缝线,认出了他的贵族身份。Branch 在打包行李时偷出了艺术家的画稿,Lugg 将其交给了 Campion。Campion 拼凑后发现,画作表面是抽象的姑妈肖像,核心却是对 Gyrth 圣杯的精确测绘图。Campion 认出画师是伦敦顶尖珠宝造假高手 Arthur Earle,意识到敌人企图打造完美赝品,替换真品。傍晚,众人又目击邻居考古学家 Gardner Cairey 教授踩在松动石头上,试图用手电筒偷窥底层礼拜堂的狭窄格子窗,结果摔倒。葬礼后,蛮横的 Mrs. Shannon 强行登门,要求参观圣杯。上校打开礼拜堂的铁栅栏,掀开黑天鹅绒布,却震惊地发现圣杯不翼而飞。上校要求众人对失窃之事绝对保密,拒绝报警,深知一旦消息泄露,家族将面临失去领地的危机。

失窃真相

Campion 推理,礼拜堂没有任何暴力破坏痕迹,作案者必然使用了原本放在上校书桌里的钥匙。知晓钥匙位置的共三人:Penny、她的父亲上校、管家 Branch,其中只有 Penny 在姑妈死后继承了“圣杯女侍”头衔,感到有责任保护圣杯,是她私自将将圣杯拿走,打算驾车将其转移至伦敦金库。

Campion 强行搭乘 Penny 的跑车,从车尾的行李箱中拽出装有圣杯的沉重手提箱,揭穿了她的计划。Campion 提议,将圣杯带往伦敦,打造一个完美的赝品作为诱饵,以此引出幕后黑手。Campion 透露,前一晚他已与 Val 秘密商议,让 Val 租借货车在半路接应。他引导 Penny 在一家客栈稍作停留,为了防备追踪的劫匪,他与 Val 趁 Penny 下车检查汽油,将真圣杯秘密转移到 Mudds 公司的福特商用货车上,在手提箱内装入苦啤酒替换。在公路上,一辆老式德国军官车突然横穿马路,将跑车逼停,五名大汉包围跑车,将手枪顶在 Campion 脖子上,不到 5 分钟便割开手提箱的锁,带着啤酒箱子扬长而去。Campion 向 Penny 解释,劫匪只是受雇于黑帮头目 Matthew Sanderson 的底层打手,他们拿到箱子后只会等待雇主指示,暂时不会有进一步的危险。

Val 与 Campion 前往伦敦寻找古董珠宝专家 Israel Melchizadek 鉴定。Campion 早就认识邻居 Cairey 教授,邀请这位权威专家在珠宝店会合,进行二次鉴定。专家用小刀撬开底座的宝石镶嵌饰品,展示了隐藏在金属下方极其微小的“I. Melchizadek fecit”雕刻铭文。Val 得知家族世代守护的国宝竟是 150 年前制造的赝品,深受打击。Cairey 教授推论,真正的古老圣杯体积娇小,一直秘密存放在庄园东翼那间无门密室中,由某种“怪物”守护。Campion 指出,敌方顶尖特工一旦接触这个赝品,绝对会识破真相,因此必须将错就错,死守假圣杯,作为诱饵引出幕后黑手。

Campion 从偷车贼 Ernie Walker 处花五英镑买到情报,得知雇佣黑帮的幕后黑手代号为“Daisy”。苏格兰场的 Inspector Oates 秘密到访,Campion 安排他派人保护留在伦敦看守假圣杯的 Val。Campion 返回村庄,得知 Lugg 在树林中遭遇了一个的畸形怪物,高达十英尺,长着短腿犄角,散发着腐尸恶臭。当晚,Campion、Cairey 教授、年轻村民 Percy Peck 在空地设伏。Peck 从树上抛下沉重的捕兽网,将怪物死死罩住,原来她是秃头女巫 Mrs. Munsey。她浑身赤裸,仅披着发臭山羊皮,供认在“Daisy”的授意下,趁 Diana 夜游树林,伪装怪物惊吓她,本意只是想让她受惊卧床几天,未料 Diana 惊恐过度,导致心脏病发作。Cairey 教授推论,尸体庄重的入殓姿态正是 Mrs. Munsey 出于古老迷信,为了不让死者注视自己而摆弄的。Peck 证实“Daisy”正是作风粗鲁的马场女老板 Mrs. Dick Shannon,她就是犯罪集团的幕后黑手。

Campion 与教授步行返回。Campion 严肃地要求 Penny 对“Daisy”的身份绝对保密,以免打草惊蛇。Campion 在熟睡中被 Lugg 叫醒,接听了 Inspector Oates 的电话,得知昨夜有人趁乱袭击了伦敦的公寓,假圣杯失窃,Val 遭袭失踪。Campion 为了防止忠诚的男仆 Lugg 阻止自己单刀赴会,故意不辞而别,留下一封信和一个廉价的红色丝绸小袋子,委托 Penny 在他离开后转交信物。Penny 收到信件后,与 Lugg 驱车前往 Heronhoe Heath 的吉普赛营地,将红色丝绸袋子交给了坐在黄色大篷车里的吉普赛首领 Mrs. Sarah。老妇人解开袋子,看到里面用头发编织的戒指,认出这是 Campion(在吉普赛人中化名 Orlando)的信物,表示“明天”会准备好。Penny 满心疑惑地返回,在 Tye Hall 门前的栅栏旁,奇迹般地发现了失踪的 Val。Val 回忆,他在公寓遇袭,认出袭击者是 Soho 区一家地下饭馆的常客,于是主动追击到那家饭馆,鲁莽寻仇,结果被迷晕绑架。一个沉重的大纸箱寄达,干草包装里完好无损地躺着假圣杯。Penny 注意到 Val 西装外套翻领的纽扣孔里留着一朵新鲜的“白剪秋罗”(White Campion)花苞,证实是 Campion 深入敌营,将他救出。

Campion 孤身潜入赛马场内部,攀爬嵌满碎玻璃的红砖围墙,潜入内院,主动敲击玻璃,大摇大摆地走进正在进行扑克局的房间,对黑帮进行挑衅。他故意打草惊蛇,是为了确认 Mrs. Dick 是犯罪集团的直接代理人,只有让她在行动中丧命,才能彻底终止集团的威胁。Mrs. Dick 坦言早就识破了赝品,将其寄回,准备当晚去夺取真圣杯。Campion 被关入杀人恶马 Bitter Aloes 的隔间,他在黑暗中死死抠住天花板下方约 4 英尺处的铁质喂草篮。Cairey 教授通过 Penny 的吉普赛之行推断出 Campion 的去向,暗中潜入马厩,为了躲避转移马匹的 Mrs. Dick,幸运地爬上了陷阱门上方的阁楼。等 Mrs. Dick 离开,教授打开陷阱门,将悬在半空的 Campion 拉了上来。与此同时,吉普赛部落驾驶破旧敞篷客车撞碎铁门,与赛马场黑帮展开惨烈肉搏。Campion 从吉普赛人处借来被秘术暂服的恶马,无鞍狂飙五英里,赶回塔楼。他惊骇地发现 Mrs. Dick 已经将一根带结的柔韧长绳顺着外墙垂下,正像蜘蛛一样悬在百尺高空,向下方透出诡异红色灯光的密室窄窗降落。Campion 爬上平坦的石质屋顶试图阻止,但 Mrs. Dick 毫不畏惧地向下攀爬了最后一英尺,将脸凑近散发红光的窗户向内窥探。瞬间,她遭遇了某种无法言喻的恐怖景象,发出一声惨烈的“不!”,口水失控溢出,在没有任何外力强迫下,松开长绳,直坠而下,重重砸在底层石板上,当场毙命。

报纸报道了 Sanctuary 庄园的悲惨事故。验尸官 Cobden 医生在 Three Drummers 客栈主持了对 Daisy Adela Shannon 的死因研讯。报道称,死者在庄园举行生日派对时,从东翼塔楼坠落。Campion 作为发现者作证,他在草坪上看到塔顶有人,餐厅窗户敞开,爬上塔顶却空无一人,下楼后发现死者。警方在塔顶发现了一根绳索,证实死者的跑车停在车道旁。验尸官认为,死者作为当地知名的运动健将,可能是与他人打赌,试图从塔楼下降到第四层窗户,结果突发眩晕而坠亡。陪审团最终裁定死因为意外坠亡。

几天后,众人坐在草坪上。Campion 解释了未去追击抢劫者的逻辑,揭开了救出 Val 和夺回圣杯的真相。他推断英国罪犯极力避免在室内杀人,拿到圣杯后只会将 Val 迷晕丢弃。由于偷车贼 Ernie Walker 专门从事藏匿被绑架者的勾当,Campion 熟悉他的底细,重点搜查了他的车库,最终抢先救出了 Val。Mrs. Dick 深陷巨额债务,指使女巫恐吓姑妈,是为了挪开这块绊脚石,以便画师测量圣杯尺寸。

一辆豪华灰色轿车驶入庄园,代表英国王室的贵族老者宣读了古老的皇家羊皮纸契约。在贵族老者的提议下,Val 用手帕蒙住了 Campion 的双眼,引导他们踩着漫长木楼梯,爬上一段狭窄的石制螺旋阶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古老香料气味。

真相

摘下眼罩后,Campion 发现身处一间隐藏的狭小石室。窗户正下方的小石质祭坛前,跪着一个身穿全套黑色中世纪比武铠甲的巨人。在这具拥有 1,500 年历史的木乃伊巨手之间,静静端放着真正的 Gyrth 圣杯。这正是第一代 Messire Gyrth 的遗骸,历经千年亲自在此守卫着他赢来的圣物。

根据家族严苛的半宗教传统,在长子 25 岁生日当晚的成年启蒙仪式上,密室的窗户会整夜亮起红光,石室祭坛前巨人的头盔面罩是打开的,长子必须直面真相。案发当晚,Mrs. Dick 攀爬绳索悬在 100 尺高空,借助红光找到了密室的准确坐标。当她将脸贴近散发红光的窄窗窥探时,直接与那具古代巨人木乃伊的可怖面容打了个照面,在极度惊吓之下松开绳索坠亡。隐藏在密室中的古代守护者,以兵不血刃的方式完成了防卫。

结合了哥特悬疑与黑帮冒险的古典作品,包括一起高塔不可能坠亡,推理成分较为薄弱。

 

Posted by on August 8, 200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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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ke Talbot, Rim of the Pit (1944)

中译《地狱之缘》。

出场人物:

