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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English mystery

Randall Garrett, Too Many Magicians (1966)

在法国 Cherbourg,帝国海军情报部队的特工 Lord Ashley 在一间廉价出租屋内发现了一具男尸。死者是 Georges Barbour,尸体尚有余温,胸口插着一把刀。Ashley 检查后确认 Barbour 已死亡,随即搜查了房间,取走了桌上的文件以防泄密。在他到达前的几分钟,楼下的女房东曾短暂外出,期间无人来访。这表明凶案发生在极短的时间窗口内。Ashley 向其上司 Lord Brencourt 及武装警察负责人 Henri Vert 汇报了情况。Brencourt 上将透露,Barbour 是一名双重间谍,Ashley 此行本是奉命带一百金币给他,用来引诱叛徒“Goodman FitzJean”现身。由于事关海军机密,Ashley 承认向地方警察隐瞒了部分信息。Vert 总警监认为案情复杂,已超出地方处理能力,必须上报给位于 Rouen 的 Lord Darcy 调查本部。他请求 Ashley 为 Darcy 的首席法医巫师 Lochlainn 带去一封紧急信件,请他尽快返回 Normandy 协助调查。

在伦敦的巫师大会上,Sean O Lochlainn 因自己的研究成果与伦敦首席法医巫师 Sir James Zwinge 的发现雷同而感到烦闷。他与 Zwinge 约好 9:30 见面,当他准时到达房门外,听到一声“Sean!救命!”的尖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门被 Zwinge 自己的个人巫术锁锁住,除他本人外无人能打开。Lord Bontriomphe 恰好在场,用斧头破门后发现 Zwinge 死在房内,胸口中刀,血迹尚新,而那把唯一的钥匙就掉在屋内的地板上。房间窗户从内部闩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密室。调查发现,Zwinge 和 Sean 最近都在研究一种可以远距离操控刀刃的巫术,伦敦侯爵因此下令逮捕 Sean。

Darcy 前往伦敦塔探望 Sean,发现 Sean 凭借自己施加在行李上的法术,已经让他的巫师工具包自动找到了牢房里。Sean 向 Darcy 解释了 Zwinge 使用的个人门锁法术的复杂性,排除了凶手在短时间内进出并重新施法的可能。他们也否定了钥匙被魔法传送回屋内的猜想。Darcy 指出,眼下的困境在于,酒店里聚集了帝国最顶尖的一批巫师,他们都有能力使用黑魔法,但缺乏明确的动机和手法。Darcy 离开伦敦塔时,遇到了前来探望 Sean 的 Cumberland 寡妇公爵夫人 Mary。Mary 透露,在案发当天早上,她听到 Zwinge 的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如果你让他死,你也得死!”之后看到一位名叫 Tia Einzig 的美丽见习女巫师气冲冲地离开房间。Mary 调查发现,Tia 来自波兰控制区,曾在意大利被控使用黑魔法,后被帝国教会委员会宣告无罪。Darcy 和 Mary 回到巫师大会的酒店,见到了理论巫术学家 Sir Thomas Leseaux 和“嗅巫” Lord John Quetzal。Quetzal 承认自己能感知到黑魔法的存在,并暗示与会者中确有黑巫师,但他以证据不足为由拒绝指认。当 Darcy 提到 Tia Einzig 的名字时,Sir Thomas 反应非常激动,极力为她辩护。

第二天一早,Darcy 被国王 John IV 的信使紧急召见。国王通过信使传达口信,特许 Darcy 佩戴武器觐见。Darcy 意识到 Zwinge 的谋杀案与瑟堡的 Barbour 案必然存在重大关联,否则不会惊动国王本人,果然在宫殿门口见到了等候他的 Lord Ashley。国王主持了一场秘密会议,参与者包括海军总司令 Peter de Valera ap Smith、情报部长 Percy Smollett、Sir Lyon Grey、Lord Bontriomphe 等人。会上揭示了 Zwinge 的真实身份是海军情报欧洲区负责人“Zed”,海军正在研发一种名为“混乱投射器”的秘密武器,能通过魔法干扰,使敌方士兵无法协调操作武器。一个自称“Goodman FitzJean”的叛徒正试图将此技术卖给波兰,而 Barbour 正是海军用来引出此人的棋子。国王命令 Darcy 现场体验了该装置的效果:在他的干扰下,以枪法精准著称的 Darcy 连给手枪装填一发子弹都变得笨拙不堪,最终还走了火。

Darcy 和 Bontriomphe 返回伦敦侯爵的办公室。Darcy 故意抛出伪推理,指控 Bontriomphe 有作案嫌疑,以此“反向讹诈”伦敦侯爵,成功逼迫他释放了 Sean。

伪解答

Bontriomphe 事先在 Zwinge 的咖啡里下了药,导致他陷入昏迷。他第一个用斧头破门进入房间,利用众人视线被遮挡,用刀刺杀了昏迷不醒的 Zwinge 爵士。侯爵一直为自己无法培育出“波兰魔鬼草”而烦恼,而 Zwinge 爵士却成功了,出于嫉妒,侯爵派 Bontriomphe 除掉 Zwinge。

Darcy、Bontriomphe、Sean 一同返回 Royal Steward 酒店的凶案现场,发现 Sir Lyon Grey 已在房间上施加了“厌恶咒”,阻止他人进入。Sean 根据 Sir Lyon 留下的信件,通过一番简短的仪式解除了该法术。他们确认了窗户从内部闩死,排除了凶手从窗户出入的可能性。Bontriomphe 提出凶手可能使用了“隐形术”或“悬浮术”,但均被 Sean 从巫术原理否定。Darcy 尝试将钥匙从门下缝隙塞回屋内,但钥匙过厚且地毯阻碍,无法实施。Darcy 在检查门边时发现了一处不寻常的半月形暗色污渍,它只附着在地毯纤维表层,并未深渗。他委托 Sean 对此进行全面的巫术分析。

Darcy 和 Bontriomphe 找酒店经理 Lewie Bolmer 安排临时办公室,查阅了酒店访客登记册。记录显示海军方面昨天下午派人来调查酒店的夜班经理 Paul Nichols,而 Nichols 从昨夜起就失踪了,Bolmer 经理声称海军下了封口令,拒绝透露详情。Darcy 意识到海军隐瞒了重要案情,遂与 Bontriomphe 乘车直奔海军部。在海军部,Smollett 承认 Zwinge 在死前不久曾寄信给他,称将一份极其重要的情报包裹交给了夜班经理 Paul Nichols,让海军派信使去酒店保险箱领取。然而 Lord Ashley 下午 2 点多奉命前往,包裹和 Nichols 都已不见踪影。海军怀疑 Nichols 偷走了包裹并潜逃,但由于无法证明包裹的存在,所以并未向地方警察报案。

公爵夫人 Mary 在酒店成功接触了 Tia Einzig。Tia 讲述,一个波兰人找到自己,称她叔叔 Neapeler Einzig 被波兰秘密警察关押,逼她利用 Sir Thomas Leseaux 对她的爱慕之情,去窃取一项重要的海军机密。Tia 已将此事全盘告知了 Sir James Zwinge,希望能得到帝国当局的帮助,但被拒绝(伏线:Mary 看到她气冲冲地从 Zwinge 房间出来)。就在她们谈话时,Tia 叔叔的老友 Colin MacDavid 带来了一封信:Tia 的叔叔当年成功逃脱,为了保护她而伪造了自己的死亡,这些年来一直安全地隐居在 Man 岛。Tia 得知叔叔从未落入敌手,恐惧瞬间消散。有人从门缝塞入一张纸条,Tia 读后将纸条丢进纸篓,Mary 趁机取回,交给了 Lord Darcy。纸条上用波兰语约 Tia 晚上 7 点在“猎犬与野兔”酒馆见面,Darcy 从一个用词错误,判断写信者波兰语水平很差。Darcy 和 Ashley 赶到酒馆,听到 Tia 愤怒地与一个蒙面人对峙,宣称要向帝国当局揭发一切。话音未落,蒙面人对她施下魔咒,控制了她的心智。Darcy 和 Ashley 尾随蒙面人和 Tia 来到 Somerset 桥。蒙面人命令 Tia 跳入泰晤士河,Darcy 立刻跳河营救,Ashley 则拔剑与 MacAlister 对峙。蒙面人的剑上施加了魔法,在战斗中若隐若现,难以防御。Ashley 凭借关键时刻爆发的预知天赋,一度扭转战局,但因脚下湿滑而失足,蒙面人趁机逃入雾中。Ashley 在最后一刻看清了蒙面人是 Edwin MacAlister。Darcy 在冰冷的河水中找到了昏迷的 Tia,将她拖到岸边。Mary 公爵夫人初步诊断,确认 Tia 身上被施加了强大的黑魔法。Sir Lyon Grey 随后赶到,证实已在 MacAlister 的房间里找到了他研习黑魔法的物证。