  • Luke Latham:木材厂老板,Jeff 的叔叔。
  • Rogan Kincaid:职业赌徒,冒险家。
  • Grimaud Désanat:法国人,Sherry 的生父,Irene 的前夫,十四年前死于雪地。
  • Irene Ogden:Frank Ogden 的现任妻子,Grimaud Désanat 的前妻,灵媒。
  • Frank Ogden:Irene Ogden 的丈夫,Sherry 的继父。
  • Sherry Ogden:本名 Seré Désanat,Grimaud Désanat 的女儿,Frank Ogden 的继女。
  • Jeff:Latham 的侄子,前橄榄球运动员,Barbara Daventry 的男友。
  • Barbara Daventry:金发蓝眼,活泼好动,是 Jeff 的女友。
  • Peyton Ambler:人类学教授,Latham 和 Ogden 的朋友。
  • Madore Troudeau:当地向导,印法混血。
  • Svetozar Vok:捷克难民,曾是欧洲著名的魔术师,以揭露伪灵媒为业。
  • Thor:Latham 养的黑色大丹犬。

故事开篇,Luke Latham 对他的客人 Rogan Kincaid 说:“我来这是为了让一个死人改变主意。”Latham 的黑犬 Thor 察觉到有人靠近,来者是 Sherry Ogden,本名 Seré Désanat。Sherry 询问 Latham 是否确信她父亲 Grimaud Désanat 真的死了。十四年前,Désanat 和朋友 Querns 在打猎时于雪地失踪,Latham 亲眼见过 Désanat 的尸体,但 Sherry 认为她父亲经验丰富,不可能迷路。她之所以怀疑父亲未死,是因为当天她在湖心与 Vok 滑雪时,听到了她父亲以前常唱的普罗旺斯民歌,歌声中父亲特有的颤音清晰可辨,随后还听到父亲叫她的名字,但同行的 Vok 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Latham 想要举行一场降神会联系 Désanat 的灵魂,因为 Désanat 曾立下遗嘱,在二十年内禁止砍伐他留给 Irene 的 Onawa 林地,而 Latham 的工厂急需这片林地的木材。Désanat 认为林地生长需要时间,但 Frank 的新专利只需要小树木,所以当年的理由已不成立。Rogan 陪 Sherry 回她家 Cabrioun。Sherry 回忆起一年前在棕榈滩见过 Rogan,当时听闻他徒手杀人的传闻,也亲眼见过他在赌场揭穿他人出千。快到 Cabrioun 小屋时,Sherry 房间里传来手风琴声,先是她刚哼过的小调,接着是一段怪异的旋律。Sherry 跑进屋,发现手风琴仍锁在楼梯下的柜子里。Vok 从楼上下来,递给 Sherry 一张卡片,正面写着“我痛苦万分,你们必须继续,不要管我”,说是从 Irene 房门缝掉出来的。Sherry 解释说这是继母 Irene 逃避家务的惯用伎俩。Vok 翻过卡片,背面用铅笔写着“黑夜为复仇而设”,Sherry 认出是她父亲的笔迹。

傍晚,Latham 一行人来到 Cabrioun 参加降神会,Frank 迎接。席间,人类学教授 Ambler 谈及死亡信仰,Vok 则发表了一番关于死灵、巫术、圣经的怪论,认为《圣经》暗示死者世界充满怨灵,而巫术是与死者沟通的叛逆行为。Ambler 认为现代灵媒更接近“附身”而非巫术,并提到《圣经》中的“鬼附”一词原指“恶人死后的灵魂进入生者体内”。Irene 现身,Barbara 逗趣说 Irene 的指导灵是个印第安人。Irene 让大家写下问题,放入信封交给她。Rogan 写下一个虚构的 Kincaid 祖母的问题。Jeff 在自己的信封上签名封口,Rogan 也照做。Irene 将信封立在壁炉架上。

降神会开始,桌子发出敲击声,三下代表“是”,两下代表“否”。“灵体”通过字母表拼出信息,先是回答了 Rogan 关于 Kincaid 祖母的问题,称“此地超出预期”。Rogan 困惑 Irene 如何得知他信封里的问题,他的信封一直保持在视线内,封口上的签名也清晰可见。接着,桌子敲出一串不成调的音符,Sherry 听出是她父亲的歌。Frank 坚持要进行黑暗降神会,大家手拉手围成一圈,灯光熄灭。黑暗中桌子晃动,Sherry 感到有人朝她脸颊吹气,Rogan 脸颊被幽灵般的手指触碰,空中出现星形光点。Irene 用呆板的声音说话,传递了给 Ambler 的信息,提及字母 P、E、Y(Peyton)和一个与“元素——热或冷”有关的死亡原因(指他的朋友 Querns 在极端天气下死亡),并准确说出 Ambler 的问题“他临死前谈及的”。桌子突然剧烈晃动并翻倒,星光窜到角落。Frank 坚持继续,提议交换位置。众人重新围坐,Irene 的呼吸变得急促,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变成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着带口音的法语,语气与 Irene 完全不同。一股冰冷的风从 Irene 的方向吹来,手风琴奏出 Désanat 的曲调。10 英尺高的空中出现新的光芒,形成一个男人的脸和手,面容憔悴,头发蓬乱,双手不停抽搐,左手少了一根手指。这个幽灵用普罗旺斯方言斥责 Irene 利用亡灵进行欺诈,并强迫她承认在林地问题上撒了谎。幽灵声称已占据 Irene,并能附身于他人进行报复,随后穿过楼梯栏杆消失。Rogan 和 Barbara 追上楼,Jeff 已在走廊尽头,Vok 从自己房间出来拿着灯。幽灵疑似进了走廊尽头的浴室,但房间空无一人,窗户上的积雪完好无损,平顶屋顶也没有脚印,连接浴室和 Ogden 夫妇卧室的门从两边锁住。众人搜索了 Ogden 夫妇的卧室和 Vok 的房间,一无所获。众人下楼发现 Irene 瘫倒在沙发上,被自己的黑色披肩裹住头部和上半身,只是晕过去了,Frank 认为她在装晕。Jeff 在 Irene 的编织袋里发现了之前收集的七个密封信封、一些磷光物体、一个金属夹子。

Vok 揭露通灵手法

Irene 把真信封放入编织袋,放在壁炉架上的是夹子上的假信封。在黑暗降神会中,Irene 用她的黑色大披肩罩住自己和编织袋,用一个小手电筒照射真信封,透视读出里面的问题。披肩装有防光内衬,所以从外面看不见。Rogan 的信封未被调换,Irene 将无味酒精涂在上面,使其暂时透明,读出其中字迹。Irene 让与会者使用一种特制的印度墨水钢笔,颜色够深,容易辨认。Irene 在伸缩棒末端装上填充手套,制造远距离的轻微碰触,通过中空管吹气,让参与者感到有人在脸颊吹气。漂浮的光点是磷光物体。Irene 意图通过伪造 Désanat 的神谕来阻止 Frank 和 Latham 砍伐 Onawa 林地。

Vok 承认自己是著名的魔术师,以揭露伪灵媒为业,Frank 请他来鉴定 Irene 的能力。Ambler 提出,即便 Irene 作假,也不能解释幽灵为何会反过来指证 Irene。Jeff 和 Ambler 坚称 Irene 在幽灵显现时仍在他们中间,不可能分身去楼上扮演幽灵。Jeff 声称幽灵出现时悬浮在他们头顶,消失时也是漂浮着离开,几乎离地一英尺。Ambler 提出 Désanat 本人可能还活着,但 Latham 坚称十四年前辨认过尸体,且同行的 Querns 的尸体也被其妻子确认。Vok 暗示幽灵可能是向导 Madore 假扮,因为他会说法语且来去自由。Ambler 指出,即便外人能够进入,也无法解释其如何在楼上浴室消失,因为那里没有暗门,窗户积雪完好。Vok 坚持认为有暗门,因为职业灵媒的房子常有此类设置,并与 Frank 上楼搜寻。楼下的人搜查了储藏室、厨房、地窖,地窖通向屋外的门上有冰柱,证明数小时内未被打开。Vok 和 Frank 没有找到暗门,阁楼也满是积尘。Vok 提出凶手既然不在屋内,必定在屋外,但屋外空地积雪未被扰动。

Frank 和 Vok 带上 Thor 出去寻找雪地上的踪迹。Irene 承认自己有时会伪造灵异现象,因为 Frank 没有耐心,而她深爱 Frank,不愿失去他。向导 Madore 进入客厅,声称 Désanat 是印第安传说中的食人恶灵 Windigo,能高速奔跑飞跃,只有用特殊方法才能杀死,比如用榛木桩刺穿胸膛或用银弹射击。屋外传来 Frank 惊恐的尖叫声,他跌跌撞撞跑进屋内,说在船库附近看到一个比任何鸟都大的生物从空中飞向他。Vok 和 Thor 进来,Vok 嘲笑 Frank 被猫头鹰吓到。Frank 和 Vok 绕屋一周,未发现任何脚印,船库也空无一物。Frank 坚持他看到的不是鸟,而是有手的怪物。

Frank 喝了一杯白兰地压惊。Ambler 提议众人回 Latham 的小屋休息,并邀请 Madore 同行,打算借机制作银弹以备不测。Latham、Ambler、Jeff、Rogan、Madore、Thor 一同离开 Cabrioun。Ambler 向 Madore 索要银弹,Madore 表示要在厨房独自完成“魔法”仪式。Latham 认为 Irene 的欺诈不能证明后来的幽灵是假的,他凭多年交情认出那就是 Désanat,他还认为 Frank 喝白兰地是反常行为,可能已被 Désanat 附身。Jeff 和 Ambler 用勺子铸造了银弹,Madore 把银弹装填进一把决斗手枪中,挥舞着叫嚣已准备好对付 Windigo,这时林中传来一声枪响。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Frank 再次闯入,手中拿着一把老式燧发枪,称是自己开的枪,但不知射向何物。Frank 叙述自己在窗座上睡着,醒来发现 Vok 拿着火柴在他面前。Vok 则称见到 Frank 持枪梦游,进入房间扣动扳机,枪未响便即离开,再找到他时已在窗座睡着。壁炉上那把燧发枪自 Désanat 死后无人动过,如今布满灰尘的枪托上印有清晰的指纹,且火石有新崩口。Vok 用冷霜和铅笔灰提取了 Frank 的指纹,与枪上指纹完全吻合。Frank 辩称无法不借助梯子拿到高处的枪,也无法在梦游中搬动沉重的梯子。Madore 认为 Frank 已被 Windigo 附身,才会做出飞跃取枪的举动。Frank 听后极度恐惧,要求 Latham 把他反锁在枪械室里。

Jeff、Rogan、Ambler 在返回 Cabrioun 的途中,远远看到 Irene 房间的窗帘上投射出两个搏斗的人影,其中一人拿着斧状武器劈砍另一人。Irene 房门反锁,里面传出 Désanat 口音的法语咒骂声。Vok 从他房间走出,用自己的钥匙轻松打开了 Irene 的房门。众人冲入,浴室门仍在晃动,里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Irene 倒在床上,脸上和太阳穴有伤口,满脸是血,已经死亡。屋内一片狼籍,梳妆台镜子打碎,浴室窗户玻璃破碎,凶手疑似破窗而逃。浴缸底部有一把印第安战斧,斧头沾满凝固的血液,地板上也有血迹,一直延伸到门口。Rogen 爬上浴室窗外的平顶屋顶勘查,屋顶积雪上有一串清晰的脚印,一直到屋顶边缘的栏杆处,栏杆上有血手印,似乎凶手翻越栏杆跳下。脚印是由带金属钉的重型猎靴踩出,鞋钉排列方式有些奇特,与幽灵的形象格格不入。入侵的脚印始于屋顶边缘几英尺处,但栏杆积雪完好,凶手不知如何上来。Rogan 搜查 Vok 的箱子,发现里面除了衣物就是各种魔术和灵媒道具,还有 Vok 年轻时在欧洲各地演出的剪报和照片,包括他穿紧身衣与女伴搭档的照片,证明他曾是杂技演员。Vok 用扑克牌表演了一套“字母神谕”戏法,准确预言出“OGDEN DEATH”,并解释了利用“不必要步骤”的魔术原理,暗示降神会中的诸多现象也是如此。

Ambler、Vok、Jeff 外出查看雪地上的踪迹。Ambler 怀疑 Frank 是凶手,他表面上锁在 Latham 小屋里,实际上可以通过超自然力量自由行动。Sherry 怀疑 Ambler 是凶手,因其身材与她父亲相仿,且十四年前可能与 Irene 有过私情。Sherry 在床边找到一张 Irene 写给 Frank 的自杀遗书,上面的泪痕墨水未化开,而当晚 Irene 使用的是防水印度墨水,说明遗书是旧的。Rogan 检查 Frank 留在窗座上的外套口袋,发现三封信,其中一个空信封内侧沾染了墨迹,显示出“emit”、“t”、“net”等镜像字样,邮戳是去年六月,信封抬头是魁北克一家化学工程公司。Ambler 返回,称在离 Cabrioun 小屋 100 多英尺的一片空旷雪地上发现了凶手着陆的脚印,而起跳点在屋顶栏杆,两者间没有任何痕迹,说明凶手会飞,很可能是 Désanat 的鬼魂附身 Frank 作案。

Rogan 带着向导 Madore 检查雪地上的脚印。凶手来 Cabrioun 时留下一行“入侵足迹”,在湖边的一处山脊凭空消失。Mardore 确认脚印不属于 Frank、Ambler、Latham、Jeff 这些在场男性,也不是女性的,步幅比 Rogan 长 6 英寸,鞋印大小与他自己的差不多,步法奇特。30 码外的树林中出现灯光,来自 Jeff、Vok、Lantham、Babara 一行人,他们追踪凶手从屋顶逃离后的“逃跑足迹”,该足迹也在附近山顶的一块空地上凭空消失。两处消失点相距不到 20 英尺,且都处在一片空地上。Jeff 发现了一处清晰的脚印,右脚鞋头中间少一颗钉,左脚外侧少两颗,且左右脚鞋钉样式不成对。Frank 承认那是他刚踩的脚印。

众人返回 Latham 的小屋。Ambler 承认 Walter Querns 的遗孀 Imogene 是他的妹妹,他来此地的真实目的是调查 Frank 是否在 Querns 死后窃取了他的化学专利。Vok 取回在 Irene 房内找到的印第安战斧,Jeff 准备提取战斧上的指纹。锁在枪械室的 Frank 失踪,沉重的枪柜被人移开,窗户下半部分的钉子被拔掉,窗扇提起,但窗台上的积雪完好无损。Rogan 指出 Frank 不可能赤手拔出钉子,也不可能跳到窗外十五英尺落差的岩石地,况且窗外雪地没有脚印。Sherry 意识到 Frank 可能去 Cabrioun 找 Latham 麻烦,Jeff 和 Vok 立即出发前往 Cabrioun。Madore 打包行李准备逃跑,Rogan 用归还手枪为饵,将其骗出小屋。Vok 声称自己是来自捷克的强大魔法师,如果 Madore 不合作,他将对其施放“Hrosta 诅咒”。Madore 精神崩溃,承认自己是 Désanat 当年的向导,Frank 在暴风雪前夕来到营地,谎称 Querns 受伤,支开 Madore 去熊河岔口取装备,意图让 Désanat 和 Querns 在没有补给和帐篷的情况下冻死,以便窃取 Querns 的专利,占有 Désanat 的遗孀。Madore 最终夺路而逃,Rogan 和 Vok 在后面追赶,途中一个巨大的飞行物从后方追来,正是 Frank 之前在船库附近遇到的怪物,人形大小,爪状手臂。Vok 急忙让 Madore 用银弹射击,开枪后怪物消失,四周陷入死寂。Thor 出现,引导 Rogan 找到了 Latham,Latham 说 Jeff 找不到路已先行返回小屋。三人循着 Vok 的踪迹和雪地上的血迹,找到了正在爬行的 Vok。Vok 指向前方八英尺处雪地上的一个黑色物体,称是被 Madore 击中的飞行怪物,怪物倒下的地方没有任何脚印,只有血迹。尸体穿着 Frank 的外套,左手食指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胸口有一个弹孔,面容狰狞。Vok 触摸尸体手腕后宣称:“这是 Ogden 先生的身体,而且是空的。”

众人将 Frank 的尸体运回 Cabrioun。Jeff 返回,称在暴风雪中与 Latham 走散,遇到 Madore 被 Vok 的“猫头鹰”追赶,Madore 胡乱开了一枪便逃之夭夭。面对屋内 Ogden 夫妇的两具尸体,Rogan 建议伪造成滑雪意外坠河的事故。Rogan 和 Vok 留下布置现场,其他人则前往 Hall 路口乘火车离开,制造不在场证明。Jeff 提取了 Frank 尸体中的弹头,确认为 Madore 所铸的银弹,上面刻有“JMJ”标记。

幽灵真相

Vok 识破了 Irene 的部分伎俩,为了彻底揭穿她,决定亲自扮演 Désanat 的幽灵。Vok 身材高大,但他通过将涂有磷光的面具和手套靠近身体,并大幅度前倾越过栏杆,使得幽灵看起来比实际矮小,像是悬浮在空中。他利用普罗旺斯口音来增加真实感,幽灵穿过栏杆的效果是通过头部后缩再完全直立,造成视觉上的穿透和漂浮感。幽灵从楼梯平台消失后,众人追至楼上。Vok 从浴室进入 Ogden 夫妇的卧室,从卧室一侧锁上浴室和卧室的连接门,再从自己房间拿着灯出来,误导众人认为幽灵进入了走廊尽头的浴室。Babara 后来尝试打开连接门,发现它被锁住了,Vok 也趁机上前佯装检查,谎称门两侧都闩住了。

Vok 在湖上听到了 Irene 练习 Désanat 的歌曲,他用口琴模仿手风琴声,在 Sherry 的房间外吹奏 Désanat 的曲调,以制造恐惧气氛。Vok 捡到的写有“黑夜为复仇而设”的卡片,是他自己趁 Sherry 不备时翻过来写上的。Vok 利用吉普赛驯狗师的技巧,发出一种人耳几乎听不见但狗能听到的高频声音,使 Thor 感到不安和恐惧,从而增强降神会的恐怖气氛,并在追捕“幽灵”时阻止 Thor 前进。

Irene 死亡真相

Frank 策划谋杀妻子 Irene。他计划在降神会后与 Irene 发生争吵,Irene 会像往常一样服用镇静剂 Veronal 入睡。Frank 事先准备了一瓶浓缩 Veronal,打算替换掉 Irene 常用的那瓶,使她死于药物过量,然后利用 Irene 过去写的一张自杀遗书伪装自杀。(伏线:Frank 外套口袋里的空信封内侧墨迹是 Irene 自杀遗书的镜像字迹,“net”对应“forgotten”,“t”对应“what”,“emit”对应“time”,证明 Frank 一直保存着这张遗书。)Irene 服用了过量 Veronal,在药物作用下神志不清,本能地走向浴室找水,结果撞到浴缸的龙头(伏线:脸颊和太阳穴的伤口垂直排列,间距与水龙头吻合),头部受到重创。

Vok 听到隔壁异响,冲入发现 Irene 倒在浴缸边,头部流血不止,尚有呼吸。他将 Irene 抱回床上,但她很快死亡。Vok 手上沾血,害怕被牵连,所以清理了浴缸和身上的血迹,制造了战斧上和卧室内的血迹,嫁祸给“飞行幽灵”。Vok 打碎浴室窗户,穿上 Frank 的备用猎靴,从 Irene 房间退到隔壁自己房间,然后从自己房间的窗户爬出到屋顶,小心地走到 Irene 房间浴室的破窗外,从那里开始,向屋顶边缘的栏杆方向踩出一串带血向外的脚印。他在屋顶栏杆上留下一个血手印,伪造凶手翻越栏杆跳下的情景,然后抓住栏杆,身体下垂,用脚蹬开正下方厨房窗户的上半部分,钻入厨房,再关好窗户,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口,假装刚被惊醒(伏线:Vok 是杂技演员,进入窗户时可以不破坏窗台上的积雪)。他用一根黑线连接了衣柜架子上的镜子和浴室半开的门,在众人冲入艾琳房间的瞬间,拉线使镜子掉落摔碎,浴室门晃动,制造出凶手刚从浴室逃走的假象。

Frank 死亡真相

Frank 当晚穿的两只猎靴不成一对,右脚鞋头中间少一颗鞋钉,另一只左脚外侧少两颗,且左右脚鞋钉样式不同。Vok 拿了 Frank 的备用猎靴(每只脚各有一只能与 Frank 所穿靴子鞋钉配对)在屋顶和雪地中制造了脚印,事后用备用猎靴替换了 Frank 穿的猎靴,嫁祸 Frank。Vok 取下燧发枪,趁 Frank 熟睡时印上他的指纹,再放回原处,制造 Frank 梦游持枪的假象,进一步摧毁他的精神,使其相信被 Désanat 附身。Frank 被飞行怪物追逐是 Vok 放飞的一个中国人形风筝,线头钩在了 Frank 的外套上。

Frank 怀疑脚上的猎靴被人调换,想起 Cabrioun 小屋的壁橱里有一双备用猎靴,决定回去查看。他起初想从窗户离开枪械室,开窗后发现落差太大而放弃。他想起 Vok 的钥匙可以打开 Irene 的房门,意识到可以用壁橱的钥匙打开枪械室的门。Vok 拿斗篷的时候打开了壁橱门,挡住了 Ambler 的视线,Frank 趁机溜出枪械室。他回到 Cabrioun 小屋,检查了壁橱里的猎靴,果然发现潮湿痕迹,证明了自己被 Vok 嫁祸。Frank 持刀追杀 Vok 到河边,两人搏斗中,Frank 意外被自己的刀刺中身亡。Vok 将 Frank 的尸体用床单包裹,运到湖上一块被风吹扫干净、没有积雪的裸露冰面上(选择裸冰是为了确保移动尸体不会留下脚印),离开时把船桨插在雪中形成标记,以便返回。当晚下了新的雪,将尸体覆盖。Vok 返回尸体所在处,用船桨小心地伸到积雪下,挑开盖在尸体上的床单,将尸体暴露出来。由于他事先将床单的四个角系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袋子状,所以在挑开时,床单能兜住上面覆盖的新雪。他将船桨扔入雪堆,小心地沿着自己来时的唯一路径后退,同时尽可能地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新雪也帮着进一步掩盖。当他听到 Rogan 等人靠近时,甚至趴在地上爬行,以更好地消除自己最后一段的足迹。Madore 射中的飞行怪物是人形风筝,Frank 体内的银弹是 Vok 事后放入。