第二天早上,Darcy 收到了 Sean 的报告,确认 Zwinge 爵士死于利器刺穿肺主动脉,但主动脉壁并未完全切断,而是因死者半小时后的挣扎而最终破裂,这解释了延迟死亡的原因。报告还确认 Zwinge 体内没有任何毒药或药物成分,门边的半月形污渍确系 Zwinge 的血液。巫术检测再次证实,在 Zwinge 被刺的瞬间,房内并无他人。酒店家具维修室的壁橱里发现了 Paul Nichols 的尸体,身上有蓝色封蜡的碎屑。他被人击昏后用绳索扼死,死亡时间已超过 48 小时,与 Zwinge 被杀的时间大致吻合。

Darcy 推断 MacAlister 躲在某个受魔法保护的地方,请求 Lord John Quetzal 动用其“嗅巫”天赋追踪 MacAlister 的精神踪迹。Quetzal 虽然无法直接定位,但能感知到 MacAlister 周围的环境。他描述了三个纹章图案:“银底,五个红色菱形呈 X 形排列”、“银底,三个黑色三叶草竖直排列”、“银底,一颗红心”。Darcy 意识到 Quetzal 因不熟悉纸牌文化而将符号误认为纹章,立刻判断出这分别代表方块 5、梅花 3、红桃 A,Mary 公爵夫人指出 MacAlister 的藏身处是 Sidi al-Nasir 经营的 Manzana de Oro 赌场。当晚,Darcy、Mary、Quetzal、Sean 一同前往赌场,惊讶地发现 Lord Ashley 也在那里。al-Nasir 以赌债为由,试图招募 Ashley 为波兰间谍。Quetzal 感知到 MacAlister 就在隔壁房间,MacAlister 冲出房间企图逃走,被众人堵截。他与 Sean 展开巫术对决,但实力相差悬殊,很快被制服。

伪解答

Ewen MacAlister 对 Tia Einzig 施加了精神控制的魔咒,Tia 在被控制的状态下进入了 Sir James Zwinge 的房间,趁其不备,用 Zwinge 自己的巫术刀将其刺伤。Tia 离开房间,而 Master Ewen 则利用巫术从楼上的自己房间里,将楼下 Zwinge 的房门重新锁上,制造了密室。地毯上半月形的血迹是 Tia 的高跟鞋鞋印。

伪解答

Master Ewen 使用了黑魔法,远程对 Sir James Zwinge 施加了强大的精神控制,迫使 Zwinge 自己拿起桌上的巫术刀刺向自己。

密室诡计

凶手是 Ashley,他没有使用黑魔法,而是使用了纯粹的物理诡计。凶器不是现场 Zwinge 的银质巫术刀,而是 Lord Ashley 的细长海军佩剑。Zwinge 的刀刃口宽,无法造成尸体上狭长的伤口,而且银刀质地较软,若劈砍到肋骨必然受损,而现场的刀完好无损。Ashley 站在门外的走廊上,以海军信使送信为名,将一封信从门下缝隙塞入。当 Zwinge 弯腰去捡信时,身体恰好对准了门上的老式大钥匙孔,Ashley 随即透过钥匙孔,将佩剑猛力刺入,精准地刺中了 Zwinge 的胸膛。Ashley 的一剑并未立刻致命,只是重创了 Zwinge 的肺主动脉壁。Zwinge 受创后陷入休克,倒在地上,约半小时后被 Sean 的敲门声惊醒。他挣扎起身呼救,这一动作导致受损的动脉壁彻底破裂,引发大出血而迅速死亡。他死时掉落了自己身上的钥匙和巫术刀。门边的半月形血迹并非高跟鞋印,而是拔出剑时剑尖上的一滴血蹭到了门下的信封和地毯上形成的。由于没有重压,血迹只停留在地毯纤维表层。

其他案件真相

Ashley 拥有微弱且不受控制的预知天赋(伏线:Somerset 桥上的剑斗),这让他在赌博时小有优势。为赌场工作的 Ewen MacAlister 利用魔法干扰了 Ashley 的天赋,导致他大输特输,欠下巨债。为了弄到钱,Ashley 策划了一个虚构的叛国计划,创造了一个名为“Goodman FitzJean”的假身份,计划将“混乱投射器”的海军机密出售给波兰间谍 Barbour。他不知道 Barbour 其实是帝国海军情报部安插在波兰间谍网中的双重间谍。海军情报部为 Barbour 准备了 100 金币作为诱饵,声称这是支付给“FitzJean”的定金,实际上是想引蛇出洞。情报部派 Ashley 将定金送给 Barbour,Ashley 意识到一旦他以帝国海军指挥官的真实身份出现在 Barbour 面前,Barbour 会立刻认出他就是前几天来接洽的那个叛徒“FitzJean”,他的身份便会暴露。无奈之下,他只好杀死 Barbour 灭口。为了拦截 Barbour 寄给 Zwinge 的情报,他从 Nichols 手中骗取了包裹,并杀害了 Zwinge 和 Nichols 以绝后患。(伏线:Ashley 在案发当天上午 8:48 就已进入酒店,声称要找 Sean,但他直到 9:25 才第一次向 Bontriomphe 打听 Sean 的下落,中间消失的近 40 分钟正是他去杀害 Zwinge 和 Paul Nichols 的作案时间。)他把 Nichols 的尸体藏在储藏室,因为急于查看情报,撕开信封时蓝色的封蜡碎屑掉落在了 Nichols 的尸体上。由于 Zwinge 的信件有魔法保护,他只看到了白纸。

本作将古典推理与奇幻设定巧妙结合,案件核心是一个复杂的连锁谋杀,包含一个精彩的密室。作者在叙事中公平地给出了所有线索,通过魔法的存在构建了多重解答的可能性,最终却以一个纯粹的解答回归本格,令人印象深刻。魔法系统(如巫术对决、预知天赋、“嗅巫”能力)被用作推动情节和调查的工具,而非解决核心谜题的捷径。

 

Posted by on July 4, 2009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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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The Gilded Man (1942)

又名:Death and the Gilded Man。

女演员 Flavia Venner 建造了一座“面具屋”,后被富豪 Dwight Stanhope 买下。Stanhope 与第一任妻子有一个女儿 Eleanor,第二任妻子 Christabel 与前夫有一个女儿 Betty。Nicholas (Nick) Wood 参加 Stanhope 家的聚会,在别墅顶楼的迷你剧院认识了 Betty。金融家 Buller Naseby 问 Stanhope 要不要买下“小金人”,还问他是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楼下餐厅里挂了许多名画,却没有装防盗系统,仿佛是故意想让人把画偷走。Eleanor 问 Stanhope 为什么安排自己和 Roy (Pinky) Dawson 中校结婚,明明自己更喜欢 Vincent (Vince) James。Eleanor 削苹果时水果刀掉在地上,Naseby 捡起来放回水果碗里。男仆 Hamley 看到 Nick 从 Stanhope 的房间出来,Nick 自称走错了房间。