雪地足迹真相

雪地上有一条走向 Cabrioun 小屋的“入侵足迹”和一条离开小屋的“逃跑足迹”,实际上是 Vok 反向操作的结果:

  1. Vok 陪 Frank 去 Lantham 小屋的路上,在中途大松树处先行返回了 Cabrioun 小屋(伏线)。
  2. 他在返回途中,脱下自己的鞋子留在小径上,换上了藏在斗篷下的 Frank 的靴子,然后走进旁边一块积雪中,踩出一段“入侵足迹”。在“入侵足迹”尽头看起来,就像是有人从某个方向走来,然后在尽头消失。
  3. 他向着 Lantham 小屋的方向跳了大约 8-10 英尺远,落地点形成了“逃跑足迹”的起点。
  4. 他沿着这条“逃跑足迹”前进,途中捡起了一根长杆。
  5. 当他到达“逃跑小径”靠近 Lantham 小屋的尽头时,利用这根长杆进行了一次撑杆跳,这个动作使他自动转了半圈,落在了大约 20 英尺远的地方,面朝 Cabrioun 小屋的方向。
  6. 他步行穿过湖面,经过大松树,在离之前脱鞋小径约 8 英尺的地方再次跳跃,回到脱鞋小径上。
  7. 他抹去了 Frank 的靴子在小径附近留下的痕迹,换回自己的靴子,返回 Cabrioun 小屋。

当 Jeff 发现了“入侵足迹”的起点时,Vok 谎称去寻找“逃跑足迹”,实则沿着“入侵足迹”往上走,边走边将其源头抹去,使得“入侵足迹”和“逃跑足迹”看上去像是两条不相干的足迹。他还抹去了撑杆跳在地上留下的洞。

Hake Talbot 是作家 Henning Nelms 的笔名,一生只写过两部长篇推理小说,本作是代表作,在 1981 年的密室榜单上名列第二,仅次于 📖 John Dickson Carr, The Three Coffins (1935),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恐怖氛围和印第安传说极有可能受到了 Carr 的影响。故事围绕新英格兰暴风雪山庄中的降神会展开,期间出现幽灵附身、密室消失、雪地无痕、空中飞行等大量超自然现象和两起谋杀案,最终以逻辑推理破解不可能犯罪。作者在较短的篇幅内能够塞入这么多的谜题,最后基本自圆其说,令人敬佩。某些超自然现象的解答相当八嘎(比如空中飞行),反而让阅读体验更加欢乐。

 

Posted by on May 19, 200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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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cis Iles, Malice Aforethought (1931)

乡村医生 Edmund Bickleigh 长期忍受着贵族出身的妻子 Julia 的心理压迫与言语打压。在自家 Fairlawn 宅邸举办的大型网球派对上,为迎接年轻富有的新邻居 Madeleine Cranmere,Edmund 先是在工具棚里强吻女宾遭拒,又在球场上被 Julia 当众喝斥,像对待仆人般差遣他去树丛寻找网球。极度的屈辱击溃了他的自尊,谋杀妻子的念头由此萌生。不久之后,Edmund 前往 The Hall 庄园为 Madeleine 看诊,共进下午茶。这位面容蜡黄的阔绰小姐对他推崇备至,两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智识共鸣。这种久违的认同感修复了 Edmund 的男性尊严,他将 Madeleine 视为能赋予自己纯洁精神的灵魂伴侣,决心抛弃以往对女色和金钱的粗俗追求。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Edmund 愈发厌倦心智不成熟的旧情人 Ivy Ridgeway。两人在村外 6 英里一处隐蔽的废弃采石场岩洞中幽会,Ivy 因嫉妒而诋毁 Madeleine。这番话激怒了 Edmund,他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只要用力一推,将退到洞口的 Ivy 推下岩架,便能伪装成失足坠崖的意外。但他死死攥紧拳头,克制住了恶念,听说 Ivy 险些答应与 Mr. Chatford 兜风,伪装大度地鼓励她考虑婚姻。几周后,Ivy 在公路上拦下 Edmund 的车,抛出怀孕的重磅炸弹。深感恐慌的 Edmund 提出由他亲手堕胎,心中再次萌生杀意。绝望的 Ivy 歇斯底里地大笑,承认怀孕只是试探他的谎言,随即用污言秽语辱骂 Madeleine。这份对“崇高新欢”的亵渎让 Edmund 彻底失控,他挥拳重击 Ivy 的脸,将其打出车外跌入荆棘丛,随后在病态的狂喜中驱车逃离。

Edmund 向妻子坦白对 Madeleine 的爱意,Julia 竟承诺,若两人感情能维持 1 年,便同意离婚。然而两周后,Julia 拜访 Madeleine,识破了她虚伪做作的本质。她虽未当面戳穿,却严令丈夫断绝往来,收回了离婚承诺。由于 Madeleine 极度反感丑闻,拒绝嫁给离异男,Edmund 决定谋杀妻子,以扫清障碍。他翻出一种会引发剧烈头痛的治痛风旧药,开始将其偷偷撒在 Julia 的日常食物中。次年 2 月初,Julia 独自前往海边度假,因未摄入药粉,头痛奇迹般消失,回乡后却立刻复发。Edmund 借机带她前往 London,求诊于顶级专家 Sir Tamerton Foliott。正如 Edmund 所料,这位傲慢的专家将头痛归咎于牙齿、扁桃体、饮食,给出了完全错误的诊断。这层医学烟雾弹正中 Edmund 下怀,期间他甚至还有闲情参观了杜莎夫人蜡像馆。他顺理成章地用大剂量吗啡为妻子缓解痛苦,系统性地培养了她的生理依赖。待其成瘾后,他刻意将药柜和注射器保持开启,又在抽屉布下机关,证实 Julia 已开始偷偷自我注射。他邀请 Julia 的姐姐和哥哥来到家中,诱导姐姐亲眼证实了她手臂上密布的针孔,利用哥哥作为证人,坐实了她“无药可救的瘾君子”身份。

4 月的一个星期三下午,Edmund 假装巡诊,实则将车停在隐蔽处,徒步潜回诊疗室埋伏。当饱受头痛折磨的 Julia 溜进来寻找毒品时,他假意配合,递上注射器,确保凶器上留下死者指纹。Edmund 毫不颤抖地为 Julia 注射了 15 格令的超致死量吗啡,计算出她将在 20 分钟后死亡。由于 Julia 手臂上早已布满针孔,她又是主动伸出手臂让丈夫注射,这致命的一针混入其中,根本无法分辨。作案后,Edmund 逃回车内,碰巧遇到遛狗的 Ivy。他借口手表停摆,询问时间,Ivy 告知是“差 20 分到 3 点”。带着这条时间防线,他满怀狂喜地赶往 The Hall 庄园,却被告知 Madeleine 已于今晨与 Denny Bourne 正式订婚。暴怒之下,面色惨白的 Edmund 冲上二楼,强行推开卧室门。面对 Madeleine 的惊恐拒绝,Edmund 咬牙切齿地宣告:“Julia 已经死了。”事后,验尸法庭将 Julia 之死裁定为意外服药过量。

一年后,Ivy 嫁给了年长富有的律师 William Chatford,随之迁居 Merchester。在村里的一次下午茶会上,长舌妇们暗示 Edmund 曾有一位秘密情妇。Chatford 观察到妻子 Ivy 反应惊恐,推断她便是那个被抛弃的“二手货”。加之村里流传着 Edmund 曾以婚外丑闻逼死妻子的恶行,Chatford 深感屈辱,暗中搜集证据,向 London 苏格兰场报案。在某次私下会面中,Edmund 意识到如果案发当日他和 Ivy 的相遇时间是 2:40,警方仍能推算出他有时间潜回家中作案,因此他借口说 Ivy 的表快了 15 分钟,诱导 Ivy 记住一个虚假的时间 2:25,以为这样就能洗清嫌疑。Edmund 对 Chatford 和 Madeleine 深恶痛绝,决定策划一场连环谋杀,企图在 Chatford 死后娶 Ivy 为妻,从而合法占有其丰厚财产,实现经济独立。他从一名患有严重肉毒杆菌中毒的病人身上提取了初始菌种,又从公共图书馆查阅了大量医学资料,买回一台恒温培养箱,藏在 Fairlawn 顶楼的爱好室里,暗中培育能引发致命食物中毒的肉毒杆菌。准备就绪后,Edmund 邀请 Chatford、Madeleine、Denny 来家中喝下午茶。在厨房里,他刻意让满腹牢骚的女管家 Mrs. Holne 切好肉酱三明治,以确保她能作证食物未离视线。他故意转移女佣 2 秒钟的注意力,趁机将两块三明治藏进手帕,跑上顶楼,将极少量的肉毒杆菌培养物涂抹在肉酱上,在白面包边角处留下了一抹极小的粉红色肉酱污迹作为标记。他回到起居室,利用摆盘位置,自然地将盘子边缘的两块带毒三明治分发给 Chatford 和 Madeleine,而 Denny 则吃下了其余的三明治。客人们离开后,Edmund 故意向 Mrs. Holne 指出新开罐的肉酱味道发酸,将其扔进后厨外的垃圾桶。他在丢弃瞬间抹入剩余的培养物,伪造出食物污染的假象。

次日,Chatford 突发严重肠胃病,卧床不起。焦躁难耐的 Edmund 借口自己也发病,试图强行登门,却遭拒绝。当天傍晚,苏格兰场探长 Russell 突然造访,盘问 Edmund 家中是否有砒霜,暗示警方怀疑 Julia 死于砒霜中毒。第三天下午,Edmund 接到主治医生 Dr. Lydston 反常的会诊邀请。Dr. Lydston 详细描述了病人腹痛、呕吐、腹泻、瞳孔放大的症状,称目前正使用铋剂和氢氰酸治疗胃肠炎。Edmund 果断推翻诊断,声称这是肉毒杆菌中毒,顺势掏出装有病菌的胶囊,谎称是解毒清泻剂,亲眼看着 Chatford 吞下胶囊。他在离开前留意到洗脸台上摆着碳酸钠溶液与三氯化铁酊剂,壁炉台上放着煅烧氧化镁,床头柜上还搁着一杯葛粉糊。傍晚回到家中,他猛然惊觉,这些全是治疗砒霜中毒的特效解毒剂!他瞬间如坠冰窟:Dr. Lydston 一直将 Chatford 的病当作砒霜中毒来治,这完美解释了前一晚探长为何执着于盘问砒霜。警方定是对排泄物化验后排除了砒霜,Dr. Lydston 的态度才会转变。既然排除了砒霜,这场邀请分明是与警方串通的陷阱,意在诱骗他带毒上门,截获化验。他强行说服自己,坚信亲眼看到了 Chatford 吞下胶囊,从而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去阁楼销毁培养箱,却发现培养箱已不翼而飞,这暗示警方早已掌握了物证。当晚 9:20,Exeter 警长与苏格兰场探长登门,宣告已从垃圾桶中找到了那罐污染的肉酱。面对盘问,Edmund 谎称购买培养箱和制作胶囊仅是为了检测变质肉酱。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得意洋洋地签下名字,却在下一秒被警长无情打断,以企图谋杀 Chatford 和 Madeleine 的罪名当场逮捕。

次年 1 月 18 日,针对 Edmund 谋杀妻子 Julia 的“世纪审判”正式开庭。控方总检察长 Sir Bernard Deverell 在开场陈词中梳理了开棺验尸的结果,将 Edmund 对 Madeleine 的狂热单相思作为核心动机。Edmund 被捕后不久,Denny 因感染伤寒病死,因此在第二天,控方核心证人 Madeleine 穿着凄楚的丧服出庭。Madeleine 证实,案发当天下午,Edmund 曾强行闯入她的卧室,在女佣发现尸体前便亲口向她宣告了 Julia 的死讯。

辩护律师 Sir Francis Lee-Bannerton 在交叉询问中设下精妙的心理陷阱。他并未纠缠时间细节,而是以谦卑态度诱导 Madeleine 发誓她与亡夫 Denny 的婚姻完美无瑕,绝不嫉妒。待 Madeleine 咬死谎言,Sir Francis 突然发难,当庭揭穿了她近乎疯狂的“追溯性嫉妒”,指控她不仅为了丈夫婚前的风流韵事折磨其至凌晨,还歇斯底里地咆哮发疯。Sir Francis 顺势向法官宣告,该证人是一个满嘴谎言、精神失常的偏执狂。Madeleine 借口神经衰弱退出庭审,控方最致命的证词就此崩溃。

接下来的医学与科学证据质证环节再次将 Edmund 逼入绝境。内政部高级分析师 Mr. Pymm 作证,在 Julia 遗体中未找到吗啡痕迹(因为吗啡等植物性毒物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已自然降解),却意外检测到了极不寻常的钒、金微量元素,直接指向了一种名为 Farralite 的淘汰旧药,彻底曝光了 Edmund 利用药物副作用引发剧烈头痛的医疗诡计。紧接着,旧情人 Ivy 出庭证实,两人相遇的实际时间是 2:40,是 Edmund 事后教唆她作伪证,谎称手表快了 15 分钟,以伪造 2:25 的不在场证明。这条证词瞬间粉碎了 Edmund 苦心孤诣经营的时间线。

辩方展开反击。控方指出培养皿上存在包含伤寒杆菌在内的多种细菌,而垃圾桶里的肉酱中却只有肠炎杆菌,这与 Edmund 声称提取自肉酱的谎言存在矛盾。为了掩盖伤寒杆菌来源,Edmund 狡辩称自己碰巧在同一培养皿上实验了来自地区隔离医院的排泄物样本。Sir Francis 以煽动力的结案陈词,将购买 Farralite 辩护为正当医疗行为,成功将指控降级为“纯粹的猜测”。Edmund 亲自走上证人席对答如流,辩方还传唤了多位村民描述 Madeleine 的丑态,坐实其病态说谎者的身份。陪审团仅商议 40 分钟,便对 Julia 谋杀案做出了“无罪”裁决。

结尾逆转

就在 Edmund 满怀狂喜,准备办理释放手续时,警长无情走上前,以“使用伤寒病菌蓄意谋杀 Denny Bourne”的新罪名将他重新逮捕。细菌学家 Dr. Ryder 在庭审中揭露的科学事实形成了一个讽刺的闭环:由于 Edmund 细菌学知识拙劣,他想培养的肉毒杆菌是厌氧菌,而他使用了需氧的明胶平板,导致肉毒杆菌根本无法存活,反而意外培养出了患病男孩体内带有的肠炎杆菌和伤寒杆菌。在那场致命的下午茶聚会上,Edmund 没有发错三明治,Chatford 和 Madeleine 确实吃下了毒三明治,引发了急性肠胃炎,但由于细菌是混合物,盘中三明治交叉污染,吃下其余三明治的 Denny 意外摄入了潜伏期较长的伤寒杆菌,最终病死。这个自诩为犯罪大师的人,最终因科学无知与一场荒诞的乌龙误杀,被判处有罪,送上了绞刑架。

作为倒叙推理的代表作,本作颠覆了黄金时代传统的“谁是凶手”模式,以上帝视角冷峻剖析了一个自卑狂妄的乡村医生走向连环谋杀的扭曲心路。小说的精髓在于其黑色幽默与极致的命运反转。凶手机关算尽,精心策划的完美杀妻案在法庭博弈中惊险脱罪,最终却因其自作聪明的业余学识导致了一场荒诞的乌龙,阴差阳错地将自己送上了绞刑架。这种对人性伪善与命运不可控性的深刻解剖,使其成为反英雄犯罪文学中不可多得的经典标杆。

 

Posted by on March 15, 200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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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man Wills Crofts, Mystery in the Channel (1931)

又名 Mystery in the English Channel

1930 年代初,伦敦 Moxon 综合证券公司深陷破产传闻。6 月下旬的一个午后,烈日当空,南方铁路公司的客轮“Chichester 号”正从 Newhaven 驶往 Dieppe,途经英吉利海峡时,船长 Hewitt 与二副 Hands 发现海面上停着一艘 50 英尺长的游艇,名为“Nymph 号”。客轮三副 Mackintosh 和乘客 Oates 医生乘救生艇登船查看,只见游艇甲板通往船舱的楼梯口处积着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呈滴落状横跨甲板,一直延伸至一具俯卧的尸体旁。死者是公司副董事长 Deeping,身穿深灰色商务西装,额头中弹,左手如鸟爪般死死抠住甲板,右臂压在身下,头部蔓延着大片暗红色的血泊。下方的宽敞客舱内,董事长 Moxon 俯卧在地,身穿深棕色粗花呢西装,双臂向外张开,呈防御姿态,额头同样中弹。现场几乎不见血迹,桌上还摆着吃了一半的午餐。两名死者均死于枪击,凶器未留现场,且两人均未穿航海服。Moxon 摔倒在客舱地板上,手表指针精准地停在 12:33。懂机械的水手触摸引擎气缸水套后确认,引擎已停转约一小时,据此可将死亡时间锁定在中午 12:30 左右。

一艘小型机动快艇从东北方向疾驰而来,驾驶员自称是公司合伙人 Nolan,登船认尸后大惊失色,道出了案发前的诡异经过。周三晚间,Moxon、Deeping、Nolan 与年轻合伙人 Raymond 在伦敦共进晚餐。餐后,Moxon 称接到姐姐电话,说姐夫在 Buxton 遭遇车祸身亡,他原定周四亲自驾驶“Nymph 号”前往法国接待金融家 Pasteur,无奈只好取消计划,委托 Nolan 代行。Nolan 供述,Moxon 当时安排 Raymond 随行,后来 Deeping 又致电 Nolan,让他直接去 Dover 与 Raymond 会合。Nolan 的快艇平日存放在 Dover 的 Granville 盆地,受潮汐限制,看管人 Squance 半夜趁退潮前便将快艇驶出闸门,停在闸外的 Crosswall 码头。Nolan 连夜驱车,于早晨 7:15 准时抵达 Dover,准备 7:30 出发,然而 Raymond 始终未现身。早晨 8 点左右,Nolan 独自驾艇出海,直到在海上认出游艇,才靠拢查探。为尽早报警,游艇由留守水手重新启动,Nolan 驾驶快艇伴航,一同驶向 Newhaven。

傍晚时分,双船停靠 Newhaven 防波堤。警察局长 Turnbull 少校、Heath 警长、法医 Nelson 医生登船勘查。Nelson 指导众人翻转 Deeping 的尸体,发现其手中空无一物,彻底排除了甲板死者杀人后自杀的可能。Nelson 敏锐指出,Deeping 额头中弹会导致血压瞬间丧失,绝无可能在倒地后流出如此大量的鲜血,因此楼梯口和甲板上的滴落痕迹,无疑属于凶手。苏格兰场 Joseph French 探长接手此案,在客舱桌腿后方、楼梯口角落提取到两枚带有浓烈火药味的 .38 口径 Colt 自动手枪弹壳,结合弹道与尸体姿态,重构了案发经过。凶手顺梯而下,射杀正起身的Moxon,位于甲板的 Deeping 闻声冲来,可能顺手抓起刀,划伤了凶手的左手或左臂。French 推测,Deeping 倒地时右臂压在身下,说明他当时正持刀扑向凶手,在凶手开枪的同时用左手格挡,这一向内的力道将他的右手推向身体左侧,导致他中弹前倾时,右臂交叉压在身下。凶手随后奔上楼梯,向 Deeping 额头补出致命一枪,在格挡时将刀打落海中,退出的弹壳则弹回客舱。French 通过观察甲板上血滴的形状和前端的微小飞溅痕迹,推断出流血者当时正从楼梯口走向船舷。French 在与 Nolan 共进晚餐时要求体检,确认其身上没有近期划痕,排除了他的嫌疑。French 在游艇扶手上提取了指纹,又秘密获取了 Nolan 用过的玻璃杯上的指纹,以备比对。

周五傍晚,伦敦陷入金融恐慌,《午后邮报》等媒体爆出 Moxon 公司负债 800 万英镑,原本存放在金库准备周五结算的 150 万英镑现金不翼而飞。这戳穿了 Moxon 的“车祸”谎言,合伙人 Raymond、首席会计师 Esdale 也神秘失踪。内政部财务专家 Honeyford 进驻公司清查账目,警方推断高管集体勾结携款潜逃,之后因内讧引发连环谋杀。French 向另一位合伙人 Chislehurst 爵士核实,确认 Moxon 在晚宴后委托 Nolan 前往法国,证实了 Nolan 的证词。为了验证 Nolan 的不在场证明,French 连夜进行海上极速测试。航海测算显示,案发点距离 Newhaven 39 海里。游艇清晨 5:50 从 Folkestone 出发,以 8 节时速航行,恰好于 12:30 抵达,而 Nolan 的快艇于早晨 8:03 从 Dover 出发,距离 57 海里,其最高时速仅 10 节,最快也要到下午 2 点才能抵达,若要在 12:30 赶到,航速需达到物理上不可能的 13 节。此外,Nolan 现身时双手空空,快艇上也未发现巨款,谋财凶手绝不会放弃那 150 万英镑。