凌晨 3:15,蒙面小偷在窗玻璃上割出一个洞,用胶带粘住玻璃防止碎裂,然后潜入屋中。小偷持刀割下画布,快要完工时餐厅另一头的柜子发出声响。3:28 Nick 在楼上卧室听见一声巨响。大家纷纷赶到楼下,只见一黑衣人躺在餐具柜旁,胸膛被刀刺中,身旁掉落一团从名画 El Greco 上割下来的画布,水果碗摔碎,水果散落一地。Nick 亮明自己的身份,原来他是一名警探。上周二 Stanhope 找到 Masters 探长,说有理由相信有人要偷窃他家里的名画,让警局派人上门假扮客人,警察怀疑他要搞保险金诈骗。小偷为 Stanhope 本人,他在企图行窃自宅的时候被人刺中,还踩断了三根肋骨,奄奄一息。Betty 晕倒在楼梯下。Eleanor 让仆人 Rogers、Hamley 在医生来之前将 Stanhope 搬到楼上卧室,脱下衣服安置在床上,Nick 对此大为光火。窗外有几个 Stanhope 的网球鞋印,没有人跟在后面,前后门和楼下的窗户均自内锁住。屋门口放着一只大皮箱和一个更大的货物箱,是年度魔术表演的装备。H.M. 来到“面具屋”。

刀把上检测出 Eleanor、Stanhope 和一组未知的指纹,Stanhope 的指纹在最上面。Dawson 向 Eleanor 求婚未果,Eleanor 和 Vince 亲吻。Dawson 解释 El Greco 画的是“黄金湖” Guatavita,传说印第安人把黄金倒入湖中,Naseby 说的“小金人”是劝 Stanhope 投资打捞湖里的黄金,但 Stanhope 对此付之一笑。凶手用刀割断了一小段胶带,上面沾了血。仆人间传言 Stanhope 的财富是靠偷窃得来,最近两起别墅窃案 Stanhope 都在现场作客,而且家中不时冒出一些名贵物品。每个房间窗外都有一卷绳子挂在墙上,以备失火时逃离。魔术师 Kafoozalum 无法来别墅表演,H.M. 亲自上阵给孩子们表演魔术。H.M. 让 Nick 检查洗衣编号,证实是 Stanhope 本人的衣物。有人溜进 Stanhope 的房间将他闷死,胸口放了一盘水,看守 Hamley 在一旁打瞌睡。

真相

Stanhope 被薄刃水果刀刺伤只会内出血,所以满身血迹是别人的血,身上的衣服也是别人的,而所有人当中只有 Vince 和 Stanhope 身材相仿。Vince 是职业小偷,骗取了 Eleanor 的感情,Stanhope 为了揭穿他的身份,故意把名画搬到没有警报的一楼,对外宣称手头很紧,引诱他下手。Vince 半夜 3:15 顺防火绳爬到外面,从窗户进屋冒充外贼行窃,被等待的 Stanhope 用水果刀刺中,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伏线:窃贼戴着手套,如果 Stanhope 是窃贼,不会在餐厅各处找到他的指纹。)Vince 夺过刀子刺中 Stanhope 心脏,为了隐藏身上的血迹,被迫和 Stanhope 换装,让 Stanhope 穿上沾血的衣服,自己则穿上 Stanhope 的睡衣、睡袍、拖鞋。他割下几段胶带,把手帕粘在伤口上止血,在 3:28 推翻银器。(伏线:Vince 抬乒乓球台时脸色苍白,是因为触动伤口。)Vince 事后偷偷将睡袍和拖鞋放回 Stanhope 的盥洗室(伏线:Hamley 说睡衣白天消失,晚上出现,睡袍后来给了 H.M. 穿),留下了有刺痕的睡衣,洗衣编号证明是 Stanhope 的。Vince 闷死 Stanhope 后在他身上放一盘水,是为了确认他没有呼吸。

叙述性诡计

文中的“小偷”貌似是 Stanhope,其实是 Vincent。

一起简单的入室盗窃杀人,没有不可能犯罪,但叙述性诡计误导饶有趣味,说故事轻松流畅。

 

Posted by on March 29, 2009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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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The Curse of the Bronze Lamp (1945)

Gilray 教授和第四代 Severn 伯爵 John Loring 领衔的英国考古学小队在埃及沙漠中发掘了一处尘封的陵墓,随行人员还包括解剖学家 Budge 博士、伯爵助手 Sandy Robertson、伯爵女儿 Helen Loring 等人。Gilray 教授第一个踏进墓室,第二年末手上被蝎子蛰了一下死亡。Helen 带着一盏青铜神灯启程返回英国,预言家 Alim Bey 预言 Helen 无法活着回到家。

Christopher (Kit) Farrell 开车带着 Helen 和她的闺蜜 Audrey Vane 回到 Severn 大宅。女管家 Pomfret 太太发现墙上的一副伯爵夫人肖像画消失不见。Helen 在星期四下午 5 点回家之后消失,青铜神灯放在大厅地上。水管工 Bill Powers 在楼上浴室里没有听到有人上楼,园丁在前院草坪看到 Helen 进入大宅,但他和大宅周围的十二名工人均未看到 Helen 离开。Alim 在酒店告诉 Severn 伯爵和两名记者“Helen 有难”,伯爵发电报询问 Helen 安全。失踪案发生不到一小时,有人给警察和三家报社打电话报告 Helen 失踪,声音低沉,疑似是 Alim。H.M. 抵达大宅。

从大祭司墓中挖出的一把金匕首和一个金香水瓶在运往开罗展览的途中消失,总价值一万多英镑,美国人 Beaumont 曾想要高价购买。Pomfret 夫人给 Kit 留了一张字条,说在 Julia Mansfield 的古玩店看到了消失的伯爵夫人画像。一群人来到古玩店,Julia 说星期四晚上 6 点 Helen 身披长斗篷,头戴兜帽出现在店中,带来一幅伯爵夫人的画像请求修复,Masters 怀疑有人冒充,目的是伪造 Helen 还活着的假象。Leo Beaumont 来到店中。H.M. 翻到一张剪报照片,里面的自己把五英镑钞票贴到出租车司机脸上,Helen 在背景中出现。

门房管理人 Bert Leonard 看到 Severn 伯爵下午 4:30 开车经过。Beaumont 交给 Bert 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想与伯爵约谈。大宅与门房之间的电话线出了问题。伯爵从侧门进屋后消失,软呢帽、外套、防水大衣留在书房正中间的毯子上,旁边是青铜神灯。Pomfret 太太生病。电话交换台记录表明大宅星期四有两通电话分别打到 Bristol 和开罗,星期天有一通电话打到报社。Helen 在 Kit 面前现身并请求帮助,承认自己星期四用了某种诡计从大宅脱身,但她并不知道父亲出了什么事。Alim 和 Beaumont 也先后来到 Severn 大宅,Beaumont 自称来取神灯。

Helen 消失诡计

管家 Benson 提前在 Helen 房间准备了鲜花,说明他早知道小姐要回家,可他却说小姐要过一星期才来(伏线),这是一个矛盾。Helen 在 Benson 的掩护下进屋脱掉雨衣,化身为女仆 Annie(伏线:挖掘工作使得她的双手粗糙),用放假外出的机会离开,并写信告诉父亲真相。Alim 能正确预言 Helen 消失,是从 Helen 父亲那里得到了消息。Benson 取下伯爵夫人画像,是为了避免有人注意到 Annie 与画像容貌相似。Helen 把画拿去古玩店修复,是为了隐藏画像。Bert 之前见过 Annie,Helen 开车经过大门的时候故意掉了一根烟弯腰去拾,所以 Bert 只看到她的头顶。Benson 从餐具室打电话给报社和警局说 Helen 失踪。

真相

Beaumont 在开罗花高价从 Robertson 手中买下匕首和香水瓶,由 Robertson 负责用 Severn 伯爵的出口许可证走私出埃及,Julia 是他的共犯。Severn 伯爵识破 Robertson 的勾当。Robertson 号称下午 5 点在伦敦和 Kit 通过电话,但大宅的电话记录里并没有从伦敦打来的电话(伏线),说明他撒谎。Beaumont 去 Julia 店里是为了取回走私物,但因他人在店中而未能得逞。Julia 不敢将装着走私品的包裹留在身边,想偷偷把它放回伯爵家,被 Beaumont 半途截获。Robertson 骗伯爵一起开车从伦敦前往古玩店取回走私物,半途将伯爵扼杀,取下他的帽子、外套、钥匙,将尸体沉入河中,然后冒充伯爵回到大宅,在书房中留下衣物,冒雨离开。Beaumont 看到的“Severn 伯爵”是 Robertson 假扮。伯爵其实没死,被路过农民救下。

两起不可能消失。考古学家的女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大宅,几分钟后消失,之后考古学家本人也消失在大宅中,现场均留下青铜神灯。两个解法比较普通,气氛渲染不错。

 

Posted by on March 28, 2009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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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He Wouldn’t Kill Patience (1944)

出场人物:

  • Sir Henry Merrivale (H.M.):英国战争部要员,侦探。
  • Carey Quint:年轻魔术师,Quint 家族的最后传人。
  • Madge Palliser:年轻女魔术师,Palliser 家族的最后传人。
  • Edward Benton:皇家阿尔伯特动物园园长,爬行动物学家。
  • Louise Benton:Edward Benton 的女儿。
  • Dr. Jack Rivers:年轻医生,Benton 家的朋友。
  • Horace Benton:Edward Benton 的弟弟。
  • Noble 船长:动物猎捕商。
  • Agnes Noble:动物商人 Noble 船长的业务经理,妻子。
  • Mike Parsons:爬行动物馆管理员。
  • Angus MacTavish:动物园总管理员。
  • Masters:苏格兰场总督察。

故事始于皇家阿尔伯特动物园的爬行动物馆,势不两立的魔术师家族后裔 Carey Quint 和 Madge Palliser 在此相遇。二人因祖辈的积怨和一场关于“消失的蛇”幻术的争执而大吵,Carey 在争吵中不慎将管理员 Mike Parsons 推倒,撞碎了两个蜥蜴展柜。一场混乱随之而来,一只热带美洲蜥蜴逃出,追赶着另一位访客——肥胖的 H.M. 爵士。众人最终被带到园长 Edward Benton 的住所。

在园长家,众人见到了园长的女儿 Louise。Louise 从中调解,邀请 H.M. 和两位年轻魔术师共进晚餐,希望能让她忧心忡忡的父亲开心起来。园长 Benton 先生回家,兴奋地宣布他刚争取到了一批珍稀动物的货运许可,这是他建立私人动物园梦想的关键一步。然而 Louise 告诉他,出于战时安全考虑,他现有的爬行动物收藏必须被销毁,他深受打击,情绪低落。Benton 回到书房,不久传来一声枪响。Louise 冲入,发现只是意外走火,于是将枪收走。Louise 请求 Carey 和 Madge 留下吃晚餐,希望能让父亲振作起来,表示也会邀请 H.M.。Carey 注意到草坪上一个穿运动装的男人,Louise 确认是她的叔叔 Horace Benton。

当晚 8:30,Carey、Madge、H.M. 应邀前来赴宴,却发现园长家空无一人,厨房里的晚餐烧焦了。他们进入客厅,发现通往门厅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上,钥匙也不见了。外面传来轰炸机的声音,负责夜间防火巡逻的 Mike Parsons 在屋外大喊,说看到园长书房亮着灯,而且有个人倒在地板上。Carey 用随身携带的开锁工具打开客厅的门。他们冲进门厅,恰好遇到了刚到的 Rivers 医生,他说接到了 Benton 晚宴取消的电话。H.M. 检查了书房的门,发现门不仅被锁上,门缝和钥匙孔都被牛皮纸从内部封死了。他们用另一间房的钥匙打开门后,一股浓烈的煤气扑面而来,园长 Edward Benton 的尸体倒在煤气壁炉前,额头有一块瘀伤,已经死亡。房间的门窗都从内部锁上并用纸条封死,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密室。H.M. 和 Rivers 医生确认 Benton 死于煤气中毒。

Louise 闻讯赶回,她透露自己是被一通假电话骗走的,电话谎称 Rivers 医生出了车祸。她坚信父亲是被人谋杀的,因为他绝不会杀死自己心爱的宠物蛇“Patience”,而这条蛇此刻也死在了书房的玻璃箱里。Agnes Noble 来到 Benton 家,暗示 Louise 为了阻止父亲将家产投入动物园,有经济上的杀人动机,这激怒了 Rivers 医生。Horace 赶到,他也接到了据称是 Edward 本人打来的取消晚宴的电话。

Horace Benton 提出,或许魔术师 Carey 和 Madge 能解开这个谜。Madge 在解释魔术的误导原理时说:“你让人们以为他们听到了某种声音,而实际上他们听到的是——”她说到一半,目光落在了地毯上一根烧过的纸质火柴梗上,似乎想到了什么。第二天一早,Carey 接到 Madge 惊恐的电话,她说昨晚有人潜入她在 Isis 剧院的公寓,将卧室反锁,打开了煤气,企图谋杀她,幸亏她及时向警察呼救,方幸免于难。Madge 在 Benton 家门厅的壁橱里找到了 Louise 存放在那里的自动手枪 。

众人再次聚集在爬行动物馆,Rivers 向 H.M. 展示如何提取蛇毒。在后台办公室,众人刚控制住一条眼镜蛇,Madge 接到一通自称是总督察 Masters 的电话,让她立刻去园长家。Madge 离开办公室进入后台通道后,突然发出一声尖叫。Carey 冲出去,发现 Madge 倒在地上,一条巨大的眼镜王蛇正准备攻击她。原来有人趁他们不备,将眼镜王蛇从展柜中放出,设下杀人陷阱。Carey 急中生智,用之前从 Louise 家里找到的手枪击毙了眼镜王蛇,救下 Madge。

H.M. 和 Masters 督察调查发现,凶手是通过 Carey 撞坏的蜥蜴展柜进入后台通道。H.M. 指出,Madge 之所以成为目标,是因为她在前一晚无意中说出的一句话让凶手以为诡计已被识破。然而 Madge 惊吓过度,完全不记得当时究竟想到了什么。H.M. 质问管理员 Mike Parsons,他声称从窗外看到了死者的手臂,但尸体被发现时双臂压在身下,他不可能看到。惊恐的 Mike 逃走。H.M. 推断,Mike 很可能是在溜去酒吧的路上提前看到了案发现场,但因玩忽职守而没有立即报告。Carey 回到公寓。Agnes Noble 打来电话,无意中透露 Louise 并非 Benton 的亲生女儿,而是继女。Carey 注意到卧室墙上的一张旧合影,里面的人让他觉得今天刚见过,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Carey 带着照片去找 Madge,在剧院门口遇到 Louise,得知在眼镜王蛇袭击事件发生时,有孩童目击一个戴圆顶礼帽的男人从破损的展柜处爬过。Carey 把照片给 Louise 看,但她表示不认识照片上的人。Carey 按门铃无人应答,打碎了 Madge 公寓入口门的玻璃,闯了进去。他冲上几层楼梯,发现自己身处剧院舞台上方的高空猫道上,下方聚光灯下坐着一个酷似 Madge 的人影,一度以为她已遇害。这时 Madge 忽然从猫道的另一端出现,原来舞台上的人影是她为了新表演准备的自动人偶“Corinne”。在剧院,Carey 向 Louise 解释了旧版人偶“Fatima”的原理,即通过中空的玻璃圆柱底座泵入压缩空气,来控制其活动。这个解释瞬间点醒了他和 Madge,他们同时想通了密室之谜。H.M. 此时也已破解真相,并在爬行动物馆设下最终对决的舞台。

密室诡计

凶手在书房内击昏 Benton,打开煤气,故意将晚餐的火调大烧焦,意图用焦糊味掩盖煤气味。凶手将浸透胶水的长牛皮纸条贴在门内侧的底部边缘,然后走出房间,用另一把钥匙从外面锁上门,从门厅的壁橱里拿出吸尘器,将吸口对准门下的缝隙。吸尘器强大的吸力将门内的纸条吸附到门槛上,从而从外部完成了“从内部封死”的效果,同样的方法也用于密封钥匙孔。众人当晚听到的“轰炸机引擎的声音”实际上是吸尘器的声音(伏线:声音突然停止,而非逐渐消失)。Madge 看到地上的火柴梗,联想到家务和清洁,从而想到了吸尘器。Carey 解释“Fatima”自动人偶的压缩空气原理时,也想到了吸尘器的抽气原理。