调查重点转向失踪的红发合伙人 Raymond。Tanner 探长在 Folkestone 走访查明,星期四凌晨 3 点,Raymond 提着两个手提箱,在 Harbour Garage 附近与 Moxon 汇合。原来,Moxon 私下早已安排 Raymond 随自己去 Folkestone 登下游艇,Nolan 此前所谓“安排 Raymond 去 Dover”的说法,不过是他单方面的谎言,亦或是合伙人们对外的掩饰。两人乘坐游艇自带的一艘救生小木船登上了游艇。至于 Deeping,推测是后来由 Moxon 接上船的。这艘小木船可以完美解释凶手如何携款逃跑,如今已在案发现场消失。客轮船长回忆,曾在案发现场附近看到一艘法国小渔船,French 循着这条线索,与 Dieppe 警探 Jules Fiquet 结成搭档,在法国沿海排查,终于找到了案发当天在海上异常逗留的 F711 号渔船。初次提审时,船长 Jean Martin 坚决否认见过游艇或任何人。尽管未获口供,法国警方随后的跳跃式排查,却拼凑出了 Raymond 的变装逃亡轨迹。星期五早晨 7 点,他离开 Senneville 海滩,农夫 Marquet 目击他双手空空。8 点,他出现在 Fécamp 的 Hotel des Êtrangers 吃早餐。下午 1 点,他在 Dieppe 的 M. Lemonnier 成衣店购买了一套包括西装、帽子、浅色外套的全新法式服装,售货员 Gaillard 可以作证。紧接着,他在二手商店购入深棕色皮质手提箱装旧衣服,又在理发店买来棕色染发剂,彻底改头换面。尽管 Raymond 离开海滩时未携带装有巨额现金的笨重手提箱,但 French 推断,他可能将箱子暂时藏匿在海滩或沿途的灌木丛中,打算之后买辆二手车再回来取,因此尚不能洗清嫌疑。

不久,French 在威尔士 Swansea 靠岸的货轮 Goldenfinch 号上,将伪装成司炉工的 Raymond 当场逮捕。Raymond 交代,周三深夜,他在游艇上被 Moxon 灌下威士忌迷晕,整整昏睡 24 小时后,在法国海滩醒来。他在报纸上读到双重谋杀与巨款失窃的新闻,深知无法自证清白,恐慌之下选择了潜逃。French 鉴于 Raymond 没有编造谎言填补故事空白,反而倾向于相信他。French 第二次赴法,突击提审渔民 Martin。Martin 防线崩溃,供出了真相:周四上午 11 点左右,Moxon 和 Deeping 划着小木船靠近引擎故障的漂流渔船,以 20 英镑的丰厚报酬,雇佣他们将一名被“安全麻醉”的私家侦探秘密送上法国海岸。Moxon 谎称这是一桩涉及朋友离婚案的纠纷,该侦探偷偷溜上船偷听取证,他们为了摆脱他,才用无害药物将其迷晕。渔民为了保密,在海上漂流游荡,直至星期五凌晨 3 点,才将沉睡的男子扔在 Senneville 海滩上。渔民的供词印证了 Raymond 在案发时正处于深度昏迷中,彻底洗清了他的嫌疑。

伦敦银行界传来爆炸消息,数以万计的失踪连号纸币,早在案发前数周便已陆续回流到各家银行金库。银行职员 Blake 整理出了存入涉案钞票的存款方名单,排在前面的几位存款人全是珠宝商。French 瞬间识破:金库其实早已空空如也,合伙人们数月来秘密提取现金,用这 150 万英镑现钞秘密购买了未切割的钻石,一旦打磨,追踪线索便彻底切断,而且钻石体积极小,可以轻易地装在口袋里带走,不需要手提箱。团队立刻走访 Paul Malet & Co. 珠宝店,销售员回忆 5 月 23 日,一名自称 Septimus Birrell 的男子用小额钞票购买了 500 多英镑的未切割钻石,他的左手小拇指有一种向手掌内侧弯曲的畸形。根据 Willis 探长前期掌握的资料,这正是失踪会计师 Esdale 的生理特征。团队随后走访了 26 家珠宝商,查实了近 50 万英镑的钻石洗钱金额。

探长 Willis 接手追踪 Esdale。他查明 Esdale 周三下午 2 点购买了去巴黎的往返火车票,但其巴黎段车票未被收走。在 Boulogne Ville 城镇车站,检票员证实,如果旅客的目的地是 Boulogne 镇上,直接从码头步行会快得多,Esdale 在码头登上了开往巴黎的火车,之后却又在镇上的车站下车,行为反常。他在镇上隐藏数小时后,购买了当晚 7:10 返回英国的客船头等舱单程票,于晚 8:30 潜回 Folkestone。他又在火车站购买了晚 9:41 前往 Dover 的单程票,趁夜色沿着 Dover 通往 Folkestone 的公路步行返回。星期四凌晨 3 点,他在公路边缘土墩后蹲着抽烟,被值班海岸警卫队的手电筒照到左手小指的畸形。French 据此推断,Esdale 潜回 Folkestone 正是为了在周四清晨秘密登上游艇,参与逃亡。一家银行发现了一张警方追踪的连号 10 英镑钞票,由 Plendy 船用马达公司的员工存入。French 顺藤摸瓜查出,化名 Hubert Havelock 的瘦黑男子曾在这家公司用涉案钞票全款订购了一台重 90 磅的 25 马力 Plendy 牌强劲舷外马达,提取凭证送至 York Road 烟草店。烟草店老板回忆该男子两次露面时,全程刻意将左手死死插在裤子口袋里。结合文书比对,证实订购信件出自 Moxon 证券公司的内部 17 号打字机,打出的字母“g”有尾部瑕疵,French 推断是左手小指畸形的 Esdale 在掩饰特征。French 排查了 Esdale 案发前的行踪,发现他仅在周六下午至周日晚间有外出的空档期,由此推测 Esdale 早在案发前的周六深夜,就已提前将这台沉重马达秘密带上游艇,赋予了小木船逃生动力。Esdale 在海峡中央枪杀了 Moxon、Deeping,负伤后带着价值连城的钻石跳上动力小船独自逃亡。

案发六周后,Calais 警察局长的一通紧急电话击碎了这一完美的逻辑链。一艘 Calais 的拖网渔船在海峡作业时,意外从海底打捞上来一具尸体,其口袋里带有“J.E.”大写字母的纯金怀表和定制烟盒,死者正是 Esdale。尸体喉部有一处致命枪伤,颈动脉被子弹切断,脚踝处缠绕着几圈极其沉重的铁链,以确保沉入深海。Esdale 竟是游艇上的第三名受害者!他喉部的致命伤完美解释了楼梯口那一整滩庞大的血迹,而凶手将他拖拽至船舷抛尸的过程,则解释了甲板上那条滴落状血迹带。French 深感挫败,带着助手 Carter 耗费两天时间,在 Newhaven 港口对 Nymph 号游艇进行了地毯式拆解搜查,依然没有发现钻石踪迹。第二天下午 4 点,精疲力竭的 French 坐在甲板上休息,注意到船尾左舷侧暴露出两个相距 8-9 英寸的微小圆形压痕,每个压痕中心都有一个带 8 条放射状细纹的星状印记,正是那台 Plendy 舷外马达夹钳固定时留下的独家印记。French 瞬间领悟真相。

不在场证明诡计

Nolan 才是策划终极背叛的连环凶手。他刻意化装成 Esdale 购买钻石,弯曲手指伪造畸形,嫁祸对方。他在冒充 Esdale 提取马达凭证时,故意将完好无损的左手一直插在裤兜里。案发前周六深夜,Nolan 将马达系上浮标,藏在退潮的海滩,赶回 Dover 驾驶快艇,趁涨潮将其打捞,锁在储物柜中。案发当日清晨,他出海后秘密将马达加装在快艇左舷后部。快艇原有的螺旋桨偏向右舷驱动,两者尾流互不干扰,这套双引擎动力将最高时速从 10 节提升至 13.25 节以上,打破了物理层面上他不可能按时抵达案发现场的铁律。警方核对燃油消耗发现,主引擎油耗恰好对应从 Dover 到 Newhaven 的正常路程,证明主引擎没有超负荷运转,额外的速度必然来自带有独立油箱的舷外马达,这为双引擎推断提供了关键物证。

Moxon、Deeping、Esdale、Nolan 四人最初制定了周密的逃亡计划,约定在客轮 Chichester 号航线上碰头,凿沉游艇小木船,全体转移至 Nolan 的快艇,焚烧游艇,伪造四人乘小船逃生遇难的假象,从而逃避追捕。这解释了为何三名受害者会毫无防备地在案发海域停船等待。登船后,Nolan 冷酷地枪杀了三名同伙。他将 Esdale 用铁链绑好,沉尸海底,凿沉逃生小船,制造出 Esdale 杀人后携款潜逃的假象。他将钻石藏在快艇电机底座暗格,拆下马达,与凶器一同抛入深海,佯装迟到,“震惊”地撞见尸体。Nolan 精心策划了出海借口。他极力说服 Moxon,称四名高管同时不在办公室会引起怀疑,必须有人留守,因“突发事故”改变计划。Moxon 采信建议,在晚宴上当众谎称姐夫车祸,委托 Nolan 代为前往法国,从而为 Nolan 的单人出海提供了无懈可击的掩护。合伙人们为了在潜逃期间支开未参与犯罪的 Raymond,又不想杀害他,便设局将其骗上游艇迷晕,借渔船偷运至法国,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结局

French 谎称警方已查明打字机瑕疵,只需找到带有马达夹钳星状凹痕的船只便能破案,故意暗示警方正怀疑休“流感”假的首席职员 Knowles。Nolan 以为警方尚未盯上自己,当晚便冒险销毁物证。星期六深夜 2 点,French 与 Carter 冒雨潜伏在码头对岸的昏暗棚屋后。3 点刚过,Nolan 悄然潜入快艇船舱,用扳手吃力地拧下辅助发电机的底座螺母,从暗格掏出装有 150 万英镑钻石的小袋,塞入怀中。他拧开汽油阀门,任由燃油漫溢船舱,又掏出定时燃烧弹,企图炸毁快艇。正当 Nolan 举起手电四下扫视时,光束恰好照在舱门外窥视的 French 脸上。Nolan 拔出自动手枪直指 French 头部,舱内充斥着高浓度汽油蒸气,稍有火花便会引发连环爆炸。Carter 悄然退出船舱,半身泡在冰冷海水中,贴着外侧船体,确保枪口火焰不会穿过舷窗,引燃舱内油气,隔着舷窗精准开火。子弹瞬间击碎了 Nolan 握枪的右手大拇指,癫狂的 Nolan 在黑暗中扑向 French,二人展开殊死搏斗。French 在混战中摔断三根肋骨,被死死扼住喉咙,失去意识,幸亏 Carter 及时赶到,将 Nolan 制服。