凶手身份和动机

凶手为了行凶时没有外人在家,给所有人打了取消晚宴的假电话,却唯独遗漏了 Carey、Madge、H.M. 三人,这说明凶手不知道 Louise 下午临时邀请了三人。Horace 和 Rivers 下午都在场,由排除法可知凶手为 Agnes Noble。

Agnes 以丈夫 Noble 船长的名义,骗取了 Edward Benton 五千英镑的定金,用于采购一批动物,其实这批动物根本不存在。Benton 意外获得货运许可,骗局即将曝光,Agnes 于是决定杀死 Benton,掩盖欺诈。Madge 在讨论魔术原理时无意中说:“你假装某个东西在那里,而实际上它根本不在,你当然得设法掩盖。”Agnes 误以为 Madge 在影射她那批不存在的动物收藏,遂起杀心。她先在 Madge 的公寓尝试用煤气杀人未遂,又在爬行动物馆利用眼镜王蛇再次行凶。她通过一个破损的展柜潜入后台通道,放出眼镜王蛇,让丈夫冒充 Masters 督察打电话诱出 Madge。所有的冒充电话都是 Noble 船长所为,旧照片上的人是他年轻时的样子(伏线:Rivers 带着 Carey、H.M. 一行人进入后台时,被一个戴着绿色瑞士帽的邋遢老人看到,那人正是 Noble 船长,他后来又被小孩目击)。

H.M. 的诡计

H.M. 在爬行动物馆设下圈套,将 Agnes Noble 困在馆内,然后将数条剧毒的蛇释放在她脚边的玻璃地板上。Agnes 对蛇极度恐惧,吓得魂飞魄散。蛇类在光滑的玻璃表面上无法获得足够的摩擦力来移动或盘绕身体,H.M. 利用这种科学知识上的盲点,迫使 Agnes 招供。

著名的胶带密室,解答巧妙地用到战时伦敦特殊的历史背景、日常物品、心理盲点,是 Carr 标志性的风格。人物刻画生动,情节层层递进,线索铺设和误导技巧运用纯熟,结尾的对决场面极具戏剧张力,将科学知识与心理博弈完美结合,堪称神来之笔。

 

Posted by on March 27, 2009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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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J. Connington, The Boathouse Riddle (1931)

Wendover 到车站迎接来休假的 Sir Clinton Driffield,碰见新婚的 Colin Keith-Westerton 夫妇,以及与他们同行的 Abbé Goron 神父。夫妇暂住 Dower House。返程时,Wendover 特地绕到湖边,向 Sir Clinton 展示需用钥匙进入的新船屋。Colin 自幼由两位守旧的姑母抚养,家庭教师瞒着她们教会他拳击。成年后,他曾在伦敦结交一群人,后来突然与他们断绝来往。

次日黎明,Colin 的守林人 Horncastle 头部中枪。报案的偷猎者 Cley 与他素有嫌隙,两人既因偷猎结怨,也曾为当地女子争执。Cley 从公路边的蕨丛旁下到湖边,沿砾石滩走到 Friar’s Point,划火柴时认出尸体。他没有碰尸体和枪,猜测 Horncastle 是滑倒后枪支走火。他又从大石附近回到公路,去找巡警。Horncastle 近日与 Colin 吵过架,已接到解雇通知。警医根据尸温和尸僵,估计他死于午夜前后,比 Cley 报案早了许久。露水中留下的草痕与 Cley 说的下坡路线吻合,林边却另有一道从湖岸朝公路延伸的单向痕迹,途中穿过积水坑。Sir Clinton 让巡警蒙眼照这方向走,巡警的靴袜立刻湿透,Cley 的靴内和袜子却几乎是干的,所以这道痕迹不像是 Cley 留下的。Horncastle 的钉靴痕进入林边,没有离开的痕迹。那道穿过积水的上坡痕迹,提示还有一人从这里离开。

尸体手边的双管枪只有一管发射,枪面没有指纹,却黏着断草,附近还找到用来擦枪的一束草。Horncastle 下巴有一块像被小而硬的东西击出的瘀伤,岸边黏土上有一道像是滑倒时抹出的痕迹,却没有他的钉靴沟纹。Sir Clinton 怀疑,有人先把守林人打昏,再用他的枪射杀他,最后伪造失足走火。尸体旁除了 Cley 使用的方杆火柴,还发现一根圆杆的天鹅牌火柴。Sir Clinton 猜测凶手或许懂拳击。砾石间另散落四颗真珍珠,来源不明。

沿砾石滩或乘船,都可能抵达岬角。Wendover 说,船屋换锁后,现用钥匙只有他和 Colin 夫妇各持一把,其余锁在保险柜中。Sir Clinton 提醒他,女佣打扫时也借用过他的钥匙。船屋陆侧的门通往楼上,可从地面够到的窗户都锁着,楼下船坞的水门又伸入水下,关门时无法从湖里潜入。要取用停在里面的船,通常得先从楼上进屋。屋内少了一把小螺丝刀,留声机的马达和号筒也被拆走,固定机件的螺丝有动过的痕迹。楼上休息室的藤椅里找到一颗珍珠,楼下一艘船里有 Colin 夫人的化妆包,包内是她的手帕,船底板下又找到三颗珍珠。她前一日下午确实乘过船,所以化妆包本身不能证明她夜里来过。四艘船的锚和链都在,船屋看不出少了可作沉尸重物的现成器具。Sir Clinton 命人守住船屋。一名自称救世军成员的 Sawtry 急着找 Colin 夫妇,却只说有私事,不肯说明来意。

Sir Clinton 借归还化妆包,到 Dower House 询问 Colin。Colin 听说守林人 Horncastle 遇害,Wendover 又隐约觉得他有一丝宽慰。然而,警方告知尸旁散落的珍珠可能属于妻子的项链,他顿时脸色惨白。妻子前夜赴宴时还戴着项链,此刻首饰盒却空了。Colin 说 9 点刚过便独自出门散步,约凌晨 1 点才回家。他否认去过船屋,却说不清 4 小时的路线。他和妻子各有一把船屋钥匙,前一日下午也确曾一起划船。待 Colin 离开房间,Sir Clinton 在壁炉里发现写着“COLIN”的未烧信封,信纸灰烬上似乎还能辨出 Goron 的名字。警方随后分别询问仆人。

女仆 Holland 说,前晚 7:15 有女子打电话找 Colin,之后他便不再轻松。负责擦鞋的女佣收到 Ferrers 送来的 Colin 的鞋,发现鞋里也湿透了,仅走过带露水的草地不会如此潮湿。夫人的贴身女仆 Louise 证实,她晚餐时仍戴着项链,后来却只带少量行李离家。Louise 又说约 9:30 看见船屋亮灯,承认 Horncastle 曾纠缠自己,Ferrers 为此揍过他。Ferrers 与 Colin 都会拳击。Ferrers 和 Louise 声称夜里一同散步,但各自回家的时间都缺乏独立证明。司机 Hyde 说,约 11:30 看见夫人独自驾车离家,回屋时又看到门厅桌上有一封信。次日 Colin 借他的摩托车外出,里程略多于从宅邸到车站的往返距离。宅内几处火柴架放的都是天鹅牌火柴,不能只凭岬角的圆杆火柴锁定用火柴的人。

Sawtry 借所见情形影射夫人与 Goron 有私情,但没看见她何时离开神父住处。他说,前夜约 10 点,夫人的车沿通往船屋的林道驶过,约 10:30,她又在神父住处敲窗。Sawtry 认得照片中的夫人,却没认出同框的 Colin。Goron 承认夫人来向他求指引,11 点刚过便离开,他拒绝透露告解内容。警方还在船屋附近林中发现一辆挂着假车牌的旧 Renault,确定不是夫妇的车。车站职员从照片认出夫人乘 11:55 的列车赶赴伦敦,警方也查明 Colin 当日上午曾在车站附近给伦敦一所修女会打电话,夫人的车留在车站附近的车库。这样可以解释她夜里驾车出门,若警医估计的午夜死亡时间可靠,她在岬角射杀 Horncastle 的可能性便降低了。

Oliver Thewles 证实,10:25 船屋亮着灯,随后一名女子从屋里出来,驾车离去,他凭步态推想是夫人。灯熄后又迅速亮起,闪烁数次,后来帘上出现两道人影。11 点刚过灯灭,约 11:30,Thewles 看见 Goron 到船屋门口敲门,却没看到他是否获准进入。接着灯再次亮起,约 10 余分钟后才熄灭。将近午夜,Thewles 听见湖对岸一声闷响,同时看见有人划船回船屋,因天色昏暗,他分不清划船者是谁。若那声响确是岬角传来的近距离枪击,返航者便不可能同时在岸边开枪。

Sir Clinton 用抓钩从湖中捞出一具年轻女尸,腰间绑着失踪的留声机马达和号筒。她没有明显伤口,手指却很粗糙,衣服质料昂贵,款式却是数年前的,令人怀疑她近年无力再添新装。Sir Clinton 先前派人看守船屋,正是防备有人回来捞尸转移。指纹确认湖中女尸是刚获释的惯犯 Cincinnati Jean,Sawtry 曾到监狱门口接她。警方在她的伦敦住处找到烧过的本地地图,船屋上画着十字。案发当日下午,她独自驾驶林中发现的那辆 Renault 出发。验尸时,她衣服里又掉出一颗珍珠。尸体没有明显外伤,肺和胃里也没有水,表明她入湖前已经死亡。警医发现她的胸腺异常增大,Sir Clinton 解释,这种体质下,惊吓都可能让心脏骤停。Jean 善于利用他人的隐秘处境勒索,Sir Clinton 怀疑 Colin 也落入了她的圈套。

夫人从伦敦返回后,与 Colin 在 Goron 主持下重新举行婚礼,暗示两人原先的婚姻关系出了问题。Horncastle 案的验尸陪审团裁定凶手不明。Sir Clinton 猜测 Horncastle 撞见有人沉尸,才遭灭口。旧衣商 Mrs. Tetbury 拿来 Ferrers 替 Colin 卖掉的雨衣,背部有带刺铁丝划出的破口,口袋里藏着两颗珍珠和一则美国报纸上的死亡启事,称 Colin 的妻子 Ellen Amy Keith-Westerton 数年前已死。Sir Clinton 要人检查剪报上有没有指纹。

Sir Clinton 先询问夫人。她确认那夜找不到手袋,想到案发下午乘船时可能把它落在船屋,便开车去找。屋内有个穿着过时的栗发陌生女子,听说她是 Colin 的妻子,以一件与她切身相关的秘密勒索。夫人当时没有钱,只好交出珍珠项链作付款担保。女子当场戴上项链,赶她离开。夫人去向 Goron 告解,之后回家留下信,收拾了少量行李,乘 11:55 的末班车赴伦敦修女会。

Sir Clinton 接着拿剪报追问 Colin。Colin 承认,一名自称 Ellen Amy 的女子约 7 点来电,约他到船屋。他年轻时在伦敦结识 Ellen 和一对自称她父母的人,Sir Clinton 指出那两人其实是她的同伙。一次 Colin 在他们住处用餐,记忆中断,次日醒在 Ellen 房内,Sir Clinton 推测他被人下药。在三人的压力下,他以为有责任维护 Ellen 的名誉,匆忙与她结婚,婚后她便消失。数年后,他收到美国的死亡启事,查到医院确有一名同名女子死亡,相信旧婚已结束,迎娶了现任妻子。案发夜,Ellen 来电宣称仍活着,威胁揭露旧婚,伤害 Colin 的现任妻子。Colin 9 点左右穿上雨衣赴船屋,开出 500 英镑的不记名支票,想先换取她沉默。他约 9:45 离开,心烦意乱地四处游走,雨衣被铁丝划破,深夜回家,才读到妻子的字条。字条说她遇到事情,见过 Goron,已赴伦敦,要他早晨致电修女会。Colin 以为旧婚败露,烧掉字条。次日警察登门,他又以为将因重婚受到追究,得知警察查的是 Horncastle 命案,才松了口气。发现 Jean 的尸体后,他以为危机已过去,依 Goron 的建议与妻子重新结婚。

Sawtry 承认,早在 1918 年便与 Jean 合法结婚,过去曾借真实婚书参与骗局。这意味着 Jean 后来与 Colin 的婚礼没有法律效力,但 Sawtry 说未参与针对 Colin 的旧局。他说这次赶来是想警告 Colin,否认案发当晚进过船屋。Goron 补充,他在 11 点过后前往船屋,敲门无人应答,离开时看见林边似有男子躲藏。

Louise 的供述

Louise 案发夜和 Ferrers 散步,经过船屋时,Ferrers 找借口短暂离开。两人坐在湖边不久,船屋的灯忽然闪了几下,Ferrers 催她回家,半路又借口要抽烟,让她独自先走。她疑心他去私会别的女子,便折回船屋,从窗帘上看见他和一名女子的影子。等 Ferrers 离开,她才用两人私配的钥匙进屋。陌生女子颈上戴着女主人的珍珠项链,转过身后,Louise 认出她是报上的 Jean。Louise 要她交还项链,对方出言羞辱,还扇了她一耳光。Louise 与她扭打,抓住项链,Jean 突然向后倒进椅中,项链断裂,珍珠散落。Louise 摸不到她的脉搏,又听不到心跳,以为自己杀了人,追上 Ferrers 求助,却惊慌得说不清争执经过。Ferrers 也以为 Louise 杀了 Jean。两人返回船屋途中,他戴上手套,进屋后先拾起散珠,再找东西给尸体配重。他知道 Wendover 会察觉船锚或链条少了,便用船屋里失踪的螺丝刀拆下留声机马达和号筒(伏线),绑在尸体上。两人把尸体抬上船,沉入湖中,螺丝刀也丢进湖里。争执中断裂的项链留下散珠,Ferrers 收拾时没能捡干净,船屋、船中、岬角都有遗漏。

真相

Ferrers 早认识 Jean 一伙,得知 Colin 将再婚,便混进宅邸当男仆,图谋分得勒索款。他私自配了一把船屋钥匙,向刚出狱的 Jean 寄去地图和消息,又借灯光信号接应她,支开 Louise,进屋打听勒索结果。

他们刚把尸体沉入湖中,Horncastle 便走到 Friar’s Point 的砾石滩,隔水喊他们在做什么。Ferrers 知道他可能坏事,便划船靠岸,把手套交给 Louise,叫她独自返航。Ferrers 拖住 Horncastle 说话,等船划远,Horncastle 讥笑看见了全过程,马上要去报警。Ferrers 趁其不备,一拳击中下巴,将他打昏在砾石滩上,又在岸上抹出失足滑倒的假痕。他搬动 Horncastle 时,口袋里的珍珠掉了几颗。乌云遮住月亮,他划火柴照明,用 Horncastle 本人的枪射杀了他,擦去枪上的指纹。离开时他在黑暗中踏进路旁积水,鞋袜湿透。(伏线:Thewles 听到疑似枪声的闷响时,恰好见到船划回船屋,说明岸边枪手(Ferrers)与返航者(Louise)是两个人。)

第二天早上,他藏起自己的鞋,把 Colin 的鞋放在水龙头下浸湿,交给仆人晾干,试图把湿鞋这条线索引向主人。他把两颗珍珠和 Jean 伪造的死亡启事塞进 Colin 待出售的雨衣,想让警方怀疑 Colin 有杀 Jean 的动机,剪报上却没有 Colin 近期接触它应留下的指纹,反而暴露了栽赃。Jean 曾让一名垂死女子以 Keith-Westerton 之姓入院,借那人的真实死亡炮制自身死讯。

从谜面设计看,守林人之死、船屋异状、湖中女尸安排在同一夜的时间轴上。难点是证据各有精度和边界,钥匙、陆路痕迹、水路限定了可行的进出路线,而珍珠、鞋袜等物证又可能在不同人物和地点之间转移。判断任何嫌疑人,都须把时间、空间、物证来源三组条件同时代入,区分亲眼所见、转述、推测。