典型的“时刻表”推理,核心谜题是看似无懈可击的海上不在场证明。作者 Crofts 充分发挥了工程师的专业背景,将硬核的航海物理细融入诡计。French 探长一如既往地展现出细致、耐心的“剥洋葱”式侦查,在不断试错中推翻了多重伪解答 ,最终仅凭两处微小压痕看破天机。

 

Posted by on March 5, 200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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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The Black Spectacles (1939)

又名 The Problem of the Green Capsule。中译《绿胶囊之谜》。

主要出场人物:

  • Marcus Chesney:富有的桃子种植园主,犯罪学爱好者,Bellegarde 庄园主人。
  • Marjorie Wills:Marcus 的侄女,继承人。
  • George Harding:Marjorie 的未婚夫,研究化学家。
  • Joseph (Joe) Chesney:Marcus 的弟弟,Sodbury Cross 的全科医生。
  • Wilbur Emmet:Marcus 的经理,身材高瘦,相貌丑陋。
  • Gilbert Ingram:心理学教授,Marcus 的朋友。
  • Andrew MacAndrew Elliot:苏格兰场侦探,被派往调查 Sodbury Cross 投毒案。
  • Gideon Fell:著名侦探,因疗养暂住巴斯。
  • Hadley:苏格兰场警司,Elliot 的上级。
  • Crow 少校:警察局长。
  • Bostwick:警司。
  • Terry 太太:糖果烟草店老板娘。
  • Hobart Stevenson:药剂师,业余电影爱好者。

I. 第一次透过墨镜

故事始于庞贝的一座古宅。Elliot 探长在 9 月 19 日下午游览时,被一群英国游客中的一位名叫 Marjorie 的年轻女子吸引。英国旅行团成员包括 Marjorie 的叔叔 Marcus、未婚夫 George Harding、Marcus 的弟弟 Joe 医生、Marcus 的雇员 Wilbur Emmet。Marcus 对 George 讲述了发生在他们家乡 Sodbury Cross 的一桩奇特投毒案:三个孩子和一名十八岁少女食用了从 Terry 太太店里购买的巧克力奶油糖,结果中了士的宁毒,其中一个孩子死亡。

10 月 3 日晚,Elliot 探长奉 Hadley 警司之命,前往 Sodbury Cross 调查已过去近四个月的毒巧克力案。Hadley 提到当地治安官 Crow 少校对案件有自己的看法,并建议 Elliot 若需帮助可联系正在巴斯疗养的 Gideon Fell 博士。

当晚 11:30,Elliot 抵达 Sodbury Cross 警察局,与 Crow 少校和 Bostwick 警司会面。Crow 少校解释说,最近 Chesney 一家从国外回来后,村里出现匿名信和涂鸦,许多人要求逮捕 Marjorie Wills,但证据不足。Terry 太太的店铺狭窄深长,左边是烟草柜台,右边是糖果柜台,中间过道狭窄。大部分糖果都放在柜台上的敞开盒子里,投毒者可能趁 Terry 太太转身拿香烟时,将预先注入毒药的巧克力混入其中。6 月 17 日案发当天是市集日,店里人很多,但没有陌生人。Marcus Chesney 和 Joe Chesney 医生都去过店里,但 Ingram 教授和 Emmet 没有。Marjorie 当天下午 4 点左右让小男孩 Frankie Dale 去店里代买三便士的巧克力奶油糖。Frankie 指了中间的盒子,后来 Marjorie 说 Frankie 买错了,她想要粉色夹心的,Frankie 却买了白色夹心的,让他回去调换。Terry 太太将原先的巧克力倒回中间盒子,从右边的盒子里取了新的给 Frankie。Frankie 之后又用自己的钱从中间盒子里买了巧克力,吃后中毒身亡。Anderson 家的女仆 Lois Curtain 和两个孩子也从三个盒子里买了混合奶油糖,尝到中间盒子的巧克力有苦味,三人中毒但幸存。分析显示,中间盒子里共有十颗巧克力被投毒,每颗都含致死剂量数倍的士的宁。

警方怀疑 Marjorie 让 Frankie 买回无毒巧克力后,趁机换成口袋里预备好的有毒巧克力,再让 Frankie 拿回去换,从而将毒巧克力混入店中。但疑点在于,Marjorie 只买了六颗,而已知有十颗被投毒,且 Terry 太太坚称 Frankie 换回时袋中只有六颗。Marcus Chesney 从欧洲回来后,声称自己能解决此案,并曾向警方询问 Terry 太太柜台上巧克力盒的确切尺寸。正当他们讨论时,Joe 医生打来电话,称 Marcus 在其乡间别墅 Bellegarde 被毒死,可能是氰化物中毒。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他中毒,却没人能说清发生了什么。

Elliot、Crow 少校、Bostwick 警司赶到 Bellegarde。房子一侧有三个相连的房间,都有落地窗通往草坪,草坪上散落着一些奇怪物品:一个旧式高顶礼帽、一件口袋很深的旧雨衣、一条棕色羊毛围巾、一副墨镜,以及一个写着“R. H. Nemo, M.D.”的黑色皮包。Marcus 死在书房的写字台后的椅子上,身体扭曲,面部发绀,嘴唇有泡沫,空气中有苦杏仁味。桌上放着一盏亮度极高的摄影补光灯,灯罩调向死者,桌上还有一支铅笔和一个未开封的两磅装 Henrys 薄荷奶油巧克力盒。壁炉上的时钟指向 12:25。

Joe 医生出现,称刚在楼上照料另一位病人 Wilbur Emmet,后者头部受重击导致脑震荡。Joe 说 Marcus 当晚想进行一个心理学实验,证明目击者的不可靠性。晚餐时 Marcus 与 Ingram 教授、Marjorie、Harding 就此争论,他们都表示自己不会被愚弄,Marcus 于是决定上演一出测试,让大家事后回答关于所见所闻的问题。Joe 医生因有病人要看,未参与实验。表演在午夜开始。一个头戴高帽、身穿雨衣、以墨镜围巾蒙面的“隐形人”进入书房,强行给 Marcus 喂下一颗绿胶囊。所有人都目睹了凶手,但对过程描述不一。

Marjorie 向 Elliot 描述了案发经过:Marcus 计划了这个观察力测试,晚餐后和 Emmet 在书房准备。临近午夜,Marcus 将 Marjorie、Ingram、Harding 叫到音乐室,告知他们表演将在完全黑暗中进行,但书房舞台会用摄影补光灯照亮。Harding 获准用小型电影摄影机拍摄全程。Marcus 特别嘱咐,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说话或干涉,并暗示可能有“陷阱”。

表演开始,Marcus 打开通往书房的折叠门,独自走进书房坐在桌后。桌上有巧克力盒、一支铅笔、一支钢笔,他拿起铅笔和钢笔分别比划着写字。书房一扇落地窗打开,“隐形人”Nemo 医生提着写有名字的黑包进入,将包放在桌上,背对观众,走到桌子另一侧。Marcus 对他说了句话,Nemo 从雨衣口袋掏出一个小纸盒,取出一颗绿色胶囊,迅速撬开 Marcus 的嘴喂了下去,随即拿起包从落地窗离开。Marcus 在桌边坐了几秒,吞咽了一下,并将巧克力盒移了个位置,然后突然向前倒下。但这只是表演的一部分,他立刻起身笑着走过来关上了折叠门。

众人打开音乐室的灯,Ingram 教授敲门请 Marcus 出来谢幕。Marcus 打开门,看起来很得意,拍了拍胸前口袋里的一张折叠纸片,上面有问题清单。Ingram 问他可怕的同事是谁,Marcus 答是 Wilbur,并大声叫 Wilbur 进来,但无人应答。Marcus 到音乐室一扇开着的窗边查看,发现 Wilbur 面朝下躺在草坪树后,口鼻流血,不省人事,颅后部柔软,身旁有一根打过他的火钳。显然刚才进来的“Nemo 医生”并非 Wilbur。就在此时 Marcus 出现中毒症状,靠在树上喘息,脸色铅灰。他跑回书房,倒在写字台旁。众人将他扶到椅子上,Marjorie 去打电话给 Joe 医生,Joe 赶到时已无力回天,房间里充满苦杏仁味。Marjorie 坚称 Marcus 是被那颗绿胶囊毒死的,她形容胶囊像小时候吃的蓖麻油胶囊,葡萄大小,厚明胶制成。她认为有人打晕了 Wilbur,伪装成他参与表演,并用毒胶囊替换了 Marcus 原本准备的无害胶囊。Marjorie 还说,当晚除了 Joe 医生,其他男士都应 Marcus 要求穿了晚礼服。Elliot 问起凶手的裤子和鞋子,Marjorie 描述为带深色条纹的黑色正装裤和漆皮晚宴鞋。

Crow 少校和 Bostwick 警司对 Marjorie 的证词表示怀疑,认为凶手若要替换胶囊,无需打晕 Emmet,还冒险亲自扮演。Elliot 推测,Marcus 原计划中可能根本不打算吞下任何胶囊,只是假装吞咽,作为观察力陷阱的一部分,凶手利用了这一点,强行将真毒胶囊喂下。这也能解释为何 Marcus 准备的问题清单里有“我吞下胶囊花了多久?”这样的问题。

II. 第二次透过墨镜

Marcus 曾私下对 Ingram 说,仔细观察表演,或许能明白巧克力投毒的手法,Ingram 认为 Marcus 显然知道巧克力投毒案的凶手是谁。Ingram 坚信,表演时他和 Marjorie、Harding 三人无一人离开过音乐室,可以互相作证。Harding 也证实了这一点,并提到自己一直在用摄影机拍摄。Elliot 找到摄影机和胶卷。

Elliot 拿出 Marcus 准备的问题清单,逐一询问三位目击者:

  • 桌上是否有盒子?描述一下。
    • Marjorie:有。Henry’s 巧克力焦糖,两磅装,绿色花朵图案。
    • Harding:有。两磅装,花朵图案,但花是深蓝色。
    • Ingram:两人都对,也都错。(暗示之后解释。)
  • Marcus 从桌上拿起什么物体?顺序如何?
    • Marjorie:先铅笔,后钢笔。
    • Harding:先铅笔,后另一支较短的同色铅笔。
    • Ingram:都不是。先是普通铅笔,第二个物体既非钢笔也非铅笔,像一支吹箭镖(细长、深蓝色)。
  • 当时几点?
    • Marjorie:午夜。
    • Harding:大约午夜。
    • Ingram:差一分钟午夜(根据书房壁炉上的钟)。他承认不知此钟是否准确,但 Marcus 要求以此为准。Marjorie 坚称钟是准的,因为前一天早上女仆 Pamela 清洁时弄坏了调时针的旋钮,钟无法再调校,且此钟一向精准。
  • 从落地窗进入的人多高?
    • Marjorie:6 英尺,和 Wilbur 一样高。
    • Harding:6 英尺左右。
    • Ingram:大约 5 英尺 9 英寸,或者是一个 6 英尺的人弯着膝盖伪装。 Crow 少校指出 Ingram 的回答自相矛盾,并透露书房桌上的巧克力盒是蓝色花朵图案,桌上只有一支扁铅笔,没有第二个物体。Ingram 表示稍后会解释一切。
  • 描述此人装束。
    • 三人描述一致:高帽、棕色羊毛围巾、墨镜、雨衣、带条纹的黑色长裤、漆皮晚宴鞋,戴橡胶手套。
  • 他右手拿着什么?描述此物。
    • 三人一致:一个黑包,漆有白色字母“R. H. Nemo, M.D.”。
  • 描述其行为。他从桌上拿走了什么吗?
    • Marjorie、Harding:没有。
    • Ingram:有。他用黑包换掉了桌上绿色花朵的 Henry’s 巧克力焦糖盒,换上现在那盒蓝色花朵的 Henry’s 薄荷奶油巧克力盒。Ingram 称这是通过一个类似魔术师的掉包手法完成的,凶手的黑包是一个特制的“商店小偷之友”弹簧夹包,先放下内藏的蓝盒,再盖住绿盒将其吸入,整个过程在转身取包时完成。

Elliot 出去检查,在 Nemo 丢弃的黑包里果然发现一个绿色花朵图案的巧克力盒,证实了 Ingram 的说法。法医 West 和摄影师 Matthews 警官抵达,West 初步判断 Marcus 死于氢氰酸或氰化物。Crow 怀疑书房的钟有问题,认为 Marcus 可能在表演前后调过时间,但检查发现调时旋钮已断裂,无法调校。摄影补光灯烧坏。

Elliot 继续询问问题清单:

  • 他给我吞下什么?我吞下花了多久?
    • Marjorie:蓖麻油胶囊,吞咽花了两三秒。
    • Ingram:看起来像,吞咽有困难。
    • Harding:不认识胶囊,以为是青葡萄,奇怪为何没噎到。
  • 他在房间里待了多久?
    • Marjorie:大约 2 分钟。
    • Harding:2 分半钟。
    • Ingram:准确地说,30 秒。他还给出了整个表演的时间表:灯灭后 20 秒 Marcus 开门,Marcus 开门到 Nemo 进入 40 秒,Nemo 表演 30 秒,Nemo 离开后 Marcus 保持 30 秒后假死倒下,然后起身关门,Ingram 开灯又花了约 20 秒。总共 2 分 20 秒。
  • 什么人说话了?说了什么?
    • Marjorie:Nemo 未说话。Marcus 在 Nemo 放下包走到桌右侧后说:“你现在做了你以前做过的事,你还要做什么?”
    • Harding:同意 Marcus 的话。
    • Ingram:不同意。他指出 Harding 在 Nemo 进场时说了“嘘!隐形人!”,Marjorie 在 Nemo 喂药时也发出了抗议声“别!别!”。Ingram 以此证明表演时三位观众都在场,可以互相作证。

Crow 少校与 Emsworth 通话,确认 Joe 医生离开 Emsworth 家时正好是午夜 12 点,有教堂钟声为证。Emsworth 家在 Sodbury Cross 的另一端,Joe 不可能在谋杀发生时赶到 Bellegarde。Bostwick 在楼上浴室的药柜里发现一瓶标签写着“氢氰酸,HCN”的纯氢氰酸和一盒蓖麻油胶囊。Harding 称自己做电镀实验用氰化钾(KCN)而非氢氰酸(HCN),但承认任何人用简单化学知识都能制取氢氰酸。

III. 第三次透过墨镜

早上 11 点,Elliot 前往巴斯向 Fell 博士求助。Fell 博士指出问题清单中第四个问题“进入者的身高?”很奇怪:既然 Marcus 表演结束后告诉大家 Nemo 是 Emmet,那么问一个大家都知道答案的问题就毫无意义,除非 Nemo 另有其人,或者身高有诈。Fell 博士进一步推断,巧克力投毒案,很可能是凶手用特制的弹簧夹包替换了整盒巧克力,而非逐颗投毒,且作案时间可能远早于 6 月 17 日。能不引人注目地携带包进出商店的,可能是熟客,也可能是过路的陌生游客。Fell 博士提出 Emmet 有作案嫌疑,他可能伪装受伤。

Elliot 和 Fell 前往药剂师 Hobart Stevenson 的店铺观看 Harding 拍摄的影片。Fell 博士向 Stevenson询问摄影补光灯的特性,Stevenson 证实这种灯泡若持续点亮,寿命远超一小时,并提到 Marjorie 前一天早上刚买了一个。Marjorie 突然出现,告知 Emmet 夜里被人用注射器注入氢氰酸杀害。Elliot 与 Marjorie 单独谈话,Elliot 在伦敦一家药店见过她试图购买氰化钾“用于摄影”,但因回答不出专业问题而仓皇离开。Marjorie 解释说当时因家乡的流言情绪崩溃,想要自杀,还透露与 Harding 其实早在伦敦相恋,因 Marcus 不喜欢她交友,故设计成旅途偶遇,去地中海旅行的费用也是她资助 Harding 的。

众人观看影片。影片显示:

  • 书房壁炉上钟的时间是 午夜过一分,而非 Ingram 说的午夜差一分,Marjorie 说的午夜。Crow 少校指出,Marcus 移除了钟的分针,只留时针指向 12 点,众人看到的“分针”其实是强光下时针投下的影子,因观察角度不同而产生不同读数。表演结束后 Marcus 可迅速装回分针。这打破了 Joe 医生的不在场证明:他午夜离开 Emsworth 家,几分钟后即可到达 Bellegarde。
  • Marcus 捡起的第二个“笔状物”实际是钟的 分针
  • Nemo 医生进场后,转身面对观众。
  • Nemo 用弹簧夹包迅速换掉了桌上的巧克力盒。
  • Nemo 给 Marcus 喂下胶囊。
  • Nemo 离开时,身影清晰显示其身高 至少 6 英尺,其步态被 Bostwick 确认为 Wilbur Emmet。

Fell 博士感到困惑,因为这与他推测 Nemo 是身高 5 尺 9 寸的 Harding 相悖。他质疑为何凶手不销毁对自己不利的影片。Bostwick 警司推测 Emmet 和 Marjorie 合谋,Emmet 作案,Marjorie 在旁呼喊“别!别!”,事后 Marjorie 杀死 Emmet 灭口。他出示了在 Marjorie 首饰盒夹层中找到的沾有苦杏仁味的医用注射器,认为这是决定性证据。

IV. 除去墨镜

Fell 博士和 Elliot 等人前往 Bellegarde。女仆 Lena 说 Marjorie 曾多次去伦敦私会一个在实验室工作的男人,信封上有实验室地址。Elliot 澄清此人就是 Harding。Bostwick 认为 Marjorie 从 Harding 的实验室获取了毒药。Fell 博士坚称 Marjorie 无罪。

Harding 开车载着 Marjorie 和 Joe 医生回到 Bellegarde。在众人注视下,坐在后座的 Joe 突然掏出左轮手枪,抵住前座 Harding 的后颈开了一枪。Harding 中枪倒地,但子弹只是擦伤了脖子。Joe 惊慌失措,坚称枪本未装弹,他只是想开个“持枪逼婚”的玩笑,因为 Marjorie 和 Harding 当天下午刚在 Bristol 登记结婚。Fell 博士出示了 Marcus 几天前写给他的一封信,里面提到“密切注意我侄女 Marjorie”。Fell 博士再次给所有相关人员播放 Harding 拍摄的影片。

真相

Marcus 的确计划了一场复杂的观察力测试,包含多个陷阱:

  1. 他告诉众人 Nemo 是 Wilbur Emmet,但实际计划让身高 5 尺 9 寸的 Harding 扮演 Nemo,而让 Emmet 伪装成 Harding 坐在观众席用摄影机拍摄,以此测试众人对身高的观察。
  2. 他移除了分针,利用强光下时针的影子造成不同观察角度下不同的时间读数,同时自己拿着分针假装书写,以此迷惑众人。
  3. Nemo(Harding)用弹簧夹包演示巧克力盒的秘密调换,暗示 Terry 太太店中巧克力被投毒的手法。
  4. 他原计划假装吞下道具胶囊。
  5. Emmet(伪装的 Harding)在观众席上说的“嘘!隐形人!”也是预设台词,测试众人对说话者和内容的记忆。

George Harding 是所有罪行的元凶。他在案发前几天,用弹簧夹包将一整盒底部含有毒巧克力的糖果与 Terry 太太柜台上的正品调换,目的是制造一个“逍遥法外的投毒狂”,为日后谋杀 Marcus 并嫁祸他人做铺垫。他选用士的宁是因为研究化学家通常不接触此类毒药。Harding 得知 Marcus 要进行观察力测试后,将计就计。他本应按 Marcus 计划扮演 Nemo,但在表演前袭击了 Emmet,使其无法按计划在观众席伪装成自己,然后他亲自扮演 Nemo,在表演中将注入毒药的绿胶囊强行喂给 Marcus。Harding 自己在 Bellegarde 用简单方法制造了氢氰酸,并故意在浴室留下少量,误导警方认为毒药来自他人。Harding 用从 Joe 医生那里偷来的注射器给 Emmet 注射氢氰酸致死,以除掉知情人,并企图将注射器嫁祸给 Marjorie。Harding 的动机是为了让 Marjorie 尽快继承 Marcus 的巨额财产。他发现 Marjorie 对他感情降温,并有自杀倾向,于是加速行动,通过制造恐惧和嫁祸来迫使 Marjorie 与他结婚。

Harding 交给警方的影片是事先拍摄好的,真正的作案影片被 Harding 藏了起来。片中扮演 Nemo 医生的是身高 6 英尺的 Emmet,Marjorie 用唇读认出影片中 Marcus 对 Nemo 说的话是:“我不喜欢你,Fell 博士,原因我说不清,但是……”这与之前 Marjorie 听到的完全不同。(伏线:摄影补光灯泡在前一天下午排练时已使用过,所以案发当晚很快烧坏。Harding 不敢拍摄到书房落地窗,因为排练时是下午,会有阳光穿帮。)

由一起英国乡村糖果投毒案引发的家族成员谋杀案,利用精心设计的心理学实验作为谋杀舞台,通过多重感官误导来迷惑目击者和读者。作者巧妙地运用了“不可靠的证人”,虽然出场人物不多,但说故事层层反转,结尾极具冲击力。核心诡计强悍,被后世作品多次借鉴。

 

Posted by on February 14, 200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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