 

Posted by on August 8,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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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yton Rawson, The Footprints on the Ceiling (1939)

主要出场人物:

  • Ross Harte:主人公,剧作家,本书的叙述者。
  • The Great Merlini:魔术师,业余侦探。
  • Burt Fawkes:Merlini 的助手,前柔术演员。
  • Sigrid Verrill:芭蕾舞学生,Linda Skelton 的外甥女。
  • Linda Skelton:患有广场恐惧症的富婆。
  • Watrous:通灵研究专家。
  • Eva Rappourt:灵媒。
  • Arnold Skelton:Linda 的同父异母兄弟,业余摄影师。
  • Floyd Skelton:Linda 的另一个同父异母兄弟,业余海盗历史学家。
  • Ira Brooke:发明家。
  • Charles Lamb:退休经纪人。
  • William Gail:精神科医生。
  • Gavigan:凶杀案调查组的探长。

叙述者 Ross Harte 看到一则寻找鬼屋的出租广告,从记者朋友 Ted 那里得知广告是著名魔术师 The Great Merlini 刊登的。Harte 前往 Merlini 的魔术店,见到了他的助手,前柔术演员 Burt Fawkes。一位名叫 Sigrid Verrill 的金发女郎来找 Merlini,称有急事必须在当晚前见到他。Burt 告诉 Harte,Merlini 指示他晚上 9 点到 East River 码头会合,还要他带上装有红外胶卷的相机和一把上了膛的自动手枪。

Harte 准备好摄影器材,发现 Merlini 让他带的手提箱里还有苏格兰威士忌和一些捉鬼装备。他的手提箱在中央车站的电话亭外被人调换,新的手提箱里装满了 1779 年的英国金币。他将金币存入储物柜,随后被人用闷棍打晕,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原装手提箱被换了回来。他带着从金币箱中取出的六枚样本与 Merlini 在码头会合,一同乘快艇前往 Skelton 岛,Merlini 确认这些金币是价值不菲的英国几尼。Merlini 解释,他刊登广告是因为受 NBC 邀请,主持一个名为“幽灵时刻”的广播节目,将从鬼屋现场直播。与此同时,通灵研究专家 Watrous 对灵媒 Rappourt 太太产生了怀疑,邀请 Merlini 暗中调查她在 Skelton 岛上举行的降神会。

当他们乘船靠近 Skelton 岛时,Harte 和 Merlini 看到了岛北端一栋废弃老宅的顶楼房间里有神秘的灯光闪烁。他们在老宅下的一个隐蔽船库登陆,进入充满灰尘的黑屋,Watrous 也追随灯光赶到。楼梯上传来一阵沉重的、像是木腿走动的声音,但三人未看到任何人。他们在楼梯脚下发现了一个手电筒。楼上再次传来脚步声,三人循声进入顶楼房间,没有发现任何人,只有一扇窗户开着,对着 40 英尺下的河水。房间的一张大扶手椅上坐着一具白发女尸,手中握一个装有氰化物的瓶子,尸体已经冰冷僵硬,Watrous 确认为岛主 Linda Skelton。Harte 发现楼下着火,三人冲到地窖,只见一堆杂物正在燃烧,于是合力将火扑灭。他们回到顶楼房间,Merlini 在门口捡起一根铅笔。

Merlini 派 Harte 去岛南端的主屋打电话报警。Harte 潜入漆黑的客厅,恰好闯入一场降神会,灯光大亮。在场有五人:Sigrid Verrill、Arnold Skelton、Ira Brooke、Charles Lamb,以及刚从出神状态醒来的灵媒 Rappourt 太太。Lamb 手持枪支,气氛紧张。Harte 宣布了 Linda 的死讯,想要报警,但电话线被切断。从船库方向传来六声短促的枪响,Harte 等人闻声跑去,半路上遇到持枪跑来的 Lamb。Lamb 声称有人把所有的船都解开了,他朝破坏者开枪但未能击中。码头的划艇和快艇沉没,他们被困在了岛上。

众人在老宅汇合。Gail 检查尸体后,指出 Linda 患有严重的广场恐惧症,根本不可能自己从新宅走到老宅。他们听到一艘摩托艇在风雨中加速离去。Merlini 在检查房间时,震惊地发现天花板上有一串清晰的、倒立的脚印,从房间一头走向敞开的窗户。众人回到主屋后,Arnold 透露他的兄弟 Floyd Skelton 从前一天晚上起就失踪了。Merlini 和 Harte 回到新房子,在失踪的 Floyd Skelton 的房间住下。当晚,Watrous 看到有人从窗户爬进了 Linda 的房间,接着楼下传来电话拨号的声音。Merlini 发现电话线被人接好,赶紧打电话给警局的 Gavigan 探长报案,但中途电话线再次被切断。Merlini 和 Harte 追出去,发现 Watrous 被人打晕在 Linda 房中。Merlini 用工具打开 Linda 房内的保险箱,找到了她的遗嘱和几块写有关于 Hussar 号沉船宝藏线索的石板。

Merlini 和 Harte 看到 Gail 的小屋在闪烁求救信号,于是前去拜访。Gail 承认自己就是宝藏作家 Gordon Williams,解释说 Skelton 岛附近确实沉没了藏有价值 800 万美元财宝的“Hussar”号军舰,Harte 发现的金币正是那个时代的几尼,Rappourt 的降神会内容也与这艘沉船有关。次日清晨,一架水上飞机降落,接应 Lamb,但 Gavigan 探长率领的警察也同时赶到,将 Lamb 逮捕。Gavigan 在地窖里找到了一条属于 Linda 的部分烧焦的围巾,从地窖门到厨房、大厅的地上有被人反复踩踏的痕迹,表明来过的人不止他们几个。在顶楼房间,Gavigan 对天花板上倒立的脚印感到大惑不解。Merlini 解释,昨晚的潜入者“Mr. X”并非真的在天花板上行走,而是在他们上楼时爬出窗户,藏在屋檐上,等到他们下楼灭火的当口,才抽空从房门溜走。Merlini 下楼前在门口竖了一支铅笔,返回时发现铅笔倒下(伏线),说明有人从门口离开。由于 X 不可能同时在地窖放火,Gavigan 感到案情异常复杂,提出了“X, Y, Z”理论,即潜入、纵火、毁船是由三个不同的人所为。

Gavigan 检查了天花板上的脚印,Merlini 解释了利用吸盘在天花板上行走的杂技理论。Watrous 在火灾后偷偷捡起了一只打火机,但 Merlini 用魔术手法从他的口袋里取走了打火机,将其交给了 Gavigan。Watrous 承认打火机是他的,但两天前被 Floyd 从他房间偷走。Arnold 接受审问时透露,Linda 的遗嘱将全部财产留给了 Sigrid,还说 Floyd 和 Rappourt 正在合伙欺骗 Linda 投资一个寻宝骗局。Linda 收到一封 Floyd 的信,背面有一个脏脚印,邮戳显示是前一晚从 Buffalo 寄出,为他提供了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Sigrid 在审问中透露,Rappourt 在降神会前会服用一种特殊的胶囊。Merlini 回忆起 Watrous 的书中曾提到,这些胶囊含有东莨菪碱和吗啡等剧毒药物。Harte 指出 Arnold 的摄影暗房里有近三十种毒药。Merlini 在 Arnold 的暗房中找到了氰化钠和一瓶未贴标签的硝酸银。Gail 揭露,Arnold 皮肤呈蓝色,患有银质沉着病,正是长期硝酸银中毒的结果。Arnold 的硝酸银瓶子里装的是无害的岩盐,这表明他已经意识到有人在对他下毒,偷偷藏起了真正的化学品。Arnold 承认他发现 Linda 在他的牙粉里下毒,想要毁掉他的演艺生涯,因此他策划了谋杀 Linda 的完美犯罪,但就在下手前一刻,Linda 突然在他面前毒发身亡。为了脱罪,他将尸体搬到老宅,伪造了自杀现场。现场的杯子里只有清水,没有查出毒药。Merlini 破解了 Floyd 的不在场证明。

破解不在场证明

旅行中的人特意使用打字机,而不是手写信件很不寻常。要在信封上标示的时间从 Buffalo 寄出信件,Floyd 必须乘坐一趟路线和时间都极不合理的火车。通过比对岛上 Arnold 的打字机的色带,可以确认信是那台打字机伪造,然后被人丢到去 Buffalo 的火车上,被某个乘客或铁路员工捡到后从 Buffalo 寄出,以制造出虚假的邮戳。

打字机的色带上,显示“深度”、“上浮”的字眼。Lamb 在午后看到 Rappourt 给了 Linda 一个胶囊,Rappourt 承认确有此事,但胶囊只是用来心理暗示,里面只有糖。警方在纽约一家旅馆的 2113 房间发现一具赤裸尸体,法医证实死于潜水减压症,经确认死者为失踪的 Floyd。现场门窗均自内锁住,Floyd 没有登记入住,没有房门钥匙,脚底干净,说明也没有爬窗户,所以这是一起无法进入的“逆密室”。Merlini 推断,凶手为了掩盖 Floyd 的身份,脱光了他的衣服,剃掉胡子,通过防火梯上把尸体搬入房间。Gavigan 探长等人来到船屋,向 Ira Brooke 询问 Floyd 在失踪前晚的秘密潜水活动。Merlini 询问 Brooke 给了 Floyd 多长时间的减压停留,Brooke 回答说按照墙上的减压时间表操作,总共给了 15 分钟。Merlini 与权威的潜水手册比对,确认本应需要 57 分钟的减压时间,证明了墙上的减压表被人恶意篡改过。Brooke 承认,他和 Rappourt 合伙,利用伪造的宝藏和灵异信息,企图骗取 Linda 和 Lamb 的巨额“打捞费”。Floyd 潜水是为了将偷来的文物和假金币“种植”在水底,结果因减压时间被人恶意篡改而死。Brooke 因害怕暴露,处理了 Floyd 的尸体,伪造了信件。

逆密室诡计

Brooke 以“George Sanders”的假名入住旅馆的 2213 号房,这个房间与 2113 号空房在同一条防火梯上。他将尸体脱光并剃掉胡子,通过防火梯将尸体从自己的房间搬运到楼下的空房间里。他从打开的窗户进入,从门离开,离开时门自动锁上,制造了密室假象。

潜水员在所谓的沉船地点打捞出了大量金币和文物,但都是失窃的赝品和伪造品。打捞上来的划艇上有弹孔,证实了是 Lamb 开枪毁坏了船只,而不是他人破坏。Merlini 的助手 Burt 找到了“潜入者 X”,他是 Rappourt 的兄弟、专业杂技演员 Sandor Svoboda。Merlini 解释了脚印诡计。

脚印诡计

天花板上的倒立脚印是 Rappourt 策划的降神会把戏。她雇佣自己的兄弟杂技演员 Sandor Svoboda 和同伙 Ira Brooke 一起表演,由 Brooke 用双手撑起倒立的 Svoboda,在房间里行走,从而在天花板上留下脚印,伪装成幽灵来访的证据。彩排时留下的脚印无意中被 Harte 等人发现。

Svoboda 通过 Burt 的翻译讲述了他当晚的经历:Brooke 在前一天下午带他到老宅彩排,但在晚上 8:15 突然独自乘摩托艇离开。一小时后,Svoboda 躲在屋檐上,目睹了一个“吸血鬼”(Arnold)将一具女尸(Linda)搬进顶楼房间,紧接着又看到第二个男人进入房间,待了近十分钟后从地窖离开。在 Merlini 等人到达时,他因受惊而掉落了手电筒,最终趁乱找到 Brooke 事先藏好的摩托艇逃离了小岛。

Merlini 与 Rappourt 对质,揭露了她的通灵骗局,指出她的胶囊里装的不是糖而是氰化物,凶手真正想毒死的人不是 Linda 而是她,逼问她说出凶手名字。紧要关头,一颗子弹从窗外射入,击碎了玻璃,接着第二颗子弹打在了屋外的墙上。警探 Grimm 在阳台上被人打晕,Watrous 大喊“他跑了!”,冲下阳台楼梯,从地上捡起一把枪,朝树林方向开了两枪,声称看到凶手从树上爬下,扔掉枪后逃跑。这时一发子弹飞来,击中 Watrous,他当即倒地身亡。Gavigan 和 Harte 立刻朝枪声方向追去,在船库将凶手逮捕,确认为是 Charles Lamb。Gavigan 揭露 Lamb 是臭名昭著的黑帮头目 Joe Garelli,他来到孤岛是为了躲避仇家,Brooke 是职业骗子“玻璃眼”George。Brooke 为了避免警察搜查装有伪造金币的手提箱,在中央车站将手提箱与 Harte 交换,之后跟踪并打晕了 Harte,取回了装有金币的手提箱。Gavigan 以多项罪名将 Ira Brooke、Arnold Skelton、Rappourt 太太等人一并逮捕。Merlini 质疑 Lamb 为何在近处射不中 Rappourt,却能从远处射中 Watrous。警探 Muller 证实第一声枪响时 Lamb 趁其不备,用瓶子将其砸晕,抢走了他的枪,这也证实了他没有开第一枪。

凶案真相

整个“Hussar”号宝藏计划是一场骗局。Floyd 最先策划,拉拢 Rappourt,意图骗取 Linda 的打捞投资。Rappourt 联合 Brooke,计划反过来欺骗 Floyd,将投资款项弄到手。他们利用偷来的文物和伪造的金币,企图让 Lamb 和 Linda 相信宝藏的存在。Watrous 一直将 Rappourt 奉为真正的灵媒,以此奠定自己作为通灵研究权威的声望。他利用一个高灵敏度的窃听装置,无意中听到了 Rappourt、Brooke、Floyd 策划宝藏骗局的全部对话录音,意识到自己成了骗局的幌子,一旦骗局败露,他将名誉扫地,成为笑柄。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他必须在 Rappourt 被揭穿前让她永远闭嘴。他还认为 Floyd 是导致 Rappourt“堕落”的罪魁祸首,因此也对他动了杀机。他窃听到 Floyd 打算潜水植入假文物的计划,于是潜入船屋,将正确的潜水减压时间表换成了一张错误的表格。不知情的 Brooke 按照错误的表格操作,导致 Floyd 上岸后因减压不足而死于沉箱病。

Watrous 知道 Rappourt 每次降神会前都会服用一粒胶囊,于是他将氰化物放入 Rappourt 药瓶顶端的一粒胶囊中,计划让她在降神会中“意外”死亡,然而 Rappourt 把这粒有毒的胶囊给了执意要尝试的 Linda,导致 Linda 误服而死。

火灾是 Watrous 制造的。他事先从 Linda 的围巾上扯下一根长线,系在打火机上。当他和 Merlini、Harte 在楼上客厅时,他假装不经意地移动了一把椅子,椅子腿上系着线的另一端,从而将地窖里的打火机拉到易燃物下,引发火灾,为他自己创造了不在场证明。

在最后的对质中,Watrous 意识到自己即将暴露,打晕了守卫 Grimm,从其窗户爬到阳台上,朝 Rappourt 的房间开了一枪,故意打偏,再向墙上开第二枪制造混乱,然后把枪扔下楼。他跑下楼捡起枪,假装朝树上的“凶手”开火。正在逃跑的 Lamb 以为暴露,开枪还击,杀死了 Watrous。

故事包含一个复杂的宝藏骗局和两起不可能犯罪,融合了魔术、通灵、潜水、寻宝、黑帮等多种元素,是一部典型的黄金时代风格的解谜推理。诡计设计古典而精巧,尤其潜水诡计颇具新意。叙事中充满了大量的误导和伏线,案中案的结构使得情节层层递进,直至最后由魔术师侦探揭示全局。结尾的反转略显仓促,但逻辑链完整,将所有线索和看似矛盾的现象都收束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中,整体完成度较高。

 

Posted by on July 11,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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